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7章 147 “辯駁只是假象,長短簽不會說……

關燈
第147章 147 “辯駁只是假象,長短簽不會說……

關中, 右扶風,陳倉城外。

時已深秋,朔風如刀, 卷起漫天昏黃的沙塵, 掠過原野上連綿不絕的軍帳。

陳倉, 這座三輔地區西面的軍事要塞, 此刻正靜默地臥在這片肅殺之中。

城中盤踞著一股叛軍,他們據此堅城,平日裏盤剝過往商旅,欺壓鄉裏,自以為固若金湯。

去年,馬騰曾派麾下前來, 試圖拔掉這顆釘子, 進取關中,卻在堅固的城墻下撞得頭破血流, 最終只能鎩羽而歸。

然而此刻, 這道曾令馬騰束手無策的要塞,在謝喬那連綿不絕陣列森嚴的大軍面前,卻顯得如此脆弱。

大軍陣前,數百架漆黑的鋼鐵巨獸,Ⅳ型投石車, 靜默地矗立著,對準了遠方的城池。

每一架投石車旁, 都有數名精壯軍士靜立, 他們神情專註,等待著唯一的號令。

“預備——”

投石校尉段曄高高舉起手中的令旗,聲嘶力竭地吼道。

剎那間, 投石車陣地上傳來一陣絞盤轉動聲,粗大的牛筋絞索被一寸寸拉緊。軍士合力將磨盤大小經過精心打磨的圓形巨石安放在拋兜之中。

整個過程緊張而有序,數萬人的軍陣鴉雀無聲,只有風聲與器械的嘎吱聲。

“放!”

段曄猛然揮下令旗。

隨著令旗揮下,巨大的配重轟然落下,繃緊到極致的牛筋絞索在瞬間釋放,爆發出雷鳴般的巨響。

恐怖的反作用力讓整個投石車都為之劇烈一震。

咻——

咻——

咻——

數百石丸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死亡的拋物線,如隕石雨般,密集地砸向陳倉的城墻與城樓。

下一刻,震耳欲聾的巨響連成一片,堅固的夯土城墻被砸得土石飛濺,碎屑四射。

一座叛軍剛剛加固過的箭樓,在三塊巨石的接連命中下,木梁斷裂,轟然垮塌,激起漫天煙塵,連帶著上面的守軍發出絕望的慘叫,一同墜落,轉瞬之間,再沒了聲息。

城墻上的守軍蜷縮在女墻後,抱著頭瑟瑟發抖,每一次巨石落地,都感覺整個大地都在顫抖。

他們終於開始後悔,悔不當初。

幾天前,城外大軍派來的使者宣讀了招降書,他們還嗤之以鼻,仗著城池堅固,將使者羞辱了一番。

現在他們才明白,使者那日來,原來不是勸降,是憐憫。

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戰爭,這是神明的怒火,要將這座城池從地面上徹底抹去!

謝喬立於一座臨時搭建的高臺之上,身披玄色大氅,冷靜地觀察著戰況。

在她身後,韓遂垂手而立,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震撼。

他征戰半生,自詡為涼州雄主,可見到這般毀天滅地的攻城景象,才真正明白自己與這位年輕主公之間的差距,那不是兵力或勇武的差距,而是來自另一個維度的碾壓。

他慶幸選擇了歸降,而不是對抗。若是自己的金城或面對這樣的攻擊,又能比陳倉多撐上幾刻?

這便是“開門神器”的威力。

任何自以為是的雄關天險,在這種絕對的力量面前,都不過是土雞瓦狗。

“主公,城墻東南角已破!守軍士氣崩潰,已現潰逃之勢!”投石校尉段曄匯報。

謝喬點了點頭,正要下令讓投石車暫歇,節省彈藥,讓早已蓄勢待發的[西涼步卒]準備從缺口湧入,一舉拿下陳倉。

然而,就在此時,她腦海中卻突然響起了一連串係統提示音。

【子係統使用者[黃意]發來通訊請求。】

【子係統使用者[謝均]發來通訊請求。】

幾乎是同一時間,兩個最重要的子係統都傳來了消息。

黃意在最西北邊的長城一帶,謝均則在睢陽朝中。他們二人性格沈穩,不毛躁,輕易不會打擾自己,除非發生了什麽意料之外的大事。

謝喬心中一凜,立刻接通了通訊。

她沒有開口詢問,而是先看到了黃意那邊傳來的面板共享畫面。

預想中的緊急軍情並未出現,取而代之的,一片光怪陸離色彩俗艷的影像,瞬間沖入了她的意識。

影像正在播放,一個穿著暴露的女子扭動著身姿,背景裏是些從未見過的瓊樓玉宇,耳邊還響著靡靡之音:“開局一條鯤,進化全靠吞!”

