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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魔童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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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魔童降世

如果說歲歲的嬰兒時期是偶爾啼哭需要安撫的“小天使”模式,那麽褚懷安小朋友,則無疑是開啟了地獄難度的“魔童降世”副本。

這個在母親腹中就彰顯了不凡活力(踢踹力度驚人)的女Alpha寶寶,自打出生那一刻起,就用她驚天動地的肺活量和永不停歇的精力,向世界宣告了她的與眾不同。

懷安的難帶,是全方位、無死角、且極具針對性的。

首先是睡眠問題。她仿佛天生對“睡眠”這個詞過敏。

白天小睡短而淺,稍有動靜就驚醒,然後便是長達一兩個小時的哭鬧,聲音洪亮刺耳,能穿透隔音良好的墻壁,直擊耳膜深處。夜晚更是重災區。

她完美避開了所有“嬰兒睡眠規律”,清醒的時間段變幻莫測,有時能從午夜十二點精神抖擻地鬧到淩晨三四點,

眼睛瞪得像銅鈴,任憑你怎麽哄抱搖晃,她自巋然不動,甚至用更加嘹亮的哭聲抗議你試圖讓她入睡的“暴行”。

林漸和褚鋒輪流上陣,黑眼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疊加,仿佛回到了當年創業初期連續熬夜的悲慘歲月,甚至更甚——至少那時沒有魔音貫耳。

其次是餵養的挑剔。奶粉的溫度必須精確到小數點後一位,稍有偏差,小嘴一撇,腦袋一扭,寧餓不屈。

輔食更是災難現場,對味道、質地極其敏感,今天愛吃的南瓜泥,明天可能就被她用小舌頭毫不留情地頂出來,糊你一臉。

她心情好的時候,能乖乖吃幾口,心情不佳時,整個餐椅方圓一米內如同經歷了一場食物戰爭。

最後是那爆表的敏感度和執拗脾氣。對環境聲音、光線、甚至抱著她的人的心情變化都感知敏銳。

陌生人(尤其是新來的阿姨)靠近,先是用那雙酷似褚鋒的冰灰色眼眸冷冷審視幾秒,一旦感覺不對,立刻嚎啕大哭,抗拒接觸,力氣大得驚人,小腿亂蹬,幾個成年人都差點抱不住。

她的哭鬧並非單純尋求安慰,更像是一種……不滿情緒的極致宣洩,帶著Alpha天生的強勢和不容置疑。

林漸和褚鋒,這兩位在各自領域都能呼風喚雨的人物,在自家小女兒面前,徹底敗下陣來。

林漸產後身體本就恢覆緩慢,需要靜養,被懷安這麽日夜不休地折騰,臉色蒼白,眼下烏青,時常感到頭暈目眩,幾乎要虛脫。

褚鋒看著心疼得不行,嘗試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最高端的智能搖籃、號稱有神奇白噪音的播放器、各種安撫玩具、甚至查閱了無數古老的育兒偏方……效果寥寥。

“這樣下去不行,”某個淩晨三點,在懷安又一次毫無征兆地開啟“午夜嚎叫”模式後,

褚鋒頂著亂糟糟的頭發,看著懷裏哭得小臉通紅、卻絲毫沒有停止跡象的女兒,以及旁邊累得幾乎要昏睡過去的林漸,沙啞地開口,“我們得搬家,請人。專業的。”

於是,他們迅速搬離了那套充滿溫馨回憶但空間相對緊湊的公寓,換到了社區另一側一棟擁有獨立花園和更完善隔音系統的雙層住宅。

同時,通過最高規格的家政中介,開始物色育兒阿姨。

然而,褚懷安小朋友,用實力證明了什麽叫“一己之力,橫掃千軍”。

第一位阿姨,經驗豐富,面帶微笑上崗。三小時後,在懷安持續不斷、毫無理由的哭鬧和拒絕被她抱的激烈反抗下,阿姨笑容僵硬地提出了辭職,理由是“家裏有急事”。

第二位阿姨,性格溫和,極有耐心。堅持了兩天,最終在某個深夜被懷安長達三小時不間斷的尖叫折磨到神經衰弱,頂著黑眼圈,精神恍惚地離開了。

第三位阿姨,號稱有帶過“高需求寶寶”的成功案例。結果懷安用絕食和見她就哭的堅決態度,讓這位阿姨的“成功經驗”徹底失效,不到24小時便敗下陣來。

第四位阿姨,是中介拍著胸脯保證的“王牌”,價格不菲。她試圖用一點“訓練”的方式讓懷安規律作息,結果徹底捅了馬蜂窩。

懷安爆發了有史以來最激烈的反抗,哭得幾乎背過氣去,小臉發紫,把林漸和褚鋒嚇得魂飛魄散。

阿姨也被這陣勢嚇到,生怕出事,當天就結算工資走人了。

四個阿姨,前後不到兩周,全軍覆沒。 中介負責人的臉色從最初的自信滿滿到最後的生無可戀,看著褚鋒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和……一絲敬畏?

