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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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攤牌
他爹來了，但沒完全來。
沈長景夫婦見雨勢大了，派了馬車來接他們。
上了馬車，沈禦風果斷用自己聰明的腦袋瓜子占據了帝常安腿上的位置，他輕輕靠在帝常安懷裏，給了帝常安一個略顯沈默的後腦勺。
“禦風，你在不安嗎？亂吃飛醋。”
帝常安將手輕輕搭在沈禦風頭上，問。
沈禦風沒有說話。
他不應該不安的，兩世為人，他比誰都清楚帝常安有多在乎他，有多愛他，但......沈禦風一直覺得自己並不是一個合格的愛人。
帝常安見他不說話，便自顧自地說：“沈禦風，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麽，這世上只有一個沈禦風，而我只要眼前的這個人，像他不行，學他不行，只要他才行。”
“即使你沒有這麽聰穎，沒有為我提供幫助，即使你無力、即使你懦弱，即使你一事無成，”帝常安認真道，“我也只要你。”
“禦風哥哥，要接吻嗎？”
小狐貍露出了狡黠的笑，指尖點在沈禦風的唇上，又落在自己的嘴角，沈禦風對這樣的帝常安毫無招架之力，他伸手攬住帝常安的腰，送上自己的吻：“常安，我愛你，我愛你......”
“我也愛你。”接吻的間隙裏，帝常安堅定回應。
相愛之中或偶有猶疑，但我的愛無需鑒定。
我愛你，穿越時空的縫隙，穿越古今朝夕，穿越所有僅我所知的過去。
時光走了千百轉，我還是愛你。
沈禦風挨家法那天，帝常安也將帝承佑的事告知了沈長景。帝承佑的存在在此之前被帝常安瞞得死死的，月丞相月青巖和謝太傅謝致遠均沒有聽到過風聲，因此，在沈長景透露出消息後，兩人驚詫之餘，更是老淚縱橫。
於公，這是清河太子留下的唯一血脈，亦是萬裏河山的繼承人。
於私，月青巖是帝清河和帝常安的外祖，月皇後的親父，謝致遠是太子妃謝長纓的親父，帝承佑的親外祖。一切傷痛皆源自於三年前太子夫婦的離世，如今驟然被告知清河太子和太子妃還留有血脈延續，沒人能坐得住。
於是在這個雨天，沈長景以沈禦風犯錯，邀親師教導為由，將月丞相和謝太傅請來了侯府。
帝常安和沈禦風自刑場離開就回到了侯府，近來帝常安待在侯府的時間長，帝承佑一個人在宮裏他放心不下，於是也早就將帝承佑帶在身邊，帝承佑也不認生，他甚是喜歡林菀的懷抱，也喜歡讓沈琦帶他飛檐走壁。
回到侯府時，月丞相和謝太傅已經到了。他二人見到被帝常安牽在手裏的小娃娃，激動的連行禮都忘了。
“陛下，小殿下......”
帝常安蹲下身，和帝承佑平視：“承佑。”
帝承佑好奇地看著面前沒見過的大胡子爺爺們，一個白胡子，一個黑胡子，叔叔都沒有呢。
帝承佑乖乖地聽叔叔說話：“叔叔？”
帝常安介紹：“這位是月丞相，也是曾外祖父。”
月丞相臉上露出了懷念的神色，在相似的輪廓裏仿佛見到了曾經那個龍章鳳姿的端方少年，他曾手執書卷指點江山，也曾立於朝堂揮斥方遒。那些年裏，帝清河是大楚的朝向，象征著它註定璀璨的未來。
“這位是謝太傅，也是承佑的外祖父。”
謝太傅老淚縱橫，帝承佑有一雙和謝長纓極為相似的眼睛，他在那雙眼睛裏，看到了愛女曾經的影子，帝承佑是上天賜給他們的禮物，本應該在愛意和期待中降臨，卻突逢變故幼失怙恃，可沒人會不愛這個孩子。
帝承佑分別給兩位長輩行了晚輩禮，年紀尚幼的小娃娃一本正經的行禮，倒頗有些憨態可掬。
“小殿下的事，陛下打算何時昭告天下？”月青巖沈聲問。
“承佑還沒有上族譜。”帝常安說，“他已經三歲了，朕不想再拖，最遲三個月。”
“陛下，眼下才處理掉陳、姜兩家，行事不宜過激。”謝太傅擔憂道。
帝常安點頭：“朕知道。”
沈禦風在一旁插話道：“給他們找點麻煩，讓他們沒工夫註意到宮裏就好。”
帝常安又道：“承佑開蒙後，就有勞幾位老師教導了，等再過幾年，確定承佑能堪大任，朕就立承佑為太子。”
“陛下？”月丞相和謝太傅均震驚不已，“陛下三思，您日後......”
