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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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事後
帝常安醒來時，殿中已點起了燭火。窗外，初夏的夜色朦朧。
渾身上下傳來的不適酸澀感昭示著方才那一場情事的酣暢繾綣，他們在抵死纏綿中將彼此融入骨血。
帝常安難得睡了一個好覺，即使在夢裏再度與沈禦風擦肩而過，但身體被填滿的同時，心裏那一片不明所以的空虛也被填補上了。他疲憊得連手指都不想擡起來，卻通過這一場水乳交融感受著彼此存在的真實感。
沈禦風就躺在自己身邊，呼吸輕而綿長，他剛剛才給予過自己極樂之境，痛與愛都無比清晰。
帝常安後知後覺地紅了臉，心裏因著擁有而泛起甜蜜，他不由得翹起嘴角，偏頭認真而又仔細地描摹沈禦風的輪廓。他的手還被沈禦風握在掌中，他的頭還枕在沈禦風的臂彎裏，沈禦風在用一個珍重而充滿安全感的姿勢守護著帝常安。
好愛你。
帝常安悄悄想。
沈禦風睡得並不沈。
帝常安睡著之後，他在一旁看了他許久，一方面擔心帝常安再做噩夢，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徹底擁有而無比興奮，帝常安睡著時的一呼一吸都讓沈禦風覺得安心，他臉上因方才的激烈尚未褪去的酡紅足以讓初嘗情事的沈禦風目不轉睛。
擁有是對戀人的嘉獎。
直到夕陽西下，夜幕降臨，他才閉上眼睛，卻還是不敢睡得太沈。好在帝常安雖然初時夢囈了幾句，但終歸睡了個好覺。
“常安？”沈禦風很快也醒了，“你醒了？餓不餓？”
帝常安眨了眨眼睛：“還好。”
沈禦風坐起來：“我去讓胡成傳膳。”
帝常安也隨之坐起來，身體的不適感讓他不由得皺了皺眉。
沈禦風見狀有些心虛，他忙將人扶起來，又將枕頭堆在帝常安腰間：“對不起，是我沒節制......”
帝常安並沒有不高興的樣子，他揉了揉腰，擡眸淺笑：“我很喜歡。”
沈禦風因著這一句話再度熱了起來，初嘗情事讓他們二人食髓知味，但沈禦風知道輕重，他只是笑著親了親帝常安的臉頰，就轉身出去吩咐下人擺膳了。
宮人魚貫而入，胡成進來的時候連頭都沒敢擡：“陛下。”
“嗯。”帝常安靠在床邊沒動，“承佑睡了嗎？”
胡成笑眼彎彎：“是，小殿下下午玩小木劍玩累了，吃過晚膳沒多久就困了，現在已經睡著了。”
帝常安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現帝承佑模仿沈禦風耍小木劍的模樣，不由得輕笑。
帝常安從前用膳時就不愛讓人伺候，沈禦風住進皇宮以後對帝常安的每件事都親力親為，故而用膳時，長安殿裏往往只有他們兩個人。
然而今天，沈禦風卻將孟屹請了過來。
“孟先生可用過晚膳了？”帝常安微微一笑。
孟屹道：“用過了，沈將軍讓草民過來再給陛下診一次脈。”
帝常安望向沈禦風，表情略顯無奈：“禦風，你......”
沈禦風湊過去，討好地笑了笑，輕聲勸哄著：“讓孟先生看看，我怕傷了你。”
帝常安難得不好意思地伸出手，孟屹見狀大概也知道是什麽事了，他斜睨了沈禦風一眼，隨即道：“陛下沒有大礙，應當不會發熱，將軍做得很細致。”
沈禦風松了口氣，他從前聽說男子親熱後不註意就會出現發燒生病的情況，他雖孟浪了些，卻也不願意帝常安再受罪。
他將孟屹送出了門，又問道：“孟先生，此事，可會對常安解毒造成什麽影響？”
孟屹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你既然怕會有影響，怎麽還這麽迫不及待呢？”
沈禦風尷尬地摸了摸鼻尖，帝常安究竟有多磨人這件事他自己知道就行了，不用告訴孟屹。
孟屹輕哼一聲：“放心吧，大影響沒有，但是房事頻繁會導致體虛，你們得節制。”
沈禦風輕咳一聲：“我知道了。”
“我回去以後，配一些藥給你。”孟屹道，“你自己註意陛下的身體情況，悠著點。”
沈禦風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認真道謝：“多謝先生。”
孟屹不滿地哼哼兩聲：“真把我當禦醫了，連房中事都要過問兩句......”說著說著走遠了。
沈禦風回到殿內，帝常安臉上的飛霞還沒褪去：“你同孟先生說這些......”
