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一只蝴蝶的愛與勇氣 “乘客,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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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一只蝴蝶的愛與勇氣 “乘客,有你……

“乘客,有你的快遞帕!”

聽到列車長在觀景車廂裏叫你,你連忙起身。應該是上次和小白昔漣他們做的蘑菇湯周邊到了。

說實話,你還挺好奇那蘑菇湯怎麽寄過來的……難道是寄過來半成品,然後需要你自己熱熱的那種?速食蘑菇湯?方便蘑菇湯?

觀景車廂裏,帕姆正坐在一堆快遞箱的中間,幾乎被堆積如山的箱子淹沒了,只露出一個小小的黑色腦袋和高高的帽子。

它看了眼快遞單上的名字,一個一個分揀出來。

“讓我看看這都是誰買的帕……三月七乘客、開拓者乘客、三月七乘客、姬子乘客、三月七乘客、三月七乘客、瓦/爾/特乘客、三月七乘客……怎麽都是三月七乘客啊帕!”

三月七風風火火地跑進來,“哎呀,女孩子東西就是比較多嘛,而且都怪星際和平公司的購物網站做得太誘人,還揣測用戶心理,每次一刷首頁都停不下了嗚嗚嗚——謝謝列車長!”

你從帕姆快遞箱魔王的爪牙下成功找到了自己的那份,彎腰撿起來晃了晃,水聲淅瀝瀝的。

……別灑了吧?

回到自己房間拆開箱子。是個泡沫箱,大概比巴掌大一點,包裝得還挺厚實,一層又一層的泡沫和膠帶包裹進去,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技術,掏出來的時候還是熱的。

盛著湯的木碗也用蓋子蓋上了,封得挺嚴。你吸了吸鼻子,感覺已經有一股湯的鮮香味在房間裏回蕩了。

你小心翼翼地打開蓋子——目光所及的是橙紅色的醬香湯底,沒加奶油之類的繁瑣步驟,只有種種不同形狀的蘑菇在碗裏挨挨擠擠地揉成一團。棕色的、白色的常見菌菇類,甚至還有迷路秘境特有的瑩藍色蘑菇,菇蓋飽滿可愛、還有奇異的菌環環繞四周以作點綴。

雖然瑩藍色的蘑菇怎麽看怎麽不對勁,但宇宙之大、無奇不有,可能某個偏遠星球確實有這種神奇的東西吧?

你也沒多想,聳了聳肩,拿起勺子嘗了一口湯。

嗯……醇厚、鮮香、甜美,感覺流經的舌尖到食管深處都隱隱幸福起來。雖然迷路秘境裏沒有什麽別的佐料,卻反而加深了食物本身的質樸味道,再加上白厄和昔漣的好手藝,即便比不上你曾經在匹諾康尼的那艘豪華飛艇上嘗過的、頂級大廚做出的宇宙級美味,但也別有一番風味。

……這是一碗溫暖的、灌註了愛與信任的、讓人不禁露出笑容的魔法蘑菇湯呢。

沒再多嘗,你反手把這碗湯塞進了自己的異次元背包——開玩笑,998星瓊的東西,真一口氣喝下去也太虧了,反正你的神奇背包不會有保質期,在裏面收藏個百十來年都不成問題。

你給砂金發消息感嘆:

[你們公司的快遞運輸系統做得真好。]

這麽遠的路,湯都沒有灑一點出來。

砂金雖然很忙,但對你的信息倒是向來秒回。只不過這次他看起來有些疑惑:

[?]

[?什麽快遞系統?]

[哦,你說我們投資的那幾個運輸公司嗎?其實也不算我們旗下吧,只是有合作關系。公司總部與運輸有關的是築材物流部,不過只負責向琥珀王運送築材,並不與商業版圖掛鉤,也不參與民用運輸。]

他耐心解釋道。

你睜大眼睛。那當時游戲裏說什麽——“交由星際和平公司旗下的快遞轉運”?誆你呢?

