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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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既然得知‘盛棲野’的小心思,孟疏晚也不急著看他的好戲,反而生了逗弄他的情趣。

在與阿琳談過之後,又有一大筆資金進入,兩人一合計,是時候將工作室的環境升級一下,以免以後談合作,他們這邊的環境太過簡陋,在合作方那邊露了怯。

孟疏晚自告奮勇將找新工作室的任務攬了下來。

她翻出‘盛棲野’的電話打過去,嘟嘟兩聲就被接起來,迅速得給她一種他時刻在等她的錯覺。

“阿野,我今天要去找新工作室,你有時間陪我一起嗎?”她不是無理取鬧的人,在打這通電話之前,早就從徐旻那裏拿到了他的行程表,正好今天不忙。

那邊沒有說話,只有淺淺的呼吸聲,似乎在猶豫。

孟疏晚早猜到了,雖然她能感覺她與‘盛棲野’的關系逐漸拉近,但他們之間那堵無形的墻卻一直存在,這堵墻導致男人一直沒辦法朝她多邁一步,但是沒關系,她可以走向他。

她等了等,選擇下重藥:“沒關系,如果你有事的話,我可以找昨天工作室的男生陪我去,他……”

“等我去接你。”

‘嘟嘟’。

孟疏晚看著手機,眉眼彎彎。

盛道桉開車過來時,孟疏晚早已等在小區外,他看著她站在原地,無聊得拿著盲杖左右亂點,聽見動靜之後,朝他的方向揮了揮手。

臉上是他領教過多次的——小計劃得逞的偷笑。

明知又是套路,盛道桉還是像一只傻傻的魚,每一次都會咬鉤。他已經分不清楚是孟疏晚的套路高明,還是他心甘情願。

到達工作室選址的位置,孟疏晚把著車門,眼珠一轉,剛想找借口和‘盛棲野’拉近距離,就聽見由遠及近的跑步聲。

“孟小姐,你來啦。”清爽陽光的男聲響起。

“啊?”孟疏晚張了張嘴,頭頂上壓過來一道重重的目光,莫名感覺到一種對渣女的強烈控訴。

“……”

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啊!!!

像是知道孟疏晚的疑惑,男生率先開口:“琳姐擔心您選址的時候,不太了解工作室的需求,所以派了我過來幫幫忙。”

“僅此而已!”男生最後一句話是對著孟疏晚身後的男人說的。

話音落下,他身上紮人的視線總算消失了。

男生偷偷拍了拍胸脯,更加後悔昨天的不自量力,招惹上這麽一尊瘟神。

男生走在前面,孟疏晚與‘盛棲野’走在後面,他們大致將幾個工作室選址的全貌都看了一遍,心裏有了個底。

孟疏晚提議道:“要不要去吃個下午茶?麻煩你一下午了。”

男生瞄了旁邊的男人,正要拒絕,就聽見他說:“一起去吧。”

既然男生沒了其他的心思,盛道桉也不願掃孟疏晚的興致,便端出了大度的模樣,主動打消他最後的顧慮。

“那……那多謝孟小姐和您先生了。”男生亮出一口白亮的牙,朗笑道。

盛道桉:“……”

吃下午茶的地方就在附近,男生要去衛生間,所以落後一步過去,留下孟疏晚和盛道桉被那句“‘您先生’呆怔在原地。

孟疏晚最閑回過神,她看向男生離開的背影,突然有一種和男生差了一輩兒的代溝。

現在的學生都這麽野的嗎???

旁邊的人仿佛陷入了沈寂,半點反應都沒喲,孟疏晚竊笑一下,她擡手到半空中,男人不解地看過來,以為她要把著自己的手臂,曲起手臂。

孟疏晚恨他不爭氣,一只手鉆進他的臂彎,比把著手臂還要緊密的姿勢,兩具身體各自一半,緊緊貼在一起,共享各自的體溫。

盛道桉下意識就想往前走一步,脫離掉越軌的舉動。

孟疏晚不給他機會,另一只手也抱上去,將他抱得牢靠:“先生不該好好貼著嗎?”

盛道桉的手臂感受著貼過來的綿軟,只覺得自己的忍耐力逐步瓦解,他的腦子被‘先生’二字侵襲,而他的身體也被女人親近熏得昏昏欲醉。

出乎孟疏晚意料的是,‘盛棲野’竟然反手握住她的手,他低頭看著她,神情還看得有些不太清晰,但她能感受到男人的目光落到她臉上。

他在一步一步逡巡她的面龐,抿緊了唇,似乎在掙紮著什麽。

孟疏晚仰起臉,不再掩飾自己的愛意,她要讓他看得清清楚楚。

有什麽東西即將破土而出的剎那,一道熟悉的聲音打破了他們之間緊張的氛圍。

“阿晚!”

