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7章 自己心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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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自己心疼自己
方芩在醫院睡一覺，就收拾收拾回了公司。
農戶的賠償問題還沒商量出結果，許文燾還要回京溪忙他自己的事，不管是誰都沒有閑工夫把時間浪費在醫院。
再早之前，方芩不願意去醫院是因為小時候的事。但最近，一趟一趟跑醫院，陪別人看病，自己看病，方芩早就對消毒水味感到麻木，甚至他坐在醫院的走廊裏，聽著病人家屬的哭聲，還能感到短暫的安心。
仿佛只有痛苦縈繞在身邊，才是真實的。
劉權常掛在嘴邊的話是：老百姓能有多壞。
起初方芩還不理解，後來他跟著劉權跑了幾家農戶，看見院子裏堆放在一起散發著爛菜葉味的藥材時，才明白劉權的意思。
大部分農戶面對著產量過大又賣不出去的紫蘇葉，都選擇自己咬牙挺著，沒找劉權也沒找臣成。
“你們公司的情況咱都聽說點，反正去年種紫蘇，也都賺到錢了，今年這些大不了就扔了吧……”
農戶越這麽說，劉權和方芩心裏越不是滋味。
劉權直播更加賣力，孫儷珊和劉悅也幫他賣，基本都是劉悅上播時候賣的多，沒人愛看一個又黑又瘦的中年男人，大家更願意看機靈又漂亮的小女孩。
劉權跑了幾趟縣裏，求助他上一級的領導。縣裏幫他聯系了幾家廠子，雖然量不大，價格又給的低，但好歹能讓貨少爛一些。
姜凱成說話算話，幫他們拉走一部分原料烘幹，但並沒管臣成要費用。方芩納悶，他竟然能如此好心，他心裏是感謝姜凱成的，但他只希望這輩子都不要和他再有任何交集，不管在公事或者私事上。
天晴了，烘幹機還沒修好，他們總不能幹等著，方芩和白夏茹劉權商量過後，決定采用土法晾曬。村裏出資，臣成出人，在村裏的空地上搭建了十幾個大竈臺。用竹席子和竈臺烘幹紫蘇葉。
起鍋點火第三天，遲宏達開始放暑假，來到庫山。
“弄得不錯啊！”他看著像模像樣的烘幹場地，比他預想的還要再專業，不由得感慨。
“這都是方芩弄得，咱們哪懂啊！”劉權說道。
“我也都是按著網上教的，胡亂學的。”
聰明好學又懂事謙虛的方芩，遲宏達怎麽看怎麽喜歡。
“雲臣什麽時候能跟你學學呢……”遲宏達嘟囔著。
到底是互聯網的宣傳強大，遲宏達來後的一周，劉權就在網上接了個大單，把他們積壓了一個雨季的貨都訂走了，先打款，後發貨，但這還不夠，下單數量大到連臣成庫房裏的產品都難逃一劫。短短幾天，原本下腳都費勁的庫房搬的空蕩蕩。把奧美的貨接回來時，當初說什麽都沒地方放的東西，現在甚至看著少的可憐。
方芩不敢讓遲宏達住公司宿舍，怕他聽見什麽風言風語，只好陪著他一起住到儷珊旅店。
他和遲雲臣都忙的腳不沾地，白天膩膩乎乎打電話的時間明顯變少，只能晚上都閑著的時候發一會視頻，溝通的內容大部分是遲雲臣的耳朵怎麽樣了。
“好多了，現在能聽見聲音了。”
方芩蒙著被子小聲問：“真的？”
“真的！”遲雲臣隔著屏幕盯了他半天，緩緩問：“你身體不舒服？臉色好差！”
“沒有啊，旅店光線不好，顯的吧！”
遲雲臣以為自己看錯了，笑著說：“植緣堂抵來的房子，都被許文燾賣出去了。”
“價錢怎麽樣？”方芩問。
“按理說這種房子得比市場價低個百分之十，但不知道許文燾怎麽瞎貓碰死耗子碰上了，聯系了一個要開民宿的客戶，三層樓加一起得有五十間公寓，全按原價賣了。”遲雲臣語氣間是掩飾不住的驚訝，“他和李信不知道抽什麽風，好好的大房子不住，也跟著搬來這邊的公寓，說是面積小，方便培養感情。”