畫面上,一條閃著五彩光芒的怪魚正在吞噬著各種更小的怪魚,每吞一個,身上就爆出一陣“等級+1”的金光特效,然後迅速進化成一條醜陋不堪的四腳龍。

謝喬:“……”

黃意那張寫滿耿直與忠誠的臉上,此刻充滿了困惑與不安,他粗著嗓子,聲音裏帶著一絲緊張:“主公!屬下的面板上……出現了這些……這些不知該如何形容的……圖畫與言語。屬下……看不懂,只覺得……有些傷風敗俗。但是,等這些圖畫消失後,系統竟獎勵了屬下一批糧草與軍械!此事太過詭異,末將不敢擅專,特來稟報主公!”

謝喬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廣告!居然是廣告!而且還是這種頁游風格的劣質廣告!

她強忍住吐槽的欲望,切換到謝均的通訊頻道。

謝均那邊的情況稍好一些,但同樣荒誕。

畫面上沒有搔首弄姿的女子,而是一頭膘肥體壯的老母豬,正帶著一群活蹦亂跳的小豬仔在吃食。

一個喜慶的聲音配著歡快的音樂在大聲唱著:“要想母豬生得好,金豬飼料少不了!一包見效,多產多銷,發家致富就今朝!”

謝喬:“……”

謝喬扶額,哭笑不得。

她那個沙雕廣告病毒,在“商業化”的道路上還真是從不讓人失望,並且花樣百出,與時俱進。

這廣告病毒,終究還是從她的主系統蔓延到了子系統,終究還是將魔爪伸向了她兢兢業業的下屬們!

不過,轉念一想,子系統本就是廣告病毒的贈品,如今被感染,似乎也合情合理。

而且,居然還有獎勵?

廣告君,你可真是個商業奇才。謝喬在心裏默默吐槽了一句。

不過,給這些古人打廣告有卵用?他們看得懂嗎?他們買嗎?

吐槽歸吐槽,正事要緊。

謝喬先對黃意溫言安撫道:“何求不必驚慌,此非妖術,也非兇兆,可看做是系統降下的另類祥瑞。那些畫面言語,乃是異世之景,光怪陸離,不必深究。你只需知道,看完之後,確有獎勵。這對我軍經略邊地大有裨益。”

黃意那頭沈默了片刻,顯然還在消化這個沖擊性的信息。

“祥……祥瑞?”他結結巴巴地反問。

可是,這搔首弄姿的女人和怪魚,怎麽看都跟祥瑞不搭邊啊。

他猶豫著問:“那……主公,我應該看嗎?總覺得……看了此物,有愧於心。”

謝喬斬釘截鐵地回覆:“看!為什麽不看?能看多少就看多少!那些獎勵,不拿白不拿!你就權當是消遣,增長見聞了。”

系統Ace可以上線逮捕她,但肯定沒辦法逮捕子系統。

這羊毛不薅白不薅!

“屬下……遵命!”黃意雖然還是覺得別扭,但主公的命令就是天,他立刻躬身應下。

謝喬又回覆謝均:“長定勿慮。此乃系統之新變,雖形式荒誕,但利大於弊。可讓所有擁有子系統之人,盡情觀看,收取獎勵。另外,那些畫面中的新奇之物、奇異之景,雖於我等而言如天外之談,但亦可作為開闊眼界之用,了解一下,沒有壞處的。”

謝均是聰明人,立刻領會了謝喬的意圖,“原來如此,屬下明白。”

當謝喬將戰火燒到秦嶺,燒到三輔的同一時間,在中原大地,大漢行都睢陽,一場更為深刻的巨變,也正在醞釀之中。

為了牢牢控制住朝中局勢,謝均利用系統的募兵功能,在睢陽創建了一支新的羽林軍,由其心腹統領。

他們身著玄甲,手持連弩,目光銳利如鷹,日夜巡弋在宮城與各處要道。

除此之外,還在睢陽創立了虎賁營,宿衛行都,皆是百裏挑一的精銳,確保著天子與朝廷中樞的絕對安全。

其餘所有的武裝力量,無論屬於哪個派系,都被明確隔絕在睢陽高聳的巨型城墻之外。

這是謝喬教給他的道理,槍桿子裏出政權,一味懷柔,只能被野心家算計。

經過這段時間的經營,聖人太師首倡的大政眾議制度愈發深入人心。

甚至,在朝堂之外,謝均利用子系統的便利,為此修建了專門的大政眾議閣。

這座建築,並未采用傳統宮殿的封閉形制,而是四面通透,梁柱高聳,寬敞明亮,足以容納數百人圍坐。

陽光從四面八方毫無阻礙地照射進來,將閣內照得通透明亮,驅散陰謀滋生的暗影。

閣內,一百一十四張木案呈環形排列,每一張木案後都坐著一位官吏。

他們官職或高或低,或老或少,或文或武,此刻正為了一項關於“老有所養”的議題而爭論不休。

“依老夫之見,此事萬萬不可!”馬日磾巍巍地站起身,他年事已高,身形枯槁,但聲音卻因激動而顯得洪亮,“《孝經》有雲:夫孝,天之經也,地之義也,民之行也。養老送終,乃人子之天職!若由朝廷出錢糧供養,豈不是在縱容不孝之風?長此以往,人倫將喪,國本動搖!諸公試想,若子孫知曉其父母自有朝廷奉養,誰還願盡反哺之義?此乃亂政之始!”