帝常安擺擺手道：“諸位皆是常安的師長，我無意欺瞞，日後，我不會有自己的子嗣，此事與親疏禮法無關，大楚，只有帝承佑一個繼承人。”
他們都曾聽說過那些流言，如今，看著帝常安言辭懇切，連自稱都換了，就知道他是認真的。月青巖看向一邊的沈禦風，自剛剛開始，他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帝常安身上，帶著亮晶晶的光。
老丞相嘆了口氣，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卻不知是福是禍。
帝承佑不愛站了，拽了拽沈禦風的衣角：“沈叔叔抱。”
沈禦風彎下身去將孩子抱起來，視角的突然變換惹得帝承佑咯咯直笑，他還不知道短短幾句話之間，自己已經被安排了多麽重要的使命。
“我知道我該給承佑選擇的權利。”帝常安輕嘆，“但即使沒有承佑，我依然不會有自己的孩子，再過幾年，若是承佑不喜政務，或是......或是不堪大任，我會再想別的辦法。”
話雖如此，沈禦風卻知道帝承佑是個多麽合適的繼位人選，他仿佛繼承了帝清河的治世才能，前世他八歲時已經開始接觸政務，十歲時已經對朝政如數家珍，十五歲時已經能夠獨當一面，因此，待他及冠時，沈禦風才放心將他留下，追隨帝常安而去。
這些只有沈禦風記得的過去不足為外人道，但他們只要知道帝常安何等堅決就足夠了。
“陛下想得周全，臣等沒有異議。”
按理來說，帝常安百年後，皇位該由他的子嗣繼承，他若立帝承佑為太子，日後免不了子侄間的皇位爭鬥，這對任何人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若是為了兄長和侄子做到這份上，說實話也是在委屈帝常安。
但帝常安若是沒有自己的子嗣，就沒有這樣的問題了。唯一的問題就是如何培養帝承佑成為一個合格的儲君。
帝承佑雖是稚子但心性不錯，又有數位帝師教導，日後沒準會成為不輸帝清河和帝常安的優秀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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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景夫婦見雨勢大了，派了馬車來接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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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風，你在不安嗎？亂吃飛醋。”
帝常安將手輕輕搭在沈禦風頭上，問。
沈禦風沒有說話。
他不應該不安的，兩世為人，他比誰都清楚帝常安有多在乎他，有多愛他，但......沈禦風一直覺得自己並不是一個合格的愛人。
帝常安見他不說話，便自顧自地說：“沈禦風，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麽，這世上只有一個沈禦風，而我只要眼前的這個人，像他不行，學他不行，只要他才行。”
“即使你沒有這麽聰穎，沒有為我提供幫助，即使你無力、即使你懦弱，即使你一事無成，”帝常安認真道，“我也只要你。”
“禦風哥哥，要接吻嗎？”
小狐貍露出了狡黠的笑，指尖點在沈禦風的唇上，又落在自己的嘴角，沈禦風對這樣的帝常安毫無招架之力，他伸手攬住帝常安的腰，送上自己的吻：“常安，我愛你，我愛你......”
