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承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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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承佑
“百姓才不在乎皇位上坐的是誰，他喜歡的又是誰，只要能讓他們吃飽飯過安穩日子，就是好皇帝。”帝常安捧起沈禦風的臉，認真說，“而我的大將軍，為他們帶來了安穩生活的基礎。”
他說，百姓愛戴沈禦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沈禦風前世不是沒有憎惡過百姓的，帝常安將百姓放在心上，想要鏟除世家毒瘤實現海晏河清，卻因為流言被他們質疑嘲笑，而他戍邊多年，邊境將士血灑疆場，在一些人眼裏也成了理所當然的事，可是這一刻他統統釋然了。
百姓之所以被煽動，是因為他們不明真相，沈禦風給他們真相，他們就會反饋給他們最誠摯的感情。
“禦風，今晚陪我去個地方吧？”帝常安踮腳蕩起秋千，神態放松。
沈禦風如有所感：“好。”
是夜。
帝常安和沈禦風秘密出宮，在城郊一處宅子前停下。
“我想帶你見一個人。”帝常安握著沈禦風的手，眼含期待。
沈禦風意外了一瞬，隨即了然的微笑。
看來他還算爭氣，帝常安能放心帶他去見帝承佑了。
帝清河夫婦遇刺後，先帝既悲痛又憤怒，徹查之下發現了長兄建安王帝方城從中作梗的痕跡，可禮法在前，先帝最終也只能將建安王永久圈禁在王府，至死不曾釋懷。
帝常安百般追查，尋到了長嫂的蹤跡，將繈褓中的帝承佑暗中帶回京城，可即位之初群狼環伺虎視眈眈，帝常安不敢透露一絲一毫帝承佑的消息，連沈禦風都不敢提。
兩人還沒進門，就聽見孩童咿咿呀呀的說話聲。
帝常安聞聲推門而入：“承佑？”
粉雕玉琢的小團子見到來人，歪了歪頭，笑出了頰邊的小酒窩，腳下跑得飛快：“叔，叔叔......”
帝常安蹲下身子，將孩子接入懷裏：“承佑。”
帝承佑身邊照顧的嬤嬤見主子來了，便悄悄退了下去。
“叔叔。”帝承佑“吧唧”一口親在帝常安臉上，“咯咯”地笑出聲。
沈禦風頭一次見到這麽小這麽軟的孩子，一顆心也快被萌化了，帝承佑幼年屢遭變故，八歲時就已經很懂事了，沈禦風前世沒有體會到一點帶孩子的樂趣。
重來一次，不僅能照顧好帝常安，好像也能從頭再養一遍帝承佑。
“禦風，這是......”帝常安將帝承佑抱起來，向身邊的人解釋道：“這是哥哥和嫂嫂的孩子。”
沈禦風適時露出一點驚訝：“清河太子？”
帝常安點點頭：“當年哥哥和嫂子出事，我悄悄跑到恒河一帶，找了很久。”
那是十幾年來帝常安最狼狽的時候，帝清河的屍身被運回京城，帝常安甚至來不及悲痛，就提槍上馬趕赴恒河，因為他知道哥哥已經不在了，但謝長纓或許還活著，遲一刻謝長纓就多一分危險。
他在恒河一帶流連數月，才循著暗衛留下的痕跡找到了下游一片農戶家裏，那農戶家裏只有婆媳二人以及一個稚兒，這家的男子上了戰場還未歸，兒子還十分年幼，她們說這個村莊世代與恒河比鄰而居，那個清晨婆媳二人在河邊浣衣，被上游飄過來的女子嚇了一跳，發現女子還有氣，就把她帶回了家。
婆媳二人都是心善之人，她們不僅救治了昏迷不醒的謝長纓，還在發現她身懷六甲後尋了不少養生保胎的藥材悉心照顧她。
可以說，若沒有這婆媳兩人，帝承佑等不到帝常安找來。
謝長纓在最艱難的時候遇到了最心軟的人，她們不僅保護了她，也給了她世間的最後一份善意。
只是謝長纓不僅因刺殺一事動了胎氣身子一直沒有養好，又因為得知帝清河的死訊後百般傷懷，生產時趕上難產，艱難生下帝承佑就撒手人寰。
“嫂嫂知道我們會來找她，所以她留下了和哥哥一對的那枚如意玉佩，百般懇求那老嫗一定要見到相同的信物才能將帝承佑交出來。”
“我找到那裏時，承佑剛剛滿月。”帝常安坐在榻上，懷裏是脆弱的稚兒，“只差一個月。”
“若我早些將嫂嫂找回來，她或許就不會死......”
