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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藏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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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藏不露

一頓飯吃下來,一群人都喝高了。

也包括許黎,看樣子也是有點醉了。

不知道是誰,突然記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拉著許黎一起喝酒。

許黎今天興致挺高,喝酒更是來者不拒。

來一個喝一個,最後自己還圍著桌子一個一個的敬酒。

再吃飯接近尾聲的時候,不知道誰提了一句嘴說去唱K,一群人笑罵:“天天在包廂裏呆著,還沒被吵夠啊!”

那人回:“這麽一樣麽,聽著別人唱又不是自己唱,這幾天沒好好吼一下嗓子,還不得勁呢!”

“這麽一說我也有點想去吼一吼了。”

旁邊有些人附和著,大家又都轉頭問周濟。

周濟我不是個掃興的人,看著大家都想去,隨即也就答應了:“行啊,大家好好發洩發洩,都去吼兩嗓子。”

一群人又開始歡呼。

胡黑坐在周均常旁邊,用手拍拍周均常的肩膀:“你去不?”

兄弟們都知道周均常不喜歡參加這種活動,所以他不去也沒人會多想。

胡黑看著今天周均常興致也不太高的樣子,特意問了問他。

“你要是不想去就和老大說一聲,沒什麽的,或者到時候我替你和老大說一聲。”

周均常沒休息好,原本還真打算不去的,但他擡頭卻忽然對上了許黎的視線。

許黎一只手輕晃著高腳杯,不懷好意的看著周均常這邊。

之後,她又將杯口送至嘴邊,微微揚起下頜時,露出了白皙修長的脖頸。

許黎微抿了一口酒,喉間又微微滾動的弧度。

看向周均常,眼神又些玩味。

然後就看到了許黎嘴裏說著什麽,但沒出聲音。

周均常咽了口口水,喉嚨也動了動。

許黎的動靜很小,坐在許黎旁邊的周濟沒發現,坐在周均常旁邊的胡黑也沒發現。

然後許黎又繼續喝著酒,不再看他。

周均常看著許黎微微張開的紅唇,只有他看到了許黎說了什麽。

“怎麽不敢去啊?”

——

**

一群人去KTV,訂了兩個大包廂。

旁邊的胡黑拉著周均常還在說:“你要是想回去就回去,老大那邊我去說。”

周均常搖搖頭:“不用,沒事。”

周軍長不是怕周濟,而是……

周均常又想到了許黎剛才在桌上那得意的表情。

周均常知道那是許黎在故意激他,平時的他也不是受不得激,只不過這次,周均常不知道怎麽的還是來了。

一群人進了包廂,天南海北的點歌,喊著今天每個人都要唱一首,周濟也不能落下。

周濟笑著答應了。

許黎在旁邊跟著他們一起唱,每唱完一個人就跟著歡呼,不知道的還以為開演唱會呢。

一群人唱歌沒什麽講究的,說是吼兩句,還真是吼兩句。

但是都是兄弟,不管怎樣唱,每唱完一首都還是有人捧場。

周均常還是按照慣例坐在旁邊,手裏拿了把瓜子磕著。

不知道怎麽話筒就傳到了周均常這邊。

周均常原本不想接,但是一群人壓著他說今天來的人,誰都不準走,必須唱一首。

許黎坐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唱一首吧,別這麽掃興哈。”

周均常知道,周濟也答應了他們,自己的確不好拒絕。

周均常接過話筒,示意點歌機旁邊的兄弟點歌。

周均常平時很少聽歌,聽歌這種文藝活動對於他來說有點太格格不入了,況且平時也沒有這個時間。

“唱啥歌?”

周圍的兄弟都有些好奇了,周均常很少會來這種場合,更別說還唱歌了,一群人都豎著耳朵聽周均常要唱什麽歌。

“《冬夜一封信》。”

一群人似乎聽到這裏有些驚訝,笑著調侃:“怎麽這麽文縐縐的啊,均常私底下聽這麽文藝啊?”

周均常沒回答,專心聽著伴奏。

這首歌原唱是一個女歌手,因為在開頭的伴奏裏就有她的聲音。

隨後一群人就聽到話筒裏傳來低沈的聲音,雖然這是女生唱的,但周均常的聲音聽起來並不違和。

“請  別忘了

我會在原地等著

等著你  為我唱一首歌

唱著我心裏的不舍

和你擁有快樂

一切我都會記得”

周均常沒站起來,就窩在沙發上,將話筒輕輕抵在嘴邊。

他指尖輕撚話筒,姿勢很隨意的唱著。

他的聲音很低沈,唱著這首歌似乎在講述著一個淒涼的故事。

大家都沒有像之前一樣吵吵鬧鬧的出聲打擾,就這樣靜靜的聽著。

許黎透過人群望向周均常,他沒有看提詞器,看來對這首歌很熟悉。

許黎就這樣看著他晦暗不明的眼神,聽他繼續唱著:

“冬夜裏寫給你  一封信

別把愛的人忘記

忘了她曾閃耀在你時光裏

不管你隔多遠或多近

都是幸運的事情

擁有想念的人就不會傷心”

一曲畢,一群人險些沒回過神。

還是周濟率先鼓起掌,說:唱的不錯。”

有些一語驚醒夢中人的意思,大家這才回過神連連誇讚:“深藏不露啊,均常!”

