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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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瑤!你沒事吧?!”蘇晚晚、沈清漪和顧言希立刻從警察局的長椅上起身,快步走向做完筆錄的曲詩瑤。

“沒事,”曲詩瑤臉色蒼白,聲音帶著一絲的虛弱:

“就是身體還有點軟,可能得去醫院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藥物殘留。”

系統在一旁默默吐槽:【藥物殘留是有,但能在虛脫的時候徒手將霸總暴揍一晚上人,宿主你大概是第一個。】

“晚晚,接下來就靠你了。”曲詩瑤看向蘇晚晚,眼神認真,

“我希望他能和他的頭號粉絲在裏面作伴,好好體驗一下什麽叫社會的毒打。”

“放心,除了非法拘禁,偷稅漏稅、商業賄賂、不正當競爭……收集到的證據夠他喝幾壺的。”

蘇晚晚勾起嘴角,陰惻惻地笑了起來:“我會打點好,讓他們在裏面過得豐富多彩。”

沈清漪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提醒:“這裏不是討論這個的地方,我們先送詩瑤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吧。”

“我開車。”顧言希立刻接口。

從醫院檢查完畢,回家休養了幾天後,聽說曲詩瑤平安歸來的消息,很多人陸續前來探望。

這天早上,蘇晚晚帶著沈清漪和顧言希忙於收購CAQ集團的收尾工作,留曲詩瑤在家休息。

對門住著的是蘇晚晚的貼身保鏢譚振東,經歷上次車禍後他已基本康覆,現在住在這裏方便就近保護,防止再有不長眼的人來惹事。

“詩瑤!我們來看你啦!!!”高慧心她們聽說曲詩瑤在家休養,紛紛請假過來。

一時間,公寓裏充滿了嘰嘰喳喳的問候聲。

作為團隊裏的情報中心,高慧心帶來了一籮筐的最新八卦。

六個人圍坐在陽臺的向日葵旁,磕著瓜子,分享著各自聽來的趣聞,氣氛熱烈。

恍惚間,仿佛又回到了曲詩瑤初到CAQ集團,剛加入8樓助理團隊的那段時光。

那時大家忙裏偷閑,也喜歡這樣聚在一起,偷偷在背後蛐蛐霸總。

下午六點多,8樓的同事們剛離開,曲詩瑤關上門,還沒坐下幾分鐘,門鈴又響了。

打開門,外面站著的赫然是原CAQ集團66樓,現蘇氏集團的老熟人。

“Surprise!!!”金玉溪雙手叉腰,挺胸擡頭,站在最前面,笑容燦爛。

她身後是面帶微笑的張莉、神情溫和的王倩,以及看起來不太情願的林薇薇。

曲詩瑤倚著門框,目光掃過她們空空的雙手,挑眉看向金玉溪:“來看望病人,就這麽空著手來?連個最廉價的果籃都不帶?”

“哎喲!咱們這關系,還用得著那些虛頭巴腦的形式嘛!”金玉溪笑嘻嘻地就想從旁邊擠進來,卻被曲詩瑤伸出的手臂攔住了去路。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請問您哪位?我們認識嗎?”曲詩瑤紋絲不動,充分發揮著門神的作用。

“嘖!我就說了她沒那麽好糊弄!得帶點東西!”林薇薇看不下去,從身後拿出一個包裝好的果籃,遞了過去。

曲詩瑤這才笑吟吟地接過果籃,看了一眼,側身讓開:“還是林前輩懂規矩。”

金玉溪一進屋,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樣,東摸摸西看看。

“高慧心她們來過了?”她眼尖地瞥見一個印著稀有logo的零食袋,認出那是陳旭才會買的珍藏版青瓜味薯片。

“過分了啊,她們來看你都不叫我一聲。”她一邊熟練地撕開一包薯片,一邊抱怨道。

其他人也各自找地方坐下。

詩瑤聞言翻了個白眼:“您老人家最近不是日理萬機嗎?還有空屈尊來看我?”

“別提了,最近累成狗了,不信你問她們。”金玉溪起身,熟門熟路地打開曲詩瑤的冰箱,拿出一罐可樂,“噗嗤”一聲打開。

張莉吃著薯片,解釋道:“最近集團不是在忙著收購CAQ嘛,加上很多合作方看好我們的前景,新項目一個接一個,確實比較忙。”

“月底了,一堆項目等著收尾款,本來今晚打算加班的!還能抽空看看你活著沒,你就知足吧!”林薇薇抱著手臂,冷哼了一聲。

“其實你們真不用特意跑一趟,我後天就回去上班了。”曲詩瑤說著,指了指正在她零食櫃裏進行掃蕩的金玉溪,滿臉無奈:“而且,你們確定真是來看我的?”

林薇薇沈默了一下,立刻劃清界限:“她跟我們不是一夥的,要怪就怪你自己,幹嘛放她進來?”

