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5章 酒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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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酒蒙子
聲音冷不丁從一旁景觀樹後飄了出來。方芩和遲雲臣腦袋“唰”地一下，齊齊順著聲音來源看了過去。
只見一個黑影歪歪斜斜，邁過草坪朝著他們走過來。他們之間隔了兩組路燈，起初，那人的臉藏在陰影裏，模糊不清，晦暗難辨。等走近了，明亮的燈光自上而下灑落在那張臉上，五官才清晰地顯露出來，原來是老黃。
遲雲臣心裏犯起了嘀咕，摸不透老黃大晚上杵在公司門口的意圖，下意識不甚明顯地把方芩往自己身側攬了攬。
老黃晃晃悠悠，踩著棉花似的走到他們跟前，臉上扯出一抹笑，像許久未見的老友一般套起了近乎：“最近咋樣啊，雲臣？”
他這一開口，一股刺鼻的酒味撲面而來，也不知道老黃來這兒之前，連著灌了多少。
遲雲臣眉頭一皺，往旁邊挪了一步，整個人跟一堵墻似的，把方芩擋了個嚴嚴實實，面無表情地回他：“你怎麽來了？”
老黃還不依不饒地往前湊，步子都有點打飄了：“哎呀，我這不是想你嘛，特意來看看你。我在這兒都蹲了三四天了……你可真是大忙人吶。”
“看我做什麽？”遲雲臣冷哼一聲，眼裏滿是警惕。
“雲臣吶，你再給兄弟一次機會唄，我家裏一家老小還等著吃飯呢，全指望我這份工作糊口啊。”老黃說著說著，語氣陡然放軟，跟霜打的茄子一樣開始哀求起來。
“你幹的那些破事兒，都忘幹凈了？還想讓我……”
“我幹什麽了？”遲雲臣還沒說完，老黃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打斷他的話，假惺惺地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淚。緊接著，整個人像是被鬼附了身，畫風突變，低下頭，發出一陣詭異的大笑：“哈哈哈哈哈，我不過就犯了點小錯，你們就這麽對我……你們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方芩見多了酒蒙子，見老黃這樣倒也不覺得怎樣。只是在大晚上空無一人的開發區廠房，聽到這樣詭異的笑聲，心裏還是不免發怵，這老黃指不定發起什麽瘋來。
他趕緊拉著遲雲臣又往後退了幾步，貼在遲雲臣耳邊，小聲嘀咕：“報警吧，這家夥不正常。”
一旁的老黃看見他們的動作，像發現了什麽驚天大秘密。突然站定，手指著遲雲臣身後，扯著嗓子大聲咆哮：“我說呢，你這麽信他，原來是搞到一塊兒去了。”
遲雲臣一聽這話，氣血“噌”地一下就往天靈蓋上湧，這老黃嘴裏就沒一句正經的，生怕他再胡咧咧出什麽膈應的話。二話不說，兩步上前，伸手就抓住老黃的衣領，惡狠狠地說：“你嘴巴給我放幹凈點，別在這兒放屁。”
老黃還不依不饒像個無賴：“怎麽著，你瞅瞅你那眼神，跟他媽戀愛的高中生似的。我哪說錯了？”
方芩看這情形，擔心真動起手來得出事兒。老黃說幾句風涼話，他倒能忍，可遲雲臣這種說慣上句的人肯定不愛聽。
他趕忙跑過去，使勁兒去攔遲雲臣，勸道：“算了算了，跟一酒蒙子置什麽氣，犯不上。”
遲雲臣見方芩有些緊張，手上一松，任由他拉著自己離開。
他心裏有些發慌，這種編排人的話，也不知道方芩聽了心裏怎麽想。一邊走，一邊時不時拿眼角餘光瞟方芩。
方芩面上沒什麽表情，左手拽著他，右手正在按手機。遲雲臣好奇這個時候還有什麽事能讓他如此急著處理，便貼近看一眼。
竟是讓門口保安報警。
他連門口保安都認識。
方芩壓根沒註意遲雲臣這副反常模樣，還以為他是被老黃氣壞了，才不吭聲。
走了幾步，見遲雲臣還是一臉烏雲密布的樣子，把手機放進口袋，勸到：“別生氣，別生氣，網上說生氣對皮膚不好。”
的確，五官動作大了容易長皺紋，遲雲臣臉色明顯緩和了些。
方芩正琢磨著再想些好話，好好勸勸這“氣包子”。突然，他敏銳地察覺到身後傳來腳步聲，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快，聽著像是朝著他們沖過來的。
方芩渾身細胞瞬間拉響警報，直覺告訴他有危險。他來不及多想，猛地一把推開遲雲臣，整個人像彈簧般快速轉身，往後退開兩步。
果不其然，老黃舉著一塊石頭，正氣勢洶洶地要砸下來。
若是方芩反應再慢兩秒，這塊圓潤飽滿的景觀鵝卵石砸下來，遲雲臣成日精心保養的臉定會破了相。
方芩眼疾腿快，一個飛踢，直接把石頭從老黃手裏踹飛了出去。老黃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腳踹得虎口發麻，疼得直咧嘴，這下更是怒火中燒，如瘋狗過境般，氣急敗壞地揮舞著拳頭，想找回場子。
