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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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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赴宴

“父王,長興求見!”

帝長興入內後,迎面而來的杯盞就摔在了帝長興的腳邊,他不動聲色地跪下:“父王息怒。”

“你身在護衛隊裏,怎能任由沈禦風對你祖母的院子指手畫腳!”

“父王息怒,沈禦風起初不知那是祖母的院子。”帝長興恭敬道,“昨夜別院的仆從被突然出現的黑衣人嚇到,這才引來了護衛隊和沈禦風,西邊院墻緊鄰山道,若有他國刺客,防不勝防。”

帝方遙也不是個傻子,自然知道利害,沈禦風此舉於情於理都說的過去:“罷了,你起來吧。”

帝長興站起身,輕聲問:“昨夜的黑衣人,可是......”

“當然不是。”帝方遙否認道。

帝方遙如此謹慎一人,怎麽也不會在到達行宮第一天就搞出動靜來。

帝長興識趣的沒有多問,而是說:“父王放心,近幾日兒子會看好祖母的院子,不會讓無關人員探尋。”

帝方遙審視了他一會,笑道:“有你在,父王放心。”

殿內,沈禦風愛死了帝常安說“他未必夠格”時的樣子,傲視群雄睥睨天下是盛世帝王應有的氣度,而帝常安已是個中翹楚。

“我讓帝長興帶人守著西邊宮墻,等到帝方遙放下心來,我親自進去看看。”沈禦風道。

帶著帝長興也有這方面的考慮,他們初到河州,不及延慶王府放得開手腳,在查案一道上難免會受到掣肘,倘若今朝沒有帝長興在,延慶王恐怕不會輕易同意沈禦風在他母親院子附近守著,即使是為了保證別院的安全。

雖然帝方遙未必會信帝長興幾分,但其實沈禦風和帝常安也並沒有打算真的如何如何利用他。

“好。”

“陛下,延慶王那邊派人來請您前去赴宴。”帝長興在殿外高聲道。

“走吧,沈將軍,帶你去赴宴。”

帝常安彎起眼睛,牽住了沈禦風的手。

沒人能真的催促一位帝王,他們出來時時候還早,故而一路漫步,甚是愜意。

皇家別院的花都被旁的地方謝的晚一些,傍晚的風也不再那樣燥熱,他們走走停停,儀仗遠遠跟在身後。

等到了設宴的殿外,宗親皆已到了。見陛下來了,眾人紛紛行禮。

“參見陛下。”

“今日是家宴,諸位不必多禮。”帝常安淡淡道。

“陛下,請上座。”

帝常安沒有皇後亦沒有妃嬪,故而以往妃嬪宗親相對而坐的習慣也做了一些調整,沈禦風始終跟在帝常安身後寸步不離。

雖然進門前他們已經放開了彼此的手,範圍也算不上多親昵,但帝常安和沈禦風的事已是沸沸揚揚,全賴民間風向不至於太過批判,才沒有再度鬧到朝堂上。

當然,這也是別有用心之人棋差一著的緣故。

眼下宴會上的氛圍說得上是其樂融融,但宗親和家眷時不時就會用諱莫如深的眼神看一眼沈禦風,再看一眼帝常安,好一陣欲言又止。

沈禦風樂了,也不老實站在身後當侍衛了,他拎起給帝常安布菜的侍從往後拽了拽,那侍從不明所以地下去,眼睜睜看著沈禦風搶了他的活兒,殷勤地給陛下布菜。

他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京城官場已經卷到這份兒上了嗎?堂堂二品武將當侍衛不夠還要當奴才?

帝常安見沈禦風接過了布菜的筷子,偏頭看他:“是不是餓了?”

沈禦風搖頭。

“罷了,我本來就不想讓你站在身後幹看著,叫人再去搬把椅子過來一起吃吧。”帝常安心疼道,要不是方才沈禦風堅持,帝常安早就吩咐下去了。

只是這畢竟不是私底下,真這麽幹跟把自己當猴讓眾人觀賞是一個道理。

帝王威儀放一邊不談,這對沈禦風也不好。

上一世他們吃夠了類似的苦頭,沒必要重蹈覆轍。

“不用,我要真跟你同桌吃,他們不得吃了我?”

帝常安失笑:“他們哪裏敢。”

“真的不用,我跟過來只是放不下心你。”沈禦風垂眸看著他,又勾起了氣死人不償命的笑,“不過他們既然這麽喜歡盯著我們看,我就讓他們看看,我沈禦風是怎麽俘獲帝王芳心的。”

帝常安不由得露出無奈卻溫柔的神情。

沈禦風這個人不管長多大,小孩子脾氣上來以後就幼稚得很。

“陛下。”下首一王侯起身,遙遙舉起了酒杯,“臣難得一睹天顏,今在此敬陛下,願陛下福壽安康,我大楚國運昌隆,福澤綿長。”

帝常安舉杯:“敬王叔。”

一杯酒下肚,這位宗親問道:“陛下已有十八,國母卻無蹤影,陛下還無選秀的打算嗎?”

沈禦風氣笑了。

但這位宗親是真的誠心發問,他與帝常安的關系說遠不遠,說近也算不上太近,他是高祖堂兄弟的後代,爵位只是個侯。

可能這世上長輩催婚都是一樣的套路,關系遠近都可以問一句。

知情人都噤若寒蟬,悄悄觀察帝常安和沈禦風的反應。

上次提起選秀的人,已經變成官服變白衣了。

“咳咳,陛下自然有自己的節奏,侯爺你就不要多問了。”隔壁位置坐著的宗親打了個圓場。

沈禦風手上布菜的動作飛快,帝常安失笑,明明就生氣了,還顧得上避開自己不喜歡的菜。

他拍拍沈禦風的手:“夠了,你當餵豬嗎?”

沈禦風放下筷子,一言不發地站到帝常安身後。

帝常安不由得對這位王叔起了點怨念,他惹出來的事,最後還是自己哄。

“王叔說的不錯,承佑年幼,朕照顧他已是分身乏術,暫且沒有選秀的念頭。”帝常安笑吟吟道,“諸位於此道上不必為朕擔憂,若真有心,不如為國家百姓做些實事。”

“臣等明白。”

延慶王坐在下首,將兩人間的眉眼官司看得清清楚楚,不由得心裏發悶。

該死的,之前編排他們二人斷袖分桃自己明明也有份,甚至還是自己暗示常松幹的,怎麽這事成真了之後,自己看著也覺得很是不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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