你連忙坐起身,把剛才隨意丟到一邊的泡沫箱再次翻了出來。快遞單已經有些破損了,但把它拼起來也依稀可以辨別出上面的字跡:

發件人:[養成白厄模擬器]制作組收件人:銀河球棒俠

發貨地:格來米亞星

收貨地:星穹列車

單子的最下方還賤兮兮地畫了一個笑臉和愛心,非常欠揍。

[……格來米亞星?]

砂金沈默了一會兒。

[……那個星球早在很久之前就因為某種災難滅亡了。托帕還去清理過那邊的壞賬,確定已經沒有種系生存了,公司早就撤了投資。你說有人給你寄快遞,發貨地是格來米亞?不可能啊。]

他有些擔憂。

[星核小姐,你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這距離匹諾康尼事件還沒多久,你還真是招麻煩體質啊。]

你扶著腦袋,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過載了。

——這個無良游戲公司!他們的策劃來自朋克洛德嗎?把現實世界也當游戲了???

你咬牙切齒地回覆砂金:

[我、沒、事。]

等銀狼回來你遲早要查查自己的氪金流水都去哪兒了!

星際和平公司,戰略投資部,[砂金]總監辦公室。

見你不像有事的樣子,砂金總算把心放回了肚子裏,把手邊的籌碼高高拋起——那枚金色的籌碼就在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耀眼明亮的光,在空中翻滾了一圈,又乖乖落回了他的掌心。

他瞇著眼笑了。

[別生氣了,我請你吃飯怎麽樣?之前你提過想吃的餐廳,我已經訂好座位了。]

[就當是陪我去,好不好?公司加班好久了,難得放松一下。]

後面還跟了幾個可憐巴巴的委屈emoji。

[行啊。]

反正你最近除了打游戲也沒事幹。

托帕敲了敲門走進來,往他辦公桌上遞了份資料,看見他這副心神蕩漾的模樣,無語地皺了皺鼻子。

“真想拿面鏡子給你照照自己現在的樣子。”

背上打著蝴蝶結的賬賬揚起腦袋,頭頂上冒出了一個小問號。

主人的話好奇怪……主人的同事也好奇怪。

人類怎麽都那麽奇怪?

*

皮西厄斯在上課。

身為哀麗秘榭學堂的老師,她承擔了教導孩子們讀書的重責。村裏的孩子們基本上都很懂事,讓人省心,但如果是臨近收割的季節,他們就不得不去幫助家長多幹一點農活,往往是前一天累得狠了,第二天上課就會頻繁打哈欠。

她理解孩子們的不容易,但那個很聰明、在班裏常常名列前茅的孩子——白厄,今天居然也犯起了困,靠著窗邊打著盹。要知道他平時可積極了,口才能力也很好,屬於是班裏回答問題比較活躍的那一類。

白厄那一頭白發實在很顯眼,潔凈的、新雪一般的白,不同於較為常見的銀發,讓人想起遠方輝煌的聖城奧赫瑪,黎明映照在聳立的浮雕柱子上時也是這種蒼茫的白。

[天空]艾格勒偏好陰沈的雨天和灼熱的艷陽,鮮少降下這般純凈的結晶,當他出生時,半個村莊的村民們都跑去看這個罕見的白發嬰兒,感嘆著他簡直像是命運三泰坦賜予人間的禮物,日後必成大器。

“白厄,昨晚你又去哪兒玩了?”

