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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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密謀
帝長興目光在大廳裏逡巡一周，婢女便聽從吩咐為他引路。
“給。”顧清嘯遞上傳聲筒，“用這個，不用湊近也能聽清他們說什麽。”
沈禦風略顯新奇地看著手裏的物件兒：“你，就是靠這個搜羅情報的？”
顧清嘯驕傲仰頭：“那是，這東西安在每個房間的隱蔽處，畢竟我這綺夢閣也不是人人都是武林高手耳聰目明。”
沈禦風伸出大拇指表示讚同。
兩人將傳聲筒貼近耳邊，逐漸聽到了清晰的對話聲。
“草民陳石，見過二公子。”
帝長興似乎很不耐煩：“陳家都倒臺了，你不夾著尾巴離開京城，找我做什麽？”
名叫陳石的男子聽聲音還很年輕的樣子，他道：“離開京城就有活路嗎？我現在連城門都出不去。”
“那又和我有什麽關系。”帝長興不屑道，“陳家自作孽。”
“呵。”陳石冷笑道，“事到如今，說什麽也沒用了，主家已死，我唯一所求就是活下去，二公子，我給你想要的東西，你送我一家離京南下，這是個劃算的買賣。”
“你能給我什麽有用的東西？”帝長興來了一點興趣，問。
“延慶王此刻不在京城，二公子知道他去何處了嗎？”
帝長興冷笑：“他去哪裏同我有什麽幹系？”
陳石的聲音裏夾雜著蠱惑人心的魔咒：“我的主子陳明鏡利用城防軍斂財，這不假，但可不只是為了自己。”
“你的父王早不甘心只做一個富貴親王，我們都是他手裏的刀。”
“我主子不甘心一直受他擺布，這些錢就是籌碼。”
“結果還沒來得及和延慶王談條件，就被一場針對陛下的刺殺打亂了計劃。”陳石道，“鄭啟文這個狗賊背主求榮，為了自己活命早早勾搭上延慶王越獄出逃，這筆軍款就是他的投名狀。”
帝長興意興闌珊：“若真如你所言，我父王有謀逆之心，那我日後就是皇子，享無上尊榮，我應該支持他才對？”
陳石冷笑：“二公子，恕我直言，你在延慶王眼裏只怕還不如我在我主子眼裏的地位高。”
“放肆！”
杯盤碎裂的清脆聲響讓室內暫且靜了片刻。
“我是將死之人，什麽都不怕。”陳石又道，“何況二公子心裏很清楚我說的是事實不是嗎？”
“京城裏誰不知延慶王偏寵嫡子，視庶子為無物。”
帝長興沒有說話。
“若有朝一日延慶王真的走上了那個位置，你覺得他是會將皇位傳給你這個除了庶出身份樣樣強過長兄的兒子，還是用你去給你那個草包兄長鋪路呢？”
帝長興許久不言。
“二公子是聰明人，有時候若是你不爭，便是自尋死路，您的兄長，似乎並不喜歡你這個光芒太盛的弟弟呢。”
“你想活命，可以，且先說說，你能給我什麽。”
陳石滿意笑道：“我曾是陳明鏡的心腹，鄭啟文都未必知曉的事，我一清二楚。”
“公子要謀事，既缺錢，也缺人。”他接著說道，“我這裏有一份京中官員秘密往來的記錄，還有一些尚未被查封的隱秘私產，只要我能順利出城，屆時便雙手奉上。”
“日後，二公子便可大展拳腳。”
沈禦風放下傳聲筒：“呦呵。”
顧清嘯也放下傳聲筒：“哎呦呵。”
“陳家有人才啊。”沈禦風道，“陳明鏡、鄭啟文、還有這個陳石，嘖嘖嘖。”
“這人有膽識，也很聰明，若是咱們沒有發現他暗中聯絡帝長興，沒準還真能讓他跑了。”顧清嘯感慨一句，轉而問道，“你怎麽想，要放任帝長興和他爹鬥法嗎？”
“這我說了不算啊。”沈禦風轉頭看向大門口嘈雜的人群，“陸成蹊來了。”
“嗯？”
顧清嘯納悶：“城防軍那個新上任的統領？他來做什麽？”
“十有八九是來抓陳石的。”沈禦風站起身來，“陳石可以抓，但帝長興現在不能被查出和陳家有聯系。”
“怎麽？”
