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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2 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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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2 將才

謝喬拉韁繩掉頭折返,腳蹬磕在馬肚子上,使馬奔騰起來,一刻鐘不到就回到兵營中。

西涼弓騎兵完成了第一次的馬術和射術訓練,正在休息。

營帳外,謝喬勒馬高喊:“速速整隊,隨我來!”

嘹亮的聲音剛一傳播出去,八人麻溜兒起身,背上長弓和箭壺,抓鞍上馬。

因為每個人身體狀況不同,導致訓練效果也有參差,有的伶俐些,有的遲鈍些,但都在短時間內完成了上馬的動作,顯然已經初步具備了騎馬的經驗。這就是通過兵營進行[訓練]的好處,短短一個時辰的訓練,普通人正常練騎馬估計三天都達不到這樣的效果,可惜這樣的[訓練]每天只能進行一次。

八人的西涼弓騎小隊緊跟著謝喬的馬,出了兵營,繞過雅丹土臺子,一路往西南方向去。

九匹馬踏在戈壁灘的沙土上,沙塵飛揚,馬蹄聲噠噠噠不絕,這讓謝喬莫名覺得有氣勢,忍不住暢想當她擁有千軍萬馬浩浩蕩蕩沿河西走廊入主中原時,那該是何等的雄壯。

一刻鐘後,謝喬勒住馬韁,西涼弓騎小隊同步停下來。

在他們前方大約兩百米的位置,五名馬匪發現了他們,手持武器,氣勢洶洶地沖殺過來。

謝喬的連弩就放在【背包】格子裏,弩箭也從馬匪屍體上回收了,損失了幾支箭,但箭頭都留著,還有四十幾支完全能用。如果她用連弩上箭,騎馬再湊近一些,能輕而易舉幹掉這五名馬匪。

但她先不這樣幹,而是把他們交給自己的西涼弓騎,給他們殺敵升級。

五名馬匪又往前沖了幾十米,已經進入西涼弓騎的射程,謝喬當即下令:“攻擊!”

八人弓騎中的單全作為排頭,高聲喊:“列隊,引箭!”

其餘弓騎兵立即驅馬列成一排,齊齊從箭壺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弓弦上往後引,箭頭一致對準一百五十米外的五名馬匪。

瞄準完畢,單全喊:“放!”

八人調高箭頭指向,松開弓弦,“嗙”地一聲,八支羽箭破風而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軌跡。

但大概因為風沙太大以及訓練不足的緣故,八支箭一箭都沒有命中,從馬匪身體周圍掠了過去。

面對遠程攻擊,馬匪加快了沖刺的腳步。

單全冷靜地繼續下令:“引箭!”

八支羽箭再度搭在弓上,士兵扣弦引箭,瞄準已經近在一百米外的目標。

“放!”單全喊。

六支羽箭射空,但兩只箭正中一名馬匪的胸口和腹部,他往前竄出去幾步,重重地摔在沙土上,垂死掙紮。

馬匪還剩四人,但只要馬匪不被全殲,西涼弓騎的攻擊就不會停止。

單全喊:“引箭!”

弓騎兵上箭,八支羽箭再度射向目標,由於雙方距離僅剩五十米,他們不再調高弧線,采用直射的方式。

隨著嗙地一聲響,五支羽箭落空,掠過馬匪射在沙地上。但另三支箭紛紛射中了馬匪的身體:射中大腿的一支箭雖沒命中馬匪的要害,但使他失去了行動能力,跪倒在了地上;一箭射中一名馬匪的大臂,皮外傷,他拔.出箭繼續沖鋒;一箭射穿馬匪的鎖骨鎖骨,他忍住疼痛,怒眼圓睜,喊叫著往前沖殺。

