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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5 【是否觀看本條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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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5 【是否觀看本條廣告?】

焉皿山完整地呈現在謝喬三人眼前,山體不高,放在擁有天山、昆侖山的大西北,頂多算得上一座小土丘。極遠處的天際隱隱浮現出山的輪廓,連綿不絕,那才是真正的高山。

焉皿山南麓一片蒼翠景象,與它旁邊荒蕪的戈壁灘仿佛是兩個世界,遠遠看就知道水草豐饒,連刮過臉龐的風都是清新的。面朝他們這方的山谷內鑲嵌著一顆晶瑩剔透的蔚藍色寶石,那是一片清澈的小湖泊。

明明只隔幾公裏就有這樣水源豐富的宜居環境,為什麽聚落的先民卻選擇定居在戈壁的雅丹旁邊,謝喬有一個不好的推測:那就是焉皿山已經是土匪的賊窩了。

但真沒轍,回去也是餓死,不如就鋌而走險。

況且經過謝喬一番遠遠的偵察,暫時沒有在山坡發現人跡,如果真有馬匪,距離也不會近,一時半會應該追不上來。他們只挖點野菜,挖了就跑,絕不過多逗留。

很快,三人順著戈壁灘上的土臺子,悄悄摸到了山腳下。

謝喬一眼就在草地間認出了一株株沙蔥,這是她為數不多了解的荒漠植物。沙蔥也叫蒙古蔥,廣泛分布於荒漠地帶,耐寒也耐旱,作為一種野菜,微辛辣,口感有點介於韭菜和蔥之間,能涼拌能炒菜,也能生吃。

味道可能趕不上她日常食用的其他蔬菜,但在這個食物嚴重匱乏的大戈壁,無疑是好東西!

遠遠看過去,這一片野生沙蔥長勢極好,且都基本長成了,正是收割的時候。

事不宜遲,謝喬立即囑咐兩個小夥,在註意隱藏自己的同時,盡可能多地把這些沙蔥都收攏在一堆。因為現在已經是大西北的深秋了,過不了多久夜間氣溫將直降到零下十幾度,嚴冬下即使是抗寒能力不錯的沙蔥也很難活下來。

謝喬貼著山體,小心翼翼往更裏面走。

遠遠地,她看到了沙棗的植株。只有兩株,好幾米高,這個季節正是沙棗果子成熟的時候,但這兩株沙棗樹卻只掛著零星的幾顆沙棗。

用膝蓋頭想也知道,樹上的沙棗被人摘過了。

沙棗樹再往裏走大約50米,木樁圍成了一座簡易的馬廄,十來匹各色馬匹正在吃著草料。

謝喬屏住呼吸,謹慎地背貼山體,再次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確保沒人後才松了口氣。這直接證明了這裏就是馬匪的賊窩,謝喬的最後一絲僥幸也徹底打破了:她還想著如果沒人的話,直接把聚落遷徙到這片山腳下來的。

他們必須得盡快離開,不能再節外生枝了。

謝喬半蹲下來,減小自己暴露的可能,她小心翼翼地挪著步子,挪到了小湖邊上。湖水沒有任何雜質,湖底的石子晶瑩剔透,像是山體和地底下滲出的地下水,太過清澈自然也不大可能會有天然的魚類,除非後天有人養殖。

問題不大,她的目標本來就不是湖中的魚蝦,只是水源而已。

謝喬目光凝視著湖水,視線焦點位置的水面憑空出現一個漩渦,水憑空消失,出現在了【背包】的格子裏。

這是謝喬從Ace那裏學的汲水方法,一個格子最多能儲存1立方米的水,也就是1000升。目前她的【背包】共有10個格子,出發之前她已經把能清空出來的格子都清空了,就是為了方便多儲存一些東西。

一刻鐘不到,汲水完成。9個空格子,她總共用掉6個格子來儲水。雖然村落裏快把井水挖出來了,但料想那口井也只夠維持日常飲用的,而且井水隨時可能枯竭,秋冬季的枯水期更是如此。她還打算搞種植,多儲水有備無患。

