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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部就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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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部就班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客廳。

蘇晚晚醒來後揉了揉有些淩亂的頭發。

沈清漪和顧言希也準時前來報到,輕車熟路得仿佛這裏是他們的第二個家。

“詩瑤,該起床了!”三人默契地走到曲詩瑤的臥室門前,輕輕敲了敲。

等了片刻,門內卻毫無動靜。

蘇晚晚皺眉,又加重力道敲了幾下:“曲詩瑤?”

依然是一片寂靜。

三人臉色微微一變。

蘇晚晚直接按下門把,將臥室門打開。

臥室裏,窗簾被風吹得微微飄動,窗戶大開著,床上空空如也,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沈清漪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踉蹌著沖到窗邊,顫抖著向下望去,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你們在我房間幹嘛?”一個帶著些許喘息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三人猛地回頭,只見曲詩瑤穿著一身輕便的運動服站在那兒,額頭上掛著細密的汗珠,臉頰因運動而泛著健康的紅暈。

她剛剛晨跑回來,就看到這三人出現在她的房間裏,臉色還有些不對勁。

“你去跑步了?”蘇晚晚最快反應過來,上下打量著曲詩瑤,試圖掩飾剛才的失態,語氣帶著一絲刻意的挑剔:

“真是稀罕,昨天才剛從病床上爬起來,今天就能活蹦亂跳了?生命力夠頑強的啊。”

“那你可太小看我了。”曲詩瑤繞過他們,徑直走向浴室。

“我可是要上班的人,這幾天請假,損失了好幾位數呢,得趕緊賺回來。”

聽到她語氣如常地提起工作,甚至還在乎損失,三人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實處。

能計較錢,看來是真的在嘗試回歸正常生活了。

逝者已矣,生者終究需要繼續前行。

蘇晚晚跟著走到浴室門口,抱著手臂,用她特有的語氣說道:“你那算帶薪病假,錢照發,不會扣你工資的!”

曲詩瑤含著牙刷,口齒不清地回應:“蘇董,你這麽搞慈善,公司在你手裏真的不會破產嗎?”

“不想要?那行,我讓財務照常扣……”

“要!”

當曲詩瑤重新出現在蘇氏集團時,不可避免地吸引了許多目光。

同事們私下早已傳開,結合最近公安局的通告和曲詩瑤的突然病假,大家拼湊出了真相:

曲助理的男友被一個嫉妒成狂的女人害了,曲助理傷心過度病倒,蘇總幫忙處理後續並抓住了兇手,只是遺體至今未能尋回。

起初,還有人猶豫著是否該上前安慰幾句。

但看到曲詩瑤連續幾天都準時上班,高效處理工作,神情平靜,舉止如常,大家便默契地不再提起那個沈重的話題。

她能振作起來,是最好的結果。

接下來的幾周,曲詩瑤的生活似乎真的回到了正軌。

上班,下班,偶爾和朋友們小聚。

易魚的好友趙痕希和他的姐姐蔡依萱也來看過她。

蔡依萱通情達理,並未遷怒,反而溫言安慰。

趙痕希卻異常固執,堅信易魚還活著,反覆強調他的塔羅牌預言絕不會錯。

近兩個月過去,曲詩瑤維持著這種規律的生活。

CAQ集團66樓的舊同事們,在觀望局勢穩定,且確認蘇氏集團薪酬更具競爭力後,也開始陸續跳槽過來。

金玉溪是第一個投誠的,動作快得毫不猶豫。

張莉是第二個,用她的話說:“在哪兒不是當牛做馬?不如選個錢多的。”

王倩和林薇薇是最後才過來的。

簽合同時,林薇薇異常糾結,私下對王倩抱怨:“我們過去,曲詩瑤會不會給我穿小鞋?她現在可是高管了!”

最後還是王倩好說歹說,才勉強把她拉了過來,連聯系曲詩瑤都是王倩出面。

後來得知此事的曲詩瑤,對系統說起了這事:“林前輩,還是這麽幼稚。”

系統無語:【……】到底是誰更幼稚?

它可是記得,林薇薇入職第一天,曲詩瑤特意路過她們辦公室,什麽都沒做,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林薇薇一眼,就嚇得對方一整天沒敢擡頭。

而CAQ集團8樓的同事們,則認為她們與司總見面少,且安於現狀,所以婉拒了曲詩瑤的邀請。

這兩個月海上的搜尋工作仍在斷續進行,但始終沒有找到易魚的遺體。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不在曲詩瑤面前提及此事。

