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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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成果
“尚大人莫急，你總要給沈將軍說話的時間嘛！”
相對而言，戶部員外郎雷英就更加穩重些，他拉住扒著牢房與牢房中間隔欄往沈禦風那邊夠的尚驚秋，安撫道。
“兩位大人莫擔心。”沈禦風也有幾分動容，他認真道，“陛下自然是安全的，我來這裏之前已經做了充足的安排。”
“那便好，那便好！”尚驚秋拍拍胸口，放下心來。
沈禦風盤腿坐在草席上，向門口看了一眼，轉頭問：“兩位怎麽被抓來了這裏？”
“這，說來話長。”
雷英與尚驚秋自京城出發，一路南下，率先到達了河州。為了真正起到明察暗訪的作用，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聲張自己的行蹤，對外只說，因著之前姜成武一案，為防還有冤案未昭雪，派兩位大臣去潯州巡視。帝常安也安排了人偽裝成他們兩個人的樣子，一路北上。
當然，說去潯州並不是借口，帝常安原本的打算就是安排兩人盡可能的多了解一番地方實情。
他身為皇帝不能擅自離開京城，但兩位監察禦史年輕有為又嫉惡如仇，若地方上真有冤情，他們也定能還百姓一個公道。
沈琦和一眾皇家暗衛奉帝常安之命護送兩位監察禦史，他們剛到河州時，偽裝成了北方的糧商進城做生意，住進了城中的客棧裏。之後的半個月裏，他們混跡於市井，了解到了很多消息。
比方說，河州的糧食被官府管控的極嚴，價格浮動不大，但卻比臨近州府買的貴一些，比起京城附近州府更是貴上許多。河州相對富庶，商人逐利，糧食比北方貴一些是正常的，但在官府嚴格管控的情況下竟然還比京城的糧價高出一成，就不太合理了。畢竟自先帝即位起對於糧食一類的生活必需品收購和出售價格的管控就比較成熟了，就是為了保障民生。
除此之外，鹽、糖一類的價格更是貴出不少。
這還僅僅是明面上就能發現的問題。河州沿海，鹽業發達，但自古以來鹽鐵受政府管控，不得私自售賣。河州的幾處鹽廠皆在戶部有備案，雷英卻發現數處鹽廠並不在戶部的登記簿上。鹽鐵私營屢禁不止，有很多平頭百姓私自曬鹽自用或建起小作坊在市井偷偷售賣，只要不是太過分，官府一般不會過於追究，有這樣的發現不算稀罕。
但這幾處鹽廠規模很大，掛著官府的牌子，門口甚至還守著河州的府兵。
諸如此類的信息不方便在此時此地對沈禦風多交代，沈禦風其實也只是隨口一問。
他略點了一下頭，環顧四周觀察起環境來：“你們到這多久了？”
“二十多天了。”尚驚秋嘆了口氣，“他們沒殺我們兩個，也沒有任何處理的動作，我實在不明白......”
尚驚秋話音未落，忽然想到了什麽，猛地擡眼看向沈禦風：“他們之所以沒殺我們，不會是想引陛下和你來此吧？！”
沈禦風微笑。
“這，這豈非是我們連累了沈將軍？”雷英懊悔道。
“非也，我來之前，也並不知道你二人在此處。”沈禦風道，“我們在別院發現了一處密道，密道聯通的就是這裏。”
“狡兔三窟。”尚驚秋咬牙切齒道，“我二人之所以會到這裏來，是因為在街上看到了鄭啟文的身影。”
尚驚秋在處理陳姜兩家的案子裏發揮了重要作用，鄭啟文作為陳明鏡的心腹，自然也被他審訊過。他聽說過鄭啟文越獄的事情，因此見到了相似的人影，就急忙讓暗衛跟蹤上去，想借此挖出更多的內情。
結果，他們的確發現了這處意外的所在，卻也因此被徹底扣住不見天日。
“是鄭啟文故意誘騙你們跟蹤他的？”
雷英點了點頭：“不錯。”
鄭啟文是何時轉移到河州的根本無人知曉，尚驚秋他們忽略了這一點雖說的確不夠謹慎，但也算不上出了多大紕漏，畢竟誰也想不到一個被朝廷通緝的逃犯竟敢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人流茂密的市井中。
比起這個，鄭啟文，或者說帝方遙如何得知兩人名為北上實為南下的行程才更惹人疑竇。
帝常安已經足夠小心了，卻依舊沒能遮住他的眼睛。
京城裏究竟還有多少人明裏暗裏地站在帝常安的對立面。
