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清蹊：縱使相逢應不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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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清蹊：縱使相逢應不識（2）
顧清嘯的氣息撲面而來，籠罩著陸成蹊，被心上人按在墻上親吻讓他的腦子空白。
她中藥了，意識不清醒，可自己沒有，即便唇上的觸感如此溫軟，陸成蹊也不敢動作，生怕唐突了她，只雙手扶著顧清嘯的肩膀，想要輕輕推開他。
顧清嘯的理智在感受到懷中人的推拒時徹底焚燒殆盡，他隨手推開二樓走廊深處的門，將陸成蹊拽了進去，隨後將人抵在門上，再度吻了上去。
陸成蹊被吟晴姑娘的大力氣驚呆了，都沒註意到面紗是何時掉落在地的，待他反應過來，顧清嘯那張雌雄莫辨的臉已經撞進了陸成蹊的眼裏。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吟晴姑娘的真容，陸成蹊推拒的動作不由得停滯了片刻，隨即移開了直視顧清嘯的目光，垂眸間視線落在他白皙的脖頸處，陸成蹊睜大了眼睛，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放，放開我！”陸成蹊用力掙脫顧清嘯臂膀的禁錮，緊緊貼著房門，“你究竟......”
顧清嘯腳步踉蹌兩下，重新攥住陸成蹊的手腕：“成蹊......”
他忽然晃了晃腦袋，甩開陸成蹊的手，摔坐在桌旁：“不對，不是成蹊......滾出去！”
沒了刻意的偽裝，他的聲音清亮得讓人無法質疑。
吟晴姑娘，是個男人？
陸成蹊難以置信地看著地上的人，覺得自己可能是沒睡醒。
可是......
“陸兄，我且問你，你是喜歡女子的吧？”
“有些事我不好直說，總之，陸兄，你先去跟吟晴姑娘說個明白再談論婚事如何？”
沈禦風的話猶在耳邊，陸成蹊終於意識到了當初他的欲言又止。
這實在是，太荒謬了。
陸成蹊反手拉開房門，想要離開這裏。
我需要冷靜一下，他想。
開門聲驚動了顧清嘯，熟悉的背影漸行漸遠讓他難以忍受，他立即起身扣住了陸成蹊的肩膀，將人摟在懷裏：“成蹊！”
“放開！”
陸成蹊轉身，撞進顧清嘯通紅的眼裏。
藥物作用下，顧清嘯的理智搖搖欲墜，抱著陸成蹊的動作卻溫柔了很多。
房門再度被關上，顧清嘯將臉埋在陸成蹊頸窩裏蹭了蹭：“成蹊......喜歡成蹊。”
喜歡......嗎？
陸成蹊楞了楞。
喜歡嗎？喜歡的。
陸成蹊太孤獨了，他以為自己早已習慣夜裏回家時不會亮起的燈火，卻在吟晴姑娘出現後期待它再度照亮自己孤寂的房間。在他模糊的幼時記憶裏，父親征戰沙場時，母親總會在夜晚為他點一盞回家的燈。
夜晚的燭火搖曳是他對幸福的唯一印象。朦朧的燭光下，他睡在捂暖的被窩裏，不遠處是母親在為父親縫補磨破的軍裝和鎧甲，他常常在燭火搖曳中睡著，溫暖得像睡在父母的臂彎裏。
父親總是踏月而歸，偶爾早回，會為他帶街角那家餛飩或者夜市的小吃。
父母在世時，陸成蹊從不羨慕旁人。
可他們走得那樣早，都沒來得及看自己長大，那樣溫暖的燭火，陸成蹊再也沒見到。
