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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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撐腰
沈禦風當了攝政王，卻沒想著攬權。
因此他駁回了內閣為他單辟一處辦公地點的申請，反而是讓人在禦書房置了一張桌子，就放在帝承佑的下首。朝臣來往匯報皆在禦書房，帝承佑雖未親政，但始終在耳濡目染。
沈禦風也沒有拔苗助長的意思，起初只安排太傅教導帝承佑學習儲君要學的治國之道，閑時會將朝政同他匯報，耐心教導他如何應對偌大國家出現的各種問題。
帝承佑學的很認真，即使年紀還小，但沈禦風說的他都在努力理解，因為聰慧，往往是一點就透。
沈禦風從前不知道儲君應該是什麽樣的，帝常安還沒來得及學完儲君要學習的各種東西就已經被迫成了皇帝，但他知道帝常安小時候有多聰慧，帝承佑比九歲時的帝常安更加勤勉，他會是一個優秀的皇帝。
沈禦風很放心。
可那一刻，沈禦風在門外聽到帝承佑背的書，是先賢的《出師表》，不知他是因為學業繁重疲憊，還是因為忽然想起了帝常安，竟在禦書房裏悄悄哭泣，他心裏忽然很不是滋味。
他想，他沒有照顧好帝承佑。
他不知道帝承佑這麽晚了還沒有休息，仍然在溫習白天學過的東西，他也不知道帝承佑在宮裏是否孤單或者受了委屈。
小小的人兒還沒有椅背高，就學著帝常安在時的樣子端著一張臉，擺出帝王之姿，連哭泣都只能在深夜無人的禦書房裏，生怕被別人看到。
在空寂的皇宮裏，已經不剩帝承佑真正熟悉的人，他身邊伺候的人是沈禦風精心挑選的，足夠忠心，可帝承佑從前不認識，也不願意交付真心。
或許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帝承佑的眼淚早在深夜裏不斷地浸濕枕巾。
沈禦風的心忽然被愧疚填滿，他沒養過孩子，更多的心思都放在了朝政和培養帝承佑上，卻忽略了帝承佑還這樣小，需要大人的陪伴和照顧。
那一夜，他沒有推門而入，打斷小皇帝深夜的脆弱。
而是在第二日提出要住進皇宮裏。
內閣的大臣覺得不妥當，但帝承佑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沈禦風難得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自那之後，沈禦風不僅是帝王恩師，亦是如父如兄的特殊存在，彌補了帝承佑屢遭變故而空白孤寂的心，他自那以後就很依賴沈禦風。
帝承佑沒有長歪，沈禦風是用了心思的。
從回憶中抽身，沈禦風看著眼前才三歲的帝承佑露出笑意。
他重活一世，不僅要改變帝常安的命運，也要將帝承佑重新養一遍，讓他像個尋常的孩子那樣成長。
“陛下。”門外傳來了宮人行禮問好的聲音。
帝常安回來了。
他已經聽說了長安殿裏發生的事，忙走到帝承佑身邊，將可憐見兒的孩子抱起來哄：“承佑，怎麽眼睛都紅成小兔子了？”
帝承佑眼下也不哭了，反過來開始安慰帝常安：“叔叔，承佑不哭啦。”
帝常安同沈禦風對視一眼，沈禦風從他的眼裏讀出了一絲自責。
帝常安心細，他是知道的，他也知道，帝常安必然會為此難過，覺得自己沒有照顧好兄長留下的唯一血脈。
沈禦風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好啦，都不難過，去用早膳吧？”
“承佑哭了這麽久，是不是餓了？”
帝承佑脆生生應道：“餓了！叔叔！吃飯！”
帝常安應了聲好，轉身時給了身旁跟著的胡成一個眼神，胡成輕輕點頭。
胡成向來是要跟著帝常安上朝的，否則剛才沈禦風也不會將暗衛叫出來。一頓早飯的工夫，胡成就將在帝承佑跟前說過閑話的宮人挨個揪了出來。
帝常安依舊是一身明黃朝服，顯得氣勢逼人。
“都找全了？”沈禦風問。
胡成彎腰道：“回將軍，都找全了。小殿下沒有出過長安殿。”言外之意，範圍很小很好找。
帝常安沒有出聲。
宮裏是最難不說閑話的地方，帝常安從前不在意，是覺得宮道長無盡頭，幾句閑話不過是打發時間，宮裏如今沒有後妃，不至於因為幾句閑話就猜疑誰進而要了誰的命，所以即使知道自己和沈禦風的事，以及帝承佑的存在一定會被談論幾句，也不曾太在意。
可性子好不代表沒脾氣，他不能容許任何傷害帝承佑的事發生，也不容許人再揣測他和沈禦風的感情。
帝常安擺了擺手，侍衛上前將人挨個拖了出去。
他甚少親自懲罰宮人，這一遭也算是殺雞儆猴了。
沈禦風摩挲著帝常安的掌心，帝常安看著懷裏的稚子露出笑意：“我們這樣會不會太嬌慣承佑了？”
“或許他應該學著接受一些挫折......？”
沈禦風其實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嘴上卻還是不由自主道：“可他才三歲......”
