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5章 先是喉結，再是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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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先是喉結，再是鎖骨
二寶對今晚的夥食也很滿意，吃的肚皮圓滾滾，二人收拾完關了樓下的燈，它便在客廳找了個舒服位置睡著了。
方芩洗完澡換了睡衣，躺在床上玩抽毛線的游戲，休閑小游戲，不需要費腦子，只要把顏色拼到一起就能過關。但他心裏想著事，胡亂按下去，竟然總是game over。
連續卡了三次，他索性把手機扔到一邊，然後把小臂捂在鼻子上。
遲雲臣最近一定沒怎麽穿這件衣服，睡衣上的艾葉味道很淡了，更多的是一股洗衣液的味道，花果香的，不難聞，但是沒有他的味道好聞。
他翻身下地，繞著床轉了兩圈，拉開窗簾看看外頭，景觀湖有一圈草坪燈，影影綽綽閃著黃光，嬌俏活潑。
他又踩著拖鞋蹭到浴室門口。
霧面玻璃上掛了一層水珠。
遲雲臣洗澡慢的要命，也不知道他在浴室裏是建天宮藻井還是做水飛朱砂。
究竟得怎麽洗，能洗的這麽慢……
浴室的水聲戛然而止，方芩生怕自己扒浴室門的行為被發現，只好拖下拖鞋拎著，小心翼翼踮著腳回到床上。
但忘了把窗簾重新拉上。
心臟有些緊張地蹦蹦跳，方芩自暴自棄一樣把被子蒙在頭上，感覺臉有點燙。
沒多久，遲雲臣哼著小曲從浴室出來，走到床邊時，停下聲兒，半天沒動作。
方芩感覺到腳步聲從身後繞到他身前，又過了一會，被子被拉開一條縫。
他對上遲雲臣眼睛。
“幹嘛呢？要憋死自己啊？”遲雲臣笑著問。
“啊，沒有，我自己玩呢！”方芩大方坐起，表現的盡量自然。
“玩什麽呢？躲鬼游戲？”遲雲臣坐在他身邊，伸手拂過他的耳垂：“你知道嗎，你耳朵超級紅。”
“啊，熱的吧。”
方芩的謊話有些結巴，遲雲臣還不知道他的計謀。
遲雲臣一聽上了床，像平時一樣躺在他身側，輕笑道：“可愛，跟個小狗似的。”
“我哪像狗了？”
“二寶，不是人家非要給我的，是我主動要的。”他順勢伸手，把方芩撈到懷裏，這是他們早習慣了的睡眠方式。
方芩疑惑：“為什麽？之前沒見你養過寵物啊！”
“看你倆像唄，都炸著短毛，明明愛咬人，還要裝的跟誰都親近的樣子。二寶就跟個小號方芩似的，多可愛！”
“我又不是狗！”方芩覺得他說得還挺對，但還是不滿意他的比喻。
“你是啊！小狼狗，最開始還要咬我！”
“我那就是嚇唬嚇唬你，哪要咬你了！”
方芩拉過遲雲臣，在他肩膀不輕不重地啃了一口，這一口咬的不疼，卻能在他白皙的皮膚上留下印子。
“這才是咬你呢！”
遲雲臣身子一歪，倒在他身上。
“你這大晚上幹嘛呀？占我便宜，跟調情似的……”
方芩松開他，轉過去背對著他，義正言辭地說：“我問過李信了。”
“什麽？他和許文燾的事啊？”遲雲臣忽然想起被他淡忘許久的許文燾。
“啊！對，許文燾來接他了。應該是說開了吧，過完年我和劉悅又要忙了，忙起來你不許說我不理你，等天在暖和一些，就要去田裏測試種子了，到時候肯定不會經常看手機回你消息，先說好了，你不能抱怨啊!還有，到時候老師也要經常來吧，你別再和他吵了，他年紀也大了，折騰到庫山就很累了，你就別……”
遲雲臣貼上他的嘴唇打斷他，還帶著他舌尖上的薄荷牙膏味道。
他的聲音自面前響起：“不要在這麽開心的時候說他們，他們有什麽好說的！”
想起李信和許文燾，方芩的心又糾在一起。
他的每一步退讓和理解，都讓他心中無比愧疚。
“我問李信的不是他的事。”方芩直奔主題：“是男的和男的怎麽脫衣服睡？”
“？”
他能感覺到遲雲臣身體明顯僵住，半晌才怔怔地說：“你問他幹什麽？這種事是能問別人的嗎？他告訴你了？”