這片湖水量還算充足,即使謝喬取了6立方的水,水平線也幾乎沒有變化。

準備折返時,謝喬再次隔著粗布衣服撓了撓胳膊上的癢,心欠欠地望著湖水。

渾身上下都在不同程度的發癢,從昨天剛穿過來就開始了,皮膚都快給撓破皮了,這具身體少說有十天沒洗澡了,頭發油亮,她甚至都能聞到自己身上的餿味。她真想直接跳進這片清澈的湖裏,水溫偏低也不管,只想好好搓搓身上的泥,然後再換身幹凈衣服。

但山上有馬匪盤踞,她只能打消這個念頭,等回村子再燒水洗澡。

回到沙蔥地裏,兩個小夥勤勤懇懇地將沙蔥收割得差不多了。

謝喬凝視著沙蔥堆,將一株株沙蔥收進【背包】格子。格子儲存物品跟體積無關,只看重量,一個格子承重的上限是1噸,所以能儲存1方水,這些沙蔥雖然看起來一大堆,實際上連一百斤都沒有,一個格子足以全部收納。

用格子收納物資還有一個逆天的效果,即永久保鮮,因為格子內的時間是凝滯的,這也就是說,收進去之前是什麽樣,拿出來還是什麽樣,這些沙蔥無論過多久永遠不會蔫掉腐化,儲存的水也永遠不會變質。

這實在是個bug級別的功能,但現在身無長物、一貧如洗的謝喬還不能充分利用起來。

考慮到山上的馬匪,謝喬不再過多逗留,帶上倆小夥原路返回。

這一趟只帶了幾十斤沙蔥和五方水,再沒有其他的可以帶走的食物,稍顯可惜,不過沒關系,兩天後馬匪將襲擊榆安。只要他們能抵禦住馬匪,馬匪掉進陷阱落荒而逃,他們或許能撈到幾匹死掉的馬,就能吃上肉了。

肉啊。

一想到這個詞,謝喬忍不住狂咽口水。

在原世界她雖然也窮,但至少能吃得上肉,現在整整一天沒沾過肉沫星子了,只能吃點幹饃和米粥,渾身哪哪都不自在。這大概就是由奢入儉難。

就在這時,走在謝喬身後的少年突然扒拉了她一下,她轉過身。

“馬匪!”

少年神情緊張地指著小土臺後的那片荒地。

謝喬驚了一跳,立刻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此時的土臺後,離他們大概兩百米的位置,一個身形剽悍的男人跨著一匹烈馬,手裏提一把長刀,正在急速追獵一匹野駱駝。

野駱駝拼命狂奔,但身上已經中了好幾箭,血流不止,被追上只是時間問題了。

果然,野駱駝僅跑出去二十來米,馬匪迎頭趕上,掄起大刀,重重地劈在背上,駱駝應聲摔了出去,在慣性作用下翻滾幾圈,徹底失去了抵抗。

馬匪立即勒韁下馬,使大刀往駱駝身上連續再砍了幾刀,隨後拿出一截繩子,往駱駝身上五花大綁,大概是要將它屍體拖回去。

馬匪目前的位置在謝喬他們回村子的路上,如果繞路,沒有土臺子的遮擋更容易暴露,所以謝喬示意兩人跟她一起先躲在土臺背後,等馬匪走了他們再出去。

周圍沒有其他馬匪的蹤跡,他大概率是落單的。但即使這樣,謝喬也不敢抱任何的心思把他給嘎了,她就不說了,體質孱弱;她旁邊的兩個小夥,一看也是老實巴交平民百姓,怎麽可能鬥得過殺人如麻的馬匪。只怕他們仨一起上,被人一刀一個給劈了,而且他還有馬,冷兵器時代,騎兵永遠克制步兵,馬一旦沖刺起來,在廣袤的戈壁灘上他們連跑都沒得跑。