“他日後是要做儲君的。”帝常安猶豫道，“但你說得對，他才三歲......”
沈禦風不擔心帝承佑的教育問題，前世沒人幫帝常安養孩子，帝常安還不是將承佑養得很好：“好啦，不著急。”
帝常安也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轉而說起朝政上的事：“今日早朝，有禦史彈劾帝長榮不孝不悌，流連青樓不思上進，還在大庭廣眾之下毆打庶弟，有損皇室聲譽。”
“動作這麽快？”沈禦風笑出聲來，“禦史臺這幫人真是......”
效率真高！
也不怪禦史臺這次聞著味就上來了，主要還是陳姜兩家處斬後，所有人都夾著尾巴生怕露出什麽把柄落得相同的下場，禦史臺這幾個月都要閑出屁了，帝長榮又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欺負帝長興，帝長興要是一點報覆動作都沒有才讓人奇怪呢。
因此，在帝長興推波助瀾下，僅僅過了幾個時辰，帝長榮的壯舉就被呈到了禦前。
“那你是怎麽處理的？”
“我？自然是將皇叔請到宮裏來，讓他好好管教家裏的孩子別出去丟臉了。”帝常安露出狡黠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沈禦風笑倒在帝常安身上，“常安這招實在是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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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禦風當了攝政王，卻沒想著攬權。
因此他駁回了內閣為他單辟一處辦公地點的申請，反而是讓人在禦書房置了一張桌子，就放在帝承佑的下首。朝臣來往匯報皆在禦書房，帝承佑雖未親政，但始終在耳濡目染。
沈禦風也沒有拔苗助長的意思，起初只安排太傅教導帝承佑學習儲君要學的治國之道，閑時會將朝政同他匯報，耐心教導他如何應對偌大國家出現的各種問題。
帝承佑學的很認真，即使年紀還小，但沈禦風說的他都在努力理解，因為聰慧，往往是一點就透。
沈禦風從前不知道儲君應該是什麽樣的，帝常安還沒來得及學完儲君要學習的各種東西就已經被迫成了皇帝，但他知道帝常安小時候有多聰慧，帝承佑比九歲時的帝常安更加勤勉，他會是一個優秀的皇帝。
沈禦風很放心。
可那一刻，沈禦風在門外聽到帝承佑背的書，是先賢的《出師表》，不知他是因為學業繁重疲憊，還是因為忽然想起了帝常安，竟在禦書房裏悄悄哭泣，他心裏忽然很不是滋味。
他想，他沒有照顧好帝承佑。
他不知道帝承佑這麽晚了還沒有休息，仍然在溫習白天學過的東西，他也不知道帝承佑在宮裏是否孤單或者受了委屈。
小小的人兒還沒有椅背高，就學著帝常安在時的樣子端著一張臉，擺出帝王之姿，連哭泣都只能在深夜無人的禦書房裏，生怕被別人看到。
在空寂的皇宮裏，已經不剩帝承佑真正熟悉的人，他身邊伺候的人是沈禦風精心挑選的，足夠忠心，可帝承佑從前不認識，也不願意交付真心。
或許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帝承佑的眼淚早在深夜裏不斷地浸濕枕巾。
沈禦風的心忽然被愧疚填滿，他沒養過孩子，更多的心思都放在了朝政和培養帝承佑上，卻忽略了帝承佑還這樣小，需要大人的陪伴和照顧。
那一夜，他沒有推門而入，打斷小皇帝深夜的脆弱。
而是在第二日提出要住進皇宮裏。
內閣的大臣覺得不妥當，但帝承佑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沈禦風難得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自那之後，沈禦風不僅是帝王恩師，亦是如父如兄的特殊存在，彌補了帝承佑屢遭變故而空白孤寂的心，他自那以後就很依賴沈禦風。
