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1章 你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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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你辛苦了
二十六個菜，滿滿登登，一張桌子擺不下，盤子壓盤子，摞了好幾層。
還沒開席，遲雲臣恭恭敬敬站起來，挨個拜年。
“奶奶！過年好！”
老太太拿出衣兜裏的紅包，遞給遲雲臣：“啥時候能給奶奶帶個孫媳婦回來啊？”
遲雲臣咧嘴一笑：“明年”
“你哪年都這麽說！”李玉珍說。
“這回是真的，明年一定！”
遲雲臣又給遲宏達拜年，接過他的紅包打開把裏邊的一打紅票抽出來一半，很嫌棄地抱怨：“就這麽點啊！”
“這還少，你奶奶給的你怎麽不嫌少呢？”
遲雲臣撇撇嘴。
“你明年再自己回來過年，一分錢都沒有。”遲宏達說。
秦屏接過話茬：“爸，媽，你們沒聽懂，他這意思是有兒媳婦了，就是沒帶回來，是吧，兒子？”
遲雲臣沖他媽笑笑，最懂他的莫過於秦屏。
而且秦屏夠大方，給他個又厚又大到離譜的大紅包，裏邊裝著的是他一直想要沒舍得買的寶珀飛鳥陀飛輪。
最後到了遲茗山，秦屏捅了捅遲雲臣：“快給你爸拜年，他給你準備的可多了。”
遲茗山聞言，把身後椅背的檔案袋拿出來，即將起身，不等把東西遞出去，遲雲臣就轉身回了座位，全然將他視作空氣。
遲雲臣：“餓了，開飯吧，奶奶。”
遲宏達：“遲雲臣，你……”
李玉珍給馬上要喊出來的遲宏達一個眼神，堵回他的話。
秦屏也笑著打圓場：“快吃飯吧，一會菜涼了。”又轉過頭安慰遲茗山：“都留著，以後一起給兒媳婦。”
飯桌上幾個人，皆是一臉尷尬。縱然替遲茗山委屈，但歸根結底，遲宏達父子在某些事上的確對不起遲雲臣。他們也很慶幸，遲雲臣把戰火都指向他爸一個人，對另外三人的態度，還是友好的。
“你應得的。”秦屏笑著對遲茗山說到。
遲茗山並不放棄，短暫整理好情緒，卷土重來，一臉諂媚地打趣：“聽說我們的大老板在庫山那小地方幹得風生水起，以後得比我還得忙吧。”
遲雲臣聽了，只是給他一記眼刀，繼續吃飯，不多看他。
李玉珍和秦屏也很久沒見到遲雲臣，一頓飯，問他公司幹的怎麽樣，庫山住的怎麽樣，感情生活怎麽樣。
其它問題他都老老實實回答完，到了感情狀態，他沒多解釋，只拍著胸脯保證，明年一定把人帶回家。
過年哪都挺好，除了他這個爸。遲茗山就是生米，一頓好好的年夜飯，有了他，就覺得咯牙。
飯後，其餘三人默契地在一起鬥地主，有意給這父子二人制造聊天機會。
遲雲臣沒順著他們的想法，躲到樓道抽煙，他一看見遲茗山，就來氣。
口袋裏的煙，還是一周前打開的，原本都快戒了。但此刻實在煩的厲害，一支接一支，沒一會，就把小半盒煙都抽幹凈。
遲茗山這人，堅持不懈的勁不得不讓遲雲臣佩服，在遲雲臣轉身想進屋的時候，拿著破文件袋又跟了出來。
“少抽點吧，肺都抽壞了。”遲茗山用文件袋扇了扇眼前的煙霧，堵在門口。
“最該管我的時候不管，現在倒是想起來我了。”遲雲臣冷哼。
遲茗山有些傷感：“別這麽說，你還沒過去這個勁嗎？”
遲雲臣不看他。
“我本來想把這個給你的，你媽去年去你那回來以後，說園區有點老，裝修的也一般。”遲茗山把文件夾遞到他手邊：“你在這幾套挑挑，位置都不錯，面積也比你住的大，看看你喜歡哪個，回頭我讓他們把房源鎖起來。”
遲雲臣精心挑選的小區和裝修被他這麽三兩句話否定，只覺得羞辱：“你是覺得我自己買不起嗎？”
遲茗山連忙擺手：“我知道你自己有錢，但我這麽多年打拼，不也是為了能給你們更好的生活嗎！”
遲雲臣原本只覺得羞辱，聽他這麽一說更覺諷刺，情緒徹底爆發：“為了我？為了我還是為了你自己？為了我不應該護著我嗎？你呢，你都幹什麽了？你把我扔出去實現你的什麽狗屁事業，到頭來可好，兩眼一抹，都成為了我。”
“都過去這麽多年了，你還要一直怨恨我嗎？”
“怎麽？遲董現在年紀大了，需要我這個兒子盡孝道，開始跟我套近乎了？”
“你能不能講講道理？尊重一下我，我畢竟也是你爸啊！”
“你不也從未真正尊重我的意願，只把我當作實現你與爺爺和解的工具嗎？”遲雲臣反問。