借著他的力，方芩順勢一把抓住老黃伸出的右腕，緊接著，用力朝著他薄弱的肋骨處擊打過去。老黃吃痛，“哎喲”一聲，彎下了腰。方芩動作不停，迅速繞到他身後，擡腳朝著他腿彎處踹去，老黃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一旁的遲雲臣完全看呆了，眼睛瞪得像銅鈴，看著方芩這一套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的擒拿術，整個人都傻在了原地。
過了好一會兒，才如夢初醒，楞楞地摸索著衣服兜，掏出手機，“哢嚓”一聲，拍了張照片。
方芩語氣自然，氣都不帶喘，冷聲命令他：“打110！”
他擒著老黃，穩穩地站在路燈下，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打出一道漂亮的背景光。此刻，他眼神兇狠，還帶著一絲對老黃實力碾壓後的不屑一顧，渾身上下散發著強者的光芒，像極了他們初見時的模樣。
遲雲臣咽了口唾沫。
溫順的狼狗又露出獠牙。
靠，又是這樣，真帶勁。
……
多虧孫思邈噴泉的監控，老黃撿石頭砸人的過程被拍的輕輕楚楚，沒有抵賴的餘地。鬧了小半夜又折騰去警察局，老黃的酒勁早就消散的一幹二凈。整個人面如土色，失了魂後怕地癱坐在警局。
警察對於半夜出警已經見怪不怪，嚴格按照流程調查記錄。但很顯然，這種打人未遂反被制服的事算稀奇，角落站著兩個年輕女孩穿著制服，在竊竊私語討論監控視頻：
警察A：“你快看，這套動作多帥啊。”
警察B：“對呀對呀，這小哥一看就是練過，長的也超帥，不知道有沒有女朋友。”
警察A：“你沒看見跟他一起另外那個帥哥，眼珠子都要掉他身上了，一看他倆就是一對嘛。”
警察B：“對呀，我也發現了。”
……
“好了，別隨便討論人民群眾。”一聲呵斥從旁邊傳來。
訓人的警察四十來歲，把那兩個不務正業的吃瓜群眾趕走，走到遲雲臣面前，詢問：“一會簽個字就可以走了。確定不在追究黃某的責任了？”
遲雲臣聽得正起勁，冷不防被打斷，還有些暗暗不爽。但出於對社會公共資源浪費的不好意思，還是禮貌回覆：“謝謝警官，待會我問幾句話就好。就不追究了。”
【作者有話說】
俺對英雄救美的情節，百看不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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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雲臣心裏犯起了嘀咕，摸不透老黃大晚上杵在公司門口的意圖，下意識不甚明顯地把方芩往自己身側攬了攬。
老黃晃晃悠悠，踩著棉花似的走到他們跟前，臉上扯出一抹笑，像許久未見的老友一般套起了近乎：“最近咋樣啊，雲臣？”
他這一開口，一股刺鼻的酒味撲面而來，也不知道老黃來這兒之前，連著灌了多少。
遲雲臣眉頭一皺，往旁邊挪了一步，整個人跟一堵墻似的，把方芩擋了個嚴嚴實實，面無表情地回他：“你怎麽來了？”
老黃還不依不饒地往前湊，步子都有點打飄了：“哎呀，我這不是想你嘛，特意來看看你。我在這兒都蹲了三四天了……你可真是大忙人吶。”
“看我做什麽？”遲雲臣冷哼一聲，眼裏滿是警惕。
“雲臣吶，你再給兄弟一次機會唄，我家裏一家老小還等著吃飯呢，全指望我這份工作糊口啊。”老黃說著說著，語氣陡然放軟，跟霜打的茄子一樣開始哀求起來。
“你幹的那些破事兒，都忘幹凈了？還想讓我……”
“我幹什麽了？”遲雲臣還沒說完，老黃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打斷他的話，假惺惺地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淚。緊接著，整個人像是被鬼附了身，畫風突變，低下頭，發出一陣詭異的大笑：“哈哈哈哈哈，我不過就犯了點小錯，你們就這麽對我……你們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方芩見多了酒蒙子，見老黃這樣倒也不覺得怎樣。只是在大晚上空無一人的開發區廠房，聽到這樣詭異的笑聲，心裏還是不免發怵，這老黃指不定發起什麽瘋來。
他趕緊拉著遲雲臣又往後退了幾步，貼在遲雲臣耳邊，小聲嘀咕：“報警吧，這家夥不正常。”
一旁的老黃看見他們的動作，像發現了什麽驚天大秘密。突然站定，手指著遲雲臣身後，扯著嗓子大聲咆哮：“我說呢，你這麽信他，原來是搞到一塊兒去了。”
遲雲臣一聽這話，氣血“噌”地一下就往天靈蓋上湧，這老黃嘴裏就沒一句正經的，生怕他再胡咧咧出什麽膈應的話。二話不說，兩步上前，伸手就抓住老黃的衣領，惡狠狠地說：“你嘴巴給我放幹凈點，別在這兒放屁。”