沈禦風走到他身邊替他揉著腰：“孟先生是醫者，什麽沒見過，你就別不好意思了。”
“再說，我們都沒什麽經驗，萬一受傷就不好了。”沈禦風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方才是沒分寸了。
帝常安瞥了他一眼：“閉嘴，吃飯。”
“哦。”沈禦風將目光放在餐桌上，先是夾了一些帝常安喜歡的菜到他碗裏，隨後看著自己面前早就被帝常安夾的菜堆滿的碗碟露出笑意。
吃過晚飯後月上中天，帝常安開始批閱奏折。
是的，因著午後的放縱，書案上已經堆砌了厚厚的一沓奏折，帝常安不願耽誤國事，沒有聽沈禦風的重新回到床上休息，沈禦風無奈之下只好將龍椅布置的舒適些，隨後坐在一旁處理北境軍的軍務和顧清嘯遞進來的消息。
“陳石沒有交代軍款和鄭啟文的去向，究竟是他有意將這當做籌碼拖延時間，還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沈禦風翻看著陸成蹊遞上來的折子，帝常安午後沒來得及說完的事陸成蹊在奏折裏交代得很清楚。
“你覺得呢？”帝常安擡頭望向他，問。
“我更傾向於他不知道。”沈禦風合上奏折，“如果他一開始就知道這筆錢的位置，當時游說帝長興的時候就不會僅僅以所謂的隱秘私產做交換的籌碼了。”
“畢竟帝長興可能真的看不上區區幾間鋪子房產，但貪汙的軍款是實打實的有大作用。陳石既然有心用全部身家換一條活路，那就不可能在這件事上含糊。”
帝常安道：“我也是這麽想，但陳石是陳家的家生子，更是陳明鏡的心腹，他都不知道的事情，鄭啟文居然一清二楚。”
“看來鄭啟文對於陳明鏡來說，的確不是一般的下屬和幕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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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常安醒來時，殿中已點起了燭火。窗外，初夏的夜色朦朧。
渾身上下傳來的不適酸澀感昭示著方才那一場情事的酣暢繾綣，他們在抵死纏綿中將彼此融入骨血。
帝常安難得睡了一個好覺，即使在夢裏再度與沈禦風擦肩而過，但身體被填滿的同時，心裏那一片不明所以的空虛也被填補上了。他疲憊得連手指都不想擡起來，卻通過這一場水乳交融感受著彼此存在的真實感。
沈禦風就躺在自己身邊，呼吸輕而綿長，他剛剛才給予過自己極樂之境，痛與愛都無比清晰。
帝常安後知後覺地紅了臉，心裏因著擁有而泛起甜蜜，他不由得翹起嘴角，偏頭認真而又仔細地描摹沈禦風的輪廓。他的手還被沈禦風握在掌中，他的頭還枕在沈禦風的臂彎裏，沈禦風在用一個珍重而充滿安全感的姿勢守護著帝常安。
好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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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禦風睡得並不沈。
帝常安睡著之後，他在一旁看了他許久，一方面擔心帝常安再做噩夢，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徹底擁有而無比興奮，帝常安睡著時的一呼一吸都讓沈禦風覺得安心，他臉上因方才的激烈尚未褪去的酡紅足以讓初嘗情事的沈禦風目不轉睛。
擁有是對戀人的嘉獎。
直到夕陽西下，夜幕降臨，他才閉上眼睛，卻還是不敢睡得太沈。好在帝常安雖然初時夢囈了幾句，但終歸睡了個好覺。
“常安？”沈禦風很快也醒了，“你醒了？餓不餓？”
帝常安眨了眨眼睛：“還好。”
沈禦風坐起來：“我去讓胡成傳膳。”
帝常安也隨之坐起來，身體的不適感讓他不由得皺了皺眉。
沈禦風見狀有些心虛，他忙將人扶起來，又將枕頭堆在帝常安腰間：“對不起，是我沒節制......”