“無論帝方遙和帝長興父子關系如何，他都不會任由兒子被城防軍抓起來。”沈禦風解釋道，“即使發現延慶王府和陳家勾結的證據也沒法一勞永逸，屆時若真撕破了臉，對常安很不利。”
顧清嘯頭疼道：“行吧，你們搞權謀的心都臟，我去拖住陸成蹊，你想辦法讓帝長興撤。”
沈禦風點了點頭，二人隨即兵分兩路。
顧清嘯戴上面紗，款款走下樓梯。
門口的家丁和小廝還在與城防軍對峙：“官爺，您行行好，我們這開門做生意的，您這一臉殺氣地進去，嚇到了客人，我們可如何是好？”
陸成蹊冷著臉：“城防軍執行公務，搜捕逃犯，若再阻攔，一並按同黨論處。”
“這是怎麽了？”顧清嘯淺笑開口，聲音雖不如一般女子清脆，卻也悅耳好聽。
陸成蹊擡眸看去，只見眼前的女子一身淺色衫裙，步步搖曳生姿，雖戴著面紗，卻難掩非凡氣質。
“你是何人？”他語氣不改，依舊冷淡。
“小女子吟晴，是這綺夢閣的話事人。”顧清嘯道，“官爺今晚來此，是有公務在身，還是帶著弟兄們來，消遣呢？”
顧清嘯湊近些許，揚手間袖角翻飛，帶來香氣陣陣。
陸成蹊面色不變，身後跟著的城防軍將士卻沒有這般坐懷不亂，難免亂了心神，低著頭不敢和眼前女子對視，所以也就沒有發現，這女子其實比他們還高......
陸成蹊倒是發現了顧清嘯的身高異於尋常女子，但他不在意，只重覆道：“城防軍執行公務，搜捕逃犯，若再阻攔，一並按同黨論處。”
隨即他擡手吩咐道：“把守各個出入口，一只蒼蠅也不許放出去。”
“是！”
門口的動靜終於引起了紙醉金迷的眾人的註意，眾人面色發白面露不安，生怕引火燒身。
自然，也有不屑一顧者，只覺得城防軍的到來壞了他們的好興致。
“呦，陸統領的威風都擺到青樓來了。”
輕佻的聲音從樓上傳來，雅間的窗戶被推開，人影憧憧間，帝長榮露出了沈迷酒色的臉，“打擾本世子的雅興，你該當何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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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長興目光在大廳裏逡巡一周，婢女便聽從吩咐為他引路。
“給。”顧清嘯遞上傳聲筒，“用這個，不用湊近也能聽清他們說什麽。”
沈禦風略顯新奇地看著手裏的物件兒：“你，就是靠這個搜羅情報的？”
顧清嘯驕傲仰頭：“那是，這東西安在每個房間的隱蔽處，畢竟我這綺夢閣也不是人人都是武林高手耳聰目明。”
沈禦風伸出大拇指表示讚同。
兩人將傳聲筒貼近耳邊，逐漸聽到了清晰的對話聲。
“草民陳石，見過二公子。”
帝長興似乎很不耐煩：“陳家都倒臺了，你不夾著尾巴離開京城，找我做什麽？”
名叫陳石的男子聽聲音還很年輕的樣子，他道：“離開京城就有活路嗎？我現在連城門都出不去。”
“那又和我有什麽關系。”帝長興不屑道，“陳家自作孽。”
“呵。”陳石冷笑道，“事到如今，說什麽也沒用了，主家已死，我唯一所求就是活下去，二公子，我給你想要的東西，你送我一家離京南下，這是個劃算的買賣。”
“你能給我什麽有用的東西？”帝長興來了一點興趣，問。
“延慶王此刻不在京城，二公子知道他去何處了嗎？”
帝長興冷笑：“他去哪裏同我有什麽幹系？”
陳石的聲音裏夾雜著蠱惑人心的魔咒：“我的主子陳明鏡利用城防軍斂財，這不假，但可不只是為了自己。”
“你的父王早不甘心只做一個富貴親王，我們都是他手裏的刀。”
“我主子不甘心一直受他擺布，這些錢就是籌碼。”
“結果還沒來得及和延慶王談條件，就被一場針對陛下的刺殺打亂了計劃。”陳石道，“鄭啟文這個狗賊背主求榮，為了自己活命早早勾搭上延慶王越獄出逃，這筆軍款就是他的投名狀。”
帝長興意興闌珊：“若真如你所言，我父王有謀逆之心，那我日後就是皇子，享無上尊榮，我應該支持他才對？”
