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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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婚約
林菀去而覆返，侍女魚貫而入，不一會兒各式點心就擺滿了一桌子。
“娘，怎麽做了這麽多。”沈禦風探頭看了一眼，了無生趣地繼續趴著。
趴著時間久了不舒服，但劉大夫讓他今天都別下床，帝常安又不在，沈禦風很無聊。
帝常安怎麽還不回來！
沈竹搬了把椅子給林菀，她坐在沈禦風床邊：“疼不疼？”
沈禦風笑著說：“不疼，這是兒子應該受的。”
“傻孩子。”林菀笑著拍了拍沈禦風的頭。
“娘，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沈禦風說，“我和常安在一起，未來也不會孤單，您若想要孫子，回頭我去濟慈院領一個回來。”
林菀嗔怒道：“說什麽呢，你娘我是那麽在乎傳宗接代的人嗎？再說又不跟我姓。”
沈禦風笑，他當然知道林菀是什麽樣的人，也曾馳騁過沙場的女子自然不拘禮法。
林菀道：“日後你們若覺得孤單，想收養一個孩子承歡膝下那是你們的事，不必為了我們搞這一套。”
“再說，禦風，陛下肯定是要有一個繼承人的，這件事，你們已經想好了嗎？”林菀唯一擔憂的也就是這件事。
帝常安去找定遠侯談的也是這回事，在事情定下來之前，他不打算提出來，以免隔墻有耳：“娘，此事常安另有打算，你別擔心。”
林菀聞言便放下心來，道：“你們心中有數便好。”
“從小你和陛下長在一處，我們都知道你們感情好，原以為是兄弟情義。”林菀嘆道，“卻原來是年少情深，虧我還是做母親的，竟還沒有你祖母看得清楚。”
“祖母？”沈禦風詫異道。
林菀點頭：“陛下住在家裏那回，第二日你們上朝去，我扶你祖母回院，路上她說，只要你幸福快樂就好。我那時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如今細想，大約是祖母早就看出來了，怕我接受不了在提前勸我呢。”
沈禦風又一次折服：“祖母她耳清目明，向來敏銳。”
林菀說著說著就笑了：“我忽然想起陛下還沒出生的時候，我帶著你進宮去見阿霜。”
阿霜也就是先皇後月淩霜，她與林菀是閨中密友，向來親厚。
林菀的語氣中帶著懷念：“那時她說，若她懷的是個女兒，就將你們結成個娃娃親，親上加親。”
“後來陛下出生，阿霜見是男孩，就沒有再提娃娃親的事了，其實那會我們還遺憾了一下。”
“誰知如今，竟真成了真。”
林菀看向沈禦風：“禦風，你和陛下若能琴瑟和鳴，相伴終老，想必阿霜知道了，也會很高興的。”
她又道：“娘今日，不是想要阻止你們，只是......”
沈禦風道：“娘，我知道。”
她只是作為一個母親，在心疼自己的孩子們。
是的，在她心裏，帝常安也是她的孩子，只是帝常安身份貴重，他們不能高攀罷了，若是尋常人家，她哪裏舍得帝常安孤身一人住在冰冷的皇宮裏，他也才十八歲而已。
帝常安回來時，剛巧聽到兩人的對話，念起母後，他也忍不住輕笑。
聽見門外的動靜，沈禦風眼前一亮：“常安！你回來啦！”
帝常安扶起想要行禮的林菀：“林姨，此處沒外人，不必多禮。”
林菀言笑晏晏：“陛下回來了，吃點點心吧，都是您幼時喜歡的口味。”
“嗯，您也吃。”說著帝常安端起一盤桃花酥，先遞給沈禦風，“吃嗎？”
沈禦風“啊”了一聲張開嘴巴。
帝常安歪頭笑了一下，將糕點塞進了自己嘴裏，收獲了沈禦風委屈的表情。
知道帝常安是不好意思在自己面前和禦風親昵，林菀甚是有眼力見地騰出空間：“我再去吩咐廚房，晚上做幾個好菜，你們先聊。”
“好的娘。”沈禦風乖巧。
“林姨。”帝常安叫住她，“謝謝您。”
“若是母後還在世，一定也會喜歡禦風的。”帝常安認真道，“就像您愛護我一樣。”
林菀笑著點點頭，轉身間淚就落了下來。
她其實真的很想念月淩霜。
林菀走後，沈禦風徹底放飛自我，非常自然的繼續“啊”——
帝常安無奈地笑了，伸手撚起糕點餵他。
沈禦風一邊吃一邊問：“你和我爹說什麽了？”
帝常安說：“承佑的事，你還沒有告訴侯爺。”
沈禦風“啊”了一聲。
“你啊什麽，你怎麽不早點說，說了沒準能少挨點打。”帝常安敲了敲沈禦風的頭。
“不差那兩下了。”