五十米已經太近了,短短幾秒鐘就能沖到臉上。弓騎兵雖然經過了第一次訓練,但肉搏一定吃虧,甚至可能會減員。

謝喬很清楚,弓騎兵對付步兵,機動性的優勢一定要發揮出來。

“後撤。”謝喬說,同時調轉馬頭,馬鐙輕磕馬肚子。

西涼弓騎聽令,緊隨她勒馬後退。

在撤退過程中,謝喬聽見了羽箭的破風聲,她抓住馬鞍回頭看,暴怒的馬匪正拿出長弓,朝著他們射擊。她當即示意大家散開,呈疏散陣型,加快速度。

鎖骨及大臂中箭的兩名馬匪已經痛得拉不開弓了,僅剩一名身體完好的馬匪和一名大腿中箭的馬匪在射擊,但要射中一百多米外高速移動的目標是不可能的。

退到差不多兩百米外,謝喬勒馬停下來,下達攻擊指令。距離拉開了,當然要繼續放風箏,這就是弓騎兵的魅力!

還能移動的三名馬匪朝著他們這邊追來,但因為剛剛沖刺的無氧運動,早已累得氣喘籲籲,步伐逐漸慢下來。

“引箭!”

“放!”

八支羽箭如同催命符,以一個較大曲率的拋物線弧度射中了沖鋒的三名馬匪,兩名馬匪應聲倒下,另一名肋骨中箭,他惶恐地回望倒下去的同伴,扭頭拼命了逃竄。

弓騎兵的優勢再度發揮出來,追擊無敵,單全領著人縱馬追出去百米,引弓放箭,亡命的馬匪身中三箭,迎面撲倒在沙地裏。

謝喬激動地握拳,五名馬匪,零戰損比,拿下!

就在這時,一束藍光在八名西涼弓騎兵身上閃動,謝喬眼前彈出了字幕。

【[西涼弓騎]升到了2級!】

第一次升級比謝喬想象的要快,完成一次訓練並殲滅五名馬匪就達成了升級要求。

她迫不及待地打開【部曲】,查看升級後屬性。

除了速度、士氣、忠誠和軍費保持不變外,各屬性都小幅度地提升了。遠程攻擊、肉搏攻擊、防禦和沖鋒各增加了一點,射程增加了5米,來到了155米。

而最讓謝喬滿意的是,1級的[西涼弓騎]八人即是滿員,而現在已經可以擴編到十八人了。一支部隊人數越多,除了意味著戰力更強、火力更猛以外,還意味著越不容易被全軍覆沒,只要有一人活著,就能保留部隊番號,可以整編滿員,並保持原有的等級和戰鬥力。

不過她現在當然不能整編了,城池裏人不夠,馬也不夠。

五名馬匪被全殲,謝喬領著弓騎兵收拾戰場,處理馬匪屍體。至於面板上的勝利結算,她倒沒怎麽留意,因為獲取的經驗值還不足以讓她升到下一級。

戰場很快打掃完畢,繳獲的戰利品悉數收進【背包】。

謝喬擡頭看天色,時間尚早,索性一不做二休,領著騎兵直往西南側的焉皿山而去。

剩下這五名趕來覆仇的馬匪連馬都沒有了,料想焉皿山上的馬匪基本都被肅清了,正好把馬匪的賊窩直接端了。

幾公裏的路程在戈壁灘上步行累得要死,但騎在馬背子只需顛簸一刻鐘就到了。

沿著山麓縱馬緩行,這次謝喬敢更往裏走。來到湖邊,她勒馬下來,遠遠望去,上次來看到的那間馬廄果然空了,馬匹都已經在他們手上了。

謝喬留下兩個人,讓他們在山腳放馬飲水吃草,她則帶領另外六人沿山路往上爬。

謝喬手裏抱著連弩,弩箭上膛,一路上提高十二分的警惕。因為敵人情況不明,她不敢托大再給弓騎兵刷經驗。

焉皿山看著不高,但山路不大好走,半個時辰後他們才在半山腰的一片沙棗林間發現了馬匪的山寨:只是用樹枝藤條和枯草搭建的簡易庇護所,幾個殘破的營帳,籬笆作為外墻,可能連野豬都能拱塌。