他話音未落,一個坐在對面的年輕官吏立刻霍然起身,毫不畏懼地迎上馬日磾的目光,朗聲反駁:“馬太常此言差矣!如今戰亂頻仍,多少忠勇之士為國捐軀,家中只餘高堂老母,無人奉養。又有多少百姓流離失所,父母子女失散。難道要讓這些為國盡忠、為亂世所苦的老者,活活餓死、凍死,才算守住了人倫嗎?朝廷供養的,是那些無人可依的孤寡,是為國犧牲的烈士遺孤,此乃仁政,是安撫天下人心之舉,何來動搖國本之說!”

“豎子狂言!”另一位老臣拍案而起,“國庫空虛,邊關尚需糧草,軍士尚需撫恤,哪來的餘錢行此婦人之仁!”

“正是因為國庫空虛,才更要將錢花在刀刃上!安撫了烈士遺屬,將士們在前線才能安心死戰!穩定了後方,流民才能歸心!這才是固本之策!”

爭論聲此起彼伏,唾沫橫飛,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然而,細細聽去,卻能發現與以往朝會最大的不同:這裏沒有了那種拉幫結派、黨同伐異的陰私氣,所有人的爭辯,無論激烈與否,都充滿了就事論事的較真與坦蕩。

聲音雖大,卻無戾氣。言辭雖厲,卻非人身攻擊(當然偶爾也不可避免會出現一些)。

因為,最終的決斷,將由投簽決定。

一人一簽,計票定論。

不必看權臣的臉色,不必揣摩那高高在上的聖意,更不必擔心因一言不合,明日便被羅織罪名,身陷囹圄。

聖人太師所倡導的這個制度,如同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流,讓百官在朝上可以暢所欲言,百無禁忌。

這在過去那個宦官外戚輪流把持朝政,一言不合便有殺身之禍的時代,是根本無法想象的。

當然,新制度的推行也鬧出過許多啼笑皆非的故事。

投簽,尤其考驗百官的演技。

演技越精湛者,吃得越開。

畢竟,人情世故盤根錯節,總有些抹不開的情面。

許多思想進步的官吏,某些德高望重的老臣威嚴,不敢在辯論時公然與之唱反調,便在爭論時引經據典,言之鑿鑿,仿佛是其最堅定的擁護者,把老臣哄得心花怒放,引為知己。

可當真輪到投簽之時,袖袍一掩,手腕微動,投進去的卻是截然相反的簽。

曾有一項關於度量衡改革的議題,一位出身豪門的官吏為了維護維護家族利益,私下設宴,籠絡了許多故舊門生,許下重諾,務必投下長簽。

他算得清清楚楚,只要所有人都按約定投下長簽,議案便無法通過。

結果公布,就差一票。

他當場氣得臉色鐵青,散會後立刻堵住了一個他最懷疑的門生,壓低聲音質問。

“你方才投簽時,是不是把折簽了?”

那門生滿頭大汗,連連擺手:“我沒折!”

“我看見你投簽時眼神不對,袖子裏的手動了一下,定是在袖中偷偷用力了!”

那門生憋得滿臉通紅,急中生智道:“恩師息怒!學生只是早上吃壞了肚子,方才沒忍住,崩了個屁!”

由此衍生出一個經典名句:辯駁只是假象,長短簽不會說謊。

此刻的大政眾議堂,高踞於首席的,正是被尊為聖人的太師。

他身著寬大的玄色朝服,戴進賢冠,神情淡然,目光平和地掃過下方爭論不休的百官。

他很少發言,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形的威懾與信譽。

他就像這座通明大閣的定海神針,確保了議事的秩序與公正。

無人敢在此地公然結黨,亦無人敢因政見不同而私下報覆,因為所有人都知道,聖人太師洞若觀火,任何陰謀詭計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謝均的視線在人群中停留了片刻,落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那裏坐著一個三十餘歲的文士,神情專註,正奮筆疾書,記錄著方才幾人的發言要點。