沈禦風輕輕地將一大一小攬進懷裏，帝常安需要的不是安慰，至親的離去讓所有安慰都變得索然無味，甚至帶著些局外的不痛不癢，他需要的只是陪伴。
帝承佑也能感受到叔叔的低落，他用肉嘟嘟的小手拍拍帝常安的肩膀：“叔叔，承佑在。”
帝常安忍俊不禁。
“後來那對善良的婆媳，怎麽樣了？”
帝常安道：“村子裏沒有秘密，她們救下了陌生女人的消息自然也傳到了打探消息的刺客耳朵裏，只是他們的腳步也沒比我快多少。那對婆媳謊稱孕婦已死，連孩子都沒生下來，他們就暫時離開了。”
“真是難為她們了。”沈禦風嘆道。
“我知道刺客還會再來斬草除根，就提前接他們離開，當晚房子就被火燒了，我就順勢偽造成他們全死了的假象，將他們好生安置了。”
帝常安感念她們的善舉，正巧男子兵役期滿，他就將他們安置在了附近的城鎮，如今，他們一家四口已經團圓了。
“承佑，這是沈叔叔。”帝常安將帝承佑舉到沈禦風面前，“要不要沈叔叔抱一抱？”
帝承佑迷茫地看了一會面前的人，舉起蓮藕似的小胳膊，伸手要沈禦風抱：“沈叔叔，要抱。”
沈禦風難掩笑意，將孩子接到懷裏：“承佑乖。”
帝承佑親近沈禦風似乎是天性使然，帝常安說，帝承佑不愛讓人抱，胡成常來看他，他雖然熟悉胡成，卻不讓他抱，喜歡帝常安也許是血脈相連的緣故，喜歡沈禦風大概就是有緣分吧。
沈禦風抱著他，想起了前世八歲時的帝承佑。
前世扶持帝承佑繼位的初期，沈禦風幾近瘋魔，帝常安聖旨賜延慶王自盡，但沈禦風卻不顧阻攔親手將他淩遲，滿身是血的回到宮中，跪在帝常安的冰棺前。
帝常安躺在寒冷玉棺神色安詳，面容不曾有絲毫的損毀，好像只是睡著了。沈禦風不許任何人碰這座冰棺，也不準將他下葬。
“他說過，要同我合葬皇陵。”沈禦風倚在棺槨上，神情繾綣溫柔，卻令人不寒而栗，“讓他等等我，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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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百姓愛戴沈禦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沈禦風前世不是沒有憎惡過百姓的，帝常安將百姓放在心上，想要鏟除世家毒瘤實現海晏河清，卻因為流言被他們質疑嘲笑，而他戍邊多年，邊境將士血灑疆場，在一些人眼裏也成了理所當然的事，可是這一刻他統統釋然了。
百姓之所以被煽動，是因為他們不明真相，沈禦風給他們真相，他們就會反饋給他們最誠摯的感情。
“禦風，今晚陪我去個地方吧？”帝常安踮腳蕩起秋千，神態放松。
沈禦風如有所感：“好。”
是夜。
帝常安和沈禦風秘密出宮，在城郊一處宅子前停下。
“我想帶你見一個人。”帝常安握著沈禦風的手，眼含期待。
沈禦風意外了一瞬，隨即了然的微笑。
看來他還算爭氣，帝常安能放心帶他去見帝承佑了。
帝清河夫婦遇刺後，先帝既悲痛又憤怒，徹查之下發現了長兄建安王帝方城從中作梗的痕跡，可禮法在前，先帝最終也只能將建安王永久圈禁在王府，至死不曾釋懷。
帝常安百般追查，尋到了長嫂的蹤跡，將繈褓中的帝承佑暗中帶回京城，可即位之初群狼環伺虎視眈眈，帝常安不敢透露一絲一毫帝承佑的消息，連沈禦風都不敢提。
兩人還沒進門，就聽見孩童咿咿呀呀的說話聲。
帝常安聞聲推門而入：“承佑？”
粉雕玉琢的小團子見到來人，歪了歪頭，笑出了頰邊的小酒窩，腳下跑得飛快：“叔，叔叔......”