帝承佑沒有長歪，沈禦風是用了心思的。
從回憶中抽身，沈禦風看著眼前才三歲的帝承佑露出笑意。
他重活一世，不僅要改變帝常安的命運，也要將帝承佑重新養一遍，讓他像個尋常的孩子那樣成長。
“陛下。”門外傳來了宮人行禮問好的聲音。
帝常安回來了。
他已經聽說了長安殿裏發生的事，忙走到帝承佑身邊，將可憐見兒的孩子抱起來哄：“承佑，怎麽眼睛都紅成小兔子了？”
帝承佑眼下也不哭了，反過來開始安慰帝常安：“叔叔，承佑不哭啦。”
帝常安同沈禦風對視一眼，沈禦風從他的眼裏讀出了一絲自責。
帝常安心細，他是知道的，他也知道，帝常安必然會為此難過，覺得自己沒有照顧好兄長留下的唯一血脈。
沈禦風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好啦，都不難過，去用早膳吧？”
“承佑哭了這麽久，是不是餓了？”
帝承佑脆生生應道：“餓了！叔叔！吃飯！”
帝常安應了聲好，轉身時給了身旁跟著的胡成一個眼神，胡成輕輕點頭。
胡成向來是要跟著帝常安上朝的，否則剛才沈禦風也不會將暗衛叫出來。一頓早飯的工夫，胡成就將在帝承佑跟前說過閑話的宮人挨個揪了出來。
帝常安依舊是一身明黃朝服，顯得氣勢逼人。
“都找全了？”沈禦風問。
胡成彎腰道：“回將軍，都找全了。小殿下沒有出過長安殿。”言外之意，範圍很小很好找。
帝常安沒有出聲。
宮裏是最難不說閑話的地方，帝常安從前不在意，是覺得宮道長無盡頭，幾句閑話不過是打發時間，宮裏如今沒有後妃，不至於因為幾句閑話就猜疑誰進而要了誰的命，所以即使知道自己和沈禦風的事，以及帝承佑的存在一定會被談論幾句，也不曾太在意。
可性子好不代表沒脾氣，他不能容許任何傷害帝承佑的事發生，也不容許人再揣測他和沈禦風的感情。
帝常安擺了擺手，侍衛上前將人挨個拖了出去。
他甚少親自懲罰宮人，這一遭也算是殺雞儆猴了。
沈禦風摩挲著帝常安的掌心，帝常安看著懷裏的稚子露出笑意：“我們這樣會不會太嬌慣承佑了？”
“或許他應該學著接受一些挫折......？”
沈禦風其實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嘴上卻還是不由自主道：“可他才三歲......”
“他日後是要做儲君的。”帝常安猶豫道，“但你說得對，他才三歲......”
沈禦風不擔心帝承佑的教育問題，前世沒人幫帝常安養孩子，帝常安還不是將承佑養得很好：“好啦，不著急。”
帝常安也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轉而說起朝政上的事：“今日早朝，有禦史彈劾帝長榮不孝不悌，流連青樓不思上進，還在大庭廣眾之下毆打庶弟，有損皇室聲譽。”
“動作這麽快？”沈禦風笑出聲來，“禦史臺這幫人真是......”
效率真高！
也不怪禦史臺這次聞著味就上來了，主要還是陳姜兩家處斬後，所有人都夾著尾巴生怕露出什麽把柄落得相同的下場，禦史臺這幾個月都要閑出屁了，帝長榮又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欺負帝長興，帝長興要是一點報覆動作都沒有才讓人奇怪呢。
因此，在帝長興推波助瀾下，僅僅過了幾個時辰，帝長榮的壯舉就被呈到了禦前。
“那你是怎麽處理的？”
“我？自然是將皇叔請到宮裏來，讓他好好管教家裏的孩子別出去丟臉了。”帝常安露出狡黠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沈禦風笑倒在帝常安身上，“常安這招實在是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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