方芩問：“他們還用培養感情？”
“可能用唄，你說要不我也把現在住的房子賣了，咱倆搬到他倆隔壁？那樣就更像新婚的小兩口，捉襟見肘的日子裏，全是兩個人的甜蜜回憶！”遲雲臣沈浸在不切實際的幻想裏。
“可別！三十平的公寓連你那些衣服鞋，項鏈手表都放不下。咱倆搬去吊根繩睡繩上啊！”方芩繼續說：“不過開民宿，租房子不行嗎？為什麽非要買啊！”
“誰知道哪個二百五幹出這事的！”遲雲臣顯得無所謂：“他要是不買，我這一堆破公寓賣誰去！”
“別這麽說……買著你的東西還要被你罵……”
“好好好，我錯了，是最英明神武的大金主買的，我祝他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
今年夏天，庫山格外熱鬧，不僅遲宏達在這，就連李信和許文燾都一起過來了。
他們先去了公司，沒看見方芩，問了劉悅得知他在村裏烘幹藥材的空地。
三伏天本就熱的像蒸籠，越往烘烤點走，越覺得呼吸不暢，等他們看見方芩，瞬間覺得身處一口倒扣的鐵鍋。土竈裏火苗將臨時搭建的墻壁熏得黢黑，整個空間連一絲絲涼風都沒有。
方芩消瘦的不像話，露出的小臂青筋凸起，穿著長褲拖鞋，正坐在熱浪翻滾的烘幹室門口——發呆。
許文燾和他也就十多天未見，方芩像是瘦的脫了相，簡直駭人。
“方芩！”許文燾喊：“你幹嘛呢！烤人幹？”
方芩被喊得回過神，撐著膝蓋站起身，動作有些搖晃。
“你們怎麽來了？”
“我倆沒什麽事，來看看你。你怎麽還在這烤著啊！熱死了！”李信看見方芩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找個涼快地方吧，受不了了！”
“還好啊，我沒覺得熱……”
方芩帶著他們去了村裏河邊的大樹地下，有一塊陰涼，正好夠他仨歇著。中途許文燾忍受不了去村口商店買雪糕和飲料，只剩下李信和方芩。
坐在河邊的大石頭上，方芩邀請李信和他一起把腳泡在河水裏。
李信把腳伸進水裏，果然很涼快：“他故意躲開了，想讓我問問你。”
方芩：“問什麽？”
“問你怎麽了，他上次就發現你不對勁。你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方芩搖搖頭。
李信無奈:“你不說，我給遲雲臣打電話了!”
“可別！你們就知道拿他嚇唬我。”方芩笑道：“我姐知道我倆的事了。”
“接受不了？”
李信清楚，他們都一樣，都要經歷這麽一遭，邁過這道坎。
“嗯。”
方芩無力晃動著耷拉在水裏的腳丫子，就連腳脖子上都沒有肉了，薄薄一層皮膚緊貼著骨頭。雖然方芩以前也不胖，但好歹算結實。
但現在……
李信聯想到遲雲臣凹陷進去的臉頰，再加上方芩現在的模樣，兩個人簡直能打包送去拍苦情劇。
“我姐把我在家所有的衣服都發來公司，她徹底不要我了。”
李信沈默良久，才說：“好歹還剩下鞋。”
方芩苦笑：“你說的，好像的確是……”
“沒和遲雲臣說？”其實他都不用問，單看他倆的狀態，就能猜到。
方芩：“怎麽敢說，他現在又比我好到哪去。”
李信：“也是，他耳朵都壞了。”
“你們都知道了？”方芩問。
李信點頭，哪是他們知道了，是所有人都知道了。遲雲臣每天舉著藥袋，給全公司人顯擺老婆貼心，給他把該吃的藥分的清清楚楚。
李信勸他：“你還是和遲雲臣商量商量吧，他腦子活，萬一有辦法呢！”
“過一陣，等公司的事都解決的吧，不想把所有的問題都壓在他身上，太累了。”方芩擡頭看著樹葉縫隙透過來的陽光，閉上眼睛。
“那你呢？”
“不知道……我挺好的啊！”