所以謝喬很清楚,不去觸黴頭,先藏起來是最明智的選擇。

不一會兒,土臺子後面傳來異響,是駱駝屍體拖在沙地上的聲音。

謝喬屏住呼吸細聽,通過雙耳效應判斷馬匪的實時位置,隨即趕忙打手勢,招呼兩個人挪動,這樣能始終保持在馬匪的正對面,秦王繞柱。

一刻鐘後,他們利用土臺子的遮擋,徹底和馬匪調了個位置,拖地聲越來越遠,應該是往焉皿山去了。

謝喬長舒一口氣,如釋重負地站起來,然後下一秒,她的眼神倏地凝固住了,一聲冷不丁的馬蹄聲,就響在背後!

她轉過身,與馬匪四目相對。

馬匪一手勒住韁繩,一手握著血跡未幹的長刀,如看獵物一般打量著他們三個,臉上橫肉露出猖狂的笑。

“打哪兒去?”馬匪問。

謝喬看著他兇殘的面目,和明晃晃的刀口,只覺得脖子發涼。影視劇裏武將對沖,一刀劈掉腦袋的畫面在她腦海裏反覆上演。

這時,少年和小夥紛紛擋在了她前面,這是民忠在發揮作用,當主公遭遇致命威脅時,子民會下意識做出保護主公的舉動。

但馬匪壓根兒不把他們放在眼裏,閑庭信步地跳下馬,舉步朝他們走過來。

馬匪之所以先下馬,是因為這匹馬還拖著野駱駝的屍體,不直接縱馬沖砍,這對謝喬是個好消息,但在武器上他們還是吃虧。小夥手裏拿著一把斷刀,是上次馬匪劫掠村子留下的,而少年則拿的是把菜刀,謝喬就更不用說了,一把十來公分的匕首,還是她從阿泰大腿上取下來的,他們三個人的武器還沒馬匪手裏大刀的刀柄重。

但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只能有一方活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她必須支棱起來。

謝喬下定了決心,眼神堅定,反握住匕首,做好搏殺的準備。

問不出話,馬匪顯然失去了閑心,隨即面露狠厲,他看準其中一人,揚起大刀直接劈砍下來。他砍的是少年,對方身手靈活地往前翻了出去,避開了這一砍。與此同時,小夥則快步繞到了他的另一側,揮舞著手裏的斷刀。

就在他分神的一瞬間,謝喬已經撲了上來,她的眼神第一次透著冷光,奮力地將匕首紮向馬匪的胸口!

這是謝喬趁馬匪下馬時就悄悄對他們兩人做好的部署,他們一邊一個,讓馬匪分心,而她自己則主攻,一擊必殺!

這一切都如謝喬預料的一般,因為民忠的關系,他們不折不扣在執行主公的命令。

然而千算萬算,謝喬高估了自己的速度,低估了馬匪的反應能力。

匕首離他胸口還有幾十公分,馬匪利索地收回大刀,瞬間擋掉了謝喬的偷襲。謝喬失去重心地往地上摔去,尚在落地途中,馬匪順勢朝她劈來一刀,刀鋒沿著她的後頸、脖子,再劈到她的前胸。

她重重地摔在地上,刀身的重擊之下,大腦直接宕機了。半晌後,清晰地感受到脖子上濕漉漉的,是鮮血在狂飆。

謝喬:“……”

就很淦。

她還能不能再菜一點?偷襲反被一刀給劈了?

劇痛接踵而來,傷口痛到最後麻木了,血液堵住了氣管,意識在急速消失,謝喬第一次如此真實地感受到了生命的流逝。

瀕死之際,大腦是完全空白的,但在這片空白中,她竟然擠出了一絲絲的想法。

那就是:她沒日沒夜、起早貪黑掙的辛苦錢,全沒了……

操!

視線一黑。

下一秒,漆黑的視野裏突然彈出了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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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觀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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