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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頭牌司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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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頭牌司明

翌日清晨,敖丙攜縹碧、清晏二人上街游賞,獨留哪咤守在居所。

他素來嗜食,每至一處,必先遍尋當地風味,方肯做其他安排。

此番亦不例外,一連品了三日佳肴,才驀然記起要尋找司明之事。

到了第四日,哪咤竟也一同跟了出來。

一行人逛至暮色熹微,忽逢一處繁華勝境,只見彩燈綴滿長街,笑語盈盈如環佩叮當,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脂粉幽香。

清晏從未見過這樣熱鬧的景象,頓時興致盎然,拉著縹碧便要往人群裏去。

“咱們快些去瞧瞧!”

不等哪咤與敖丙回應,她已拽著人跑了過去。

敖丙無奈搖頭,只得隨後跟上,哪咤見他動了身,也默不作聲地綴在後面。

擡眼間,憐影閣三個鎏金大字赫然入目。

敖丙身著華服,自帶矜貴氣度,閣前為首的婦人見了,當即上前挽住他的手臂,要引他入內。

敖丙素來不喜旁人近他身,下意識後退半步,抽回手道:

“我自己走。”

婦人眼珠一轉,立刻斂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另一邊,哪咤、縹碧與清晏卻被攔在了閣外,理由是清晏與哪咤是女子,而縹碧年紀尚小。

三人並肩立在樓下,皆是仰頭望著那匾額的模樣。

哪咤眉峰微挑,心中暗想自己沒一把火燒了這閣樓已是克制,竟被認作女子。

清晏抿著唇,為不能入內而懊惱。

縹碧則暗自嘀咕,自己早已是仙侍,哪裏還小?

敖丙一時沒有察覺同伴未跟上,等反應過來時,已被幾名嬌俏女子圍在中間。

不知是誰趁他不備,在他臉頰上印下一抹嫣紅唇印。

他起身要走,卻被姑娘們輕輕按住肩頭勸坐,軟香溫玉縈繞身側,弄得他手足無措,連目光都不知該落向何處。

那婦人見敖丙對這些女子並無興致,當即示意她們退下,隨後湊上前來,含笑問道:

“公子莫不是好龍陽之癖?”

敖丙眨了眨紫色的眼眸,一時未能領會話中之意。

婦人卻似恍然大悟,一拍大腿,立刻吩咐下人去請司明公子。

司明二字入耳,敖丙眼中瞬間亮起微光。

婦人見狀,知道是安排對了心思,當即用團扇掩住唇,低低地笑了起來。

絲竹聲歇,司明懷抱琵琶款步而入。

他衣衫半敞,領口松垮地滑至肩頭,露出一截瑩白如玉的頸線,平添幾分慵懶靡麗。

擡眼望見敖丙,他眼波流轉,媚色橫生,似有情愫凝於眼底。

敖丙見了他,先是一怔,隨即眉眼舒展,喜上眉梢。

司明微微俯身見禮,聲線柔婉。

“公子。”

敖丙連忙起身,伸手攥住他的手腕,語氣難掩欣喜。

“司明,可算找到你了,真是太好了!”

司明垂眸看著相握的手,隨即擡手,指尖輕輕撫上敖丙的臉頰。

敖丙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昵弄得一怔,還未回過神來,便聽司明柔聲道:

“公子尋我這樣辛苦,不如隨我回房中小敘?”

雖然覺得司明舉止間的暧昧有些異樣,敖丙還是點了點頭。

司明拉著他轉身上了三樓,推開了自己的房門。

門扉一關,司明便將琵琶隨手擱在案上,擡手便去解衣襟,方才的柔媚蕩然無存,語調冷硬如冰。

“脫吧,快點。”

敖丙如遭雷擊,僵在原地,圓睜著雙眼看向他,語氣帶著難以置信。

“你在說什麽?”

司明猛地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裝什麽純良?來找我,不就是為了做這種事?”

敖丙這才猛然醒悟,司明已經轉世,早已不認得他了。

他壓下心頭的異樣,溫聲道:

“我是來與你做朋友的。”

“朋友?”司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直不起腰,淚水都浸濕了眼角,“你這樣錦衣玉食的公子哥,會與我這小倌做朋友?”

他斜睨著敖丙,眼神裏滿是嘲弄,隨即一撩衣擺坐在床榻上,衣衫順勢滑落,露出線條纖細的肩背與腰腹。

就在這時,窗欞被人踹開,哪咤縱身躍入。

敖丙見狀大喜,連忙迎上去。

“哪咤,我找到司明了!”

哪咤立在窗邊,周身寒氣未散。

司明擡眼望去,臉上瞬間又堆起那副勾魂攝魄的模樣,語氣輕佻。

“呦,原來是想玩雙飛?那可得付三倍價錢。”

哪咤的目光未在司明身上停留一下,只死死鎖著敖丙臉頰上那抹刺目的嫣紅唇印。

他瞇起眼,周身氣壓驟降,臉色陰沈得仿佛能滴出黑水來。

“你玩得很高興?”

敖丙連忙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委屈。

“不好玩。”

哪咤嗤笑一聲,擡手便用指腹狠狠擦去那抹唇印,力道重得讓敖丙微微蹙眉。

“都被人弄到臉上了,還說不好玩?那要怎樣才算好玩?”

敖丙被問得一怔,不知如何作答。

一旁的司明卻按捺不住了,他身為憐影閣的頭牌,何時受過這樣的無視?

他撩開床邊的紗簾,緩步走到二人面前,衣衫依舊松垮地掛在身上,露出大半肌膚。

“我說你們倆,該不會是不行吧?磨磨蹭蹭的,到底要做什麽?”

哪咤的陰冷視線驟然射向司明,那眼神裏的不屑與嫌惡如冰刃一樣鋒利,讓司明打了個寒顫。

不等他反應,哪咤已俯身將敖丙打橫抱起,轉身就要離去。

司明急了,伸手拽住敖丙的衣袖,厲聲喝道:

“不許走,進了我這屋子,就得留下銀子!”

敖丙忙從衣襟裏摸出一錠沈甸甸的銀子遞過去,司明見了那銀錠,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哪咤抱著敖丙縱身一躍,二人身影轉瞬便消失在夜色中。

司明扒著窗欞探出頭,望著空蕩蕩的夜空,喃喃自語。

“難道是絕世高手?怎麽還會飛?”

敖丙指尖死死攥著哪咤的衣袖,指節泛白,他白日裏縱能踏遍山河,入夜後卻總難安。

自獅駝嶺那夜受了驚嚇,便對鬼魅之事常懷懼意,生怕被獨自丟在這漆黑的山林裏。

哪咤將他抱回院中放下,連一眼都未多看,轉身就要走。

敖丙忙拽住他的衣擺,滿心困惑。

“你在生什麽氣?”

哪咤霍然轉身,喉間碾出一聲短促的呵,清泠如碎玉相撞,刺骨得很。

他未發一語,只那雙眼掃過來,便將所有鄙夷與不屑都潑了出來。

“你倒真是耐不住寂寞,才進青樓片刻,就急著與人同榻?”

被這樣輕辱,敖丙的火氣也冒了上來。

“元帥這樣輕賤於我,未免太過分了!”

哪咤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眼裏沒有一點暖意,像寒潭裏投了塊石子,只漾開一圈譏諷的漣漪。

“輕賤你?你自己難道還不夠輕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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