謝喬持弩走在第一個,輕輕推開柴扉,山寨內沒有半點動靜。害怕會有埋伏,她不敢絲毫放松警惕,帶著大家一起抱團,一一檢查各間營帳和木屋。

來回搜查了兩遍,確保無人後,她才開始仔細翻看堆在各個營帳裏的箱子。

兩只箱子裏裝滿了上好的絲綢料子,大概是馬匪從商隊手中截獲的。謝喬將綢緞從箱子裏取出來,再收進【背包】格子,絲綢做成衣服比粗布穿在身上舒服多了。

這兩箱絲綢應該算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了,因為剩下的四個箱子一揭開蓋子,光彩瞬間從裏面迸射出來:各式的玉石、翡翠、珍珠、珊瑚、金飾、銀飾雜亂地混在一起,讓穿成一串的那一貫貫五銖錢都黯然失色。

謝喬深呼吸,勉強撐住自己不至於直接暈厥過去,腦裏只有一個念頭:

臥槽?

謝喬猜到馬匪老巢裏肯定藏了財貨,但數量和價值遠超她的想象。

有那麽一瞬間,謝喬覺得Ace給她挑選的出生地真挺不錯的,依山傍匪,雖然也兇險,但兇險與機遇並存,只要解決掉馬匪就能爽吃一大波經濟。

通過山寨及營帳的磨損程度能判斷出這夥馬匪在這裏可能盤踞了好幾年,這期間沒少搶商隊和周圍村落,而且還只挑貴的搶。

如果是其他地方的盜匪,搶了財貨可能就直接揮霍一空了,分贓後各自散去,但偏偏是荒涼的大西北,金銀珠寶搶到手裏卻用不出去,無奈只能堆起來。

可能他們也嘗試過想拿到附近城裏去揮霍,一來涼州地廣人稀,城池遙遠,買到東西和運回去是兩回事;二來,附近縣城也不見得就有什麽好貨,而且不要忘記逃兵的身份,進了城不敢招搖,最多能瀟瀟灑灑吃一頓飽。

所以,他們還不如把財寶都攢著收著,等有朝一日,天下安定下來,逃兵的事情沒人追究後,他們再金盆洗手,偷偷回中原置田安家過日子,安享下半生。

於是,他們就繼續搶,繼續掠奪,然後不知不覺間就囤了滿滿四箱的財寶。

結果還沒等到回中原享受,人就先噶了。

——這倒真像是專給謝喬留的。

謝喬就不一樣了,雖然這些金銀珠寶她不能直接用,但她可以拿去城裏換五銖錢,再用五銖錢換系統的錢,【商店】裏的無限貨物將任她采買!

完全不愁用不出去。

謝喬興奮地搓手,雖然表面仍然表現得寵辱不驚,因為她是勢力主公,沈穩持重是必修課,但內心的小人早已上躥下跳躁動不已。

平覆情緒後,面對自己發的第一筆橫財,謝喬在興奮之餘沒有得意忘形,而是蹲下來悉心地整理這幾只箱子。

珍珠、瑪瑙、珊瑚這些飾品不好放進【背包】,因為一個格子只能放同類物品,飾品個個都不同。而金飾銀飾由於不是純質的,也無法直接兌換成系統的金銀。只有五銖錢的銅板可以直接兌換,她足足兌換到了三百二十貫錢,即三十二萬文錢。要知道,這僅僅是箱子裏的銅板,等飾品賣出去只會值更多。

一個個小小的馬匪窩竟然有這麽多油水,這讓謝喬瞬間萌生了繼續去四處剿匪蕩寇的念頭,說不定這是什麽發家致富的小竅門。

不過謝喬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這次的偶發性太大,各種機緣巧合撞在一起,很難重演。

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Ace,選出生地的神!承認以前對你說話太大聲了!