帝常安並沒有不高興的樣子，他揉了揉腰，擡眸淺笑：“我很喜歡。”
沈禦風因著這一句話再度熱了起來，初嘗情事讓他們二人食髓知味，但沈禦風知道輕重，他只是笑著親了親帝常安的臉頰，就轉身出去吩咐下人擺膳了。
宮人魚貫而入，胡成進來的時候連頭都沒敢擡：“陛下。”
“嗯。”帝常安靠在床邊沒動，“承佑睡了嗎？”
胡成笑眼彎彎：“是，小殿下下午玩小木劍玩累了，吃過晚膳沒多久就困了，現在已經睡著了。”
帝常安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現帝承佑模仿沈禦風耍小木劍的模樣，不由得輕笑。
帝常安從前用膳時就不愛讓人伺候，沈禦風住進皇宮以後對帝常安的每件事都親力親為，故而用膳時，長安殿裏往往只有他們兩個人。
然而今天，沈禦風卻將孟屹請了過來。
“孟先生可用過晚膳了？”帝常安微微一笑。
孟屹道：“用過了，沈將軍讓草民過來再給陛下診一次脈。”
帝常安望向沈禦風，表情略顯無奈：“禦風，你......”
沈禦風湊過去，討好地笑了笑，輕聲勸哄著：“讓孟先生看看，我怕傷了你。”
帝常安難得不好意思地伸出手，孟屹見狀大概也知道是什麽事了，他斜睨了沈禦風一眼，隨即道：“陛下沒有大礙，應當不會發熱，將軍做得很細致。”
沈禦風松了口氣，他從前聽說男子親熱後不註意就會出現發燒生病的情況，他雖孟浪了些，卻也不願意帝常安再受罪。
他將孟屹送出了門，又問道：“孟先生，此事，可會對常安解毒造成什麽影響？”
孟屹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你既然怕會有影響，怎麽還這麽迫不及待呢？”
沈禦風尷尬地摸了摸鼻尖，帝常安究竟有多磨人這件事他自己知道就行了，不用告訴孟屹。
孟屹輕哼一聲：“放心吧，大影響沒有，但是房事頻繁會導致體虛，你們得節制。”
沈禦風輕咳一聲：“我知道了。”
“我回去以後，配一些藥給你。”孟屹道，“你自己註意陛下的身體情況，悠著點。”
沈禦風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認真道謝：“多謝先生。”
孟屹不滿地哼哼兩聲：“真把我當禦醫了，連房中事都要過問兩句......”說著說著走遠了。
沈禦風回到殿內，帝常安臉上的飛霞還沒褪去：“你同孟先生說這些......”
沈禦風走到他身邊替他揉著腰：“孟先生是醫者，什麽沒見過，你就別不好意思了。”
“再說，我們都沒什麽經驗，萬一受傷就不好了。”沈禦風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方才是沒分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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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沈禦風將目光放在餐桌上，先是夾了一些帝常安喜歡的菜到他碗裏，隨後看著自己面前早就被帝常安夾的菜堆滿的碗碟露出笑意。
吃過晚飯後月上中天，帝常安開始批閱奏折。
是的，因著午後的放縱，書案上已經堆砌了厚厚的一沓奏折，帝常安不願耽誤國事，沒有聽沈禦風的重新回到床上休息，沈禦風無奈之下只好將龍椅布置的舒適些，隨後坐在一旁處理北境軍的軍務和顧清嘯遞進來的消息。
“陳石沒有交代軍款和鄭啟文的去向，究竟是他有意將這當做籌碼拖延時間，還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沈禦風翻看著陸成蹊遞上來的折子，帝常安午後沒來得及說完的事陸成蹊在奏折裏交代得很清楚。
“你覺得呢？”帝常安擡頭望向他，問。
“我更傾向於他不知道。”沈禦風合上奏折，“如果他一開始就知道這筆錢的位置，當時游說帝長興的時候就不會僅僅以所謂的隱秘私產做交換的籌碼了。”
“畢竟帝長興可能真的看不上區區幾間鋪子房產，但貪汙的軍款是實打實的有大作用。陳石既然有心用全部身家換一條活路，那就不可能在這件事上含糊。”
帝常安道：“我也是這麽想，但陳石是陳家的家生子，更是陳明鏡的心腹，他都不知道的事情，鄭啟文居然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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