能把他家頂級阿姨團隊逼到這份上的嬰兒,這位褚總的千金,真是……天賦異稟。

褚鋒看著再次陷入兵荒馬亂的家,看著林漸憔悴的容顏,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冰灰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決絕。

他撥通了中介的電話,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給我找最好的,錢不是問題。薪資按市場最高標準的三倍支付,但有一個條件——無論孩子怎麽哭鬧,除非有健康危險,否則不許主動提出辭職,必須堅持做滿三個月。違約金,我付十倍。”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或者說,耐夫)。終於,第五位阿姨——一位話不多、身材敦實、面相憨厚卻眼神堅定的Beta女士——接下了這個“史詩級”任務。

她似乎自帶一種奇異的鎮定氣場,面對懷安的各種“作妖”,她既不慌張也不過分熱情,只是有條不紊地執行著餵養、換洗、安撫的流程,懷安哭任她哭,阿姨該幹嘛幹嘛,偶爾用那雙粗糙卻溫暖的手,穩穩地抱住她,哼著不知名的、調子平緩的鄉下小調。

或許是折騰累了,或許是這位阿姨的“無視戰術”起了作用,又或許是褚鋒那“十倍違約金”的沈重代價無形中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威懾力(雖然阿姨並不知道),懷安竟然……漸漸消停了些。

雖然依舊比普通嬰兒難帶十倍,但至少,夜間連續哭鬧的時間縮短了,偶爾也能在阿姨沈穩的懷抱和催眠小調裏,不情不願地睡上一兩個小時。

就是這寶貴的一兩個小時,對林漸和褚鋒而言,不亞於久旱逢甘霖。

他們終於能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倒在床上,獲得一段短暫卻完整的、不被魔音穿腦的睡眠。

當褚鋒第一次在自然醒來的晨光中(而非被哭聲驚醒的深夜)睜開眼,看到身邊林漸恬靜的睡顏時,他幾乎要感動得落淚。這用巨額金錢堆砌出來的片刻安寧,顯得如此奢侈而珍貴。

與水深火熱的父母不同,歲歲小朋友卻對妹妹懷安展現出了極大的興趣和包容。 她白天從幼教中心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嬰兒房門口,踮著腳尖看妹妹。

“媽媽,妹妹的眼睛和爸爸一樣!”歲歲像發現了新大陸,指著懷安那雙尚未完全褪去新生兒藍、但已隱隱透出冰灰色澤的眼眸,興奮地對林漸說。

她自己的藍眼睛像林漸,清澈如湖,而妹妹的眼睛,卻像藏著冰雪的星空,讓她覺得特別新奇。

而且,妹妹雖然哭起來很可怕,但安靜的時候,身上軟軟的、奶香奶香的,像一塊溫熱的、會呼吸的糯米糍。

歲歲被允許在阿姨看護下,用指尖輕輕碰碰妹妹的小手小腳,那柔軟的觸感讓她愛不釋手。她會把自己最喜歡的、亮晶晶的貼紙小心翼翼地貼在妹妹的繈褓上,會學著大人的樣子,用稚嫩的聲音哄著:“安安不哭哦,姐姐在呢。”

雖然懷安大多時候對她姐姐的示好報以冷漠的註視或幹脆利落的哭嚎,但歲歲依然樂此不疲,堅定地認為自己的妹妹是世界上最可愛的生物(除了哭的時候)。

就這樣,在鈔能力的強力幹預下,在第五位阿姨“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沈穩應對下,在歲歲姐姐充滿好奇的“萌化濾鏡”下,褚家二層小樓裏的風暴終於暫時從颶風級別降級為持續性強對流天氣。

林漸和褚鋒,也終於能在筋疲力盡的育兒戰爭中,偶爾喘一口氣,相擁著享受片刻劫後餘生般的寧靜。

至於未來還會有什麽挑戰……褚鋒看著嬰兒床上那個睡得並不安穩、小眉頭還微微蹙著的小小身影,無奈又寵溺地嘆了口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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