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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鋼鐵直男遇上軟萌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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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鋼鐵直男遇上軟萌店主

薛嘉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後半夜了還瞪著天花板,煩躁地把枕頭摔向床頭:“不是,姜野他有病吧!自己是彎的看誰都是彎的?我怎麽可能喜歡……”話到嘴邊突然頓住。

他猛地坐起身,對著空氣低罵,“呸!我怎麽可能喜歡趙奕辰那小孩!”

他伸手抓過手機,對著姜野微信一頓輸出:“我薛嘉北,部隊裏人送‘鋼鐵直男’‘冷面戰狼’,槍林彈雨都沒皺過眉,性取向比樓下老張家那棵歪脖子梧桐樹都直!”

可話音剛落,腦子裏卻不受控地蹦出畫面。

前天去找趙奕辰吃飯,那小家夥坐在對面,頭發軟軟地搭在額前,夾菜時手腕擡起來,露出一小截細白的皮膚,連說“謝謝嘉北哥”時,尾音都帶著點軟乎乎的調子,嗲得人心尖發顫。

薛嘉北的耳尖悄悄熱了起來,他擡手按了按太陽穴,試圖把那畫面壓下去,可越是克制,越清晰地想起自己當時的念頭:這小孩怎麽長得這麽招人疼?要是能捏捏他的小臉蛋,肯定軟乎乎的……

“靠!”他猛地倒回床上,用被子蒙住頭,胸腔裏的心跳亂得像沒調準的鼓點。

不對勁,這絕對不對勁,他一定是被姜野那家夥的話給繞糊塗了!

薛嘉北揣著開保鏢公司的初步規劃,本想找個地方理清思路,可雙腳像有自己的主意,溜溜達達又晃到了趙奕辰的餐廳門口。

玻璃門裏,趙奕辰剛送完一桌客人,擡眼就瞥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好家夥,這都一周來第五回了。

他按捺住笑意,隔著門朝薛嘉北揮了揮手,聲音清亮又軟和:“薛哥,晚上好呀~今天想先吃點什麽?”

薛嘉北剛下意識地擡腳要往裏邁,腦子裏突然蹦出姜野的話,又猛地想起自己這周都來了五次,頓時像被燙到似的縮回腳,耳朵尖悄悄泛了紅。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地擺手:“我、我就是路過,隨便看看。”說完轉身就走,步子快得有點刻意。

可沒走幾步,他又鬼使神差地繞了回來,杵在餐廳門口東張西望。

趙奕辰看他這模樣,忍不住推門走出來,忍著笑問:“薛哥,你是在找什麽東西嗎?要是沒別的事,不如進來吃個晚飯吧?”

“不用,我不餓。”薛嘉北想都沒想就拒絕,結果下一秒,肚子裏突然傳來一陣響亮的“咕嚕”聲,在安靜的街道上格外明顯。

他的臉瞬間漲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趙奕辰沒拆穿,只是笑著把他往店裏引:“薛哥你坐一下,我給你煮碗面,馬上就好。”

薛嘉北被那聲“咕嚕”鬧得渾身不自在,硬著頭皮被趙奕辰拉到靠窗的座位,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只能盯著桌上的餐具發呆。

趙奕辰轉身進後廚前,還特意回頭叮囑:“薛哥你先喝口水,面很快的,今天給你加個溏心蛋,你上次不是說喜歡嗎?”

這話讓薛嘉北猛地擡頭,心裏咯噔一下。他就隨口提過一次,這小孩居然記著。

正琢磨著怎麽回應,後廚已經傳來抽油煙機的聲響,伴隨著碗碟碰撞的輕響,莫名讓人覺得踏實。

沒等多久,趙奕辰就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面出來,面條裹著濃郁的湯汁,溏心蛋臥在上面,還撒了把翠綠的蔥花。“小心燙。”

他把筷子遞過去,眼神亮晶晶的,“我特意多煮了會兒牛肉,你嘗嘗軟不軟。”

薛嘉北拿起筷子,剛夾起一筷子面,就聽見自己手機響了,是助理發來的保鏢公司註冊資料。

他低頭回覆的功夫,趙奕辰又端來一碟小鹹菜:“怕你覺得面太膩,這個解膩剛好。”

“你……”薛嘉北擡眼,正好對上趙奕辰帶著笑意的眼睛,那點刻意維持的冷淡瞬間崩了線,只能含糊地說,“謝了。”

薛嘉北盯著碗裏飄著蔥花的牛肉面,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指了指後廚方向,語氣帶著點疑惑:“你這不是西餐廳嗎?怎麽還做這個?”