陳石冷笑：“二公子，恕我直言，你在延慶王眼裏只怕還不如我在我主子眼裏的地位高。”
“放肆！”
杯盤碎裂的清脆聲響讓室內暫且靜了片刻。
“我是將死之人，什麽都不怕。”陳石又道，“何況二公子心裏很清楚我說的是事實不是嗎？”
“京城裏誰不知延慶王偏寵嫡子，視庶子為無物。”
帝長興沒有說話。
“若有朝一日延慶王真的走上了那個位置，你覺得他是會將皇位傳給你這個除了庶出身份樣樣強過長兄的兒子，還是用你去給你那個草包兄長鋪路呢？”
帝長興許久不言。
“二公子是聰明人，有時候若是你不爭，便是自尋死路，您的兄長，似乎並不喜歡你這個光芒太盛的弟弟呢。”
“你想活命，可以，且先說說，你能給我什麽。”
陳石滿意笑道：“我曾是陳明鏡的心腹，鄭啟文都未必知曉的事，我一清二楚。”
“公子要謀事，既缺錢，也缺人。”他接著說道，“我這裏有一份京中官員秘密往來的記錄，還有一些尚未被查封的隱秘私產，只要我能順利出城，屆時便雙手奉上。”
“日後，二公子便可大展拳腳。”
沈禦風放下傳聲筒：“呦呵。”
顧清嘯也放下傳聲筒：“哎呦呵。”
“陳家有人才啊。”沈禦風道，“陳明鏡、鄭啟文、還有這個陳石，嘖嘖嘖。”
“這人有膽識，也很聰明，若是咱們沒有發現他暗中聯絡帝長興，沒準還真能讓他跑了。”顧清嘯感慨一句，轉而問道，“你怎麽想，要放任帝長興和他爹鬥法嗎？”
“這我說了不算啊。”沈禦風轉頭看向大門口嘈雜的人群，“陸成蹊來了。”
“嗯？”
顧清嘯納悶：“城防軍那個新上任的統領？他來做什麽？”
“十有八九是來抓陳石的。”沈禦風站起身來，“陳石可以抓，但帝長興現在不能被查出和陳家有聯系。”
“怎麽？”
“無論帝方遙和帝長興父子關系如何，他都不會任由兒子被城防軍抓起來。”沈禦風解釋道，“即使發現延慶王府和陳家勾結的證據也沒法一勞永逸，屆時若真撕破了臉，對常安很不利。”
顧清嘯頭疼道：“行吧，你們搞權謀的心都臟，我去拖住陸成蹊，你想辦法讓帝長興撤。”
沈禦風點了點頭，二人隨即兵分兩路。
顧清嘯戴上面紗，款款走下樓梯。
門口的家丁和小廝還在與城防軍對峙：“官爺，您行行好，我們這開門做生意的，您這一臉殺氣地進去，嚇到了客人，我們可如何是好？”
陸成蹊冷著臉：“城防軍執行公務，搜捕逃犯，若再阻攔，一並按同黨論處。”
“這是怎麽了？”顧清嘯淺笑開口，聲音雖不如一般女子清脆，卻也悅耳好聽。
陸成蹊擡眸看去，只見眼前的女子一身淺色衫裙，步步搖曳生姿，雖戴著面紗，卻難掩非凡氣質。
“你是何人？”他語氣不改，依舊冷淡。
“小女子吟晴，是這綺夢閣的話事人。”顧清嘯道，“官爺今晚來此，是有公務在身，還是帶著弟兄們來，消遣呢？”
顧清嘯湊近些許，揚手間袖角翻飛，帶來香氣陣陣。
陸成蹊面色不變，身後跟著的城防軍將士卻沒有這般坐懷不亂，難免亂了心神，低著頭不敢和眼前女子對視，所以也就沒有發現，這女子其實比他們還高......
陸成蹊倒是發現了顧清嘯的身高異於尋常女子，但他不在意，只重覆道：“城防軍執行公務，搜捕逃犯，若再阻攔，一並按同黨論處。”
隨即他擡手吩咐道：“把守各個出入口，一只蒼蠅也不許放出去。”
“是！”
門口的動靜終於引起了紙醉金迷的眾人的註意，眾人面色發白面露不安，生怕引火燒身。
自然，也有不屑一顧者，只覺得城防軍的到來壞了他們的好興致。
“呦，陸統領的威風都擺到青樓來了。”
輕佻的聲音從樓上傳來，雅間的窗戶被推開，人影憧憧間，帝長榮露出了沈迷酒色的臉，“打擾本世子的雅興，你該當何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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