“等到姜成武處斬之後，我們就公開承佑的存在。”帝常安道，“放棄陳、姜兩家可說是壯士斷腕，但若是在期間又冒出來一個儲君，只怕他們會狗急跳墻。”
“尤其是我那個好皇叔。”
沈禦風頓了頓：“關於清河太子遇刺的事，常安，你查到多少了？”
帝常安輕嘆：“不算多，這事明面上是建安王做的，但背後定然還有其他人的手筆。”
“但我還沒有證據。”
“這件事疑點重重，我會讓顧清嘯幫忙留意，沒準能有消息。”沈禦風道，“常安，我們不急。”
帝常安應了一聲，又道：“之前答應了顧清嘯手刃仇人，我讓城防軍去安排。”
“好。”沈禦風又往裏蹭了蹭，“上來休息一會。”
帝常安依言脫了靴子躺了下來：“我還有折子沒批呢。”
沈禦風擺弄著帝常安的手指，勸哄道：“不是請安就是求情，不批也罷。”
帝常安仰躺著，視線落在沈禦風的臉上，他伸出空著的那只手，撥了一下沈禦風的眼睫好像才註意到似的：“禦風，你睫毛還挺長。”
沈禦風眨眨眼：“好看嗎陛下？”
帝常安也眨了下眼：“好看啊。”
“喜歡嗎？”
“喜歡啊。”
“那，想親嗎？”
帝常安瞥了他一眼：“你腦子裏都在想什麽？”
他掉進沈禦風眼裏，好似踩進了不見底的深潭：“不過......”
“那還是想的。”
帝常安仰起頭，輕吻落在了沈禦風的眼角。方才誇讚的眼睫顫了顫，眼睫下面的眼睛也冒出了亮光。
“累了，我睡一會。”帝常安閉上了眼睛，打斷了沈禦風如狼似虎的註視。
眼見著帝常安全副武裝進入睡眠狀態，沈禦風哭笑不得，只好手動將人攬得近點，又在他眼睛上落下輕吻，無視顫動著的眼睫：“你才是最好看的。”
“我的常安，有一雙世上最美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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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菀去而覆返，侍女魚貫而入，不一會兒各式點心就擺滿了一桌子。
“娘，怎麽做了這麽多。”沈禦風探頭看了一眼，了無生趣地繼續趴著。
趴著時間久了不舒服，但劉大夫讓他今天都別下床，帝常安又不在，沈禦風很無聊。
帝常安怎麽還不回來！
沈竹搬了把椅子給林菀，她坐在沈禦風床邊：“疼不疼？”
沈禦風笑著說：“不疼，這是兒子應該受的。”
“傻孩子。”林菀笑著拍了拍沈禦風的頭。
“娘，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沈禦風說，“我和常安在一起，未來也不會孤單，您若想要孫子，回頭我去濟慈院領一個回來。”
林菀嗔怒道：“說什麽呢，你娘我是那麽在乎傳宗接代的人嗎？再說又不跟我姓。”
沈禦風笑，他當然知道林菀是什麽樣的人，也曾馳騁過沙場的女子自然不拘禮法。
林菀道：“日後你們若覺得孤單，想收養一個孩子承歡膝下那是你們的事，不必為了我們搞這一套。”
“再說，禦風，陛下肯定是要有一個繼承人的，這件事，你們已經想好了嗎？”林菀唯一擔憂的也就是這件事。
帝常安去找定遠侯談的也是這回事，在事情定下來之前，他不打算提出來，以免隔墻有耳：“娘，此事常安另有打算，你別擔心。”
林菀聞言便放下心來，道：“你們心中有數便好。”
“從小你和陛下長在一處，我們都知道你們感情好，原以為是兄弟情義。”林菀嘆道，“卻原來是年少情深，虧我還是做母親的，竟還沒有你祖母看得清楚。”
“祖母？”沈禦風詫異道。
林菀點頭：“陛下住在家裏那回，第二日你們上朝去，我扶你祖母回院，路上她說，只要你幸福快樂就好。我那時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如今細想，大約是祖母早就看出來了，怕我接受不了在提前勸我呢。”
沈禦風又一次折服：“祖母她耳清目明，向來敏銳。”
林菀說著說著就笑了：“我忽然想起陛下還沒出生的時候，我帶著你進宮去見阿霜。”
阿霜也就是先皇後月淩霜，她與林菀是閨中密友，向來親厚。
林菀的語氣中帶著懷念：“那時她說，若她懷的是個女兒，就將你們結成個娃娃親，親上加親。”
“後來陛下出生，阿霜見是男孩，就沒有再提娃娃親的事了，其實那會我們還遺憾了一下。”
“誰知如今，竟真成了真。”
林菀看向沈禦風：“禦風，你和陛下若能琴瑟和鳴，相伴終老，想必阿霜知道了，也會很高興的。”
她又道：“娘今日，不是想要阻止你們，只是......”