他在這富麗堂皇又虛偽至極的京城裏長大，不是沒有感受過溫暖，先帝、定遠侯府、霍師父，他們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真心照顧他，只是這份溫暖和幼時的燭火比較起來，總隔著一層客氣和感激。他一方面為這份如家人一般的呵護感動珍惜，一方面又難免感到虧欠。
可是真正的家人是不需要為自己受到的呵護常覺虧欠的。
吟晴姑娘能看穿他的偽裝，看穿他冷硬表情背後的孤獨，看穿他習慣孤獨背後對家的渴望。
陸成蹊以為自己找到屬於自己的那盞燭火了，可今夜現實又給了他當頭一棒。
陸成蹊閉了閉眼，問：“為什麽喜歡我？”
顧清嘯擡頭看著陸成蹊，眼睛亮晶晶的：“就是喜歡成蹊。”
“成蹊看著冷冰冰的，可是一逗就臉紅。”
“成蹊像個雅正端方的君子，實際上一肚子壞水不敢表現出來。”
“成蹊很有趣......”顧清嘯晃了晃腦袋，抱著他喃喃道。
陸成蹊沈默了一瞬，苦笑了一下。
只是因為有趣而已。
只是因為逗起來好玩而已。
“成蹊像我一樣，很孤獨......”顧清嘯偏過頭，犬齒咬著陸成蹊鎖骨上方的軟肉摩挲，含糊道，“不想讓你這麽孤獨。”
“不想讓你一個人，我也不想一個人。”
陸成蹊楞了楞。
唇齒間良好的觸感有效地緩解了一部分燥熱，顧清嘯的心裏卻更熱了。陸成蹊被圈在他懷裏，能明顯地感覺到周圍的溫度在不斷上升，抵著他的灼熱滾燙的嚇人。
“放開我，我去找大夫。”
陸成蹊在不斷升溫的空氣中察覺到了危險。至於那些糾結和隱瞞，那些還沒想清楚的愛或不愛，都可以放到後面再說，在他看來，顧清嘯如今的身體狀況更著急一些。
但他的勸解和掙紮的動作在顧清嘯眼裏變成了拒絕和厭惡。
陸成蹊被顧清嘯鉗住雙手反剪到背後抵在桌上，俯身在他後頸處撕咬舔舐：“別走，成蹊，別走。”
“放開！”陸成蹊不知道該怎麽稱呼背後這個危險地抵著他的男人，此時此刻他才有些悲哀的發現，原來他從來不了解自己的心上人。
也是，畢竟他連心上人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陸成蹊忽然開始劇烈掙紮起來，他不願意就這樣不明不白的和身後的這個人有任何親密的接觸，這對他們兩個人都不公平。
陸成蹊被游走在自己身上的手激起了陣陣顫栗，他武藝不俗，若真切磋起來未必比顧清嘯差，可這樣的情況下，顧清嘯被欲望激起了幾分兇性，陸成蹊不想傷他，竟就這樣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放！開！”陸成蹊勉力扭過身子推開顧清嘯，卻又被他壓了回去，迎來了一陣更加兇狠的撕咬。後頸的要緊處被含在唇齒間加重了力道，像是懲罰一般，感受到了細微的疼痛。
顧清嘯趁機拽開陸成蹊頭上的發帶，青絲鋪散滿背，刺得顧清嘯呼吸更加粗重了幾分，他隨手用發帶縛住了陸成蹊的雙手。
陸成蹊難以置信地看著顧清嘯，水潤的眼眸映在顧清嘯的眼中，他憐愛地將吻落了下來。
“你放開我！我們不能這樣，這種事情只能和喜歡的人做，你......”陸成蹊開始試圖講道理。
“我喜歡你。”
陸成蹊哽了一下：“可你不清醒，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你，你不能強迫我......唔！”
顧清嘯被刺了一下，理智徹底被湮滅。
陸成蹊的掙紮和嗚咽全被堵了回去。
夜很長。
淚流了很久。
顧清嘯理智回籠，暗罵自己不是個東西。他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吩咐門外的小廝備熱水和新衣。
“閣主，”明月樓的心腹手下此刻就在門外，見顧清嘯出現便立即上前匯報，“昨夜......”