抽走五銖錢後,剩下的財寶用兩個箱子就能裝下,但得兩個人才搬得動,於是謝喬安排四個人先搬下山。她再和另外兩人收拾其他山寨裏能拿走的東西。

禦冬的棉衣棉被不能少,全收進格子裏;柴房的幹柴也都收進格子,充當建築的木料。謝喬猶豫要不要把營帳全拆了,想想還是算了,以後等城池擴張到這邊,還可以安置人住到山寨裏。

武器、家夥什、鍋碗瓢盆、雜物,有用的全部搬空,這裏已經沒人了,留下來只會落灰腐朽。

回到山下,謝喬瞅瞅這兩個滿當當的珠寶箱子,不太好放上馬背,索性決定用繩子拴上,一路拖行回去。木箱內側已經墊了幹草,所以不用擔心磕磕碰碰損壞。

夕陽西下,天地遼遠。

謝喬手握韁繩,跨馬緩行,在馬背顛簸中,她的心情徹底歸於寧靜。

如果是在她的原世界,作為資深社畜和窮逼,她面對這樣一場暴富,肯定早就瘋得不要不要的了,貧窮使她面目全非。但在這裏,處境不同,謝喬能看清,錢不再是她一個人的私有財產,不能想怎麽花怎麽花。

錢是她立業的資本,必須用在刀刃上,用在勢力的發展建設上。在亂世之中,群狼環飼,不思進取、安於享樂是取死之道。

用句中二的話來說,萬千錢財終有散盡的一天,唯大業不朽!

回到聚落後,謝喬將兩箱絲綢將給手巧的婦女,讓她們縫制衣服。這些絲綢如果拿到西域去賣,或許能賣好價錢,但那樣的話時間跨度就拉太長了。

棉衣棉被也都分發下去,確保在冰天雪地中人人都能保暖,剩餘的謝喬先收著,留給未來即將入住榆安的兩百難民。

謝喬將兩箱首飾珠寶都搬進了自己家,雖然不能收進格子,但由於目前民忠高,所以不可能會有盜賊摸進她家行竊。她本人也對這些珠光寶氣興趣不大,只想盡快出手,兌換成能花出去的五銖錢。

翌日,謝喬騎著馬,到附近用【背包】格子搬運村民們一處處堆放的胡楊木和雅丹石塊。

目前所采集的材料仍然不足以修建三十戶房舍,及一圈一級城墻,幾乎還差半數以上。不過可以先建造起來了,畢竟系統建造花的時間也不短。

先修城墻。

根據她定好的往西往南發展的方陣,她劃定了城墻的範圍輪廓。新的房舍要建在西南側,那南面的陷阱自然就作廢了,最簡陋的坑洞防禦時代宣告結束。

新的城墻輪廓不是規則的矩形,像矩形被咬去了一角,那一角正是西側的雅丹,北側和西側部分仍然以雅丹為掩體,城墻就地連結雅丹,以節省材料。這兩座雅丹暫時都不能拋棄,雅丹高達十米,防禦效果比一級城墻好得多。

