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8章 成功之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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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成功之路2
“對不住大夥，冷冷嗖嗖的等半天。今天來這，還是為了那點事。不一樣的是這回，我們把京溪市專門研究這些東西的教授請來了，給我們再深度講解講解怎麽種植藥材。大家掌聲歡迎！”
伴隨著並不熱情的掌聲，遲宏達開始了今日的課程。隔壁班級的班長又給他們搬了幾把椅子，讓他們靠墻坐成一排。遲宏達用昨晚連夜和方芩編出的教案生動講解一系列專業知識，包括早期育苗，播種，蟲害防護甚至收割技術等等。
角落的遲雲臣小聲和方芩耳語：“這一個小時，在外頭最起碼值這個數。”
待遲宏達講解完，孫富華再次搖搖晃晃走上講臺。清了清嗓子，然後問道：“大家還有什麽不了解的盡管積極提問。”
但等待他的並不是提問，而是窒息的寂靜和講臺下或是面露難色或是不耐煩的村民。
片刻後，有人小聲發出抗議。
“書記，人家講的確實好，但是我家不想種那個，還是想種糧食嘛。”
人們通常在某些特殊的場合不會表達出內心的真實想法。
婚禮上的笑容，葬禮上的眼淚，往往都是因為“從眾心理”。隊伍中如果某一個想掉頭，要離開，因為大家都在前行，也會馬上打消這種離群而居的想法。
但也有意外，心照不宣的話一旦有人說出口，那麽原本因為不好意思，不敢，不應該說出口的話。就會吐露出來，反正大家都這麽想的，我說出來有什麽不行。
人群不知誰說出來的拒絕，點燃了現場大部分人的抗議熱情，原本小聲的探討瞬間沸反盈天。活脫脫像個亂營的菜市場。
“靜一靜，靜一靜。”孫富華眼看局面控制不住，立馬施展出早年間開村民大會的威嚴，掌心朝下用力拍著講臺桌面，把聚集許久的陳年老灰拍的顫顫巍巍抖落滿地。
劉權也走上講臺，擡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拿出會議本，擲地有聲的說：“我知道大家有很多疑問和顧慮，大家有想說的一個一個說，趁著今天人多，我會盡量給大家一次性解決的。”
“劉書記，不是大家不支持你工作。你也是咱們村裏土生土長的，前幾年，市裏的老板心血來潮要來這收地蓋樓，你不是也知道嗎。我們剛開始也是高興的，但是你看看，最後哪個成了。說我們這偏，車過不來，地基都打完了，不還是跑了，工地在那撂荒，草都長一人多高了。”
“對！我還聽說種那個藥，幾年都長不出來，而且那東西不像苞米，好侍弄，我們原本出去打工的人出不去，天天在家圍著那東西，怎麽生活？”
“還有，種不種的成還兩說。種出來還好，種不出來怎麽辦，到時候人家建廠的拍拍屁股走人了，我們撂荒好幾年的地，白搭的這些功夫都怎麽算？”
“既然大家都說了，我也說幾句。是藥三分毒，說句不好聽的，這藥材廠最後黃了，我們這地，還能種出來糧食嗎！”
“這老板看著也挺年輕的，誰知道是不是成事的。”
……
無數的疑問，抱怨，不信任。仿佛開閘洪水洩了出來，聽的方芩一團亂麻。
遲雲臣擔心情緒激動的群眾會給方芩身體帶來不好影響，便低聲對他說：“不讓你來，偏要跟著。感覺不舒服就回去。”
方芩搖頭，然後思考片刻：“我倒覺得這不是壞事，畢竟有問題才能解決，如果一直是低參與性的態度，可能權哥的工作永遠不會有轉折點。”
“不錯嘛，小同志，這麽能抓重點！”遲雲臣完全不顧周圍亂了套的環境，忍不住感慨，倒是不太應景。
方芩觀察著講臺上認真記錄的劉權，然後用只有他們能聽見的聲音對遲雲臣說：“哥。我從前感覺權哥忙忙活活的，一天也沒幹正事。但他現在這個樣子，他是真心想為老百姓做一些事的。”
遲雲臣做慣了話題中心，偶爾聽見旁人的讚美不是給他，還有些不習慣。不過方芩說的很對，他也不得不承認，劉權不錯，很令他佩服。遲雲臣看了眼表，下午兩點一刻，然後對方芩說：“今天晚飯可能要推遲了，做好準備。”
方芩笑道：“成敗在此一舉，今天如果再不成，可能以後都不會有機會了。權哥任重道遠啊！”
是了。話說到這份上，成了就成了，不成也沒有挽回的餘地。方芩想到如果失敗，那麽劉權做的所有努力，便會付之一炬。再想等來第二個臣成，就不會這麽容易了。
方芩眼底的擔心顯而易見，遲雲臣瞬間心軟了半截。
和方芩見過幾次面的人，可以見到他的溫和與熱忱，所以方芩的人緣很好，小孩子都願意和他親近。
不過，相處久了的一些聰明人，還會發現方芩的第二面。在他裝累了的時候，會顯露出他的疏離冷漠，他對任何事情都沒有過高關註度。方芩有自己衡量標準的尺，不會邁過那個他認為安全界限。不過他平時表現的太完美，不會輕易卸下親和的偽裝。即使是和他能保持熟絡關系的人，也很少真正走進方芩的世界。
但遲雲臣見過，方芩對他分享過他的秘密，讓他見到了最真實脆弱的一面。至今為止，他好像沒見過方芩對誰能這樣毫不防備。
他好像看透了他偽裝下的另外一層偽裝。
遲雲臣能肯定，方芩是柔軟的。
不然不會在他臉上看到這種表情，最起碼遲雲臣現在能篤定，方芩認可了的，會自然劃進屬於自己真正的那部分。
但他為了劉權憂愁，遲雲臣還是有些說不上來的不適感。
“別擔心，劉權有兩下子。我們上學給他起的外號叫“柳樹條”，你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
“因為堅韌。再說，不還有一招百試不厭的……”遲雲臣說。
遲雲臣能使用的或許只有鈔能力，方芩也是想不到其他：“難道，你又要……”