“沒，他給我個鏈接，讓我自己看。”
遲雲臣的呼吸變得厚重，胸腔上下起伏，聲音也愈發顫抖：“你學會了嗎？”
“沒看完，感覺像殺豬。不會還是學會一點。”
方芩親了一下他的喉結。
“先這樣。”
又是鎖骨。
“再像平時那樣親嘴，然後手這樣，這……對吧？”
窗外的一點燈光，照亮了方芩那張十分認真的臉。嘴角下垂，面無表情，他的瞳孔閃閃爍爍，像是帶著一把火，而這把火又把遲雲臣燒的不知如何是好。
他狂喜，渾身上下瞬間充血，耳朵不斷嗡鳴。
他們在庫山，不是沒有鬧得太過火的時候，都是男人，他能清楚感覺到兩個人都有了反應。但每次他想在繼續下一步的時候，方芩都會僵著身體爬下床，把自己鎖在衛生間，過了好久後才會悄悄爬回來，然後離著他老遠，抱著被子，默默睡覺。
他以為是方芩還沒準備好，或者是害羞，不想在劉權家旅店和他進行生命大和諧。
原來他……
原來他不會！
方芩動作有些毛躁，興許是看的學習資料並不正規，全然感受不到兩人間的愛意，也是符合他“殺豬”的形容。
遲雲臣全身都被他點起來，接收到他的信號，便理所應當接了這體力活。翻身俯在方芩身上，在他腰腹的傷口留下細密的吻，企圖用觸覺覆蓋他曾經的傷痛。
方芩只覺得半身酥酥麻麻，擡手用手臂擋住眼睛，用氣聲催促，“舔什麽呢，你不行我來。”
遲雲臣失笑，胸膛貼著胸腔，蹭上來，繾綣地吻上這張不會說話的嘴，嗚嗚咽咽的抱怨他：“你這個……不解風情的……傻方芩。”
房間內的鏡子裏照出一團模糊的影子，隨著床頭香薰蠟燭的燭光搖曳不斷變換形狀。
方芩覺得不似電影裏看的那樣激烈。
遲雲臣慢慢的｜磨，慢慢的｜撞，最後讓他全身發軟，脫力一樣癱在那。
他準備的還是不夠充分，幸好遲雲臣平日用的面霜精華夠多，不過有些浪費，倒空了兩瓶精油才算完。
香薰蠟燭，亮了一夜，直到最後被大力碰倒，掉落到地上，燭液哩哩啦啦灑了滿地。
燭火被碰滅，遲雲臣拉上了窗簾，留下滿室的黑，方芩神昏腦脹，纏上滿身沐浴露和艾葉味道，才得以停歇。
昏昏欲睡之際他握住遲雲臣手，溫暖、修長、帶著綢緞般柔軟細膩的觸感。
他把自己的五根指頭，一根一根塞到遲雲臣的指縫裏，然後緊緊握住，這是他覺得最親密的姿勢。
再之後，他又極為隱秘地往遲雲臣的方向靠近一點，提著最後一絲力氣，低聲呢喃：“以後能不能少用些這麽香的沐浴露啊？”
遲雲臣回握住他：“怎麽，不喜歡？”
“嗯，都聞不到了。”
遲雲臣知道他說的聞不到是什麽意思，便回：“好，明天就扔了，天快亮了，睡吧！”
他把抱著他的手臂松了一些，想讓他睡得更舒服，過了一會，懷裏的人，沒了動靜，正當他以為方芩睡著的時候，胸口的位置又傳來悶悶的聲音。
“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的臉……很華麗。”
……
方芩睡到六點半必然會醒來，他延續了十多年的生物鐘，極少時候會出意外，比如心裏有事會早醒，身體不舒服會睡得久些。或者現在，他拿過手機看了眼時間，九點多一些。
遲雲臣半邊身子露在外頭還在睡著，他把被子往他那邊蓋了一些，想到沒什麽事，便又繼續閉上眼睛躺著。
不一會，遲雲臣壓在枕頭下的手機震動起來，遲雲臣以為他沒醒，躡手躡腳從被子裏爬出去，拿著手機走到門外接電話。
門被輕輕帶上，然後方芩便聽見他‘哢噠’‘哢噠’下樓的聲音。
起初並沒聽到他打電話的內容，可能是遲雲臣刻意壓低了聲音，但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麽，遲雲臣的說話聲，一下比一下大，似乎還帶著怒氣。
方芩放心不下，循著他的聲音走過去，剛到樓梯口，就聽見他的嘲笑聲從樓下傳過來：“……我和他的事……給些錢，給些東西……算了……”
然後應該是對方說話。
遲雲臣語氣更不好了：“……好打發……”
方芩繼續往樓下走，就聽最後遲雲臣緊忙掛了電話：“不說了。”