老黃還不依不饒像個無賴：“怎麽著，你瞅瞅你那眼神，跟他媽戀愛的高中生似的。我哪說錯了？”
方芩看這情形，擔心真動起手來得出事兒。老黃說幾句風涼話，他倒能忍，可遲雲臣這種說慣上句的人肯定不愛聽。
他趕忙跑過去，使勁兒去攔遲雲臣，勸道：“算了算了，跟一酒蒙子置什麽氣，犯不上。”
遲雲臣見方芩有些緊張，手上一松，任由他拉著自己離開。
他心裏有些發慌，這種編排人的話，也不知道方芩聽了心裏怎麽想。一邊走，一邊時不時拿眼角餘光瞟方芩。
方芩面上沒什麽表情，左手拽著他，右手正在按手機。遲雲臣好奇這個時候還有什麽事能讓他如此急著處理，便貼近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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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幾步，見遲雲臣還是一臉烏雲密布的樣子，把手機放進口袋，勸到：“別生氣，別生氣，網上說生氣對皮膚不好。”
的確，五官動作大了容易長皺紋，遲雲臣臉色明顯緩和了些。
方芩正琢磨著再想些好話，好好勸勸這“氣包子”。突然，他敏銳地察覺到身後傳來腳步聲，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快，聽著像是朝著他們沖過來的。
方芩渾身細胞瞬間拉響警報，直覺告訴他有危險。他來不及多想，猛地一把推開遲雲臣，整個人像彈簧般快速轉身，往後退開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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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芩眼疾腿快，一個飛踢，直接把石頭從老黃手裏踹飛了出去。老黃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腳踹得虎口發麻，疼得直咧嘴，這下更是怒火中燒，如瘋狗過境般，氣急敗壞地揮舞著拳頭，想找回場子。
借著他的力，方芩順勢一把抓住老黃伸出的右腕，緊接著，用力朝著他薄弱的肋骨處擊打過去。老黃吃痛，“哎喲”一聲，彎下了腰。方芩動作不停，迅速繞到他身後，擡腳朝著他腿彎處踹去，老黃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一旁的遲雲臣完全看呆了，眼睛瞪得像銅鈴，看著方芩這一套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的擒拿術，整個人都傻在了原地。
過了好一會兒，才如夢初醒，楞楞地摸索著衣服兜，掏出手機，“哢嚓”一聲，拍了張照片。
方芩語氣自然，氣都不帶喘，冷聲命令他：“打110！”
他擒著老黃，穩穩地站在路燈下，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打出一道漂亮的背景光。此刻，他眼神兇狠，還帶著一絲對老黃實力碾壓後的不屑一顧，渾身上下散發著強者的光芒，像極了他們初見時的模樣。
遲雲臣咽了口唾沫。
溫順的狼狗又露出獠牙。
靠，又是這樣，真帶勁。
……
多虧孫思邈噴泉的監控，老黃撿石頭砸人的過程被拍的輕輕楚楚，沒有抵賴的餘地。鬧了小半夜又折騰去警察局，老黃的酒勁早就消散的一幹二凈。整個人面如土色，失了魂後怕地癱坐在警局。
警察對於半夜出警已經見怪不怪，嚴格按照流程調查記錄。但很顯然，這種打人未遂反被制服的事算稀奇，角落站著兩個年輕女孩穿著制服，在竊竊私語討論監控視頻：
警察A：“你快看，這套動作多帥啊。”
警察B：“對呀對呀，這小哥一看就是練過，長的也超帥，不知道有沒有女朋友。”
警察A：“你沒看見跟他一起另外那個帥哥，眼珠子都要掉他身上了，一看他倆就是一對嘛。”
警察B：“對呀，我也發現了。”
……
“好了，別隨便討論人民群眾。”一聲呵斥從旁邊傳來。
訓人的警察四十來歲，把那兩個不務正業的吃瓜群眾趕走，走到遲雲臣面前，詢問：“一會簽個字就可以走了。確定不在追究黃某的責任了？”
遲雲臣聽得正起勁，冷不防被打斷，還有些暗暗不爽。但出於對社會公共資源浪費的不好意思，還是禮貌回覆：“謝謝警官，待會我問幾句話就好。就不追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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