“是我對不住你，但別人你都能原諒，怎麽到我這就不行，你就算再不願意，事到如今，你快三十，就連公司都做的這麽好了，就不能給我個好臉嗎？”遲茗山一句話，說的盡是無奈。
“那是我自己足夠好，做什麽都很好，況且我也不需要通過別人的評價證明自身價值。”
遲雲臣說下這句話，只覺得心灰意冷，便頭也不會地離開。
失魂落魄地走出爺爺家，外面的寒風呼嘯著，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北風吹得他冷靜一些，整理好思緒，給李玉珍發去消息：“奶奶，我公司有點事，先回去了”
走到車邊，打開車門坐進去，外邊已經有人放煙花，望著萬家燈火，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他不明白，本應該溫馨的年夜飯，究竟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他現在好想方芩，讓方芩抱抱他，方芩從來都是向著自己的，他想把這一肚子的委屈事說給方芩聽，讓他哄哄自己。
車子啟動駛向高架橋，往日擁擠的高架橋在大年三十晚上格外暢通，一路上煙花不間斷地在他面前炸開，他心煩意亂打開收音機，換了幾個頻道都在說團圓話，他又把收音機關上。
車子停穩，等他反應過來，已經不知不覺到了方芩家小區。
最終還是沒忍住，給方芩發了消息。
“能見見你嗎？在你家樓下”
剛發出去，他就後悔了，瞬間撤回。
方芩也有家人朋友要陪，過年這樣的日子，著實不能讓他聽到這些不開心的。
車子再次啟動，剛準備掉頭，方芩就把消息回過來。
“等我一下”
差不多十分鐘，方芩就牽著二寶站在小區門口，遲雲臣在路邊按了兩下喇叭，又覺得不夠，打開車門走下去：“方芩！”
二寶率先發現他，朝他跑過來撲在他腿上，方芩追上二寶跑到他跟前，看著他問：“不吃年夜飯，怎麽還出來了？”
“剛吃過，想你了。”
好想抱抱他！
他抱起二寶上了車，把它放在後排，又打開副駕駛的門，催促方芩上來。
副駕車門關上的那刻，他用下巴抵住方芩的肩膀，緊緊抱住他，整個人松弛又貪戀地陷在他懷裏。
“好久不見了，好想你！”
發絲交纏在一起，像漂泊的旅客終於踩上故土，委屈在此時靜止成想念。
“你是說下樓遛狗嗎？”遲雲臣親了親他露出的一小段脖頸，問到。
懷裏的方芩嗯了聲，有些奇怪問：“你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
遲雲臣搖頭：“沒有，對不起，沒忍住，不應該大年三十打擾你。”
方芩把他推開，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不愧是過年，今天居然這麽有原則，還怕打擾我！”
不管面對什麽覆雜問題，遲雲臣越發渴望從方芩那裏獲得穩定和安寧。他覺得方芩可以滿足他所有情感的需求。
只是兩句話，他就覺得心情好多了。
壓著方芩，輕輕親了幾下便分開。
“不親了，怕你一會像個螃蟹似的紅著回去。”
“你這人唉！又笑話我。你呢？晚上還要回老師那嗎？”方芩問他。
遲雲臣晃頭：“不去了，回家睡覺。前幾天一直坐飛機，感覺所有覺都在飛機上睡的。”
“你們家人多，明天不拜年嗎？”方芩對他這種大過年睡覺的行程有些疑問：“我家都是初一拜年，只給我姐拜年，過程非常簡單，十秒鐘就結束。”
“今天下午給家裏那幾個長輩都拜過年了。明天我在家，哪也不想去，有點累。”聽了方芩的話，他有些心疼地摸摸他的頭發：“今年你可以給我拜年！畢竟你也叫我聲哥嘛！”
話音剛落，方芩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今年一整年，辛苦你了！”
年前的應酬，今天的年夜飯，有恭維他的、認可他的、羨慕嫉妒他的，不重樣的好話說了一籮筐，但沒有一個人心疼他累，心疼他辛苦的。
“嗯”
他鼻子有點發酸，真不知道怎麽了，遇到他方芩後，眼窩子就這麽淺，總想哭。
“明年的活多多指使我幹，我年輕，能幹的動。”
眼淚被一巴掌扇回去，遲雲臣哭笑不得：“你是不是嫌我老！！！！！”