“吵醒了？”遲雲臣看向他，完全沒有剛才的不耐煩，不慌不忙換了一副樣子。
“早醒了，怎麽了？”
“沒事，不是什麽重要的事。”遲雲臣揉了一下他的腦袋，“再睡一會吧，我去做早飯。”
這是第一次他問遲雲臣怎麽了，遲雲臣沒告訴他。
方芩原本就是醒的，經過這麽一遭更沒了睡意，便拒絕了遲雲臣的提議，和他一起準備早飯。
小米下鍋，遲雲臣又攤了雞蛋餅放在烤箱裏熱著等粥熟。中間抽個空遲雲臣還出門把狗遛了，等他回來見粥還沒熟，檢查後才發現電飯煲還沒插電。
只好把米都倒在砂鍋裏重新開火。
鍋裏的米湯上下翻飛之際，遲雲臣沖了澡，腰間圍著浴巾大咧咧在房間裏來來回回的走。
“方芩！”
“嗯？”
“身上難受嗎？”遲雲臣拈起一縷頭發指尖搓了一圈，捏出一個小小的弧度。
方芩活動活動胳膊腿，昨天遲雲臣很顧及他的體驗，現在只覺得有些酸痛乏力，“不難受。”
“那一會多吃點，我們要出門。”
遲雲臣收拾好自己，光鮮亮麗地走出來。
等了一早上，方芩現在也有些餓了，等那一鍋小米粥端上茶幾時，便迫不及待地盛了兩碗，磕了一個鹹鴨蛋，挖出來細細攪勻在粥裏，剛挖起一勺想放在嘴裏，便聽見遲雲臣的阻攔：“等一下，給你個東西。”
“什麽？”他放下勺子。
遲雲臣遞給他一個紅包。
“打開看看。”遲雲臣興致極高。
方芩心頭升起不好的感覺，他慢慢地打開手裏的紅包，指尖稍微用力便把原本扁扁的紅包壓成一個橢圓，一張銀行卡就這樣明晃晃放在裏邊。
方芩反手將這張卡倒出來，卡片的尖角磕到茶幾，滾了幾圈最後掉到地毯上。
方芩一字一頓問：“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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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卡了三次，他索性把手機扔到一邊，然後把小臂捂在鼻子上。
遲雲臣最近一定沒怎麽穿這件衣服，睡衣上的艾葉味道很淡了，更多的是一股洗衣液的味道，花果香的，不難聞，但是沒有他的味道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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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踩著拖鞋蹭到浴室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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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雲臣洗澡慢的要命，也不知道他在浴室裏是建天宮藻井還是做水飛朱砂。
究竟得怎麽洗，能洗的這麽慢……
浴室的水聲戛然而止，方芩生怕自己扒浴室門的行為被發現，只好拖下拖鞋拎著，小心翼翼踮著腳回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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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有些緊張地蹦蹦跳，方芩自暴自棄一樣把被子蒙在頭上，感覺臉有點燙。
沒多久，遲雲臣哼著小曲從浴室出來，走到床邊時，停下聲兒，半天沒動作。
方芩感覺到腳步聲從身後繞到他身前，又過了一會，被子被拉開一條縫。
他對上遲雲臣眼睛。
“幹嘛呢？要憋死自己啊？”遲雲臣笑著問。
