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好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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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結果

臨浦,早上天剛蒙蒙亮,段銳明只身一人來到費立來過的酒吧。

這家酒吧叫黑熏,一般都是通宵開門,往常這個時候並不營業,但門沒關死,虛虛掩著。

因為沒提前打過招呼,沒人出來迎接。

舞池裏有幾個服務員在打掃衛生,沒註意看來的人是誰,不甚關心的從嘴裏冒出來一句話:“我們這個時間點不營業,如果需要……段…警察?”

段銳明覺得有些不對勁,自己從來沒來過這裏,怎麽這個服務員卻知道自己姓什麽?

服務員轉身想去叫人,卻被段銳明擡手制止了。

段銳明一個人在酒吧轉了轉,找到了監控裏的包廂。

在包廂裏,段銳明回想起視頻裏的畫面,想著視頻裏的場景,然後擡頭看著監控,一點一點的回憶在這個角度下費立的一舉一動。

先是畏畏縮縮的,然後又是敬酒討好,最後黑屏……

斷掉的監控究竟拍到了什麽?

偶然還是人為的?

“段警官怎麽來了也不說一聲?”

看著樣子是酒吧的老板。

“你怎麽認識我?”

“段……警官在臨浦工作了這麽久,我還是知道的。”

知道這是客氣話,段銳明沒有什麽起伏。

老板穿著很隨意,一件灰色長袖,似乎也是熬了個大夜,下巴已經冒出了胡茬:“段警官是要調查什麽嗎?只要你說我們肯定會盡量配合的。”

兩人走到了監控室。

老板摸了把臉,有些不好意思:“有關費立的監控都已經交到警察局了,之後他就再也沒來過我們這裏了。”

段銳明的視線從監控視頻裏掃過:“你認識費立?”

“不認識,要不是上次警察到我們這邊走了一趟,我還真不知道我們這裏竟然還來過這麽一個人”

“他不是來過這裏幾次嗎?”

“我們這是酒吧,說句不好聽的,本來就魚龍混雜,我那能一天到晚記住這麽多人,我也問過店裏的服務員,對他都沒什麽印象。”

“和他在包廂的那兩個人你知道嗎?”

“視頻看不清人臉,但是大概也是不認識的,要是認識我應該會有印象……”

話說到一半,段銳明的視線突然察覺到一個別扭的地方。

然後,他又不動聲色的問:“你們監控後來修了吧?之前壞了那麽多次,應該出的問題不小吧?叫的工人來修了多久?”

“誒,是啊,後面查一下是系統出了問題,電路也燒壞了,修了好幾天,監控那幾天也用不了。”

段銳明拍拍那人的肩膀:“好,現在修好了就行,今天沒什麽事,我就是過來看一下。”

車上,段銳明回想起自己在監控室看到的畫面。

老板說維修監控的幾天時間裏,監控是沒有錄像的,可是他在監控室明明就看到,在費立最後一次到酒吧之後,明明應該是維修監控的時間,卻看到電腦是有監控畫面的。

並不像老板所說的那樣,當段銳明以為自己記錯的時候,還特意問了問一下老板。

為什麽他要說謊?

是作為同夥在包庇,還是這本身就是一個秘密?

所以,之後的監控裏還拍到了什麽?費立是不是又再回來過?還有在包廂的另外兩個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段銳明獨自一人驅車,不知道要開到哪裏去。

不知不覺開到了許黎學校附近,離許黎的學校隔著幾條街的距離。

段銳明下車打算再去許黎學校轉一轉,這也許是他最後一次去學校了。

路邊有一件破舊的小磚房,沒有正規的招牌,用黑色馬克筆在紙殼上歪歪扭扭的寫著“回收廢品”這四個字。

裏面走出來一位老爺爺,可能是這家店的主人。

跟著老爺爺一起出來的,還有一只米白色的田園犬。

老爺爺的身子骨看著還算硬朗,但是這只狗卻有些萎靡不振的樣子。

段銳明看到了,隨口一問:“這狗才幾個月吧,怎麽這麽沒精氣神啊?”

“從上個月開始就這樣了,估計是因為我上個月從酒吧收來的書。”

說著,老爺爺拿著掃帚沿著地縫把角落裏的灰一點一點掃出來。

“酒吧收的書?”

“上個月收來的幾本書,我也不知道酒店怎麽還有書收。喏,就在那邊和學校裏收來的一起放著嘞,我想著也不能是學校裏的書,反正我家狗聞了幾口一開始上竄下跳的,後來不知道怎麽了上吐下瀉的,現在好了,但是精氣神也大不如從前了。”

段銳明看著地上掃出來的白色粉末,裏面還有些灰塵和頭發。

突然,一個很可怕的想法鉆進了段銳明腦中。

書?酒吧?

這些書難道是費立的?

那,白色粉末?狗誤食?

這些癥狀有些熟悉,段銳明一瞬間背脊發涼。

段銳明迅速理清思路,突然想到學校的老師說過費立似乎壓力有些大導致他瘦了些,每天就趴在桌子上睡覺…

吸食毒品會讓人的身體逐漸消瘦,精神開始不正常,不是因為壓力大,不是因為熬夜。

毒品!

對,就是毒品!

費立在吸毒!

那麽一切都能說通了。

費立在校外無意結識了販賣毒品的組織,要麽自己好奇心過重要麽是被他們引誘染上了毒品。

只不過,費立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有多長時間了,既然還有去上學的意識,那就應該還不算太久……

還有包廂裏的那兩個人,難道是他們在給費立提供毒品嗎?

既然在酒吧交易,那麽酒吧老板應該也知道些什麽,而且,監控被人安排了刪除,酒吧老板也在找借口,他們早就做好了應對警察的準備了,早就給自己留好了後路。

那又為什麽後面的監控明明有記錄,為什麽謊稱在維修沒有拍到,這中間有什麽事情發生了,難道費立回來過?

段銳明現在原地,沒有人知道此刻他心裏有多翻江倒海。

…………

如果真的是吸毒,那麽這件事情又的惡劣性質又會再上一個臺階。

這不再只是簡單的人口失蹤案,它其中可能還牽扯到一個巨大販毒組織的利益團體。

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自己可能會面臨曾想過的更為嚴重的處罰,如果許黎和這件事情有關,那麽許黎面臨的又會是什麽。

刑事案件加上組織販毒團夥,這樣大的案件任何一個人都背負不起。

段銳明又想起了費立的父母,那一雙蒼老的手,布滿皺紋的臉,在警察局門口一遍遍喊著要討一個公道。

那個時候的他們肯定不知道他們心愛的兒子在吸毒,他們一直都以為他們相信自己心愛的兒子,他們幻想著費立考上大學開啟新的人生……

他們對兒子滿心期盼,也只有費立自己知道他在墜入深淵。

那麽許黎又和這件事情有多深的關聯,她和費立之間的糾葛到底止步於哪個階段?同學?失蹤?吸毒?

周均常越想越覺得害怕,為什麽許黎不願意回臨浦?許黎沒有那麽差的抗壓能力,那肯定就不止是簡單的事,人命關天還是販毒違法?

每一種結果都讓段銳明喘不過氣。

自己努力了這麽久,只是希望許黎能夠有一個還能夠回頭的未來,可是,到頭來卻是一場空。

他堵上了自己的前程,也換不回許黎一個好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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