周均常笑笑:“沒啊。”

“均常這麽一唱直接拉高了一個檔次,這讓下一個人怎麽唱啊。”

一群人笑著,都沒敢接過話筒。

周均常拿著話筒,目光落在了許黎身上。

“既然我唱完了,那我來指定下一個誰唱吧。”

正好沒人再敢主動上去唱了,也算是給個臺階下,紛紛附和著說好。

許黎和周均常對視上的時候就知道完了,看他那眼神就知道肯定沒好事。

所以,在周均常提議時,她就知道周均常肯定會選自己。

果不其然,話筒就落到了自己身上。

周均常將話筒遞給許黎,看到周均常嘴裏說著什麽。

周均常以在飯桌上和許黎同樣的方式回擊了回去。

包廂燈沒開全,有些昏暗。

但許黎看清了周均常說的什麽。

他說的是:“該你了。”

看著周均常將話筒給了許黎,大家又開始歡呼。

一群人倒也理解,畢竟許黎是這裏唯一一個女生,讓許黎接在周均常後面唱歌,一群人也是很期待。

許黎千想萬想,沒想到周均常這麽記仇。

周均常重新坐回到位置上,看著許黎有將剛才許黎說的話重覆了一遍:“唱一首啊,別這麽掃興。”

說完又窩在沙發裏看著許黎被眾人“圍攻”。

許黎被周均常氣的不輕,盯著在沙發裏笑得發抖的周均常,順手喝了一杯酒。

然後自己走到點歌機前面點歌。

“啥歌啊?”

大部分人都有些好奇,一群人伸長脖子往點歌機上瞟。

有人看到了:“《讓我們蕩起雙槳》?”

一群人聽了有些不可置信:“這是兒歌吧,咱唱這歌?”

許黎幹脆拿著話筒講話:“你懂什麽,我就是為了我後面的人著想,不然等會我唱了又沒人敢唱,讓我選下一個人唱這麽敗人緣的事我才不做呢。”

即便這樣還不忘損周均常一嘴。

許黎刻意往周均常那裏看了一眼,後者聽了非但沒感覺,反而笑得更歡了。

雖然是兒歌,但是許黎卻唱的很勉強。

“讓我們蕩起雙槳

像……小船兒推開波浪

海面倒映……美麗的白搭

……”

不光是詞沒記住,歌也沒在調上面。

還沒唱到一半,底下有人憋不住笑出了聲。

但大家也是很給許黎面子,還在使勁憋著,還沒到哄堂大笑的地步。

許黎唱到一半就關了麥:“不唱了不唱了。”

大家還是很捧場,該故障鼓掌,該歡呼歡呼。

然後又調侃許黎:“你也深藏不露啊。”

許黎撇他一眼:“我都說了是給你們下一個人留面子。”

被許黎這麽一唱,果然大家又開始繼續嚎。

許黎沒回位置上,而是直接朝著某個還在發抖的人旁邊走了過去,坐在他旁邊。

軟軟的沙發陷進去一角,周均常知道許黎坐在許黎旁邊,卻還是繼續笑著。

在許黎唱的時候,周均常就一直在笑。

其他人還使勁憋著,就只有周均常一個人毫不掩飾的笑著。

但他笑又不發出聲音,但許黎看得出他肩膀在抖,分明就是在笑。

許黎想著笑笑差不多得了,誰知道都唱完兩三首歌了,旁邊的人還在笑。

不知道的還以為得了癲癇。

許黎忍不住“嘖”了一聲。

周均常擡起頭還看著許黎笑。

許黎有些煩躁:“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

周均常忍著笑回答:“不用。”

許黎開始解釋道:“我都說了,我只是給下一個人留面子。”

周均常點頭。

“再說了,我剛喝那麽多酒呢,腦子有點暈,還有啊,我……”

許黎嘰嘰喳喳的,還在給自己找借口。

周均常沒等許黎說完,倒了杯酒,遞給許黎。

似乎在告訴許黎,別做無謂的解釋了,他都知道。

許黎看著周均常,咬牙切齒的接過杯子,將杯子將裏面的酒一飲而盡,然後沒再說話。

之後,許黎就坐在周均常旁邊,時不時的喊兩聲。

到了最後有好些人都撐不住了,即便是還有人在唱歌也睡的下去。

最後,周濟還是沒唱歌。

一群人東倒西歪的回了家。

周均常看著躺在沙發上的許黎,不知道這人什麽時候又喝醉了。

只覺得頭疼。

最後還是周濟讓周均常送許黎回去。

周均常沒拒絕也沒答應。

周濟說:“直接送許黎回明月夜吧,後面有包廂。”

因為這種店經常需要加班什麽的,所以都會有讓員工睡的過夜的地方。

“嗯。”

周濟現在落地窗前,看著周均常和許黎上了車,心裏有一絲動容,之後又泛起一絲苦澀。

似乎透過其中看到了什麽。

今晚沒有月亮,周濟一個人站了好一會兒。

沒人知道一望無際的黑夜能看到什麽。

今夜沒有月光,只有路燈閃耀微光。

今夜,不需要關心其他,周濟只想一個人。

最後,周濟結了帳,踏著夜色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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