而曲詩瑤,也仿佛真的將那段過往封存了起來,一切看起來風平浪靜。

然而,商場之上卻是暗流洶湧。

司城因手下得力幹將被蘇晚晚接連挖走而雷霆大怒,開始不遺餘力地針對蘇氏集團。

若是以前,他或許還會顧忌幾分,但如今的蘇氏經歷動蕩,根基未穩。

更棘手的是,司城竟掌握了蘇氏一部分股權,雖不足以控股,卻足以在董事會上興風作浪,頻頻給蘇晚晚使絆子,給蘇晚晚半夜都氣醒了。

經過調查,她們發現這部分股份源自之前被捕的吳董,早在蘇晚晚入主蘇氏之前就已轉讓給司城,且已過了公示期。

回想當初司城對蘇晚晚有求必應的姿態,如今看來,不過是麻痹對手、滲透蘇氏的策略。

若非蘇晚晚快刀斬亂麻拿下控制權,假以時日,蘇氏恐怕真會落入司城囊中。

這段時間,成了蘇晚晚與司城博弈的戰場。

近期,司城更是利用其影響力,壟斷了幾個關鍵供貨渠道,給蘇氏造成了不少損失。

系統對此評價:【不愧是重生者,占盡先機,如同一個預言家。】

為此,蘇晚晚不得不頻繁外出應酬,四處尋找替代供應商,力圖打破壟斷。

同時,她也開始暗中收集證據,準備找準時機,給司城來個大的,送他進去和他的狂熱粉絲作伴。

【宿主!宿主!十萬!十萬了!我們的真實粉絲數達到十萬了!!!】這天,系統下午兩三點突然在曲詩瑤腦海裏炸開了慶祝的音效和虛擬彩帶。

天知道這兩個月劇情平淡,漲粉速度慢得像蝸牛,這最後一點距離,楞是爬了這麽久。

曲詩瑤正埋頭審閱一份市場分析報告,聞言只是頭也不擡地“嗯”了一聲,筆尖都沒停頓。

這下系統不樂意了,它露出委屈的表情,對著落地窗傷感道:【唉,終究是錯付了,本統也成了昨日黃花,統老珠黃,感情說淡就淡啊……】

任憑系統在一旁上演內心戲,曲詩瑤連眼皮都沒擡一下,繼續專註於手頭的工作。

有些決策,系統無法代勞,必須由她親自定奪。

直到晚上七點多,曲詩瑤才審閱完最後一份文件,簽上名字,蓋上印章。

她終於擡起頭,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頸,看向在一旁角落長蘑菇的系統。

“任務裏程碑達成,值得慶祝。走吧,下班吃燒烤去。”她開始收拾桌面,語氣輕松地對系統說。

【哼!算你還能想到要慶祝!】系統立刻滿血覆活,傲嬌地揚起腦袋。

雖然它並不能吃到那份燒烤,但它想要有那種氛圍。

今晚蘇晚晚帶著沈清漪參加一個慈善晚宴,顧言希所在的研發部正值項目關鍵期,大概率通宵加班,其他朋友也各有安排。

曲詩瑤便決定獨自前往。

她騎著她的粉色小電驢,剛駛出公司,一輛黑色的豪華轎車便無聲地滑到她面前,擋住了去路。

車窗降下,露出了司城那張輪廓分明的臉。

“詩瑤,我……”他聲音低沈,帶著一絲磁性,似乎想說什麽。

曲詩瑤連一個眼神都欠奉,小電驢龍頭一偏,靈活地繞過轎車,匯入了車流。

司城的臉色瞬間陰沈,但很快又恢覆如常,對前排司機冷聲道:“跟上去。”

曲詩瑤來到了她初到這個世界時光顧過的那家燒烤攤。

熟悉的煙火氣撲面而來。

她熟練地點了一大堆烤串,唯獨沒點酒。

“老板,來瓶冰可樂。”她對系統解釋道:

“明天還有個早會,喝酒誤事。”

系統卻暗自嘀咕,它註意到,自從那次事件後,宿主就再也沒沾過酒,總能找出各種理由。

可從前她想喝的時候,可從沒這麽多顧忌。

它想起某位前輩的日志裏提到:當一個人突然不再做某些看似任性的事,或許意味著她真的長大了。

系統心想,難道宿主是在那一夜之間長大了?

“詩瑤,這些路邊攤的東西不健康,少吃點。”司城的聲音再次響起,他不知何時已站在桌旁,皺著眉頭,語氣帶著他自以為是的關心。

系統暗自腹誹:大哥,吃個燒烤而已,宿主沒意見,我沒意見,易魚在的話只會烤得更好吃,輪得到你嘰嘰歪歪?

曲詩瑤連眼皮都懶得擡,完全沈浸在自己的美食世界裏,一口烤串,一口冰可樂,自在得很。

司城的臉色有些掛不住,但還是自顧自地在曲詩瑤對面的塑料凳上坐了下來。

他開始絮絮叨叨地講述起他所謂的前世點點滴滴,那些在曲詩瑤聽來完全陌生的事。

現場氣氛變得極其詭異:一個喋喋不休地追憶往昔,一個專心致志地享用美食,仿佛處於兩個平行的世界,互不幹擾。

系統感覺自己的音頻接收模塊快要被汙染了。

它真怕宿主聽著聽著,會不顧場合直接動手。

終於,曲詩瑤吃完了最後一根烤串,滿足地擦了擦嘴。

司城也恰好詞窮,場面一時安靜下來。

曲詩瑤起身掃碼付錢,整個過程完全無視對面男人的存在。

她走向自己的小電驢,剛跨坐上去。

“詩瑤!”司城猛地站起來,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難道我們過去那麽多年的感情,就真的沒有一絲一毫,是讓你覺得快樂的嗎?”

曲詩瑤的動作頓住了。

她微微側頭,認真回憶原著中女主所經歷的一切,隨後冷笑一聲:“呵!你到底是哪來的自信,會覺得那段日子對我來說,配用快樂這兩個字?”

說完,她擰動電門,小電驢輕盈地駛出,沒有絲毫留戀。

司城僵在原地,臉色鐵青,猛地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空塑料凳,巨大的聲響嚇得燒烤攤老板一個哆嗦。

曲詩瑤回到公寓樓下,熟練地將小電驢停放進車棚。

她剛走向公寓大門,陰影處突然竄出一個人影,以極快的速度舉起一個瓶子,對著她的臉猛地一噴!

一股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曲詩瑤臉色驟變,想屏住呼吸卻為時已晚。

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她雙腿一軟,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軟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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