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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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不夠
或許每個人的一生都需要跨過某段布滿荊棘的道路吧。
他想。
路是付一然自己鋪的。
他也做不到放下先前恩怨去當這個老好人。
不在上面再踩一腳，已經是自己最大的善良了。
沈聿昭退出微博，就當沒看過付一然發出來艾特自己的那條。
他深深吐出一口氣，起身，打算上樓沖個澡。
剛打開臥室門，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震動兩下。
沈聿昭拿起手機看了眼，是巷柏野發過來的新消息——
巷柏野：「到劇組了。」
巷柏野：「寧導讓我補幾個鏡頭，對方情緒不到位，可能要忙到很晚，可能打不了視頻了，哥哥不要想我。」
最下面還配上一個貓貓哭泣的表情包來賣萌。
沈聿昭切了一聲，小聲嘀咕：“誰要等你打視頻了。”
他壓下偷偷翹起的嘴角，猶豫了一下，還是給巷柏野回了消息。
沈聿昭：「現在不忙？」
巷柏野：「寧導讓他調整情緒了，順便讓我休息一下。」
巷柏野：「本來是想趁現在打視頻的，但怕看到哥哥臉就舍不得掛了，所以不敢。」
巷柏野：「如果哥哥實在很想我的話，其實我現在也可以打過去。」
沈聿昭被男朋友最後那句厚臉皮的話整懵了一瞬，舌尖舔過後槽牙，指尖在屏幕上劈裏啪啦敲著字——
「好啊。」
這兩個字剛發出去，屏幕瞬間變換成微信待接聽視頻。
沈聿昭：……
動作不是一般的快。
沈聿昭毫不留情掛斷。
「正好我問問你，那條新微博是怎麽回事？」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頂端在「備註昵稱」和「對方正在輸入中」來回切換，沈聿昭等了將近兩分鐘，最底下才跳出一條新消息。
巷柏野：「想發。」
沈聿昭被氣樂了：「特地換了件風衣？」
巷柏野：「想穿。」
沈聿昭盯著他跟熄火一樣，兩個字下面又是兩個字的消息，煩躁得什麽都不想說了，丟了個微笑的表情。
他把手機扔到一旁，走進衣帽間拿下睡衣，正想往浴室走，被孤零零扔在沙發上的手機忽然瘋狂震動了起來。
嗡嗡——
嗡嗡——
沈聿昭站在原地，看著那重新亮起來的屏幕，微微蹙起眉頭，等手機徹底安靜下來，才走過去把手機拿起來。
不是電話。
是巷柏野發過來的新消息。
短短幾分鐘。
密密麻麻一大串。
手速不是挺快的嘛。
沈聿昭撇了撇嘴角，臉部解鎖。
巷柏野：「我錯了，哥。」
巷柏野：「好吧，衣服是我特地換的，照片是我故意拍的，微博是我卡著點發的，我只是想給他們多打打預防針。」
巷柏野：「我不想以後發生突發情況時，會讓他們覺得這是噩耗。」
巷柏野：「我只是覺得，如果他們心裏有底，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他們也可以更平靜的接受。」
沈聿昭看著這些幾乎占滿屏幕的文字，心裏好受了許多，但一抹疑惑也在腦海裏閃過。
「預防針？」
這已經是巷柏野第二次說到這個詞了。
這家夥怎麽事情還沒發生，就開始在假設未來被爆料的事了。
巷柏野把事情交代出來後，仿佛放下了心中的石頭，打字也變快了許多。
不消片刻，又迅速發來了兩條消息。
巷柏野：「之前跟莫臨淵導演商量的事情有眉目了，如果日期定下來，你可能就要飛過去那邊了。」
沈聿昭看到這串文字，微微一楞。
莫臨淵。
年過半百。
是電影圈十幾年前炙手可熱的人物，至今都仍活躍在圈內。
導過的作品無數，每一部都是口碑票房雙豐收，無數演員明星都想跟他合作，但他從不看番位和人氣，因此從他手下作品出來的，無論是一舉成名，又或是影帝影後，早已數不過來。
巷柏野拿到第一個影帝的作品，就是出自他手。
但莫臨淵去年就去了好萊塢發展，沈聿昭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男朋友還跟他有聯系，並且讓他點頭同意自己過去深造的事情。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的確沒有理由拒絕。
沈聿昭回過神，看向第二句話。
巷柏野：「你男朋友只能孤零零的，自己一個人在這邊。」
沈聿昭失笑，什麽火氣也沒有了。
「所以你現在是想要一個名分？」
巷柏野：「不全是。」
巷柏野：「我只是不想以後你在那邊，會突然看到營銷號編造的那些，關於我的緋聞。」
巷柏野：「那時候我們隔著半個地球，我看不到你的表情，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懷疑的尖刺一旦紮進你的心裏，等我發現，拔起來的時候哪怕再溫柔，也難免會痛。」
所以不如從根源上解決問題嗎？
沈聿昭抱著手機，有些恍惚。
眾人皆知，現在的營銷號為了博眼球不擇手段。
現在的巷柏野做得多誇張，以後那些沒有道德底線的營銷號想要報點緋聞，都得對標他現在的做法。
哪怕少一點點偏愛，都發酵不起來。
這小子擺明了就是想將一切能夠造成他們隔閡的可能都提前隔絕了。
巷柏野：「在未來很多個看不見彼此的日子裏，我們或許會因為不同的事爭吵，但絕不會因為這種莫須有的事情。」
巷柏野：「我絕不會不夠愛你，他們也沒辦法把我變成刺向你心口的刀了。」