此人名為裴青,字文長,原只是一介寒門書生,因在一次州郡舉薦中上陳了一篇《時弊論》,見解獨到,思想活躍,被謝均破格提拔,如今已是議事閣中的一員。

而像裴青這樣的人才,在這一百一十四個席位中,還有四十餘位。

謝喬為謝均的子系統解鎖了招募【角色】的功能。

謝均憑借聖人的威望,大力吸納那些不因循守舊思想活躍的新鮮血液,招募為自己的【角色】。

至於朝中的一些思想僵化、抱殘守缺的腐儒,則被他以各種名義,或升遷為無實權的閑職,或外放至偏遠郡縣,排斥在大政眾議閣之外。

謝均將麾下這些真正能辦事的【角色】,安插進大政眾議,從而在開放的表象之下,實現了隱形的絕對控制。

聖人為天下士人典範,天下士子皆以入聖人門下為榮。

無數懷揣著理想與才華的年輕人,從四面八方湧向睢陽,湧入草堂,渴望能得聖人指點,得太師的青睞,在這變革的時代裏留下自己的名字。

而謝均則利用這股聲望,不斷地為自己,也為主公謝喬,網羅著真正的人才。

議事終了。

關於“老有所養”的議題,最終以八十二票讚成,三十二票反對的結果通過。

官吏三三兩兩地退出大政眾議閣,許多人臉上兀自帶著意猶未盡的神色,還在為方才的辯論與同僚低聲交談,空氣中充滿了思想碰撞後的餘溫。

裴青整理好記錄,用細繩捆紮妥當,快步走到謝均身側,深深一揖:“太師。”

“隨我走走。”謝均並未多言,緩步向自己的官署走去。

裴青連忙抱著書錄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回廊之上。

“今大政眾議之制,你有何看法?”謝均的步伐不快,聲音平緩,只是隨口閑聊。

裴青沈吟著答道:“回太師,下官以為,朝中朝氣已生,然阻力仍在。朝中老臣,雖不再明言反對眾議之制,卻時常在具體政務上引經據典,以祖宗舊制為名,行掣肘之實。今日若非幾位同僚據理力爭,只怕老養之事又要拖延。”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謝均語氣無波,“他們守著舊日的規矩,便守著舊日的權柄。想要讓他們放手,無異於與虎謀皮。所以,我們不能急。”

他停下腳步,轉身看著這位自己親手提拔起來的年輕人,目光深邃:“文長,你覺得,如今這大政眾議閣,最缺的是什麽?”

裴青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楞,低頭思索片刻。他能感覺到,太師此問絕非隨意,這或許是一場考較。

他謹慎地措辭道:“缺人,更缺……代表天下之聲的人。如今閣中諸公,多為朝中舊臣與京畿俊彥,於地方民情,鄉野疾苦,終究隔了一層。議論國事,便如同隔靴搔癢,難中要害。”

“說得好。”謝均臉上露出一絲讚許的微笑,“所以,我打算,明日朝會再上一本,提請擴大議席。”

裴松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擴大議席?如今一百一十四席已是極限,朝中能堪此任者,幾乎都已在此。再從何處增補?”

“不,不是在朝中擴大。”謝均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我要在天下各縣,皆設一席,大縣設二席。凡一縣之民,皆可推舉其人,攜本縣民意,入我睢陽議事閣,與公卿同堂,共議國是。”

“什麽?!”

裴青大驚失色,手中的書錄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太師,這……這萬萬不可!歷朝歷代,從未有過此等先例!讓一介縣民與公卿同堂議政,這豈不亂了綱常倫理?朝堂之上,豈不成了喧嘩吵鬧的市井之地?”

這番話語對他數十年寒窗苦讀建立起來的認知,是顛覆性的沖擊。

謝均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因為他的失態而動怒,反而彎下腰,親自撿起了那卷書錄,拍了拍上面的灰塵,遞還給他。

謝均道:“綱常倫理,是用來安邦定國,不是用來禁錮萬民的。”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只聽公卿之言,不聞百姓之聲,與那蒙眼塞聽的昏君何異?況且,能被一縣之人共同推舉者,必是當地德才兼備的賢達,怎會是市井之徒?”

他看著裴青震驚的臉,緩緩道:“我知道此事駭人聽聞。但你想想,若此事能成,天下民心將歸於何處?朝廷政令,將何等通達?那些擁兵自重的諸侯,在天下民意面前,又算得了什麽?”

裴青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仿佛看到了一幅前所未有的宏大畫卷正在自己面前展開:無數來自田間地頭、市井鄉裏的聲音,匯聚到這座通明的議事閣中,共同決定著這個天下的命運。

天子、公卿、諸侯……所有的一切,在這股洪流面前,都將顯得何其渺小。

這不再是一個家族、一個階層的朝廷,而是一個真正屬於天下人的朝廷!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所有的反駁之詞,在“天下民心”這四個字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如此迂腐可笑。

許久,他才對著謝均,深深一揖及地:“太師……真知灼見,學生拜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