趙奕辰正擦著玻璃杯,聞言轉過身,眼睛彎成了月牙,語氣軟乎乎的:“我知道薛哥你吃不慣西餐裏那些生冷的,上次看你吃牛排都沒怎麽動,就想著你可能偏愛中式的。”

他頓了頓,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所以特意學了煮面,想著你要是再來,就能吃點順口的了。”

這話像顆小石子扔進薛嘉北心裏,漾開一圈溫溫的漣漪。

他低頭用筷子戳了戳溏心蛋,蛋黃緩緩流出來裹住面條,眼眶莫名有點發熱。

活了這麽大,除了家裏人,還沒人這麽細心地記著他的口味。

“……味道不錯。”薛嘉北悶頭吃了一大口,含糊地誇了句,耳尖卻悄悄紅了。

趙奕辰看他吃得香,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安安靜靜地坐在對面,陪著他慢慢吃,店裏的燈光暖融融的,連空氣都變得甜絲絲的。

一口熱面下肚,暖意在胃裏散開,薛嘉北偷偷擡眼瞄了眼在櫃臺後整理賬單的趙奕辰。

燈光落在他軟乎乎的發頂,連指尖敲鍵盤的動作都透著可愛。他忽然覺得,其實來這兒吃碗面,好像也沒什麽不好。

薛嘉北吃得急,鼻尖都沁出了薄汗,趙奕辰見狀,趕緊遞過一張紙巾,又給他添了杯溫水:“慢點兒吃,不夠我再給你煮一碗。”

“不用,夠了。”薛嘉北接過紙巾擦了擦嘴,碗裏的面已經見了底,連湯汁都沒剩多少。

他放下筷子,忽然想起自己來這兒的初衷,清了清嗓子開口:“對了,我最近打算開家保鏢公司,手續差不多快辦好了。”

趙奕辰眼睛一亮,立刻追問:“真的嗎?那太好了!薛哥你這麽厲害,公司肯定能做得特別好。”語氣裏滿是真心的崇拜,聽得薛嘉北心裏熨帖極了。

“還早呢,剛起步。”薛嘉北嘴上謙虛,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他猶豫了一下,又補充道,“以後要是遇到什麽麻煩,或者需要人幫忙看著店,隨時給我打電話。”

趙奕辰笑著點頭,露出一對淺淺的梨渦:“好呀,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對了薛哥,下次你來,我給你做我新學的紅燒肉吧?我試了好幾次,味道應該還不錯。”

薛嘉北心裏一動,嘴上卻故意裝得隨意:“再說吧,我也不是天天有空。”話雖這麽說,他已經在心裏盤算著,明天要不要找個借口再來一趟。

等薛嘉北走的時候,趙奕辰還給他裝了一袋剛烤好的小餅幹:“這個當零食吃,薛哥你路上小心哦。”

薛嘉北接過袋子,指尖碰到趙奕辰的手,兩人都楞了一下,趙奕辰趕緊收回手,耳尖泛紅,小聲說了句“再見”。

薛嘉北揣著溫熱的餅幹袋往家走,夜風都帶著甜味,他摸了摸口袋裏的手機,忍不住點開和趙奕辰的聊天框,想發點什麽,最後卻只打了句“餅幹很好吃”。

沒幾秒,就收到了趙奕辰的回覆,還帶了個可愛的笑臉表情,薛嘉北看著屏幕,忍不住笑出了聲。

管他什麽鋼鐵直男,他好像真的有點喜歡上這個軟乎乎的小孩了。

薛嘉北攥著手機,揣著滿肚子的糾結,又開車繞到了之前那家酒吧。

看到姜野坐在老位置,他也不繞彎子,拉開椅子坐下就直奔主題,耳尖還帶著點沒褪下去的紅:“姜野,問你個事。怎麽追男生?”