規劃完畢的城墻總周長為一千一百米,全線竣工需要耗費兩天時間。

城墻開始修建後,謝喬再來造圈在城墻內部範圍的房舍,目前的材料僅能造十戶房舍,剛到計劃的三十戶的三分之一。不過木料和石料都能采集得到,只是時間問題了。

謝喬先將十戶房舍修起來,強迫癥使她嚴格對齊每一戶的布局位置,各戶之間留足巷道便於同行。

房舍不能同時動工,只有掛上建築任務,一戶一戶地修建,建好一戶房舍需要兩個時辰。

吩咐居民繼續采集胡楊木和石料,再安排單全帶領西涼弓騎日常保持訓練,並負責城池的警戒和防禦,謝喬琢磨著差不多可以動身去敦煌城了。

此行主要有兩個任務,一是帶回城裏的兩百難民,二是先拿些財寶首飾,去城裏問問行情,可以的話換成五銖錢,順便采買些【商店】裏沒有解鎖的物資。

謝喬選擇帶上機靈的阿適一起,有個照應,他是唯一沒有被編入西涼弓騎的“精壯人口”。

不清楚敦煌城的確切方位,就算騎馬,往返一趟也得花不少時日,她選擇使用之前開出來的道具[空間傳送符(往返)]。目光懸浮在格子的道具圖標上,有文字介紹彈出來。

【將符紙貼在任意位置,選定另一地點,可在兩者間建立空間通道。當你從另一地點返回時,通道自動關閉。】

這不難理解。

謝喬旋即取出格子裏的道具符紙,貼在了房舍的土墻上,眼前立即彈出了半透明的光幕。光幕上顯示著密密麻麻的地名,按州郡分類,以縣為單位。她找到了敦煌城的名字,選定,舉步走到符紙錢,伸出手在觸碰到墻體的一瞬間,手掌憑空消失,沒有痛感。

兩地的通道已經建立,謝喬回頭說,“阿適,跟我來。”

隨即大步往前邁,整個人消失在了墻體之中。

……

南匈奴勺夏部族對敦煌城的圍城已經持續兩日。

敦煌郡太守張栗下令緊閉城門,令守軍上城墻,堅守不出,並趁夜偷偷派人往酒泉郡搬請救兵。

但酒泉郡距此數百裏,張栗心裏明白,救兵大約是請不來了。匈奴勢大,圍城後正在加緊準備攻城器具,大舉攻城就在這一兩日。

而敦煌城內總計還不到五百軍馬,如此懸殊的兵力,攻城即城破。

太守張栗已經做好了棄城而逃的準備,屆時匈奴人攻城時,集中兵力往一路突圍,再往廣至縣去。至於城中百姓,他可管不了那麽多了,聽天由命吧。匈奴人皆是一幫蠻子,殺燒搶掠等閑事耳,若是抵禦得太烈,屠城都說不準!

張栗查看著案上的城防輿圖,及匈奴人營帳的分布,忍不住嘆息,怎麽偏偏是他被派到這窮山惡水的敦煌郡!哪怕讓他回三輔做個縣令也好啊。

這時,侍者匆匆跑到門前稟報,“張府君,梁將軍求見。”

張栗臉色微慍,一擡手,示意放行。

沈穩有力的腳步聲響起,一位身材高大的青年走進來,對著案前的太守張栗抱拳,“參見府君。”

“何事?”張栗擡頭瞥他。

“啟稟府君,末將請戰!”梁汾聲音高昂,“末將願引兵搦戰,兩軍對壘,末將如若陣斬匈奴頭目,定可震懾敵眾,賊寇自潰矣。”

“戰戰戰!”張栗臉色瞬間沈下來,手一拍桌案,站了起來,“城中僅數百人,不據城而守,汝竟還想出城迎戰,何其無謀!汝若兵敗身死,敦煌城一夕間覆為焦土,汝可知?”

梁汾再度抱拳,目光堅決,“若府君不肯分兵,末將請單騎出城。”

張栗沈默片刻,心念電轉,突然雙眼審視著對方,冷冷地說:“梁東興,汝可是想叛出城去?”

大敵當前,“叛”這個字是絕對的禁忌,梁汾一聽,惶恐地跪了下來,驚呼:“府君明察,末將絕無此意!”

張栗背過身,甩袖走到一邊,“左右何在?”

侍衛執利,當即沖入前堂。

“梁汾意欲出降,拿下。”

“府君,末將冤枉!府君!冤枉!”

……

隨著梁汾喊冤聲漸漸遠去,張栗理了理官袍,重新坐了下來。

他當然知道冤枉,梁汾為敦煌城的部都尉,其人一身正氣,忠於朝廷。但卻冥頑不靈,不知變通,他早就想尋個機會把梁汾拿掉了。

梁東興啊梁東興,過剛易折的道理家中難道就無長輩教你?

