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族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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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族譜
帝清河，清河之名源於海晏河清之意，他出生起就被傾註了太多期望，而他也沒有辜負這個名字，早早地就顯露出了治世之才，上書房時，策論能叫眾多大儒眼前一亮，入朝堂後，決策也能令朝臣心服口服，治內政時，他扶貧濟弱，獲百姓愛戴，理外交時，他處事有方，引萬國來朝。
那些年裏，人人皆說帝清河是上天賜給大楚的禮物，聲名顯赫甚至蓋過了他的父親帝方遠。若是尋常天家父子，大約會十分忌憚如此有才華的長子，可帝方遠不同，他始終以帝清河為驕傲，在他纏綿病榻的那幾年裏，帝清河幾乎全面接手了朝政，沒人會對這樣一位年輕且聰慧的儲君有一絲一毫的不放心。
所有人，包括帝方遠自己，都無比期待帝清河成為一代明君的那一天。
次子出生後，帝方遠和月淩霜就為他取名常安，既希望他們的兩個孩子常安寧喜樂，也是希望這個世間海晏河清，四方之地皆長安。帝常安同長兄性格不同，他自幼活潑好動，不喜拘束，同定遠侯家的獨子極為投緣，兩個人爬遍了皇宮的每一棵參天大樹，也能紛紛將授課的先生氣得吹胡子瞪眼，不過好在兩人雖然淘氣，課業卻是不曾真的落下。
沒人想過最後會是帝常安坐上了龍椅，就像沒人想過帝清河會以那樣悲慘的方式死去。
早朝基本上消除了朝臣和宗親對帝承佑的質疑，將他的名字寫進帝氏族譜的事自然也提上了日程。
帝常安繼位後很少會到宗祠來，這裏供奉著帝氏皇族歷代長輩的牌位，自然也包括他的父母兄嫂。從前只覺得祭祖祭天是個每年必備的流程，甚是無趣，可後來就成了心上永久的潮濕，每每總能令他觸景生情。
儀式結束後帝常安獨自一人留在了祠堂裏，親手為父母兄嫂上了香，就坐在蒲團上靠著供桌無端沈默。
良久，才聽到他喑啞的聲音：“承佑很乖，很聰明，也很懂事，大概不需要我多操心，我也就不擔心會教不好他了。”
“你們要是能見到，一定會喜歡他喜歡得緊，沒人會不喜歡承佑的。”
“既然如此，可要記得在天上，好好保護他啊。”
帝常安仰頭註視著燃燒著的燭火，想起之前在早朝上，延慶王一派的朝臣自然不願看見帝承佑順利寫進族譜，因而百般阻撓，偏偏延慶王自始至終一言不發。
“陛下，清河太子是否有血脈存世應當慎重考證啊！”
“是啊陛下，若是奸人知道您與清河太子兄弟情深故意鉆此漏洞，防不勝防啊！”
帝常安沈默地看著出言阻止的人，這其中有真的擔心皇室血脈混淆的，也有真的不想讓帝承佑存在的，比如說這位：
“延慶王是先帝親弟，陛下親叔，宗室之首，應當最有發言權了，不知王爺您怎麽看？”
延慶王緊緊盯著帝承佑那張熟悉的臉，面色難看，聞言回神沒好氣道：“本王能怎麽看？陛下這不是已經認定了嗎？”
“可......啊！”
話音未落，便被後面突如其來的一腳打斷施法，該朝臣回頭一看，正巧與沈禦風似笑非笑的眼對視：“你！沈將軍！朝堂之上，你何故踹人！”
沈禦風在朝堂上並不是一個很有存在感的人，一來是為了避免太出風頭給自己和帝常安、侯府惹麻煩，二來也是因為他真的不想跟這幫朝臣扯皮，前世帝常安不在，他學著他的樣子浸淫權力中心，而如今他還在，沈禦風就只想仰視他，陪伴他，守護他。
“踹你怎麽了？”沈禦風擺出一副蠻不講理的紈絝樣，他一把拎過這位大臣的領子，問，“我且問你，你還想要怎麽證明？嗯？”
“失而覆得，獨一無二的鴛鴦佩不能證明，太子妃的親筆信也不能證明。”沈禦風語氣危險，“要不我送你親自去問一下清河太子和太子妃？”
這副耍渾的模樣讓大臣氣結：“臣如何能問！沈將軍，你如此藐視皇威，肆意欺淩文臣，我要參你！”
“聽聽，終於有人要參我了！”沈禦風興奮地看向帝常安，又轉頭道，“參啊，快點，陛下就在你面前，快彈劾我！”
大臣氣得差點一口氣喘不上來。
帝常安忽然開口道：“沈將軍說的沒錯。愛卿，你還想讓朕如何證明？”
“朕長兄曾有經天緯地之才，他入朝參政時，愛卿還沒入朝為官，不知道也正常。”帝常安冷冷道，“朕倒想問問你，若是你易地而處，可能做得更好？”
“清河太子遇刺時拼命將太子妃護在身後，更是給了她定情玉佩後就送她逃走，太子妃逢此大難，依舊拼命生下承佑，只留下一封絕筆信交代了承佑的身世就撒手人寰隨清河太子而去，若非如此，朕豈能輕易找到承佑。”
“若都像愛卿似的，在街上遇到馬車失控都下意識將妻兒推出去......”帝常安垂眸冷聲問，“我大楚，可還剩有情有義之人否？”
這件事在百官之間不是秘密，許多人面上雖不提，心裏卻是極為看不起他的，此事剛出時他也受到了不少彈劾，妻子不久後也在娘家的支持同他和離，還帶走了一雙兒女。當初帝常安知道這件事後並沒有明顯苛責他的意思，但卻實打實地過問了和離之事，令他惶恐萬分，如今再聽到帝常安提及這件事，不免冷汗直流。
“臣，臣不敢......”