“我也愛你。”接吻的間隙裏，帝常安堅定回應。
相愛之中或偶有猶疑，但我的愛無需鑒定。
我愛你，穿越時空的縫隙，穿越古今朝夕，穿越所有僅我所知的過去。
時光走了千百轉，我還是愛你。
沈禦風挨家法那天，帝常安也將帝承佑的事告知了沈長景。帝承佑的存在在此之前被帝常安瞞得死死的，月丞相月青巖和謝太傅謝致遠均沒有聽到過風聲，因此，在沈長景透露出消息後，兩人驚詫之餘，更是老淚縱橫。
於公，這是清河太子留下的唯一血脈，亦是萬裏河山的繼承人。
於私，月青巖是帝清河和帝常安的外祖，月皇後的親父，謝致遠是太子妃謝長纓的親父，帝承佑的親外祖。一切傷痛皆源自於三年前太子夫婦的離世，如今驟然被告知清河太子和太子妃還留有血脈延續，沒人能坐得住。
於是在這個雨天，沈長景以沈禦風犯錯，邀親師教導為由，將月丞相和謝太傅請來了侯府。
帝常安和沈禦風自刑場離開就回到了侯府，近來帝常安待在侯府的時間長，帝承佑一個人在宮裏他放心不下，於是也早就將帝承佑帶在身邊，帝承佑也不認生，他甚是喜歡林菀的懷抱，也喜歡讓沈琦帶他飛檐走壁。
回到侯府時，月丞相和謝太傅已經到了。他二人見到被帝常安牽在手裏的小娃娃，激動的連行禮都忘了。
“陛下，小殿下......”
帝常安蹲下身，和帝承佑平視：“承佑。”
帝承佑好奇地看著面前沒見過的大胡子爺爺們，一個白胡子，一個黑胡子，叔叔都沒有呢。
帝承佑乖乖地聽叔叔說話：“叔叔？”
帝常安介紹：“這位是月丞相，也是曾外祖父。”
月丞相臉上露出了懷念的神色，在相似的輪廓裏仿佛見到了曾經那個龍章鳳姿的端方少年，他曾手執書卷指點江山，也曾立於朝堂揮斥方遒。那些年裏，帝清河是大楚的朝向，象征著它註定璀璨的未來。
“這位是謝太傅，也是承佑的外祖父。”
謝太傅老淚縱橫，帝承佑有一雙和謝長纓極為相似的眼睛，他在那雙眼睛裏，看到了愛女曾經的影子，帝承佑是上天賜給他們的禮物，本應該在愛意和期待中降臨，卻突逢變故幼失怙恃，可沒人會不愛這個孩子。
帝承佑分別給兩位長輩行了晚輩禮，年紀尚幼的小娃娃一本正經的行禮，倒頗有些憨態可掬。
“小殿下的事，陛下打算何時昭告天下？”月青巖沈聲問。
“承佑還沒有上族譜。”帝常安說，“他已經三歲了，朕不想再拖，最遲三個月。”
“陛下，眼下才處理掉陳、姜兩家，行事不宜過激。”謝太傅擔憂道。
帝常安點頭：“朕知道。”
沈禦風在一旁插話道：“給他們找點麻煩，讓他們沒工夫註意到宮裏就好。”
帝常安又道：“承佑開蒙後，就有勞幾位老師教導了，等再過幾年，確定承佑能堪大任，朕就立承佑為太子。”
“陛下？”月丞相和謝太傅均震驚不已，“陛下三思，您日後......”
帝常安擺擺手道：“諸位皆是常安的師長，我無意欺瞞，日後，我不會有自己的子嗣，此事與親疏禮法無關，大楚，只有帝承佑一個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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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承佑不愛站了，拽了拽沈禦風的衣角：“沈叔叔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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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該給承佑選擇的權利。”帝常安輕嘆，“但即使沒有承佑，我依然不會有自己的孩子，再過幾年，若是承佑不喜政務，或是......或是不堪大任，我會再想別的辦法。”
話雖如此，沈禦風卻知道帝承佑是個多麽合適的繼位人選，他仿佛繼承了帝清河的治世才能，前世他八歲時已經開始接觸政務，十歲時已經對朝政如數家珍，十五歲時已經能夠獨當一面，因此，待他及冠時，沈禦風才放心將他留下，追隨帝常安而去。
這些只有沈禦風記得的過去不足為外人道，但他們只要知道帝常安何等堅決就足夠了。
“陛下想得周全，臣等沒有異議。”
按理來說，帝常安百年後，皇位該由他的子嗣繼承，他若立帝承佑為太子，日後免不了子侄間的皇位爭鬥，這對任何人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若是為了兄長和侄子做到這份上，說實話也是在委屈帝常安。
但帝常安若是沒有自己的子嗣，就沒有這樣的問題了。唯一的問題就是如何培養帝承佑成為一個合格的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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