李信覺得方芩現在不光是身體上的問題，要是一直這樣憋著，心理也會出現問題。他太不正常了，現在尚且能用工作維持個平衡，但一旦現狀被打破，稍微有一點點風吹草動，對方芩來講，就會是毀滅性的打擊。
“遲雲臣如果知道你一直瞞著他，會內疚的……”李信掌握拿捏方芩的方式，故意說道。
方芩喃喃道：“等他打完官司吧……等他打完官司就說。”
“你得保重身體啊，咱們這可是持久戰，我爸和他爸現在見面還不說話呢！”
李信說完拽起方芩：“走，吃飯去！”
李信的話，方芩多少聽進去一些，之後幾天吃的飯比他自己吃的要多得多，只要他們仨在一起，許文燾必然會往他手裏塞吃的，他不接，李信就會裝模作樣給遲雲臣打電話。
兩個人走之前，給他拎了一堆補品。方芩看著各種瓶瓶罐罐，直撓頭。
“這都是什麽？”他拿起一個全是英文的棕色瓶子問。
“你手上的是補充維生素的，這裏還有補氣的、補血的、安神補腦的、開胃，補鈣什麽都有，你哪難受了，就自己找著吃。”
許文燾一直對方芩有愧疚，他始終覺得是因為那天飯局，沒攔住方芩，才讓他進醫院，身體越來越不好。
所以按照方芩的身體情況，給他準備了一堆營養品保健品。
“我這全吃完，能行嗎？”話雖這麽說，方芩卻把這些東西都收起來，對許文燾表示感謝。
方芩的配合讓許文燾十分滿意。
最後的最後，許文燾還不忘叮囑他：“身體是你的，如果自己都不心疼，那就沒人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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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芩在醫院睡一覺，就收拾收拾回了公司。
農戶的賠償問題還沒商量出結果，許文燾還要回京溪忙他自己的事，不管是誰都沒有閑工夫把時間浪費在醫院。
再早之前，方芩不願意去醫院是因為小時候的事。但最近，一趟一趟跑醫院，陪別人看病，自己看病，方芩早就對消毒水味感到麻木，甚至他坐在醫院的走廊裏，聽著病人家屬的哭聲，還能感到短暫的安心。
仿佛只有痛苦縈繞在身邊，才是真實的。
劉權常掛在嘴邊的話是：老百姓能有多壞。
起初方芩還不理解，後來他跟著劉權跑了幾家農戶，看見院子裏堆放在一起散發著爛菜葉味的藥材時，才明白劉權的意思。
大部分農戶面對著產量過大又賣不出去的紫蘇葉，都選擇自己咬牙挺著，沒找劉權也沒找臣成。
“你們公司的情況咱都聽說點，反正去年種紫蘇，也都賺到錢了，今年這些大不了就扔了吧……”
農戶越這麽說，劉權和方芩心裏越不是滋味。
劉權直播更加賣力，孫儷珊和劉悅也幫他賣，基本都是劉悅上播時候賣的多，沒人愛看一個又黑又瘦的中年男人，大家更願意看機靈又漂亮的小女孩。
劉權跑了幾趟縣裏，求助他上一級的領導。縣裏幫他聯系了幾家廠子，雖然量不大，價格又給的低，但好歹能讓貨少爛一些。
姜凱成說話算話，幫他們拉走一部分原料烘幹，但並沒管臣成要費用。方芩納悶，他竟然能如此好心，他心裏是感謝姜凱成的，但他只希望這輩子都不要和他再有任何交集，不管在公事或者私事上。
天晴了，烘幹機還沒修好，他們總不能幹等著，方芩和白夏茹劉權商量過後，決定采用土法晾曬。村裏出資，臣成出人，在村裏的空地上搭建了十幾個大竈臺。用竹席子和竈臺烘幹紫蘇葉。
起鍋點火第三天，遲宏達開始放暑假，來到庫山。
“弄得不錯啊！”他看著像模像樣的烘幹場地，比他預想的還要再專業，不由得感慨。
“這都是方芩弄得，咱們哪懂啊！”劉權說道。
“我也都是按著網上教的，胡亂學的。”
聰明好學又懂事謙虛的方芩，遲宏達怎麽看怎麽喜歡。