姜野剛喝了口酒,聞言差點嗆到,擡眼看向他,眼底滿是戲謔:“喲,這不是‘鋼鐵直男’薛隊嗎?怎麽,想通了?”

“少廢話!”薛嘉北瞪了他一眼,語氣卻軟了半截,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杯沿,“我之前一直在部隊,身邊全是糙老爺們,沒談過戀愛。你讓我射擊、打架、排兵布陣,我門兒清。可讓我追人……尤其是追趙奕辰那小孩,我是真沒轍。”

他想起白天趙奕辰遞餅幹時泛紅的耳尖,又想起那碗暖到心裏的牛肉面,語氣更顯局促:“我怕太直接嚇著他,又怕太墨跡讓他誤會我沒心思,你說我該咋辦?”

姜野看著他難得慌亂的模樣,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慢悠悠地給他出主意:“追人哪有那麽覆雜?趙奕辰那小孩心思細,你別整那些花裏胡哨的。他不是開餐廳嗎?你多去幫襯幫襯,比如飯點忙的時候搭把手,他累了遞瓶水,記著他的喜好,比啥都強。”

薛嘉北聽得認真,還下意識地掏出手機記要點,眉頭卻還是皺著:“就這?會不會太普通了?”

“普通才踏實。”姜野笑了笑,“他要的不是什麽轟轟烈烈,是真心實意。你只要把你那‘冷面戰狼’的殼子松一松,讓他看見你軟的地方,比啥都管用。”

薛嘉北琢磨著這話,心裏的慌亂漸漸散了,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敲了敲。明天,先從幫趙奕辰搬新到的食材開始吧。

薛嘉北把姜野的話在腦子裏過了三遍,又追問:“那要是我幫他幹活,他覺得我煩怎麽辦?”語氣裏帶著點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

姜野放下酒杯,挑了挑眉:“你幹活的時候別擺著部隊訓人的臉,多笑笑,少杵著當電線桿子。趙奕辰那性子,你幫他搭把手,他高興還來不及,怎麽會煩?”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對了,別總想著‘追’這個事,自然點,就像朋友一樣相處,不然太刻意反而怪。”

薛嘉北點點頭,把“自然”“多笑”“搭把手”這幾個詞在心裏記牢,又突然想起什麽:“那我明天去幫他搬食材,要不要帶點東西?比如……水果?”

“可以啊,不用太貴,買點他愛吃的就行。”姜野看著他那副認真規劃的模樣,忍不住調侃,“怎麽,這就開始盼著明天了?”

薛嘉北耳尖一熱,反駁道:“誰盼著了,我就是……提前規劃。”嘴上硬撐,手裏卻已經點開外賣軟件,搜起了附近水果店,還特意選了趙奕辰上次提過愛吃的草莓。

聊完正事,薛嘉北沒多待,揣著滿肚子的“追人攻略”就往家趕。路上還特意繞到超市,買了雙輕便的勞保手套。搬食材總不能徒手,別再刮傷了給趙奕辰添麻煩。

回到家,他把明天要穿的衣服翻出來,挑了件最顯利落的休閑裝,又對著鏡子練習了兩下微笑。

看著鏡裏不再緊繃的臉,他深吸一口氣,心裏的期待壓過了緊張:明天,應該會是個好開始。

第二天一早,薛嘉北拎著新鮮草莓和手套,比約定送食材的時間早到了半小時。趙奕辰剛開店門,看到他就楞了楞:“薛哥?你怎麽這麽早?”

“路過,正好幫你搬東西。”薛嘉北把草莓遞過去,盡量讓語氣自然,“看你上次說愛吃,順手買的。”

趙奕辰接過草莓,眼睛亮了亮,連忙說:“謝謝薛哥!快進來,我給你倒杯水。”

說話間,送食材的貨車到了,薛嘉北二話不說戴上手套,上前就扛起了最重的一箱土豆,動作麻利又穩當。

趙奕辰跟在後面,看著他汗流浹背卻沒喊一句累的模樣,心裏暖暖的,忍不住走上前遞過毛巾:“薛哥,歇會兒吧,喝口水。”