顧清嘯制止了他：“該怎麽辦怎麽辦。”
他現在沒空聽無關緊要的事，高老板該死，卻比不上陸成蹊，昨夜他欺負了陸成蹊，甚至沒給人好好處理，他恨不能再給自己一刀。
“好吧。”那人猶豫片刻，又問，“那陸統領，您打算怎麽辦？”
他作為跟著顧清嘯建立明月樓的老人，是知道閣主對陸統領的心思的，甚至旁觀者清，比顧清嘯自己看的更明白。他能理解顧清嘯的糾結，也體諒陸成蹊的艱難。
昨夜的意外，顧清嘯的放縱會將他們之間的關系在很大程度做出改變，至於是往哪個方向改變，這不好說。
在心裏默默給自家閣主點了根蠟。
顧清嘯沈默半晌：“是我的錯。”
他想起陸成蹊昨夜那句“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你”，對昨夜發瘋的自己恨的牙癢癢。
手下以為顧清嘯不會再回應自己了，卻在沈默裏再次聽到他說：“我很愛他。”
手下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但如果他不喜歡我......”
“如果他不喜歡我......”
沈默在這一方天地蔓延。
僅是想到這幾個字，顧清嘯就覺得呼吸困難，他深吸了口氣，“那就當沒發生過吧。”
“我會想方設法求他原諒，給他補償。”
更多的他也不打算跟手下人說了，比如他其實撒潑打滾求心動、洗心革面求原諒的。
顧清嘯轉身回到房間，推開房門便看見陸成蹊已經穿上了昨夜的裏衣，被顧清嘯撕扯的很是狼狽。
陸成蹊臉色很差，蒼白得看不出一絲血色。
“成蹊，你怎麽起來了？”顧清嘯連忙上前握住他冰涼的手，“我讓人去準備熱水和衣服了，對不起昨夜我......”
擡眸間，顧清嘯被陸成蹊眼底的冷漠刺傷了眼，一時失語，手也像被燙到了一樣縮了回去。
陸成蹊拉了拉衣襟，從地上撿起外袍拍了拍，重新穿在了身上，端正到有些欲蓋彌彰。
他白著張臉，一絲不茍地穿好了衣服，隨後正視一動不敢動的顧清嘯，方才開口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聲音嘶啞：“昨夜的事......”
顧清嘯眼睛亮了亮。
“就當沒發生過。”陸成蹊冷漠道，“告辭。”
明亮的眼眸迅速黯淡了下去。
他一定聽到了，聽到了自己在門外和手下的對話。
既然說當沒發生過......
陸成蹊果然是，不喜歡自己的吧。
他喜歡的是吟晴姑娘，是女孩子。
怎麽能接受自己喜歡的女孩一夜之間變成了一個男人。
顧清嘯苦笑，卻還是想再最後爭取一下，他伸出了手，滿懷希冀：“成蹊......”