“雲臣什麽時候能跟你學學呢……”遲宏達嘟囔著。
到底是互聯網的宣傳強大，遲宏達來後的一周，劉權就在網上接了個大單，把他們積壓了一個雨季的貨都訂走了，先打款，後發貨，但這還不夠，下單數量大到連臣成庫房裏的產品都難逃一劫。短短幾天，原本下腳都費勁的庫房搬的空蕩蕩。把奧美的貨接回來時，當初說什麽都沒地方放的東西，現在甚至看著少的可憐。
方芩不敢讓遲宏達住公司宿舍，怕他聽見什麽風言風語，只好陪著他一起住到儷珊旅店。
他和遲雲臣都忙的腳不沾地，白天膩膩乎乎打電話的時間明顯變少，只能晚上都閑著的時候發一會視頻，溝通的內容大部分是遲雲臣的耳朵怎麽樣了。
“好多了，現在能聽見聲音了。”
方芩蒙著被子小聲問：“真的？”
“真的！”遲雲臣隔著屏幕盯了他半天，緩緩問：“你身體不舒服？臉色好差！”
“沒有啊，旅店光線不好，顯的吧！”
遲雲臣以為自己看錯了，笑著說：“植緣堂抵來的房子，都被許文燾賣出去了。”
“價錢怎麽樣？”方芩問。
“按理說這種房子得比市場價低個百分之十，但不知道許文燾怎麽瞎貓碰死耗子碰上了，聯系了一個要開民宿的客戶，三層樓加一起得有五十間公寓，全按原價賣了。”遲雲臣語氣間是掩飾不住的驚訝，“他和李信不知道抽什麽風，好好的大房子不住，也跟著搬來這邊的公寓，說是面積小，方便培養感情。”
方芩問：“他們還用培養感情？”
“可能用唄，你說要不我也把現在住的房子賣了，咱倆搬到他倆隔壁？那樣就更像新婚的小兩口，捉襟見肘的日子裏，全是兩個人的甜蜜回憶！”遲雲臣沈浸在不切實際的幻想裏。
“可別！三十平的公寓連你那些衣服鞋，項鏈手表都放不下。咱倆搬去吊根繩睡繩上啊！”方芩繼續說：“不過開民宿，租房子不行嗎？為什麽非要買啊！”
“誰知道哪個二百五幹出這事的！”遲雲臣顯得無所謂：“他要是不買，我這一堆破公寓賣誰去！”
“別這麽說……買著你的東西還要被你罵……”
“好好好，我錯了，是最英明神武的大金主買的，我祝他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
今年夏天，庫山格外熱鬧，不僅遲宏達在這，就連李信和許文燾都一起過來了。
他們先去了公司，沒看見方芩，問了劉悅得知他在村裏烘幹藥材的空地。
三伏天本就熱的像蒸籠，越往烘烤點走，越覺得呼吸不暢，等他們看見方芩，瞬間覺得身處一口倒扣的鐵鍋。土竈裏火苗將臨時搭建的墻壁熏得黢黑，整個空間連一絲絲涼風都沒有。
方芩消瘦的不像話，露出的小臂青筋凸起，穿著長褲拖鞋，正坐在熱浪翻滾的烘幹室門口——發呆。
許文燾和他也就十多天未見，方芩像是瘦的脫了相，簡直駭人。
“方芩！”許文燾喊：“你幹嘛呢！烤人幹？”
方芩被喊得回過神，撐著膝蓋站起身，動作有些搖晃。
“你們怎麽來了？”
“我倆沒什麽事，來看看你。你怎麽還在這烤著啊！熱死了！”李信看見方芩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找個涼快地方吧，受不了了！”
“還好啊，我沒覺得熱……”
方芩帶著他們去了村裏河邊的大樹地下，有一塊陰涼，正好夠他仨歇著。中途許文燾忍受不了去村口商店買雪糕和飲料，只剩下李信和方芩。
坐在河邊的大石頭上，方芩邀請李信和他一起把腳泡在河水裏。
李信把腳伸進水裏，果然很涼快：“他故意躲開了，想讓我問問你。”
方芩：“問什麽？”
“問你怎麽了，他上次就發現你不對勁。你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方芩搖搖頭。
李信無奈:“你不說，我給遲雲臣打電話了!”
