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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前往康寧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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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前往康寧縣

清晏見哪咤抱著敖丙進門,先是喜笑顏開地迎上來,可看清敖丙埋首在人懷裏的模樣,臉上的笑意瞬間淡去,眉頭也擰了起來。

她上前一步,語氣帶著明顯的責怪。

“公子,都跟您說了別總欺負敖公子,您看看這情形,難道是把人欺負得連路都走不了了?”

哪咤不辯不駁,只淡淡頷首,應了聲。

“嗯。”

“嗯什麽嗯!”敖丙一聽這話,頓時炸了毛,猛地擡頭,眼底燃著怒火,張口就朝哪咤的脖頸咬去。

這死藕精,竟也不辯解,任由旁人誤會!

恰在此時,司明從裏屋晃了出來,嘴裏還嘟囔著。

“誰又欺負誰了……”

話音未落,便撞見敖丙正埋在哪咤頸間的畫面。

他當即誇張地嚷嚷起來。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說著雙手捂眼,指縫卻留得極大,偷看得不亦樂乎。

敖丙氣得臉頰通紅,這下更是百口莫辯。

他憤憤松開嘴,哪咤頸間已留下一道深深的牙印,帶著點泛紅的血絲。

他掙紮著從哪咤懷裏跳下來,一手揪著松垮滑落的衣襟,氣得咬牙狠狠跺了下腳,往自己房間快步走去,衣擺掃過門檻時還帶起一陣風。

原本眾人只當是玩笑,可看敖丙這衣衫不整的樣子,再瞧瞧哪咤頸間的印子,院裏幾人的目光瞬間凝固,齊刷刷地投向哪咤,眼神裏滿是了然。

哪咤卻依舊一派雲淡風輕,仿佛頸間的牙印與周遭的目光都與他無關,只慢悠悠地整了整衣襟,轉身回了房。

這一下,是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誰都認定,哪咤與敖丙之間,定是有了那樣的關系。

第二日晨光正好,敖丙在庭院裏舒展著筋骨,擡手時衣擺輕揚,露出一截纖細的手腕。

司明不知何時湊了過來,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湊近他低聲問:

“是不是腰不舒服?”

敖丙動作一頓,轉頭看他,滿眼疑惑。

“你怎麽知道?”

昨日在泉邊軟草上躺得久了,後腰確實有些硌得發疼。

司明立刻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挑眉擠眼道:

“昨天剛跟你家元帥……”後半句恩愛過還沒說出口,嘴就被敖丙一把捂住。

敖丙眼神裏染著冰冷,那模樣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剮。

他壓低聲音警告。

“我和他什麽事都沒有,再胡說八道,我就扯掉你的舌頭!”

司明被捂得喘不過氣,只得連連點頭求饒。

敖丙松開手,他才揉著嘴退後兩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小聲嘟囔。

“這有什麽好瞞的……我倒是想呢,可惜那死禿驢油鹽不進。”

“你說什麽?”敖丙沒聽清後半句,皺著眉追問。

司明卻沒再理他,只撇了撇嘴,搖頭晃腦地背著手走開了。

敖丙望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切了一聲,小聲嘀咕。

“莫名其妙的家夥。”

說罷,又揉了揉後腰,轉身去庭院裏的石凳坐下了。

司明這邊剛得閑,便又來了活計。

隔壁康寧縣的一戶富紳專程登門求請,說家中獨子近來日漸萎靡,眼看已是油盡燈枯的模樣。

家人疑心是妖邪作祟,聽聞司明的名頭,才急忙備了厚禮來請他去除妖。

司明當即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撚著不存在的胡須,倒真有幾分得道高人的架勢。

一旁石凳上坐著的敖丙見了,忍不住小聲嘀咕。

“裝模作樣。”

司明應下這趟差事,自然要拉上韋護同行。

敖丙本就惦記著康寧縣的吃食,吵著要去,縹碧作為他的仙侍,自然得緊隨左右。

縹碧一走,清晏頓時覺得無聊,便拽著哪咤的衣袖軟聲央求。

哪咤被她晃得沒了法子,只得點頭應下。

如此一來,這趟康寧縣之行,竟是全員出動。

敖丙路上望著窗外掠過的景致,暗自想著,這康寧縣、永寧縣,名字聽著都透著幾分吉利,偏偏總出些稀奇古怪的事,想來是風水差了些。

他卻不知,這天下看似太平無事,實則早已外強中幹,正因根基虛浮,才引得妖魔橫行,亂象叢生。

一到康寧縣,眾人便分了兩路。

敖丙帶著縹碧、清晏直奔街市而去,哪咤則與韋護一同護著司明,往那戶紳家趕。

這戶人家姓陳,獨子名喚去病。

只是這去病的名字,終究沒能抵過病痛,少年如今臥病在床,將要沒了生氣,可見名字不過是個稱呼罷了。

還未走近陳去病的臥房,哪咤的眉頭便緊緊蹙起,一股熟悉的、帶著腥甜的騷氣鉆入鼻端,像是當年那只狐貍精的味道。

就是那次,他中了毒,與敖丙有了肌膚之親。

可這事,敖丙至今不知那夜的人是誰,哪咤也從未想過要告訴他。

他憎惡敖丙在天庭以色侍人,卻又無可救藥地對他動了心,這份矛盾像根刺,日夜紮著他,讓他周身的氣息越發陰郁。

韋護亦同時斂了神色,顯然也察覺到了妖氣。

唯有正與陳老爺寒暄的司明,還渾然不覺,依舊擺著道長的架子高談闊論。

推開臥房房門,哪咤掃了眼床上氣息奄奄的少年,便已了然,這是精氣即將被邪祟吸噬殆盡的模樣。

他不多言,只從懷中摸出一枚仙丹遞給司明。

司明立刻心領神會,轉身對著陳老爺唾沫橫飛地講解起仙丹的神效,聽得陳老爺雙眼發亮,連連作揖道謝。

待司明將仙丹餵入陳去病口中,不過片刻,少年突然撐起身子,吐出一口黑稠的穢水,隨即雙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回去。

“不好!”司明心頭一緊,只覺眼前發黑,差點腿軟栽倒,這和他預想的立刻活蹦亂跳差了十萬八千裏!

陳老爺更是慘叫一聲。

“我的兒啊!”

當場便要暈厥過去,幸得司明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扶住。

“慌什麽。”哪咤冷冷開口,“他死不了,不過是縱欲過度,身子虧空的太厲害,需得慢慢調理罷了。”

司明這才如蒙大赦,長長松了口氣,拍著胸口暗自慶幸,還好沒砸了自己的招牌。

陳老爺一聽縱欲過度四字,頓時也不頭暈了,指著哪咤便嚷起來。

“你胡說八道,我家去病尚未成家,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何來縱欲過度一說!”

哪咤擡眼,陰惻惻的目光掃過去,那眼神冷得像寒潭之水,陳老爺心頭一凜,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司明見狀暗道不好,生怕哪咤一個火起,直接用火尖槍挑了這老頭,忙上前打圓場,臉上堆著笑。

“陳老爺息怒息怒,孩子總歸是救回來了,至於這病根究竟如何,您若是信不過我們,那我們也實在沒法子。”

這話一出,陳老爺的態度立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臉上瞬間堆起諂媚的笑,緊緊攥著司明的手。

“信!怎麽會不信!是老夫失言了,還請道長莫怪。”

哪咤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這還真是蛤蟆披了層金裝,坐高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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