而今,更不能讓他壞了自己的籌劃。梁汾頗有些武力,倘若使他與匈奴頭目單挑,真要是把人斬了,只會招致匈奴人的瘋狂報覆。匈奴人攻城前最好少惹事端,不起仇怨,到時候棄城只管奔逃,匈奴人拿城後必不會死追,他方能安穩出逃。

張栗看向立侍的仆人,勾了勾手,仆人附耳過來,聽見他低聲說:“汝去尋些藥,夜裏下到水碗中,將其鴆殺。”

仆人領命去了。

張栗從容地翻看著輿圖,仿佛什麽都不曾發生過。

……

[空間傳送符]的另一端是敦煌城內的一片深巷中,謝喬領著阿適鉆出來,小心翼翼地查探了一番城內情況。

南匈奴的一個部落將敦煌城圍了個水洩不通,攻城在即。大戰將近,城中百姓俱緊閉門戶,人人驚恐自危,不敢上街。

謝喬走在敦煌城空蕩蕩的街道上,肅殺氣息撲面而來,這大抵就是暴風雨來臨前的片刻寧靜。

最迫切想把包袱裏的珠寶飾品典當出去,背在身上怪沈的,可謝喬一通巡視,沒瞧見當鋪。雖然據史料記載,當鋪最早就是東漢時期出現的,敦煌城沒有純粹是因為這裏太偏了。

其餘商戶大都關門,敲門裏面也沒人應,直接謝喬走到了一家醫館前。藥材是城池裏最急缺的資源,如果可以,她甚至想把醫館的大夫都全拉到榆安去,畢竟光有藥不會醫也是白搭。但謝喬即使不開口也知道,人現在在城裏醫館行醫行得好好的,憑什麽跟你上那鳥不拉屎的戈壁灘去?

雖然目前敦煌城被圍住,但城破還沒有發生,若是官軍抵禦住了匈奴人的攻城,他們的日子還會照常過。相比於她這無名之輩,包括醫館大夫在內的城中百姓顯然更願意相信官軍。

不過謝喬可以預想得到,敦煌城守軍必然抵禦不住攻勢,因為系統既然給了她這個任務,指向性很明確。

她現在勢單力孤,兩個人什麽事都幹不了,等吧,等到城破,她再將走投無路的平民帶去榆安定居。

謝喬讓醫館夥計盡可能多地幫她稱些治風寒、跌打損傷的藥,她坐下來等著,視野突然閃動了一下。這是面板彈出新信息的征兆。

打開一看,【人物】一欄冒出了一個[+1]的紅色圖標。

她當即點開一看,頁面顯示出了可招募人物,列表裏有且僅有一個名字。

【謝均(治才)】

謝喬心頭一動,竟然還是個本家。

本不本家倒是無所謂,她更註目的是謝均兩個字後面的標簽,“治才”。

這個標簽是其能力、潛力和上限的分級,Ace曾跟她科普過,所有可招募的[人物]都可分為文官、武將兩部分。

武將的能力標簽由低到高分為:武才、佐才、將才、帥才。

文官則是:謀才、辯才、治才、相才。

還有唯一一個文武兼備的標簽:均才。

帶“武才”標簽的人物能成為率領某支戰術部隊的將領,“佐才”則能得心應手地負責好軍需督糧等後勤保障任務,“將才”往往是執行重大戰略任務的猛將,而武將的天花板“帥才”則是總攬一方軍事的都督。

文官方面,“謀才”是出謀劃策的謀士,“辯才”適合成為使臣出使游說,如出使東吳舌戰群儒的諸葛亮,“治才”的上限能治理一方,有成為封疆大吏的潛能,而文官的頂格“相才”則可總攬政務。

“均才”雖是文武全才,不過側重點在於均衡,單拎出來的能力並不見得高過謀才或者武才,適合前期人員不足的時候招募。

謝喬的本家謝均,竟然是個治才,僅次於相才的文官,好比是一張SR卡。

一定是她的氣運值發揮作用了,這就讓她趕上了?什麽都不說了,找到他,招募他!

就在謝喬打算關掉面板去找人時,頁面再次閃動了一下,一個新的名字赫然出現在可招募的列表裏。

【梁汾(將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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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後一定猛猛更哈!v前只能隨榜哦麽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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