“啊，沒有，我自己玩呢！”方芩大方坐起，表現的盡量自然。
“玩什麽呢？躲鬼游戲？”遲雲臣坐在他身邊，伸手拂過他的耳垂：“你知道嗎，你耳朵超級紅。”
“啊，熱的吧。”
方芩的謊話有些結巴，遲雲臣還不知道他的計謀。
遲雲臣一聽上了床，像平時一樣躺在他身側，輕笑道：“可愛，跟個小狗似的。”
“我哪像狗了？”
“二寶，不是人家非要給我的，是我主動要的。”他順勢伸手，把方芩撈到懷裏，這是他們早習慣了的睡眠方式。
方芩疑惑：“為什麽？之前沒見你養過寵物啊！”
“看你倆像唄，都炸著短毛，明明愛咬人，還要裝的跟誰都親近的樣子。二寶就跟個小號方芩似的，多可愛！”
“我又不是狗！”方芩覺得他說得還挺對，但還是不滿意他的比喻。
“你是啊！小狼狗，最開始還要咬我！”
“我那就是嚇唬嚇唬你，哪要咬你了！”
方芩拉過遲雲臣，在他肩膀不輕不重地啃了一口，這一口咬的不疼，卻能在他白皙的皮膚上留下印子。
“這才是咬你呢！”
遲雲臣身子一歪，倒在他身上。
“你這大晚上幹嘛呀？占我便宜，跟調情似的……”
方芩松開他，轉過去背對著他，義正言辭地說：“我問過李信了。”
“什麽？他和許文燾的事啊？”遲雲臣忽然想起被他淡忘許久的許文燾。
“啊！對，許文燾來接他了。應該是說開了吧，過完年我和劉悅又要忙了，忙起來你不許說我不理你，等天在暖和一些，就要去田裏測試種子了，到時候肯定不會經常看手機回你消息，先說好了，你不能抱怨啊!還有，到時候老師也要經常來吧，你別再和他吵了，他年紀也大了，折騰到庫山就很累了，你就別……”
遲雲臣貼上他的嘴唇打斷他，還帶著他舌尖上的薄荷牙膏味道。
他的聲音自面前響起：“不要在這麽開心的時候說他們，他們有什麽好說的！”
想起李信和許文燾，方芩的心又糾在一起。
他的每一步退讓和理解，都讓他心中無比愧疚。
“我問李信的不是他的事。”方芩直奔主題：“是男的和男的怎麽脫衣服睡？”
“？”
他能感覺到遲雲臣身體明顯僵住，半晌才怔怔地說：“你問他幹什麽？這種事是能問別人的嗎？他告訴你了？”
“沒，他給我個鏈接，讓我自己看。”
遲雲臣的呼吸變得厚重，胸腔上下起伏，聲音也愈發顫抖：“你學會了嗎？”
“沒看完，感覺像殺豬。不會還是學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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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這樣。”
又是鎖骨。
“再像平時那樣親嘴，然後手這樣，這……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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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是方芩還沒準備好，或者是害羞，不想在劉權家旅店和他進行生命大和諧。
原來他……
原來他不會！
方芩動作有些毛躁，興許是看的學習資料並不正規，全然感受不到兩人間的愛意，也是符合他“殺豬”的形容。
遲雲臣全身都被他點起來，接收到他的信號，便理所應當接了這體力活。翻身俯在方芩身上，在他腰腹的傷口留下細密的吻，企圖用觸覺覆蓋他曾經的傷痛。
方芩只覺得半身酥酥麻麻，擡手用手臂擋住眼睛，用氣聲催促，“舔什麽呢，你不行我來。”
遲雲臣失笑，胸膛貼著胸腔，蹭上來，繾綣地吻上這張不會說話的嘴，嗚嗚咽咽的抱怨他：“你這個……不解風情的……傻方芩。”
房間內的鏡子裏照出一團模糊的影子，隨著床頭香薰蠟燭的燭光搖曳不斷變換形狀。
方芩覺得不似電影裏看的那樣激烈。
遲雲臣慢慢的｜磨，慢慢的｜撞，最後讓他全身發軟，脫力一樣癱在那。
