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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今天又該怎樣存活2 來古士被黑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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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今天又該怎樣存活2 來古士被黑塔……

來古士被黑塔和螺絲咕姆逗貓似的玩法惹煩了。

核心機器一直在報錯, 偏偏他又被纏上,也不知道你們幾個在裏面搞什麽名頭。他承認這兩個天才確實有點意思,無愧天才之名, 但要對上他還是差點火候, 於是幹脆不再奉陪,啟動了緊急協議,就打算不再管那些被刻意制造出來的小漏洞, 直奔斯緹科西亞而去。

然而他一降臨在此地,就發現了不對勁。

按理來說, 夜晚的確是休憩的時間。但實在太安靜了,風聲、水聲、呼吸聲……他所能感受到的有關翁法羅斯的一切, 都失去了蹤跡、失去了掌控。

來古士煩躁,不由得帶上了幾分認真,隨機挑選了一個居民的房屋就破門而入。

裏面一切如常。主人家躺在床上,呼吸安穩,只是睡著了。

——看似只是睡著了。

籠罩在此間的, 不再是[天空]和[大地],而是[歲月]。屬於[歲月]的紅色力量, 把整個斯緹科西亞都籠罩在內,屋檐上都泛著淡淡的紅光。

來古士猛地意識到自己被耍了。那個神秘的記憶行者以前就從他眼皮子底下逃了出去, 現在什麽時候又跟你達成合作了?

“……呵。”

他怒極反笑, 調動出管理員權限, 就打算前往核心機器找你們的麻煩,卻發現通往那裏的路徑對他關閉了。

……怎麽會。[門徑]掌管著這一部分的力量,但也不至於觸碰到如此核心的境界。

緹寶是信使、緹安是門匠、緹寧是祭司,她們分別掌管著[門徑]的神權,其中以緹安的神力最與路徑這一概念吻合, 但是她不是已經……?

該死。好像真的玩脫了。

……

丹恒敏銳地嗅到了夜風的不對勁。

平時的黑潮遠遠沒有這麽……急躁。急躁中又摻雜著一絲憤怒,來勢洶洶的。

他直起身,眸光銳利起來,給遠在夢境中的你們傳遞消息。

[危險。]

於此同時,長夜月和黑塔的警告也紛至杳來。

[[記憶]受到了攻擊,我能感受到這是屬於[毀滅]的力量。]

[嘖,智械哥這家夥真是玩不起,夾著尾巴逃走了,我估摸應該是去找你們了。識刻錨也被他發現了,鏈接不穩定,一切……小心……]

你和三月七對視一眼,她猛地站起身來,粉藍色的眼睛閃過堅定,低聲和你說要去幫長夜月。

你點點頭,感受到她的力量在你腦海裏被抽走了。

此刻在夢境裏也是夜晚,按理來說,應該是萬籟俱靜休息的時候,但你們一直都很警惕,所以應對措施也來得相對迅速。

刻律德菈和海瑟音一個閃身出現在了你的房間,銳利的視線直直看向窗外閃爍的星空。

天空動蕩起波紋。明明是看似堅不可摧的夜幕,此刻卻如同脆弱的湖面一般波折起來,發出沈重的、被某種重物狠狠砸擊的聲音。

“鐺——鐺——鐺——”

夢境明顯騷動起來,人們穿著睡衣、頭發亂糟糟的,驚疑不定地跑出家門,聚集在廣場上,三三兩兩的仰望著頭頂上震蕩的天空。

“是來古士來了嗎?”

“好像是的,也不知道救世主他們收集到了足夠的情緒了沒有?”

“媽媽——”

“別怕,好孩子,別怕。凱撒陛下和救世主大人會拯救我們的……我的天吶,刻法勒保佑……”

雖然經過你們這麽多天的宣講和激勵,人們早已對來古士的計劃有所防備,此刻不至於一頭霧水,卻還是感到害怕。

那麽龐大、那麽可怖的力量,僅憑他們,真的能做到嗎……?

窗外的民眾騷動起來,你不禁有些慌亂,往前跨了一步:

“刻律德菈,我們得……”

“慢著。”

刻律德菈的聲音卻很沈著。

你回頭,看見她的一半臉隱沒在黑暗中,另一半被月光照亮,藍色的眼睛翻湧著情緒,卻又硬生生被她自己壓抑住了。

海瑟音皺著眉,渾身散發著洶湧的戰意,意識到了你的視線,卻沖你安撫一笑,又露出往日的溫柔,好像洶湧的海水保護著大海的寶物。

刻律德菈沒說話,緊抿著唇,氣勢相對於海瑟音更加內斂,卻同樣強大——她在有意控制。

“……這是個好時候。”

你陡然意識到了她在說什麽。

確實,如果夢境像這樣一直平淡地過下去,你們可能還沒收集夠人們的情緒病毒,就先因為力量耗盡而失敗了。

來古士的這次入侵,確實也算是一劑猛藥。人總是在最危急的時刻才能爆發出最深刻的潛能,如果這次能一舉集齊——

“會不會太冒險了?”

你有些憂慮。

“兵行險招。”刻律德菈語氣不變。

海瑟音替她解釋道,“凱撒的意思是,即使失敗了,我們也能聯合起剩下的黃金裔,盡全力保護住你和眾民。”

“那你們呢?”