思來想去,皮西厄斯還是先打算把他叫醒。

白厄驚得一楞,喉嚨裏發出一聲短促的“啊”,本來還半夢半醒的,這回是完全清醒了。

昨天去迷路秘境又是鉆樹洞又是種田的,回來都幾近黑夜了,向來溫柔的媽媽揪住他的耳朵好一頓責罵才放過他。深夜才睡下,第二天清晨又爬起來上學,可把他累得夠嗆……再強健的戰士也禁不住這麽折騰呀。

他不好意思地說了句抱歉,聲音和教室門口隨風晃蕩的風鈴混合。

“那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皮西厄斯老師也不為難他,隨意在書上找了個題目提問,想著幫他清醒清醒,“[理性]瑟希斯和[浪漫]墨涅塔被世人稱為花與蝶……”

白厄知道老師要問他[理性]和[浪漫]泰坦互相陪伴的、那段漫長歲月的歷史了。或許也不算是歷史吧,只能說是傳說,畢竟世人也沒有那個膽量去評判泰坦,再加上時光的侵蝕,真實性難以斷定。

……不幸的是,白厄是個典型的野史愛好者。包括數學在內,他其他課的成績都很好,卻總喜歡把歷史當故事來看,看著看著就和正史混淆了,所以唯獨歷史成績一言難盡。

他撓了撓頭,“呃……瑟希斯和墨涅塔的話,有人說當時墨涅塔求愛不成是因為瑟希斯其實是個安提基色拉人,根本就沒有感情,所以再盛大的[浪漫]都打動不了她……”

“……”皮西厄斯沈默了,她左眼寫著“你這野史”,右眼寫著“也太野了”,眉毛抽動了好幾下,“你坐下吧,好好聽課。”

皮西厄斯老師開始講課。

傳說中,花與蝶、蝶戀花。

蝴蝶以金線編織成網,在災厄面前為愛人抵擋住風霜,“此網可濾盡災厄,獨存真理。”

花卻在料峭的寒風中抖動著花瓣,晃了晃纖細的草莖,撕開羅網,“理性無需蒙紗,混沌本身亦是待解的命題。”

蝴蝶笑了,“這世間其餘的命題你早已得到過答案,除了混沌、你就沒有什麽別的想要知道的嗎?”

花沈思。

計算、圖形、真理……在她腦海裏急速閃過。她是朵木訥的花,不懂情網的含義,也沒說出過什麽柔軟的情話。但是在黑潮面前,蝴蝶第一時間想到的居然不是逃脫,而是首先保護她——這太反常了,生物的本能是利己,她怎麽會這麽做?是出於什麽目的這麽做?

……啊,她知道了。

“或許還有關於一只蝴蝶的愛與勇氣。”

花放輕了聲音,罕見地這麽回答。

教室門口的風鈴輕輕地晃,隱約和昨日妖精秘境裏的清脆聲響重合在一起。

白厄擡頭看去,清晨的朝陽已經出來了,黎明的第一縷越過田埂和草地,落在他顫動的睫毛上。

他想起那個小小的、強大的、總是溫柔地包容他,為他付出、又陪他四處冒險的光團,渾身也散發著這樣淺金色的光芒。

……或許他也有點理解墨涅塔了。

黎明、確實非常浪漫,非常非常。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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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有寶寶對本章中的白厄發色引起眾人驚訝表示有邏輯錯誤,因為白厄是遺傳了母親的白發,不應該很稀有,所以在此解釋一下:[紫心]

我知道白厄的發色是遺傳,但我個人認為白厄母親的發色是那種灰灰的白,發尾的陰影是紫色的,即使在陽光下也不是特別“白”,比起純白我更傾向於灰或者銀。(此處在文章中也有提到過,“不同於常見的銀發”)其他路人npc的建模也是。而白厄的白發是那種偏冷調的白,發尾的陰影是藍藍的,不論是整體還是陰影的顏色都與其他人不太一樣,更偏向傳統意義上的純白一點。作者在寫這段之前特地把小白和其母親放在一起對比過,感覺區別還是蠻大的。

這裏這麽寫主要是想寫出一種純粹的白,沒有經歷任何渲染的白,這是“救世主”的起點,後續的經歷就像在白紙上作畫一樣把他變得五顏六色啦[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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