沈禦風忽然更加擔心帝常安此時的處境。比起他自己的安危，孤身站在宗親百官上方的帝常安始終讓他憂心牽掛。從前他寸步不離，今日祭祖的大日子他不在他身邊，不知道帝常安如今好不好。
隔墻有耳，話也不能多說，牢房裏漸漸恢覆了寂靜。
午時。
“吃飯了！”略顯粗獷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沈禦風擡眸一看，面色沈靜。
沈琦穿著這裏兵士的精甲，手上一左一右拎著兩個食盒，跨步走來。
他將食盒重重放在地上，粗聲粗氣道：“快吃！”
沈禦風沒動，沈琦眨了眨眼，橫眉冷對：“幹什麽？鬧絕食？我告訴你！你愛吃不吃！”
沈禦風後靠在欄桿上：“我怎麽知道你們鄭先生是不是想對我下毒？”
沈琦冷哼一聲，道：“下毒，就憑你？你也配？喪家之犬，到了這難不成你還想出去？乖乖吃上一頓斷頭飯，回頭投個好胎，別做個餓死鬼！”
沈琦微不可察地沖三人點了點頭，隨後離開了。
沈禦風輕輕掀開食盒，裏面是軍營裏常吃的饅頭小菜。
“若非......”尚驚秋沒有把後半句說出來，“我們根本不敢吃這頓飯。”
但他們其實也知曉，因為現在還不想讓他們死，所以沒有在飯菜裏動手腳，一旦起了殺心，混在兵士裏的沈琦根本沒辦法力挽狂瀾，最後的結果只能是拼死闖出一線生機。
沈禦風方才之所以輕易束手就擒，就是在圍剿他的兵士裏看到了沈琦的臉，知道尚驚秋和雷英定然在此，電光火石之間決定讓暗衛先藏匿起來伺機而動，他在明處吸引鄭啟文的關註。
只是，即便暗衛兄弟們藏進深山，亦是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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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大人莫急，你總要給沈將軍說話的時間嘛！”
相對而言，戶部員外郎雷英就更加穩重些，他拉住扒著牢房與牢房中間隔欄往沈禦風那邊夠的尚驚秋，安撫道。
“兩位大人莫擔心。”沈禦風也有幾分動容，他認真道，“陛下自然是安全的，我來這裏之前已經做了充足的安排。”
“那便好，那便好！”尚驚秋拍拍胸口，放下心來。
沈禦風盤腿坐在草席上，向門口看了一眼，轉頭問：“兩位怎麽被抓來了這裏？”
“這，說來話長。”
雷英與尚驚秋自京城出發，一路南下，率先到達了河州。為了真正起到明察暗訪的作用，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聲張自己的行蹤，對外只說，因著之前姜成武一案，為防還有冤案未昭雪，派兩位大臣去潯州巡視。帝常安也安排了人偽裝成他們兩個人的樣子，一路北上。
當然，說去潯州並不是借口，帝常安原本的打算就是安排兩人盡可能的多了解一番地方實情。
他身為皇帝不能擅自離開京城，但兩位監察禦史年輕有為又嫉惡如仇，若地方上真有冤情，他們也定能還百姓一個公道。
沈琦和一眾皇家暗衛奉帝常安之命護送兩位監察禦史，他們剛到河州時，偽裝成了北方的糧商進城做生意，住進了城中的客棧裏。之後的半個月裏，他們混跡於市井，了解到了很多消息。
比方說，河州的糧食被官府管控的極嚴，價格浮動不大，但卻比臨近州府買的貴一些，比起京城附近州府更是貴上許多。河州相對富庶，商人逐利，糧食比北方貴一些是正常的，但在官府嚴格管控的情況下竟然還比京城的糧價高出一成，就不太合理了。畢竟自先帝即位起對於糧食一類的生活必需品收購和出售價格的管控就比較成熟了，就是為了保障民生。
除此之外，鹽、糖一類的價格更是貴出不少。
這還僅僅是明面上就能發現的問題。河州沿海，鹽業發達，但自古以來鹽鐵受政府管控，不得私自售賣。河州的幾處鹽廠皆在戶部有備案，雷英卻發現數處鹽廠並不在戶部的登記簿上。鹽鐵私營屢禁不止，有很多平頭百姓私自曬鹽自用或建起小作坊在市井偷偷售賣，只要不是太過分，官府一般不會過於追究，有這樣的發現不算稀罕。
但這幾處鹽廠規模很大，掛著官府的牌子，門口甚至還守著河州的府兵。
諸如此類的信息不方便在此時此地對沈禦風多交代，沈禦風其實也只是隨口一問。
他略點了一下頭，環顧四周觀察起環境來：“你們到這多久了？”
“二十多天了。”尚驚秋嘆了口氣，“他們沒殺我們兩個，也沒有任何處理的動作，我實在不明白......”