沈禦風道：“娘，我知道。”
她只是作為一個母親，在心疼自己的孩子們。
是的，在她心裏，帝常安也是她的孩子，只是帝常安身份貴重，他們不能高攀罷了，若是尋常人家，她哪裏舍得帝常安孤身一人住在冰冷的皇宮裏，他也才十八歲而已。
帝常安回來時，剛巧聽到兩人的對話，念起母後，他也忍不住輕笑。
聽見門外的動靜，沈禦風眼前一亮：“常安！你回來啦！”
帝常安扶起想要行禮的林菀：“林姨，此處沒外人，不必多禮。”
林菀言笑晏晏：“陛下回來了，吃點點心吧，都是您幼時喜歡的口味。”
“嗯，您也吃。”說著帝常安端起一盤桃花酥，先遞給沈禦風，“吃嗎？”
沈禦風“啊”了一聲張開嘴巴。
帝常安歪頭笑了一下，將糕點塞進了自己嘴裏，收獲了沈禦風委屈的表情。
知道帝常安是不好意思在自己面前和禦風親昵，林菀甚是有眼力見地騰出空間：“我再去吩咐廚房，晚上做幾個好菜，你們先聊。”
“好的娘。”沈禦風乖巧。
“林姨。”帝常安叫住她，“謝謝您。”
“若是母後還在世，一定也會喜歡禦風的。”帝常安認真道，“就像您愛護我一樣。”
林菀笑著點點頭，轉身間淚就落了下來。
她其實真的很想念月淩霜。
林菀走後，沈禦風徹底放飛自我，非常自然的繼續“啊”——
帝常安無奈地笑了，伸手撚起糕點餵他。
沈禦風一邊吃一邊問：“你和我爹說什麽了？”
帝常安說：“承佑的事，你還沒有告訴侯爺。”
沈禦風“啊”了一聲。
“你啊什麽，你怎麽不早點說，說了沒準能少挨點打。”帝常安敲了敲沈禦風的頭。
“不差那兩下了。”
“等到姜成武處斬之後，我們就公開承佑的存在。”帝常安道，“放棄陳、姜兩家可說是壯士斷腕，但若是在期間又冒出來一個儲君，只怕他們會狗急跳墻。”
“尤其是我那個好皇叔。”
沈禦風頓了頓：“關於清河太子遇刺的事，常安，你查到多少了？”
帝常安輕嘆：“不算多，這事明面上是建安王做的，但背後定然還有其他人的手筆。”
“但我還沒有證據。”
“這件事疑點重重，我會讓顧清嘯幫忙留意，沒準能有消息。”沈禦風道，“常安，我們不急。”
帝常安應了一聲，又道：“之前答應了顧清嘯手刃仇人，我讓城防軍去安排。”
“好。”沈禦風又往裏蹭了蹭，“上來休息一會。”
帝常安依言脫了靴子躺了下來：“我還有折子沒批呢。”
沈禦風擺弄著帝常安的手指，勸哄道：“不是請安就是求情，不批也罷。”
帝常安仰躺著，視線落在沈禦風的臉上，他伸出空著的那只手，撥了一下沈禦風的眼睫好像才註意到似的：“禦風，你睫毛還挺長。”
沈禦風眨眨眼：“好看嗎陛下？”
帝常安也眨了下眼：“好看啊。”
“喜歡嗎？”
“喜歡啊。”
“那，想親嗎？”
帝常安瞥了他一眼：“你腦子裏都在想什麽？”
他掉進沈禦風眼裏，好似踩進了不見底的深潭：“不過......”
“那還是想的。”
帝常安仰起頭，輕吻落在了沈禦風的眼角。方才誇讚的眼睫顫了顫，眼睫下面的眼睛也冒出了亮光。
“累了，我睡一會。”帝常安閉上了眼睛，打斷了沈禦風如狼似虎的註視。
眼見著帝常安全副武裝進入睡眠狀態，沈禦風哭笑不得，只好手動將人攬得近點，又在他眼睛上落下輕吻，無視顫動著的眼睫：“你才是最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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