踩了貓尾巴的方芩，又是一通解釋，大年三十的夜裏，別人都在看春晚吃年夜飯，只有他在就遲雲臣不老的問題上發表長達十五分鐘的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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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個菜，滿滿登登，一張桌子擺不下，盤子壓盤子，摞了好幾層。
還沒開席，遲雲臣恭恭敬敬站起來，挨個拜年。
“奶奶！過年好！”
老太太拿出衣兜裏的紅包，遞給遲雲臣：“啥時候能給奶奶帶個孫媳婦回來啊？”
遲雲臣咧嘴一笑：“明年”
“你哪年都這麽說！”李玉珍說。
“這回是真的，明年一定！”
遲雲臣又給遲宏達拜年，接過他的紅包打開把裏邊的一打紅票抽出來一半，很嫌棄地抱怨：“就這麽點啊！”
“這還少，你奶奶給的你怎麽不嫌少呢？”
遲雲臣撇撇嘴。
“你明年再自己回來過年，一分錢都沒有。”遲宏達說。
秦屏接過話茬：“爸，媽，你們沒聽懂，他這意思是有兒媳婦了，就是沒帶回來，是吧，兒子？”
遲雲臣沖他媽笑笑，最懂他的莫過於秦屏。
而且秦屏夠大方，給他個又厚又大到離譜的大紅包，裏邊裝著的是他一直想要沒舍得買的寶珀飛鳥陀飛輪。
最後到了遲茗山，秦屏捅了捅遲雲臣：“快給你爸拜年，他給你準備的可多了。”
遲茗山聞言，把身後椅背的檔案袋拿出來，即將起身，不等把東西遞出去，遲雲臣就轉身回了座位，全然將他視作空氣。
遲雲臣：“餓了，開飯吧，奶奶。”
遲宏達：“遲雲臣，你……”
李玉珍給馬上要喊出來的遲宏達一個眼神，堵回他的話。
秦屏也笑著打圓場：“快吃飯吧，一會菜涼了。”又轉過頭安慰遲茗山：“都留著，以後一起給兒媳婦。”
飯桌上幾個人，皆是一臉尷尬。縱然替遲茗山委屈，但歸根結底，遲宏達父子在某些事上的確對不起遲雲臣。他們也很慶幸，遲雲臣把戰火都指向他爸一個人，對另外三人的態度，還是友好的。
“你應得的。”秦屏笑著對遲茗山說到。
遲茗山並不放棄，短暫整理好情緒，卷土重來，一臉諂媚地打趣：“聽說我們的大老板在庫山那小地方幹得風生水起，以後得比我還得忙吧。”
遲雲臣聽了，只是給他一記眼刀，繼續吃飯，不多看他。
李玉珍和秦屏也很久沒見到遲雲臣，一頓飯，問他公司幹的怎麽樣，庫山住的怎麽樣，感情生活怎麽樣。
其它問題他都老老實實回答完，到了感情狀態，他沒多解釋，只拍著胸脯保證，明年一定把人帶回家。
過年哪都挺好，除了他這個爸。遲茗山就是生米，一頓好好的年夜飯，有了他，就覺得咯牙。
飯後，其餘三人默契地在一起鬥地主，有意給這父子二人制造聊天機會。
遲雲臣沒順著他們的想法，躲到樓道抽煙，他一看見遲茗山，就來氣。
口袋裏的煙，還是一周前打開的，原本都快戒了。但此刻實在煩的厲害，一支接一支，沒一會，就把小半盒煙都抽幹凈。
遲茗山這人，堅持不懈的勁不得不讓遲雲臣佩服，在遲雲臣轉身想進屋的時候，拿著破文件袋又跟了出來。
“少抽點吧，肺都抽壞了。”遲茗山用文件袋扇了扇眼前的煙霧，堵在門口。
“最該管我的時候不管，現在倒是想起來我了。”遲雲臣冷哼。
遲茗山有些傷感：“別這麽說，你還沒過去這個勁嗎？”
遲雲臣不看他。
“我本來想把這個給你的，你媽去年去你那回來以後，說園區有點老，裝修的也一般。”遲茗山把文件夾遞到他手邊：“你在這幾套挑挑，位置都不錯，面積也比你住的大，看看你喜歡哪個，回頭我讓他們把房源鎖起來。”
遲雲臣精心挑選的小區和裝修被他這麽三兩句話否定，只覺得羞辱：“你是覺得我自己買不起嗎？”
遲茗山連忙擺手：“我知道你自己有錢，但我這麽多年打拼，不也是為了能給你們更好的生活嗎！”
遲雲臣原本只覺得羞辱，聽他這麽一說更覺諷刺，情緒徹底爆發：“為了我？為了我還是為了你自己？為了我不應該護著我嗎？你呢，你都幹什麽了？你把我扔出去實現你的什麽狗屁事業，到頭來可好，兩眼一抹，都成為了我。”
“都過去這麽多年了，你還要一直怨恨我嗎？”
“怎麽？遲董現在年紀大了，需要我這個兒子盡孝道，開始跟我套近乎了？”
“你能不能講講道理？尊重一下我，我畢竟也是你爸啊！”
“你不也從未真正尊重我的意願，只把我當作實現你與爺爺和解的工具嗎？”遲雲臣反問。
“是我對不住你，但別人你都能原諒，怎麽到我這就不行，你就算再不願意，事到如今，你快三十，就連公司都做的這麽好了，就不能給我個好臉嗎？”遲茗山一句話，說的盡是無奈。