陸成蹊後退一步：“昨夜是個意外，但也算你情我願，閣主不必求我原諒。”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多謝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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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嘯的理智在感受到懷中人的推拒時徹底焚燒殆盡，他隨手推開二樓走廊深處的門，將陸成蹊拽了進去，隨後將人抵在門上，再度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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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吟晴姑娘的真容，陸成蹊推拒的動作不由得停滯了片刻，隨即移開了直視顧清嘯的目光，垂眸間視線落在他白皙的脖頸處，陸成蹊睜大了眼睛，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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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成蹊難以置信地看著地上的人，覺得自己可能是沒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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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成蹊轉身，撞進顧清嘯通紅的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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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在世時，陸成蹊從不羨慕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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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成蹊閉了閉眼，問：“為什麽喜歡我？”
顧清嘯擡頭看著陸成蹊，眼睛亮晶晶的：“就是喜歡成蹊。”
“成蹊看著冷冰冰的，可是一逗就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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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蹊很有趣......”顧清嘯晃了晃腦袋，抱著他喃喃道。
陸成蹊沈默了一瞬，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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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蹊像我一樣，很孤獨......”顧清嘯偏過頭，犬齒咬著陸成蹊鎖骨上方的軟肉摩挲，含糊道，“不想讓你這麽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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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陸成蹊不知道該怎麽稱呼背後這個危險地抵著他的男人，此時此刻他才有些悲哀的發現，原來他從來不了解自己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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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成蹊被游走在自己身上的手激起了陣陣顫栗，他武藝不俗，若真切磋起來未必比顧清嘯差，可這樣的情況下，顧清嘯被欲望激起了幾分兇性，陸成蹊不想傷他，竟就這樣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放！開！”陸成蹊勉力扭過身子推開顧清嘯，卻又被他壓了回去，迎來了一陣更加兇狠的撕咬。後頸的要緊處被含在唇齒間加重了力道，像是懲罰一般，感受到了細微的疼痛。
顧清嘯趁機拽開陸成蹊頭上的發帶，青絲鋪散滿背，刺得顧清嘯呼吸更加粗重了幾分，他隨手用發帶縛住了陸成蹊的雙手。
陸成蹊難以置信地看著顧清嘯，水潤的眼眸映在顧清嘯的眼中，他憐愛地將吻落了下來。
“你放開我！我們不能這樣，這種事情只能和喜歡的人做，你......”陸成蹊開始試圖講道理。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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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主，”明月樓的心腹手下此刻就在門外，見顧清嘯出現便立即上前匯報，“昨夜......”
顧清嘯制止了他：“該怎麽辦怎麽辦。”
他現在沒空聽無關緊要的事，高老板該死，卻比不上陸成蹊，昨夜他欺負了陸成蹊，甚至沒給人好好處理，他恨不能再給自己一刀。
“好吧。”那人猶豫片刻，又問，“那陸統領，您打算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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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意外，顧清嘯的放縱會將他們之間的關系在很大程度做出改變，至於是往哪個方向改變，這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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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嘯沈默半晌：“是我的錯。”
他想起陸成蹊昨夜那句“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你”，對昨夜發瘋的自己恨的牙癢癢。
手下以為顧清嘯不會再回應自己了，卻在沈默裏再次聽到他說：“我很愛他。”
手下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但如果他不喜歡我......”
“如果他不喜歡我......”
沈默在這一方天地蔓延。
僅是想到這幾個字，顧清嘯就覺得呼吸困難，他深吸了口氣，“那就當沒發生過吧。”
“我會想方設法求他原諒，給他補償。”
更多的他也不打算跟手下人說了，比如他其實撒潑打滾求心動、洗心革面求原諒的。
顧清嘯轉身回到房間，推開房門便看見陸成蹊已經穿上了昨夜的裏衣，被顧清嘯撕扯的很是狼狽。
陸成蹊臉色很差，蒼白得看不出一絲血色。
“成蹊，你怎麽起來了？”顧清嘯連忙上前握住他冰涼的手，“我讓人去準備熱水和衣服了，對不起昨夜我......”
擡眸間，顧清嘯被陸成蹊眼底的冷漠刺傷了眼，一時失語，手也像被燙到了一樣縮了回去。
陸成蹊拉了拉衣襟，從地上撿起外袍拍了拍，重新穿在了身上，端正到有些欲蓋彌彰。
他白著張臉，一絲不茍地穿好了衣服，隨後正視一動不敢動的顧清嘯，方才開口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聲音嘶啞：“昨夜的事......”
顧清嘯眼睛亮了亮。
“就當沒發生過。”陸成蹊冷漠道，“告辭。”
明亮的眼眸迅速黯淡了下去。
他一定聽到了，聽到了自己在門外和手下的對話。
既然說當沒發生過......
陸成蹊果然是，不喜歡自己的吧。
他喜歡的是吟晴姑娘，是女孩子。
怎麽能接受自己喜歡的女孩一夜之間變成了一個男人。
顧清嘯苦笑，卻還是想再最後爭取一下，他伸出了手，滿懷希冀：“成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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