尚驚秋話音未落，忽然想到了什麽，猛地擡眼看向沈禦風：“他們之所以沒殺我們，不會是想引陛下和你來此吧？！”
沈禦風微笑。
“這，這豈非是我們連累了沈將軍？”雷英懊悔道。
“非也，我來之前，也並不知道你二人在此處。”沈禦風道，“我們在別院發現了一處密道，密道聯通的就是這裏。”
“狡兔三窟。”尚驚秋咬牙切齒道，“我二人之所以會到這裏來，是因為在街上看到了鄭啟文的身影。”
尚驚秋在處理陳姜兩家的案子裏發揮了重要作用，鄭啟文作為陳明鏡的心腹，自然也被他審訊過。他聽說過鄭啟文越獄的事情，因此見到了相似的人影，就急忙讓暗衛跟蹤上去，想借此挖出更多的內情。
結果，他們的確發現了這處意外的所在，卻也因此被徹底扣住不見天日。
“是鄭啟文故意誘騙你們跟蹤他的？”
雷英點了點頭：“不錯。”
鄭啟文是何時轉移到河州的根本無人知曉，尚驚秋他們忽略了這一點雖說的確不夠謹慎，但也算不上出了多大紕漏，畢竟誰也想不到一個被朝廷通緝的逃犯竟敢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人流茂密的市井中。
比起這個，鄭啟文，或者說帝方遙如何得知兩人名為北上實為南下的行程才更惹人疑竇。
帝常安已經足夠小心了，卻依舊沒能遮住他的眼睛。
京城裏究竟還有多少人明裏暗裏地站在帝常安的對立面。
沈禦風忽然更加擔心帝常安此時的處境。比起他自己的安危，孤身站在宗親百官上方的帝常安始終讓他憂心牽掛。從前他寸步不離，今日祭祖的大日子他不在他身邊，不知道帝常安如今好不好。
隔墻有耳，話也不能多說，牢房裏漸漸恢覆了寂靜。
午時。
“吃飯了！”略顯粗獷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沈禦風擡眸一看，面色沈靜。
沈琦穿著這裏兵士的精甲，手上一左一右拎著兩個食盒，跨步走來。
他將食盒重重放在地上，粗聲粗氣道：“快吃！”
沈禦風沒動，沈琦眨了眨眼，橫眉冷對：“幹什麽？鬧絕食？我告訴你！你愛吃不吃！”
沈禦風後靠在欄桿上：“我怎麽知道你們鄭先生是不是想對我下毒？”
沈琦冷哼一聲，道：“下毒，就憑你？你也配？喪家之犬，到了這難不成你還想出去？乖乖吃上一頓斷頭飯，回頭投個好胎，別做個餓死鬼！”
沈琦微不可察地沖三人點了點頭，隨後離開了。
沈禦風輕輕掀開食盒，裏面是軍營裏常吃的饅頭小菜。
“若非......”尚驚秋沒有把後半句說出來，“我們根本不敢吃這頓飯。”
但他們其實也知曉，因為現在還不想讓他們死，所以沒有在飯菜裏動手腳，一旦起了殺心，混在兵士裏的沈琦根本沒辦法力挽狂瀾，最後的結果只能是拼死闖出一線生機。
沈禦風方才之所以輕易束手就擒，就是在圍剿他的兵士裏看到了沈琦的臉，知道尚驚秋和雷英定然在此，電光火石之間決定讓暗衛先藏匿起來伺機而動，他在明處吸引鄭啟文的關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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