“可別！你們就知道拿他嚇唬我。”方芩笑道：“我姐知道我倆的事了。”
“接受不了？”
李信清楚，他們都一樣，都要經歷這麽一遭，邁過這道坎。
“嗯。”
方芩無力晃動著耷拉在水裏的腳丫子，就連腳脖子上都沒有肉了，薄薄一層皮膚緊貼著骨頭。雖然方芩以前也不胖，但好歹算結實。
但現在……
李信聯想到遲雲臣凹陷進去的臉頰，再加上方芩現在的模樣，兩個人簡直能打包送去拍苦情劇。
“我姐把我在家所有的衣服都發來公司，她徹底不要我了。”
李信沈默良久，才說：“好歹還剩下鞋。”
方芩苦笑：“你說的，好像的確是……”
“沒和遲雲臣說？”其實他都不用問，單看他倆的狀態，就能猜到。
方芩：“怎麽敢說，他現在又比我好到哪去。”
李信：“也是，他耳朵都壞了。”
“你們都知道了？”方芩問。
李信點頭，哪是他們知道了，是所有人都知道了。遲雲臣每天舉著藥袋，給全公司人顯擺老婆貼心，給他把該吃的藥分的清清楚楚。
李信勸他：“你還是和遲雲臣商量商量吧，他腦子活，萬一有辦法呢！”
“過一陣，等公司的事都解決的吧，不想把所有的問題都壓在他身上，太累了。”方芩擡頭看著樹葉縫隙透過來的陽光，閉上眼睛。
“那你呢？”
“不知道……我挺好的啊！”
李信覺得方芩現在不光是身體上的問題，要是一直這樣憋著，心理也會出現問題。他太不正常了，現在尚且能用工作維持個平衡，但一旦現狀被打破，稍微有一點點風吹草動，對方芩來講，就會是毀滅性的打擊。
“遲雲臣如果知道你一直瞞著他，會內疚的……”李信掌握拿捏方芩的方式，故意說道。
方芩喃喃道：“等他打完官司吧……等他打完官司就說。”
“你得保重身體啊，咱們這可是持久戰，我爸和他爸現在見面還不說話呢！”
李信說完拽起方芩：“走，吃飯去！”
李信的話，方芩多少聽進去一些，之後幾天吃的飯比他自己吃的要多得多，只要他們仨在一起，許文燾必然會往他手裏塞吃的，他不接，李信就會裝模作樣給遲雲臣打電話。
兩個人走之前，給他拎了一堆補品。方芩看著各種瓶瓶罐罐，直撓頭。
“這都是什麽？”他拿起一個全是英文的棕色瓶子問。
“你手上的是補充維生素的，這裏還有補氣的、補血的、安神補腦的、開胃，補鈣什麽都有，你哪難受了，就自己找著吃。”
許文燾一直對方芩有愧疚，他始終覺得是因為那天飯局，沒攔住方芩，才讓他進醫院，身體越來越不好。
所以按照方芩的身體情況，給他準備了一堆營養品保健品。
“我這全吃完，能行嗎？”話雖這麽說，方芩卻把這些東西都收起來，對許文燾表示感謝。
方芩的配合讓許文燾十分滿意。
最後的最後，許文燾還不忘叮囑他：“身體是你的，如果自己都不心疼，那就沒人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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