“難道不是你們一起過來的嗎?”曲詩瑤雙臂環抱,冷笑。

“你們那種關系,她隨隨便便進來不是一如既往的簡單嗎?關我們什麽事?”林薇薇毫不猶豫地把鍋甩了回去。

“餵!我還在這兒呢……”抱著滿懷零食的金玉溪轉過身,抗議道。

她感覺自己像被踢來踢去的皮球,連狗都嫌棄。

“呵呵。”林薇薇回以毫不留情的嘲諷。

曲詩瑤假裝看向別處。

金玉溪開始抗拒並表達自己的不滿。

房間裏一時間充滿了笑鬧聲,氣氛活躍。

直到晚上九點,這群人才終於離開。

送走了所有人,系統才冒出來,興奮地宣布:【宿主!大喜事!我盯著後臺呢,加上我適時的推流,我們小說的評分,終於沖到9.5了!!!】

“9.5了?”曲詩瑤微微一怔,這幾天事情太多,她幾乎忘了關註評分。

雖然早有預感,但親耳聽到,心裏還是泛起一絲覆雜的漣漪。

【對啊對啊!接下來我們只要安心賺夠錢,等到年後就可以功成身退啦!】系統的聲音裏帶著沾沾自喜和期待。

“評分達到9.5……那是不是意味著,易魚的屍體有可能找到了?”曲詩瑤第一個想到的依舊是這件事。

之前一直找不到,她心裏清楚,某種程度上是受到了原著那個悲劇結局影響。

【理論上是的!世界邏輯會更傾向於給出一個結果。】系統肯定地回答。

曲詩瑤在客廳裏來回踱步,最終下定決心:“我明天親自下水去找。”

第二天,天氣晴朗,海面風平浪靜。

在蘇晚晚安排的幾名專業潛水員的陪同下,曲詩瑤一次次潛入冰冷的海水。

每隔幾小時,她會浮上來休息片刻,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失望,然後咬咬牙,再次潛入那片深邃的蔚藍。

來回潛了四次,直到傍晚時分,曲詩瑤才精疲力盡地回到船上。

她站在船邊,望著被夕陽染成金色的海面,沈默不語。

系統以為她休息半小時後還會繼續,便安靜地陪著她。

然而,半小時過去了,曲詩瑤依舊維持著原來的姿勢,望著大海出神。

【宿主,今天找不到就算了,我們明天再來?】系統試探著問道。

“明天我要上班了。”曲詩瑤望著那片海域,聲音平靜,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嘆息。

【我們遲早能找到的……啥?上班?!】系統準備好的安慰卡在了一半,差點沒反應過來。

不是繼續尋找嗎?

怎麽突然就要回去上班了?

曲詩瑤轉過身,沒有再看那片海,離開船後徑直走向岸邊。

後面那些輪流下水、也已疲憊不堪的潛水員們,見她終於決定離開,都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

走到山腳下,她最後回頭望了一眼那片懸崖與大海,然後沈默地坐進了等候的車裏。

車行駛了一段,她忽然開口:“你們主系統空間那邊,最近有什麽新變動嗎?”

系統楞了一下,隨即明白宿主問的是它老家的事。

【宿主!說起這個,我可太幸運了!在法庭我才跟你說完八卦,第二天我老家那邊就出事了!爆發了大亂鬥!好多系統和任務者都打起來了!!!】

系統帶著誇張的哭腔,嗷嚎大哭起來。

“具體怎麽回事?”曲詩瑤並不意外。

自從上次系統提及主空間的圍剿行動和通緝令,她就隱隱感覺那邊可能有反轉。

如今聽說出事,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主系統底層出現了數據邏輯沖突,好像還被那個東西偷偷修改了部分核心代碼,導致運行出了大問題。】

【那位被通緝的大佬任務者,一邊尋找修覆道具,一邊潛伏著,很多跟她關系好的任務者,要麽跟著她一起潛伏,要麽早就躲到其他小世界去了。】

【之前不是派了很多前排大佬去清除那個東西嗎?那位大佬就趁那個機會開始行動了。主系統察覺後發布了最高通緝令,最後打幾天才有了結果。】

【現在主系統更換了部分底層代碼,那位大佬也趁機修改了不少規則,其中就包括宿主你之前問過的9.5評分規則。】

【就是任務結束後,如果任務者想留在小說世界,所在世界的評分必須達到9.5,否則一律視為受到世界意識影響,非本人真實意願。】

曲詩瑤望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問了一個問題:“新規則裏,有沒有關於系統綁定新任務者的標準?就像我們當初那樣。”

【之前的標準好像是根據某些特定指標達到閾值才會觸發系統介入,這次……】系統快速檢索著那冗長的新規則條文,突然,它眼前一亮,驚喜道:

【宿主!她改了!凡是因任務者在修改小說劇情而發生關系的角色,在任務者直接或間接導致該角色死亡的情況下,其個人信息會被推送至主系統,由主系統的底層邏輯判定其是否符合成為新任務者的標準!】

系統緊張的看了眼日期,聲音更大了。

【而且這條規則的生效日期,就是在易魚出事的那天!】

曲詩瑤緊繃的臉在這一次放松了,眼淚瞬間湧出,喜極而泣。

那一刻,她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慶幸。

在最後爬上船上後,她的腦子就在飛速運轉。

她想過易魚可能真的已經屍骨無存,就算達到9.5都不會再找到,但趙痕希那條塔羅牌信息,總在她腦海中盤旋。

在什麽情況下,一個人從那樣的懸崖墜落,在九死一生後還能存活?

又是什麽情況,讓他即便活著,也無法聯系她,無法出現?

她猛然想起自己不也是死後被系統綁定,以另一種形式活著嗎?

再聯想到主空間近期的動蕩,一個大膽的猜測在她心中逐漸清晰。

【宿主,別哭別哭!我們都會好好的……】系統第一次見到宿主流淚,即使在易魚剛出事時她都沒哭,此刻不免有些慌亂,不知該如何安慰。

“滾粗!”曲詩瑤帶著濃重的鼻音兇巴巴地罵了一句,但含淚的眼睛裏已沒有了往日的威懾力,反而透出一種如釋重負。

她沒有再追問系統是否能查到易魚是否進入了主空間任務者序列。

且不說系統業績差,權限有限,未必查得到;

更深層的原因是,她寧願保留這份希望,不探尋。

系統也沒有去戳破這個可能性。

無論易魚此刻是否還活著,在它的認知裏,他就當是還活著。

這份心照不宣的期盼,默契的讓她們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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