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熱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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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熱戀
帝常安於夢境中醒來時還有些恍然，坐起身來卻聞到了一陣清香。
他沒有要求宮人早起插花的習慣。
帝常安睜開雙眼，果不其然見到熟悉的身影站在窗前擺弄著花瓶。
“禦風？”帝常安還帶著一點剛醒的鼻音，倒是沒對不速之客的到來表示意外，畢竟昨夜某人剛向他要了自由出入宮禁的令牌，“你怎麽來了？”
沈禦風笑著坐到他身邊：“我睡不著，幹脆就進宮來看看你。”
說實話，昨天帝常安給他令牌的時候也沒覺得他們能睜開眼睛就看見對方，畢竟上朝的時間真的很早，但沈禦風既然能這麽早收拾妥當悄悄入宮，還......
帝常安的目光移向窗臺上的花瓶，這個季節哪來的百合？怪不得他聞到一股清香。
百合在初春時節不好搞，他不會沒睡覺吧？
見帝常安的視線落在了鮮嫩欲滴的百合上，沈禦風理直氣壯：“我路上路過花房，見百合被培育出來了，就順走了幾盆。”
反正皇宮裏現在就帝常安一個正經主子，沈禦風絲毫不心虛，全是對借花獻佛的理所當然，順便毫無誠意誇兩句，“皇宮的花匠真是厲害。”
帝常安不語，默默地看著沈禦風，眼角有點紅。
“怎麽了？昨晚沒睡好嗎？”拇指摩挲著帝常安的眼角，沈禦風註意到了這抹紅。
帝常安回憶起夢境的最後垂落在衣襟上的一滴淚，他不會做夢偷偷哭吧？
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是決不肯承認的：“可能是沒睡醒。”
沈禦風：“我聽胡成說你昨晚睡得很晚。”
帝常安掀開被子下床，站在屏風後更衣，邊穿朝服邊說：“你不是也沒睡？”
沈禦風昨夜也很興奮，兩世的缺憾得到了淺淺的滿足，他像個毛頭小子一樣為得到心上人的回應而欣喜若狂，甚至因此激動得睡不著覺，大半夜把沈琦叫起來陪他打拳，絲毫不顧肩上還沒好的傷，也不顧沈琦這個世子最強輔助工具人的死活。
最後的結果是天蒙蒙亮時，沈琦一頭紮在躺椅上睡得人事不知，而沈禦風依舊神采奕奕，洗澡換衣買了帝常安喜歡的早點，踩著點進了宮，順便在路上掃蕩了花房，作為送給戀人的第一份禮物。
沈禦風剛進來時就將早點交給了胡成，如今早膳也準備好了，帝常安卻遲遲沒有出來。沈禦風納悶地進了寢殿，見帝常安坐在窗外撥弄百合嫩黃的花蕊，將自己叫他吃飯的聲音選擇性地忽略了，哭笑不得：“吃飯啦，一會你還要去上朝。”
帝常安頭也不回：“不要緊，我不餓。”
沈禦風氣笑了：“是誰不吃早膳就胃疼，嗯？”
“你自己在宮裏就是這麽照顧自己的？”
帝常安以前是很喜歡賴床的，上早課和如今上朝的時間對於他來講都有些早，因此常常直接略過早膳，然而他的身體素質又不允許他省掉一頓飯，沈禦風以前作為伴讀時，每天都會提前一刻鐘進宮叫帝常安起床，偶爾會帶一些帝常安喜歡的宮外吃食。
帝常安繼位後說是夙興夜寐也不為過，很多無傷大雅的小習慣被他強行改掉了，比如賴床，比如逃避早飯。
但沈禦風見證了他所有明媚肆意的過去，又承載著他全部的年少深情，在沈禦風面前，他總是更任性些，也更活潑些，更像是十八歲的少年人。沈禦風知道這一點，他為此慶幸、為此感動、為此歡欣鼓舞。
雖然昨夜的夢令帝常安疑竇叢生，但沈禦風的突然出現很好地抵消了一部分不安。
“沒有啊，我有好好吃飯的。”帝常安心虛地拉住沈禦風的手輕晃。
沈禦風就著他的手將人拉起來：“快來吃飯，我帶了之前你喜歡的那家小籠包。”
“真的呀，好久沒吃到過了。”帝常安明顯很高興，他坐在桌前，揮退了身邊的宮人，看著面前小籠包眉眼彎彎。
“想吃的話，怎麽不叫胡成去給你買一些？”
帝常安邊吃邊搖頭：“那不一樣，你給我買的，你陪我一起吃的，才是我想要的味道。”
直白的話敲在沈禦風心上，讓他既感動又心疼。
宮外街邊的吃食哪裏趕得上宮裏禦廚做的味道好，精致度更是大打折扣，帝常安之所以喜歡，不過是喜歡它們穿過大街小巷，再穿過紅墻綠瓦，帶著風塵仆仆的溫度和沈禦風的溫柔，只為他而來。
每一份吃食的背後，都有一份沈禦風的真心。
“常安喜歡，我就常給你帶來，好不好？”沈禦風聲音溫柔，像哄孩子似的。
“早飯就不必了，這樣你要起很早。”帝常安不想折騰沈禦風，但沈禦風還是將這件事記在了心上。
“禦風。”帝常安吃著，忽然問起來，“流言一事，若是我們沒有早些發覺，你會為了我，再去北境嗎？”
這話說的其實有點歧義，但凡一般臣子恐怕都會認為這是帝王的敲打，但沈禦風是誰，沒人能比他更了解眼前的人了，大概也只有他，能聽出話裏隱隱的不安。
“不會！”沈禦風堅定道，“我不會枉顧你的意願做自以為是的安排。”
“而且，我明白你不是感情用事的人。”沈禦風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面前的人，“我是你的臣子，你的愛人，我相信我的君主會做出最合適的選擇，就像我相信我的愛人待我何等用心。”
這一次，我再也不會丟下你一個人了。
帝常安羞赧，又安下心來。
果然，那只是個夢而已。
“常安，你為什麽突然問起這個？”沈禦風疑惑道，“是不是擔心京城的流言處理不好......”