帝常安蹲下身子，將孩子接入懷裏：“承佑。”
帝承佑身邊照顧的嬤嬤見主子來了，便悄悄退了下去。
“叔叔。”帝承佑“吧唧”一口親在帝常安臉上，“咯咯”地笑出聲。
沈禦風頭一次見到這麽小這麽軟的孩子，一顆心也快被萌化了，帝承佑幼年屢遭變故，八歲時就已經很懂事了，沈禦風前世沒有體會到一點帶孩子的樂趣。
重來一次，不僅能照顧好帝常安，好像也能從頭再養一遍帝承佑。
“禦風，這是......”帝常安將帝承佑抱起來，向身邊的人解釋道：“這是哥哥和嫂嫂的孩子。”
沈禦風適時露出一點驚訝：“清河太子？”
帝常安點點頭：“當年哥哥和嫂子出事，我悄悄跑到恒河一帶，找了很久。”
那是十幾年來帝常安最狼狽的時候，帝清河的屍身被運回京城，帝常安甚至來不及悲痛，就提槍上馬趕赴恒河，因為他知道哥哥已經不在了，但謝長纓或許還活著，遲一刻謝長纓就多一分危險。
他在恒河一帶流連數月，才循著暗衛留下的痕跡找到了下游一片農戶家裏，那農戶家裏只有婆媳二人以及一個稚兒，這家的男子上了戰場還未歸，兒子還十分年幼，她們說這個村莊世代與恒河比鄰而居，那個清晨婆媳二人在河邊浣衣，被上游飄過來的女子嚇了一跳，發現女子還有氣，就把她帶回了家。
婆媳二人都是心善之人，她們不僅救治了昏迷不醒的謝長纓，還在發現她身懷六甲後尋了不少養生保胎的藥材悉心照顧她。
可以說，若沒有這婆媳兩人，帝承佑等不到帝常安找來。
謝長纓在最艱難的時候遇到了最心軟的人，她們不僅保護了她，也給了她世間的最後一份善意。
只是謝長纓不僅因刺殺一事動了胎氣身子一直沒有養好，又因為得知帝清河的死訊後百般傷懷，生產時趕上難產，艱難生下帝承佑就撒手人寰。
“嫂嫂知道我們會來找她，所以她留下了和哥哥一對的那枚如意玉佩，百般懇求那老嫗一定要見到相同的信物才能將帝承佑交出來。”
“我找到那裏時，承佑剛剛滿月。”帝常安坐在榻上，懷裏是脆弱的稚兒，“只差一個月。”
“若我早些將嫂嫂找回來，她或許就不會死......”
沈禦風輕輕地將一大一小攬進懷裏，帝常安需要的不是安慰，至親的離去讓所有安慰都變得索然無味，甚至帶著些局外的不痛不癢，他需要的只是陪伴。
帝承佑也能感受到叔叔的低落，他用肉嘟嘟的小手拍拍帝常安的肩膀：“叔叔，承佑在。”
帝常安忍俊不禁。
“後來那對善良的婆媳，怎麽樣了？”
帝常安道：“村子裏沒有秘密，她們救下了陌生女人的消息自然也傳到了打探消息的刺客耳朵裏，只是他們的腳步也沒比我快多少。那對婆媳謊稱孕婦已死，連孩子都沒生下來，他們就暫時離開了。”
“真是難為她們了。”沈禦風嘆道。
“我知道刺客還會再來斬草除根，就提前接他們離開，當晚房子就被火燒了，我就順勢偽造成他們全死了的假象，將他們好生安置了。”
帝常安感念她們的善舉，正巧男子兵役期滿，他就將他們安置在了附近的城鎮，如今，他們一家四口已經團圓了。
“承佑，這是沈叔叔。”帝常安將帝承佑舉到沈禦風面前，“要不要沈叔叔抱一抱？”
帝承佑迷茫地看了一會面前的人，舉起蓮藕似的小胳膊，伸手要沈禦風抱：“沈叔叔，要抱。”
沈禦風難掩笑意，將孩子接到懷裏：“承佑乖。”
帝承佑親近沈禦風似乎是天性使然，帝常安說，帝承佑不愛讓人抱，胡成常來看他，他雖然熟悉胡成，卻不讓他抱，喜歡帝常安也許是血脈相連的緣故，喜歡沈禦風大概就是有緣分吧。
沈禦風抱著他，想起了前世八歲時的帝承佑。
前世扶持帝承佑繼位的初期，沈禦風幾近瘋魔，帝常安聖旨賜延慶王自盡，但沈禦風卻不顧阻攔親手將他淩遲，滿身是血的回到宮中，跪在帝常安的冰棺前。
帝常安躺在寒冷玉棺神色安詳，面容不曾有絲毫的損毀，好像只是睡著了。沈禦風不許任何人碰這座冰棺，也不準將他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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