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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風波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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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風波再起

月溪鎮的靈力異動尚未探明,新的煩擾已如陰雲迫近。

哪咤正於深山密林中追蹤靈力源頭的蛛絲馬跡,敖丙的身影忽然自林間光影中浮現。

他快步上前,不由分說便拉住哪咤的手,要往山寨方向去。

“靈汐來了,說有要事見你。”

哪咤反手輕輕環住他的腰,指尖摩挲著腰間冰涼的鮫綃,語氣帶笑。

“打算這麽走回去?”

話音落,低頭含住他頰邊軟肉,溫熱的呼吸掃過肌膚,幾乎將半張臉都含在唇間。

敖丙溫順地倚在他懷中,眼尾微擡看向他,眸中既有無奈,又藏著縱容的嗔怪。

“靈汐當真急著找你,別鬧了。”

哪咤不再逗他,足尖一點,風火輪便帶著兩人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山寨飛去。

他們離去的身影剛消失在天際,方才站立的草叢間,一道白色身影悄然顯現,轉瞬又隱入了樹影深處。

兩人剛踏入山寨,靈汐便急匆匆地迎了上來。

他踉蹌著跪伏在地,聲音裏帶著奔波的疲憊與焦灼。

“三太子,大事不好了,康寧鎮那邊……出變故了!”

哪咤伸手將他扶起,引著他進了內室,指尖掐訣,一道淡金色的結界瞬間籠罩了房間,隔絕了外界的聲響。

他轉身看向靈汐,頷首示意他細說。

靈汐定了定神,將連日來的所見所聞一一稟明。

縱有仙丹神果,終不能消去此間因果,陳去病還是早早離世,靈汐念及感情,為陳老爺養老送終後,始終守在他的墳塋之側不肯離去,也正因如此,才最先察覺到了康寧鎮的異常。

那縣太爺的胖公子明明早已夭折,他卻親眼見對方完好無損地出現在城郊。

起初他只當是轉世,便暗中跟了數日,見對方只是漫無目的地游蕩,正要放下疑慮,那胖公子卻突然朝著深山走去。

他緊隨其後,一路追到了一個隱秘的山洞,洞中的景象讓他心頭一震,無數早已死去的百姓赫然在列,他們身形完好,能行走卻不能言語,雙眼赤紅空洞,周身縈繞著死氣,絕非活人該有的模樣。

哪咤聽完,眉峰緊緊蹙起,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眸中寒光漸盛。

“他們到底打的什麽鬼主意?”哪咤眉頭緊鎖,低聲自語。

一旁的靈汐早沒了平日的沈穩,臉上滿是按捺不住的焦灼。

哪咤側過臉看他,語氣沈了下來。

“依我看,這些人是在煉制屍妖。”

“屍妖?那是何物?”靈汐眼中都是茫然,急忙追問。

哪咤略一沈吟,緩緩道來。

“是門傷天害理的禁術,需在深山老墳的背陰窪裏,掘個三丈寬、兩丈深的土坑,坑底鋪三層百年柏木,層與層之間填上戰死兵丁的枯骨混著黑狗血和成的陰煞泥,這便是養屍壇。還得在人剛斷氣七日之內、屍身未腐時擡到壇邊,用墨鬥線把屍身纏上七圈,免得魂魄提早散了。此外還要備些物件,刻著鎮魂、鎖魄兩道符的青銅煉屍鼎,浸足七七四十九日屍油的千年玄鐵針,還有那聚陰引魂燈,燈油是處女屍油摻了磷粉調的,再加上秘配的蝕骨融魂膏,用蜈蚣、蠍子、蟾蜍、毒蛇、蜘蛛這五種毒物的精血,混著墳頭土和腐葉熬出來的玩意兒。”

後面的步驟哪咤沒再細說,靈汐也無心細聽,只一瞬不瞬地望著他,等著他拿主意。

哪咤垂眸沈思,口中喃喃。

“灼骨山、屍妖……難不成,他們是想把這方圓幾百裏的百姓都趕盡殺絕?”

這話一出,靈汐更急了,往前湊了一步。

“那可怎麽辦?要不我這就回去接著盯著他們的動靜?”

哪咤擡手將他攔下,語氣凝重。

“別去,先容我琢磨琢磨。”

靈汐雖急得心頭火燎,卻還是依了哪咤的吩咐,暫且留了下來。

敖丙尚不知有變故,依舊是那副隨性自在的模樣,剛要往山下街市去,便被哪咤攔了個正著。

“哪兒也不許去,就待在我眼皮子底下。”

敖丙挑眉,只當他又想黏著自己,便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道:

“我白日去街上晃一圈,不耽誤夜裏的溫存。”

哪咤轉頭看向自家小龍,無奈又心疼,伸手便將人摟進懷裏,在他軟乎乎的臉頰上親了親。

“別鬧,我總覺得暗地裏有人盯著咱們,你乖乖待著,別出去冒風險,我不放心。”

敖丙剛要冒頭的那點小性子,被這話瞬間澆得煙消雲散。

他當即收了出門的心思,安安穩穩地留在了寨中。

另一邊,司明和韋護整日湊在一處比劃拳腳,說是切磋,倒不如說是借著招式暗送秋波、打情罵俏。

那膩歪勁兒,看得軍師和四毛幾人見了他們,都得繞著道走。

山寨裏難得清靜了幾日,潛藏的危機卻已悄然逼近。

敖丙正懶洋洋地趴在哪咤懷裏曬著太陽,暖融融的日光灑在他背上,把這條小龍曬得昏昏欲睡,不停地打哈欠。

他把頭枕在哪咤溫熱的胸口,眼皮一闔,沒多久便呼吸均勻地睡了過去。

自他睡著後,寨裏的人都下意識放輕了動作,誰也不敢吵醒這位小祖宗,惹得哪咤動真火。

就在敖丙睡得正沈時,一道無形的勁氣破空而來,直取他後背!

混天綾猛地竄出,在兩人身前織成一道屏障,將那突襲穩穩擋下。

勁氣消散無蹤,哪咤卻絲毫不敢松懈。

他單手穩穩托著懷中人,另一只手已握緊火尖槍,槍尖烈焰熊熊跳動,映得他眼底寒光凜冽。

韋護也察覺到了異樣,忙將司明等人安置進屋內,隨即提了降魔杵快步趕來,低聲問:

“什麽東西?”

哪咤瞥他一眼,語氣凝重。

“是那個白衣人。”

韋護對這名號毫無印象,滿臉疑惑。

“什麽白衣人?”

哪咤想起他又失去了記憶,嘆了口氣,沒多解釋,只叮囑道:

“小心些,那人修為不弱。”

懷裏的敖丙似是覺得這個姿勢不舒服,往哪咤肩上蹭了蹭,嘴角淌出的口水浸濕了哪咤的衣衫。

哪咤側頭看他睡得憨態可掬的模樣,眼底的冷厲瞬間化去,無奈地勾了勾唇角,心尖軟得一塌糊塗。

他怕吵醒敖丙,為他施了一道咒,隔絕了一些紛擾,卻沒有完全隔絕。

很快,那股勁氣再次襲來!

哪咤火尖槍一挺,朝著虛空刺去,卻撲了個空。

韋護也握緊降魔杵,雙眼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不敢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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