帝常安：“當然不是，我相信你。只是昨夜恍惚做了個夢，夢見你要去北境，侯爺也受到影響退出朝堂......”
說罷他搖了搖頭：“可能是我潛意識裏還是擔憂流言會造成什麽不好的影響。”
沈禦風震驚到瞳孔微縮，楞在當場。
為什麽，帝常安會夢到前世的事情？
帝常安見沈禦風楞神，奇怪道：“禦風？怎麽了？”
沈禦風一把握住他伸向自己的手：“常安。”
他聲音艱澀：“你還夢到過什麽奇怪的事嗎？”
帝常安拍拍他有些濕潤的手：“有一次好像夢見自己坐在輪椅上，在等你回來？”
說罷他自己有點不好意思：“是有點奇怪啊，前兩年雖然也比較希望你回京，但也沒有夢見過這麽離譜的情景。”
不，這不是夢境，這是前世真切發生過的事。
帝常安曾真的枯坐在輪椅上，等一個人推開長安殿古樸沈重的大門，等窗欞上再度隱約透出兩個人的身影。
他枯坐著，等一場既定的離別，等一個無望的愛人。
“常安。”沈禦風湊近他，“我不會再讓你等了。”
迎著帝常安不解的眼神，沈禦風故作輕松：“不管是夢境還是現實，沈禦風永遠不會讓帝常安等待，沈小將軍一言九鼎，說話算話。”
帝常安輕笑：“說話算話。”
帝常安去上朝了，帝王寢宮中只剩沈禦風的身影，他靜默著坐在窗邊，轉頭望向開得正好的百合，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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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常安於夢境中醒來時還有些恍然，坐起身來卻聞到了一陣清香。
他沒有要求宮人早起插花的習慣。
帝常安睜開雙眼，果不其然見到熟悉的身影站在窗前擺弄著花瓶。
“禦風？”帝常安還帶著一點剛醒的鼻音，倒是沒對不速之客的到來表示意外，畢竟昨夜某人剛向他要了自由出入宮禁的令牌，“你怎麽來了？”
沈禦風笑著坐到他身邊：“我睡不著，幹脆就進宮來看看你。”
說實話，昨天帝常安給他令牌的時候也沒覺得他們能睜開眼睛就看見對方，畢竟上朝的時間真的很早，但沈禦風既然能這麽早收拾妥當悄悄入宮，還......
帝常安的目光移向窗臺上的花瓶，這個季節哪來的百合？怪不得他聞到一股清香。
百合在初春時節不好搞，他不會沒睡覺吧？
見帝常安的視線落在了鮮嫩欲滴的百合上，沈禦風理直氣壯：“我路上路過花房，見百合被培育出來了，就順走了幾盆。”
反正皇宮裏現在就帝常安一個正經主子，沈禦風絲毫不心虛，全是對借花獻佛的理所當然，順便毫無誠意誇兩句，“皇宮的花匠真是厲害。”
帝常安不語，默默地看著沈禦風，眼角有點紅。
“怎麽了？昨晚沒睡好嗎？”拇指摩挲著帝常安的眼角，沈禦風註意到了這抹紅。
帝常安回憶起夢境的最後垂落在衣襟上的一滴淚，他不會做夢偷偷哭吧？
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是決不肯承認的：“可能是沒睡醒。”
沈禦風：“我聽胡成說你昨晚睡得很晚。”
帝常安掀開被子下床，站在屏風後更衣，邊穿朝服邊說：“你不是也沒睡？”
沈禦風昨夜也很興奮，兩世的缺憾得到了淺淺的滿足，他像個毛頭小子一樣為得到心上人的回應而欣喜若狂，甚至因此激動得睡不著覺，大半夜把沈琦叫起來陪他打拳，絲毫不顧肩上還沒好的傷，也不顧沈琦這個世子最強輔助工具人的死活。
最後的結果是天蒙蒙亮時，沈琦一頭紮在躺椅上睡得人事不知，而沈禦風依舊神采奕奕，洗澡換衣買了帝常安喜歡的早點，踩著點進了宮，順便在路上掃蕩了花房，作為送給戀人的第一份禮物。
沈禦風剛進來時就將早點交給了胡成，如今早膳也準備好了，帝常安卻遲遲沒有出來。沈禦風納悶地進了寢殿，見帝常安坐在窗外撥弄百合嫩黃的花蕊，將自己叫他吃飯的聲音選擇性地忽略了，哭笑不得：“吃飯啦，一會你還要去上朝。”
帝常安頭也不回：“不要緊，我不餓。”
沈禦風氣笑了：“是誰不吃早膳就胃疼，嗯？”