他準備的還是不夠充分，幸好遲雲臣平日用的面霜精華夠多，不過有些浪費，倒空了兩瓶精油才算完。
香薰蠟燭，亮了一夜，直到最後被大力碰倒，掉落到地上，燭液哩哩啦啦灑了滿地。
燭火被碰滅，遲雲臣拉上了窗簾，留下滿室的黑，方芩神昏腦脹，纏上滿身沐浴露和艾葉味道，才得以停歇。
昏昏欲睡之際他握住遲雲臣手，溫暖、修長、帶著綢緞般柔軟細膩的觸感。
他把自己的五根指頭，一根一根塞到遲雲臣的指縫裏，然後緊緊握住，這是他覺得最親密的姿勢。
再之後，他又極為隱秘地往遲雲臣的方向靠近一點，提著最後一絲力氣，低聲呢喃：“以後能不能少用些這麽香的沐浴露啊？”
遲雲臣回握住他：“怎麽，不喜歡？”
“嗯，都聞不到了。”
遲雲臣知道他說的聞不到是什麽意思，便回：“好，明天就扔了，天快亮了，睡吧！”
他把抱著他的手臂松了一些，想讓他睡得更舒服，過了一會，懷裏的人，沒了動靜，正當他以為方芩睡著的時候，胸口的位置又傳來悶悶的聲音。
“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的臉……很華麗。”
……
方芩睡到六點半必然會醒來，他延續了十多年的生物鐘，極少時候會出意外，比如心裏有事會早醒，身體不舒服會睡得久些。或者現在，他拿過手機看了眼時間，九點多一些。
遲雲臣半邊身子露在外頭還在睡著，他把被子往他那邊蓋了一些，想到沒什麽事，便又繼續閉上眼睛躺著。
不一會，遲雲臣壓在枕頭下的手機震動起來，遲雲臣以為他沒醒，躡手躡腳從被子裏爬出去，拿著手機走到門外接電話。
門被輕輕帶上，然後方芩便聽見他‘哢噠’‘哢噠’下樓的聲音。
起初並沒聽到他打電話的內容，可能是遲雲臣刻意壓低了聲音，但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麽，遲雲臣的說話聲，一下比一下大，似乎還帶著怒氣。
方芩放心不下，循著他的聲音走過去，剛到樓梯口，就聽見他的嘲笑聲從樓下傳過來：“……我和他的事……給些錢，給些東西……算了……”
然後應該是對方說話。
遲雲臣語氣更不好了：“……好打發……”
方芩繼續往樓下走，就聽最後遲雲臣緊忙掛了電話：“不說了。”
“吵醒了？”遲雲臣看向他，完全沒有剛才的不耐煩，不慌不忙換了一副樣子。
“早醒了，怎麽了？”
“沒事，不是什麽重要的事。”遲雲臣揉了一下他的腦袋，“再睡一會吧，我去做早飯。”
這是第一次他問遲雲臣怎麽了，遲雲臣沒告訴他。
方芩原本就是醒的，經過這麽一遭更沒了睡意，便拒絕了遲雲臣的提議，和他一起準備早飯。
小米下鍋，遲雲臣又攤了雞蛋餅放在烤箱裏熱著等粥熟。中間抽個空遲雲臣還出門把狗遛了，等他回來見粥還沒熟，檢查後才發現電飯煲還沒插電。
只好把米都倒在砂鍋裏重新開火。
鍋裏的米湯上下翻飛之際，遲雲臣沖了澡，腰間圍著浴巾大咧咧在房間裏來來回回的走。
“方芩！”
“嗯？”
“身上難受嗎？”遲雲臣拈起一縷頭發指尖搓了一圈，捏出一個小小的弧度。
方芩活動活動胳膊腿，昨天遲雲臣很顧及他的體驗，現在只覺得有些酸痛乏力，“不難受。”
“那一會多吃點，我們要出門。”
遲雲臣收拾好自己，光鮮亮麗地走出來。
等了一早上，方芩現在也有些餓了，等那一鍋小米粥端上茶幾時，便迫不及待地盛了兩碗，磕了一個鹹鴨蛋，挖出來細細攪勻在粥裏，剛挖起一勺想放在嘴裏，便聽見遲雲臣的阻攔：“等一下，給你個東西。”
“什麽？”他放下勺子。
遲雲臣遞給他一個紅包。
“打開看看。”遲雲臣興致極高。
方芩心頭升起不好的感覺，他慢慢地打開手裏的紅包，指尖稍微用力便把原本扁扁的紅包壓成一個橢圓，一張銀行卡就這樣明晃晃放在裏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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