“那是我自己足夠好，做什麽都很好，況且我也不需要通過別人的評價證明自身價值。”
遲雲臣說下這句話，只覺得心灰意冷，便頭也不會地離開。
失魂落魄地走出爺爺家，外面的寒風呼嘯著，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北風吹得他冷靜一些，整理好思緒，給李玉珍發去消息：“奶奶，我公司有點事，先回去了”
走到車邊，打開車門坐進去，外邊已經有人放煙花，望著萬家燈火，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他不明白，本應該溫馨的年夜飯，究竟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他現在好想方芩，讓方芩抱抱他，方芩從來都是向著自己的，他想把這一肚子的委屈事說給方芩聽，讓他哄哄自己。
車子啟動駛向高架橋，往日擁擠的高架橋在大年三十晚上格外暢通，一路上煙花不間斷地在他面前炸開，他心煩意亂打開收音機，換了幾個頻道都在說團圓話，他又把收音機關上。
車子停穩，等他反應過來，已經不知不覺到了方芩家小區。
最終還是沒忍住，給方芩發了消息。
“能見見你嗎？在你家樓下”
剛發出去，他就後悔了，瞬間撤回。
方芩也有家人朋友要陪，過年這樣的日子，著實不能讓他聽到這些不開心的。
車子再次啟動，剛準備掉頭，方芩就把消息回過來。
“等我一下”
差不多十分鐘，方芩就牽著二寶站在小區門口，遲雲臣在路邊按了兩下喇叭，又覺得不夠，打開車門走下去：“方芩！”
二寶率先發現他，朝他跑過來撲在他腿上，方芩追上二寶跑到他跟前，看著他問：“不吃年夜飯，怎麽還出來了？”
“剛吃過，想你了。”
好想抱抱他！
他抱起二寶上了車，把它放在後排，又打開副駕駛的門，催促方芩上來。
副駕車門關上的那刻，他用下巴抵住方芩的肩膀，緊緊抱住他，整個人松弛又貪戀地陷在他懷裏。
“好久不見了，好想你！”
發絲交纏在一起，像漂泊的旅客終於踩上故土，委屈在此時靜止成想念。
“你是說下樓遛狗嗎？”遲雲臣親了親他露出的一小段脖頸，問到。
懷裏的方芩嗯了聲，有些奇怪問：“你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
遲雲臣搖頭：“沒有，對不起，沒忍住，不應該大年三十打擾你。”
方芩把他推開，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不愧是過年，今天居然這麽有原則，還怕打擾我！”
不管面對什麽覆雜問題，遲雲臣越發渴望從方芩那裏獲得穩定和安寧。他覺得方芩可以滿足他所有情感的需求。
只是兩句話，他就覺得心情好多了。
壓著方芩，輕輕親了幾下便分開。
“不親了，怕你一會像個螃蟹似的紅著回去。”
“你這人唉！又笑話我。你呢？晚上還要回老師那嗎？”方芩問他。
遲雲臣晃頭：“不去了，回家睡覺。前幾天一直坐飛機，感覺所有覺都在飛機上睡的。”
“你們家人多，明天不拜年嗎？”方芩對他這種大過年睡覺的行程有些疑問：“我家都是初一拜年，只給我姐拜年，過程非常簡單，十秒鐘就結束。”
“今天下午給家裏那幾個長輩都拜過年了。明天我在家，哪也不想去，有點累。”聽了方芩的話，他有些心疼地摸摸他的頭發：“今年你可以給我拜年！畢竟你也叫我聲哥嘛！”
話音剛落，方芩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今年一整年，辛苦你了！”
年前的應酬，今天的年夜飯，有恭維他的、認可他的、羨慕嫉妒他的，不重樣的好話說了一籮筐，但沒有一個人心疼他累，心疼他辛苦的。
“嗯”
他鼻子有點發酸，真不知道怎麽了，遇到他方芩後，眼窩子就這麽淺，總想哭。
“明年的活多多指使我幹，我年輕，能幹的動。”
眼淚被一巴掌扇回去，遲雲臣哭笑不得：“你是不是嫌我老！！！！！”
踩了貓尾巴的方芩，又是一通解釋，大年三十的夜裏，別人都在看春晚吃年夜飯，只有他在就遲雲臣不老的問題上發表長達十五分鐘的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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