“你自己在宮裏就是這麽照顧自己的？”
帝常安以前是很喜歡賴床的，上早課和如今上朝的時間對於他來講都有些早，因此常常直接略過早膳，然而他的身體素質又不允許他省掉一頓飯，沈禦風以前作為伴讀時，每天都會提前一刻鐘進宮叫帝常安起床，偶爾會帶一些帝常安喜歡的宮外吃食。
帝常安繼位後說是夙興夜寐也不為過，很多無傷大雅的小習慣被他強行改掉了，比如賴床，比如逃避早飯。
但沈禦風見證了他所有明媚肆意的過去，又承載著他全部的年少深情，在沈禦風面前，他總是更任性些，也更活潑些，更像是十八歲的少年人。沈禦風知道這一點，他為此慶幸、為此感動、為此歡欣鼓舞。
雖然昨夜的夢令帝常安疑竇叢生，但沈禦風的突然出現很好地抵消了一部分不安。
“沒有啊，我有好好吃飯的。”帝常安心虛地拉住沈禦風的手輕晃。
沈禦風就著他的手將人拉起來：“快來吃飯，我帶了之前你喜歡的那家小籠包。”
“真的呀，好久沒吃到過了。”帝常安明顯很高興，他坐在桌前，揮退了身邊的宮人，看著面前小籠包眉眼彎彎。
“想吃的話，怎麽不叫胡成去給你買一些？”
帝常安邊吃邊搖頭：“那不一樣，你給我買的，你陪我一起吃的，才是我想要的味道。”
直白的話敲在沈禦風心上，讓他既感動又心疼。
宮外街邊的吃食哪裏趕得上宮裏禦廚做的味道好，精致度更是大打折扣，帝常安之所以喜歡，不過是喜歡它們穿過大街小巷，再穿過紅墻綠瓦，帶著風塵仆仆的溫度和沈禦風的溫柔，只為他而來。
每一份吃食的背後，都有一份沈禦風的真心。
“常安喜歡，我就常給你帶來，好不好？”沈禦風聲音溫柔，像哄孩子似的。
“早飯就不必了，這樣你要起很早。”帝常安不想折騰沈禦風，但沈禦風還是將這件事記在了心上。
“禦風。”帝常安吃著，忽然問起來，“流言一事，若是我們沒有早些發覺，你會為了我，再去北境嗎？”
這話說的其實有點歧義，但凡一般臣子恐怕都會認為這是帝王的敲打，但沈禦風是誰，沒人能比他更了解眼前的人了，大概也只有他，能聽出話裏隱隱的不安。
“不會！”沈禦風堅定道，“我不會枉顧你的意願做自以為是的安排。”
“而且，我明白你不是感情用事的人。”沈禦風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面前的人，“我是你的臣子，你的愛人，我相信我的君主會做出最合適的選擇，就像我相信我的愛人待我何等用心。”
這一次，我再也不會丟下你一個人了。
帝常安羞赧，又安下心來。
果然，那只是個夢而已。
“常安，你為什麽突然問起這個？”沈禦風疑惑道，“是不是擔心京城的流言處理不好......”
帝常安：“當然不是，我相信你。只是昨夜恍惚做了個夢，夢見你要去北境，侯爺也受到影響退出朝堂......”
說罷他搖了搖頭：“可能是我潛意識裏還是擔憂流言會造成什麽不好的影響。”
沈禦風震驚到瞳孔微縮，楞在當場。
為什麽，帝常安會夢到前世的事情？
帝常安見沈禦風楞神，奇怪道：“禦風？怎麽了？”
沈禦風一把握住他伸向自己的手：“常安。”
他聲音艱澀：“你還夢到過什麽奇怪的事嗎？”
帝常安拍拍他有些濕潤的手：“有一次好像夢見自己坐在輪椅上，在等你回來？”
說罷他自己有點不好意思：“是有點奇怪啊，前兩年雖然也比較希望你回京，但也沒有夢見過這麽離譜的情景。”
不，這不是夢境，這是前世真切發生過的事。
帝常安曾真的枯坐在輪椅上，等一個人推開長安殿古樸沈重的大門，等窗欞上再度隱約透出兩個人的身影。
他枯坐著，等一場既定的離別，等一個無望的愛人。
“常安。”沈禦風湊近他，“我不會再讓你等了。”
迎著帝常安不解的眼神，沈禦風故作輕松：“不管是夢境還是現實，沈禦風永遠不會讓帝常安等待，沈小將軍一言九鼎，說話算話。”
帝常安輕笑：“說話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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