黃金裔的命運,似乎總是這樣,無法逃脫。你的語氣不由得帶上了一絲急切,不願看到上一次逐火的悲劇在此刻重演。

“從一開始,吾就沒有懼怕過戰敗。”刻律德菈淡淡回答。

但她的語氣很快又變得柔軟了些,“……如遇危機,救世主,你一定要先保護好自己。”

*

其實僅憑黃金裔,是無法抵抗住來古士的進攻的。

可惜他面對的是長夜月——她的[記憶]力量真的很恐怖,夢境堅不可摧,所以即使是他也花費了點力氣。

[大地]的根須不依不饒地纏上來,阻攔著他的繼續深入。

長夜月本來只是仰望著天幕外的來古士,驟然感覺到身邊多了一道熟悉的氣息。

她一楞,“三月……?”

“我來幫你啦!”三月七“嘿咻”了一聲,擼起袖子給自己加油打氣,“賭上咱們的全部,讓這小子嘗嘗本姑娘神秘力量的厲害吧!”

長夜月被她逗笑了,緊繃的氣氛也放松下來,“好。”

兩道粉色的身影逐漸合而為一。夢境屏障一閃,從純粹的紅色開始變淡,逐漸轉變為夢幻的粉藍。

戾氣減少了,卻更堅固了。

丹恒也察覺出了變化,舒了口氣,“三月。”

一道纖瘦的身影從他身旁的陰影處走了出來,黑色的傘面、蒼白的皮膚……眼睛裏卻閃著靈動和狡黠。

“好久沒有並肩作戰啦,丹恒老師。”她叉著腰,“為了保衛咱們列車組老幺,還有翁法羅斯的民眾,向著這冷冰冰的機械頭開拓進發——”

“……”

她說得激情憤慨,丹恒卻沈默了一下。

他嘆了口氣,“你走反了,夢境出口在另一邊。”

“……呃啊,都怪這裏太繞了,到處都是白的,我一時沒註意……”

怎麽長夜月的時候看著還挺聰明的,輪到三月七就變得這麽喜劇化了?

……

“媽媽,我會死嗎?”

死亡,對於小孩子來說,還是一個沈重的、遙遠的概念。

很多孩子尚且不能理解死亡。在現實裏的時候,即使有親人逝去,長輩們也只是抹著淚,抱住小小的他們,哽咽著說,那些親人只是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後來緹寶參與到了斯緹科西亞的教育中來,告訴這些小孩,[死亡]並不可怕,那裏是西風的盡頭,有著暖暖的陽光、頭頂花環的親人、還有一望無際的花海……風沙沙吹響著花叢,像在吟誦一首春日的讚美詩。

但直面死亡的時候,內心的恐懼被激發,孩子們還是不由自主地感到害怕。

母親彎下腰來,把天真的孩童摟得死緊。

“……我們會沒事的。”她不敢承諾太多。

“——公民們!”

一個演說家突然從人群中站出來,三兩步跳到花壇上,舉起雙臂、振臂高呼:

“不要把希望全部壓給黃金裔大人們!我們的命運、屬於我們自己的命運,只會掌握在自己手裏!”

“過去的我們,始終追隨著泰坦的腳步——但那愚昧的時代已經過去,在這場夢境裏,我們已然得到了真理的洗禮!……凱撒大人早已告訴我們,這次真正能夠保護大家、保護翁法羅斯的,不是黃金裔、也不是救世主一人——而是我們大家!”

來古士顯露出真身,冷淡的神情從天幕外顯現,遙遙註視著底下的螻蟻。

“一個人的力量固然微不足道。”他說,“但只要匯聚起來,再微小的水滴也能聚集成江河!不要再等著別人拯救我們的命運了,我們自己也得做出改變才行——”

孩童吸了吸鼻子,“我、上次救世主大人來學校時,對我們說,我們每個人都是[救世主]……”

你驚訝地發現人群竟然逐漸平靜下來,而緹安在核心機器處驚喜叫道:

“進度下降得更快了!照這樣下去,大家一定能……!”

刻律德菈緊繃的嘴角放松了下來。

面對命運,最後一秒,大家都想做些什麽呢?

天空的裂紋越來越大,你知道碎裂是必然的,三月七和丹恒只是在拖延時間。

沒有人發出指令、沒有人說話,眾人卻自發地平靜下來,人潮散去。

有人留在了庭院,怒吼著,“若是想要踐踏我的城邦,就先斬下我的頭顱!”絲毫不畏懼那雙如同神罰的機械眼睛。

有人連大門都沒出,只是和家人待在一起,看躍動的燭火在墻壁上倒映,映出每個家庭成員平靜的容顏。

有人來到了天臺,和愛人靠在一處,任由夜風拂過他們的頭發,把衣袍吹得糾纏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好像要這樣一直生長、直到生長為兩棵合抱的橡樹。

“親愛的,我想給你念一首情詩。”

“像往常那樣?”

“此刻亦如往常。”

索菲婭回到了家裏的小院子,最後一次給花兒們澆上了水,然後蜷縮在奶奶的躺椅旁邊,把臉頰貼在她的手臂上,閉上了眼睛。

花朵們在夜風中搖曳著身姿,恍惚間,索菲婭好像真的看到了所謂西風盡頭的花海,簇擁著她和家人,一同走向那未知的未來。

她想起自己學習的時光、想起和朋友們插科打諢的日常、想起每天最喜歡的時刻,就是在晨光中侍弄花草,哼著兒時奶奶唱給她的曲調。

“我還能等到下一個早晨嗎?”

沒有人回答她,這句話消散在了天幕破裂的脆響聲中。

恍惚間,索菲婭感到一雙熟悉的、滿是皺紋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背,像第一次蹣跚學步時那樣讓人覺得溫暖和安心。

“奶奶。”她小聲說,即使知道自己得不到回應,“我來陪你和爸爸媽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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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古士馬上就要肘死你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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