“你不敢，呵......”
這下朝臣也能看出來帝常安是真的不高興了。以往帝常安的喜惡讓人捉摸不透，可真表現出來了卻也讓人害怕。
“陛下息怒。”百官匍匐在地，齊聲道。
帝常安牽著帝承佑走上高臺，問：“承佑的身世，眾卿可還有異議？”
“臣等並無異議。”
“既如此，著手準備帝承佑入族譜事宜。”帝常安朗聲道。
隨後他看向下首的沈禦風，沈禦風亦仰頭看向他，對視間，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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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想過最後會是帝常安坐上了龍椅，就像沒人想過帝清河會以那樣悲慘的方式死去。
早朝基本上消除了朝臣和宗親對帝承佑的質疑，將他的名字寫進帝氏族譜的事自然也提上了日程。
帝常安繼位後很少會到宗祠來，這裏供奉著帝氏皇族歷代長輩的牌位，自然也包括他的父母兄嫂。從前只覺得祭祖祭天是個每年必備的流程，甚是無趣，可後來就成了心上永久的潮濕，每每總能令他觸景生情。
儀式結束後帝常安獨自一人留在了祠堂裏，親手為父母兄嫂上了香，就坐在蒲團上靠著供桌無端沈默。
良久，才聽到他喑啞的聲音：“承佑很乖，很聰明，也很懂事，大概不需要我多操心，我也就不擔心會教不好他了。”
“你們要是能見到，一定會喜歡他喜歡得緊，沒人會不喜歡承佑的。”
“既然如此，可要記得在天上，好好保護他啊。”
帝常安仰頭註視著燃燒著的燭火，想起之前在早朝上，延慶王一派的朝臣自然不願看見帝承佑順利寫進族譜，因而百般阻撓，偏偏延慶王自始至終一言不發。
“陛下，清河太子是否有血脈存世應當慎重考證啊！”
“是啊陛下，若是奸人知道您與清河太子兄弟情深故意鉆此漏洞，防不勝防啊！”
帝常安沈默地看著出言阻止的人，這其中有真的擔心皇室血脈混淆的，也有真的不想讓帝承佑存在的，比如說這位：
“延慶王是先帝親弟，陛下親叔，宗室之首，應當最有發言權了，不知王爺您怎麽看？”
延慶王緊緊盯著帝承佑那張熟悉的臉，面色難看，聞言回神沒好氣道：“本王能怎麽看？陛下這不是已經認定了嗎？”
“可......啊！”
話音未落，便被後面突如其來的一腳打斷施法，該朝臣回頭一看，正巧與沈禦風似笑非笑的眼對視：“你！沈將軍！朝堂之上，你何故踹人！”
沈禦風在朝堂上並不是一個很有存在感的人，一來是為了避免太出風頭給自己和帝常安、侯府惹麻煩，二來也是因為他真的不想跟這幫朝臣扯皮，前世帝常安不在，他學著他的樣子浸淫權力中心，而如今他還在，沈禦風就只想仰視他，陪伴他，守護他。
“踹你怎麽了？”沈禦風擺出一副蠻不講理的紈絝樣，他一把拎過這位大臣的領子，問，“我且問你，你還想要怎麽證明？嗯？”
“失而覆得，獨一無二的鴛鴦佩不能證明，太子妃的親筆信也不能證明。”沈禦風語氣危險，“要不我送你親自去問一下清河太子和太子妃？”
這副耍渾的模樣讓大臣氣結：“臣如何能問！沈將軍，你如此藐視皇威，肆意欺淩文臣，我要參你！”
“聽聽，終於有人要參我了！”沈禦風興奮地看向帝常安，又轉頭道，“參啊，快點，陛下就在你面前，快彈劾我！”
大臣氣得差點一口氣喘不上來。
帝常安忽然開口道：“沈將軍說的沒錯。愛卿，你還想讓朕如何證明？”
“朕長兄曾有經天緯地之才，他入朝參政時，愛卿還沒入朝為官，不知道也正常。”帝常安冷冷道，“朕倒想問問你，若是你易地而處，可能做得更好？”
“清河太子遇刺時拼命將太子妃護在身後，更是給了她定情玉佩後就送她逃走，太子妃逢此大難，依舊拼命生下承佑，只留下一封絕筆信交代了承佑的身世就撒手人寰隨清河太子而去，若非如此，朕豈能輕易找到承佑。”
“若都像愛卿似的，在街上遇到馬車失控都下意識將妻兒推出去......”帝常安垂眸冷聲問，“我大楚，可還剩有情有義之人否？”
這件事在百官之間不是秘密，許多人面上雖不提，心裏卻是極為看不起他的，此事剛出時他也受到了不少彈劾，妻子不久後也在娘家的支持同他和離，還帶走了一雙兒女。當初帝常安知道這件事後並沒有明顯苛責他的意思，但卻實打實地過問了和離之事，令他惶恐萬分，如今再聽到帝常安提及這件事，不免冷汗直流。
“臣，臣不敢......”
“你不敢，呵......”
這下朝臣也能看出來帝常安是真的不高興了。以往帝常安的喜惡讓人捉摸不透，可真表現出來了卻也讓人害怕。
“陛下息怒。”百官匍匐在地，齊聲道。
帝常安牽著帝承佑走上高臺，問：“承佑的身世，眾卿可還有異議？”
“臣等並無異議。”
“既如此，著手準備帝承佑入族譜事宜。”帝常安朗聲道。
隨後他看向下首的沈禦風，沈禦風亦仰頭看向他，對視間，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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