乍一聽到,孟疏晚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明明‘盛棲野’站在自己面前,身後怎麽傳來一模一樣的聲音?

“你在說話?”孟疏晚茫然發問。

盛道桉罕見地沒有回應她,他望向聲音來源,眼裏的掙紮與猶豫此時悉數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潛藏在眼底的——

敵意。

盛棲野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再看過去時,大哥的眼底明明只是冷淡,和平時的他沒什麽兩樣。

他就說嘛,向來讓著他的大哥,怎麽可能會出現這種可怕的眼神。

盛棲野大步走到兩人前面,正想開口說些什麽,卻發現他的未婚妻與自己的大哥手臂交纏在一起,一起看向他的樣子,仿佛他才是外人,紮眼極了。

他皺緊眉頭,想要上前強硬地分開兩人。

“大哥。”盛道桉突然出聲,制止住他貿然的行為。

盛棲野身側的手猛地頓住,被這一聲提醒,他徹底清醒過來。當初他找盛道桉扮演自己,幫忙去照顧自己的未婚妻,現在他冒出來,如果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這場騙局機會被扒個底兒朝天!

“嗯……嗯!”盛棲野咬牙切齒咽下苦果,眼睛還牢牢盯著孟疏晚抱著盛道桉的手。

要知道以前的孟疏晚挺要強,什麽都自己扛,哪怕兩人就差一層窗戶紙了,她也從未對他有什麽依賴,更別說像這般全身心地信賴自己,貼近自己。

但她給了盛道桉,他的大哥!

盛棲野警惕地瞇了瞇眼,像一只被入侵領地的獅子。

來人是大伯哥啊,難怪聲音像得幾乎可以以假亂真。

一想到自己剛才和‘盛棲野’的互動被大伯哥看在眼裏,她就有些局促,但他在生日宴上為她出頭的場景,孟疏晚稍稍鎮定些許,至少大伯哥對她的印象應該不錯。

空氣莫名繃緊了,孟疏晚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大伯哥落到她身上的目光無比強烈,她訕訕地放下拉著‘盛棲野’手臂的手。

放下途中,‘盛棲野’的手臂緊了緊,似乎不願她放開。

孟疏晚暗地裏掐了他一把,瞪他:你大哥在這兒,好歹顧忌點!

盛道桉垂下眼眸,隨著她抽手,他心裏仿佛塌陷一角,原本要破土而出的情感好似也被嚴嚴實實埋了回去。

孟疏晚看他一眼,不知他怎麽情緒不高的樣子,有心想問問,但大伯哥在面前,她不想顯得太輕浮隨意,便強迫自己忽視掉不對勁。

她對大伯哥笑吟吟解釋:“我的視力還沒恢覆完全,所以阿野是怕摔跤,這才拉著我走。”

是這樣嗎?

盛棲野看向盛道桉,見他沒有反駁,還是那副冷淡的模樣,半點沒有男女之情的樣子,他神情忽地一松。

是他誤會了。

剛才以為未婚妻與大哥有什麽時,盛棲野心底湧起一陣被背叛的憤怒,不僅僅是孟疏晚,還有因為那個人是他信賴的大哥。

幸好不是。

盛棲野慶幸,也無比懊惱當初自己出的餿主意。

打消疑慮,盛棲野正想大咧咧回覆,話沒出口就打住,如果是大哥盛道桉,絕不會這樣。

他努力揣摩大哥的回答,半天都想不起應該怎麽應對,憋了半天又以‘嗯’收場。

孟疏晚多看了他一眼,不知道這次的大伯哥為什麽更加冷淡了,好像不太想和她說話。是討厭她了嗎?

她無意識捏緊了盲杖。

盛道桉嘆息一聲,為盛棲野找補:“大哥這段時間忙,比較累,不想多說話。”

盛棲野沈下聲音,盡量貼近大哥盛道桉的穩重,跟著附和:“對,我有點累而已。”

聞言,孟疏晚握著盲杖的力道松了松,說話大膽起來:“上次生日宴您挺開朗的,這次突然寡言少語的,我還以為您對我有什麽意見呢,看來是我小人之心多君子之腹。”

她說了一句俏皮話,本以為能獲得大伯哥的回應,讓沈悶的氣氛輕松起來,但事與願違——

生日宴?

大哥與他的未婚妻有了他不知道的秘密。

想到這裏,盛棲野拉直唇線,臉色陰沈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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