薛嘉北接過毛巾擦了擦汗,看著趙奕辰遞水的手,突然想起姜野說的“軟一點”,勾了勾嘴角:“沒事,很快就搬完,你別累著。”

陽光透過玻璃門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連空氣裏都飄著草莓的甜香。

薛嘉北看著趙奕辰的笑臉,忽然覺得,追人好像也沒那麽難。

打那以後,薛嘉北成了趙奕辰餐廳的“固定班底”,每天雷打不動準時報道。有時拎著剛出爐的糖炒栗子,有時揣著冰鎮的荔枝,全是記在心上的趙奕辰愛吃的玩意兒。

這天他又扛著個大箱子進來,拆開一看,裏面是臺小巧的制冰機和一套新的咖啡機。

趙奕辰湊過來,眼睛瞪得圓圓的:“薛哥,你怎麽又買這些?這得花不少錢吧,我轉給你。”說著就掏出手機要掃他的收款碼。

薛嘉北一把按住他的手,語氣故作輕松:“多大點事兒,沒多少錢。咱不都是兄弟嘛,提錢多俗。”

他怕趙奕辰再堅持,趕緊轉移話題,“你之前不是說夏天制冰不夠用,咖啡萃取總差點意思?這玩意兒剛好能用上。”

趙奕辰看著他,心裏又暖又有點不好意思,攥著手機的手緊了緊,認真地說:“那不行,總讓你破費。這樣吧,你有空就常來,我給你做好吃的,頓頓不重樣,還不收你錢,就當抵賬啦。”

薛嘉北心裏咯噔一下,臉上卻不動聲色,嘴角偷偷往上揚:“行啊,那我可就不客氣了。明天我想吃你上次說的那個梅菜扣肉,成不?”

“當然可以啦!”趙奕辰立刻點頭,眼睛亮晶晶的,“我最近學了不少菜系。明天一早就去買肉,保證給你做的軟爛入味。”

看著趙奕辰轉身去給制冰機插電的背影,薛嘉北摸了摸口袋裏的手機,姜野的“攻略”還在聊天記錄裏躺著,可他覺得,不用刻意琢磨什麽,這樣每天能看見趙奕辰的笑臉,吃他做的飯,就已經很好了。

這天薛嘉北來得早,正好撞見趙奕辰踮著腳夠貨架頂層的面粉,胳膊伸得筆直,臉都憋紅了還沒夠著。

他快步走過去,伸手就把面粉袋取了下來,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夠不著怎麽不叫我?萬一摔著了怎麽辦?”

趙奕辰一轉身,鼻尖幾乎要碰到薛嘉北的肩膀。溫熱的呼吸掃過耳廓,帶著點剛晨練完的薄汗味,混著薛嘉北身上特有的、像曬透的雪松般的硬氣味道,一下撞得他心跳漏了半拍。

他擡眼,正好對上薛嘉北垂下來的目光。

男人眉骨高挺,眼窩深邃,曬成小麥色的皮膚襯得睫毛格外黑密,鼻梁上還有道淺淺的疤,是部隊裏留下的痕跡。

和姜野那種清雋的氣質不同,薛嘉北渾身上下都透著股練家子的硬朗勁兒,連呼吸都帶著股幹脆利落的男人味。

“我……”趙奕辰剛想開口,就見薛嘉北猛地往後撤了半步,耳尖居然也泛了點紅,手還下意識地撓了撓後頸。

這副少見的局促模樣,倒讓趙奕辰先笑出了聲,連忙錯開目光:“剛想著自己試試,沒想到你這麽快就來了。對了,梅菜扣肉我已經蒸上了,再等半小時就能吃。”

薛嘉北“嗯”了一聲,聲音比平時低了點,快步把面粉袋放在操作臺旁。餘光瞥見趙奕辰還紅著的耳尖,像染了層淺粉的櫻花。

他喉結動了動,忍不住多說了句:“以後有重活累活別自己扛,我反正現在空,每天都能來,有事喊我一聲就行。”

話剛說完,他又覺得這話太直白,趕緊別過臉去看窗外,假裝研究路邊的梧桐樹,可嘴角卻控制不住地往上翹。

剛才近距離看著趙奕辰的眼睛,像盛了小鹿似的,可愛的惹人憐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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