遲雲臣伸出食指抵在他嘴邊：“我有數。再不濟賣賣我這張帥臉，我看大姑娘小媳婦也不好撅我這帥哥面子吧！”
說話間，劉權整整記錄了兩張紙的問題，都是一個村子的鄉親，三兩句的疑問抱怨寫了半頁紙。光看吳老師宣講時大家的態度，他心裏已經做好準備。
小半年和群眾的拉鋸戰磨練出他鋼鐵般的心態。講臺下一半是看著他長大的七大姑八大姨，另一半是小時候和他一起尿尿和泥玩游戲的哥哥弟弟，這些人的頑固刻板他能不知道嗎！但當他們親口說出那一刻，劉權心還是涼了半截，一條條落筆下來，寫到最後，他嘴裏都是苦的。
【作者有話說】
祝考試的寶寶，考的都會，蒙的全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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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並不熱情的掌聲，遲宏達開始了今日的課程。隔壁班級的班長又給他們搬了幾把椅子，讓他們靠墻坐成一排。遲宏達用昨晚連夜和方芩編出的教案生動講解一系列專業知識，包括早期育苗，播種，蟲害防護甚至收割技術等等。
角落的遲雲臣小聲和方芩耳語：“這一個小時，在外頭最起碼值這個數。”
待遲宏達講解完，孫富華再次搖搖晃晃走上講臺。清了清嗓子，然後問道：“大家還有什麽不了解的盡管積極提問。”
但等待他的並不是提問，而是窒息的寂靜和講臺下或是面露難色或是不耐煩的村民。
片刻後，有人小聲發出抗議。
“書記，人家講的確實好，但是我家不想種那個，還是想種糧食嘛。”
人們通常在某些特殊的場合不會表達出內心的真實想法。
婚禮上的笑容，葬禮上的眼淚，往往都是因為“從眾心理”。隊伍中如果某一個想掉頭，要離開，因為大家都在前行，也會馬上打消這種離群而居的想法。
但也有意外，心照不宣的話一旦有人說出口，那麽原本因為不好意思，不敢，不應該說出口的話。就會吐露出來，反正大家都這麽想的，我說出來有什麽不行。
人群不知誰說出來的拒絕，點燃了現場大部分人的抗議熱情，原本小聲的探討瞬間沸反盈天。活脫脫像個亂營的菜市場。
“靜一靜，靜一靜。”孫富華眼看局面控制不住，立馬施展出早年間開村民大會的威嚴，掌心朝下用力拍著講臺桌面，把聚集許久的陳年老灰拍的顫顫巍巍抖落滿地。
劉權也走上講臺，擡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拿出會議本，擲地有聲的說：“我知道大家有很多疑問和顧慮，大家有想說的一個一個說，趁著今天人多，我會盡量給大家一次性解決的。”
“劉書記，不是大家不支持你工作。你也是咱們村裏土生土長的，前幾年，市裏的老板心血來潮要來這收地蓋樓，你不是也知道嗎。我們剛開始也是高興的，但是你看看，最後哪個成了。說我們這偏，車過不來，地基都打完了，不還是跑了，工地在那撂荒，草都長一人多高了。”
“對！我還聽說種那個藥，幾年都長不出來，而且那東西不像苞米，好侍弄，我們原本出去打工的人出不去，天天在家圍著那東西，怎麽生活？”
“還有，種不種的成還兩說。種出來還好，種不出來怎麽辦，到時候人家建廠的拍拍屁股走人了，我們撂荒好幾年的地，白搭的這些功夫都怎麽算？”
“既然大家都說了，我也說幾句。是藥三分毒，說句不好聽的，這藥材廠最後黃了，我們這地，還能種出來糧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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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的疑問，抱怨，不信任。仿佛開閘洪水洩了出來，聽的方芩一團亂麻。
遲雲臣擔心情緒激動的群眾會給方芩身體帶來不好影響，便低聲對他說：“不讓你來，偏要跟著。感覺不舒服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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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不會在他臉上看到這種表情，最起碼遲雲臣現在能篤定，方芩認可了的，會自然劃進屬於自己真正的那部分。
但他為了劉權憂愁，遲雲臣還是有些說不上來的不適感。
“別擔心，劉權有兩下子。我們上學給他起的外號叫“柳樹條”，你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
“因為堅韌。再說，不還有一招百試不厭的……”遲雲臣說。
遲雲臣能使用的或許只有鈔能力，方芩也是想不到其他：“難道，你又要……”
遲雲臣伸出食指抵在他嘴邊：“我有數。再不濟賣賣我這張帥臉，我看大姑娘小媳婦也不好撅我這帥哥面子吧！”
說話間，劉權整整記錄了兩張紙的問題，都是一個村子的鄉親，三兩句的疑問抱怨寫了半頁紙。光看吳老師宣講時大家的態度，他心裏已經做好準備。
小半年和群眾的拉鋸戰磨練出他鋼鐵般的心態。講臺下一半是看著他長大的七大姑八大姨，另一半是小時候和他一起尿尿和泥玩游戲的哥哥弟弟，這些人的頑固刻板他能不知道嗎！但當他們親口說出那一刻，劉權心還是涼了半截，一條條落筆下來，寫到最後，他嘴裏都是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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