沈聿昭扯了扯唇，鼻頭發酸。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在鍵盤上緩慢敲下五個字：
「這就夠了嗎？」
不夠。
遠遠不夠。
只有巷柏野一個人發的照片，哪裏足夠。
沈聿昭轉身走進衣帽間，把那件換下來的風衣重新套在身上。
而後打開相機前置，找了無數個角度，拍下二十幾張照片，等覺得差不多了，才進入相冊，從裏面挑出最滿意的九張，上傳到微博裏。
他垂眸盯著空白的文案，思索片刻，才認真敲下四個字，發送——
【新的，對的。】
亂七八糟。
一竅不通。
沈聿昭眼睜睜看著手機上方彈出來的，新的群聊消息。
梟明煬：「？」
梟明煬：「說吧，要多少份子錢，我好準備準備。」
沈聿昭笑著扔掉手機，起身走到浴室裏，用冷水潑了一把臉。
他擡頭看向鏡子裏的自己，勾起唇角。
兩個人做同一件事。
這才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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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每個人的一生都需要跨過某段布滿荊棘的道路吧。
他想。
路是付一然自己鋪的。
他也做不到放下先前恩怨去當這個老好人。
不在上面再踩一腳，已經是自己最大的善良了。
沈聿昭退出微博，就當沒看過付一然發出來艾特自己的那條。
他深深吐出一口氣，起身，打算上樓沖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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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昭拿起手機看了眼，是巷柏野發過來的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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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下面還配上一個貓貓哭泣的表情包來賣萌。
沈聿昭切了一聲，小聲嘀咕：“誰要等你打視頻了。”
他壓下偷偷翹起的嘴角，猶豫了一下，還是給巷柏野回了消息。
沈聿昭：「現在不忙？」
巷柏野：「寧導讓他調整情緒了，順便讓我休息一下。」
巷柏野：「本來是想趁現在打視頻的，但怕看到哥哥臉就舍不得掛了，所以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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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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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昭：……
動作不是一般的快。
沈聿昭毫不留情掛斷。
「正好我問問你，那條新微博是怎麽回事？」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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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柏野：「想發。」
沈聿昭被氣樂了：「特地換了件風衣？」
巷柏野：「想穿。」
沈聿昭盯著他跟熄火一樣，兩個字下面又是兩個字的消息，煩躁得什麽都不想說了，丟了個微笑的表情。
他把手機扔到一旁，走進衣帽間拿下睡衣，正想往浴室走，被孤零零扔在沙發上的手機忽然瘋狂震動了起來。
嗡嗡——
嗡嗡——
沈聿昭站在原地，看著那重新亮起來的屏幕，微微蹙起眉頭，等手機徹底安靜下來，才走過去把手機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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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巷柏野發過來的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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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昭撇了撇嘴角，臉部解鎖。
巷柏野：「我錯了，哥。」
巷柏野：「好吧，衣服是我特地換的，照片是我故意拍的，微博是我卡著點發的，我只是想給他們多打打預防針。」
巷柏野：「我不想以後發生突發情況時，會讓他們覺得這是噩耗。」
巷柏野：「我只是覺得，如果他們心裏有底，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他們也可以更平靜的接受。」
沈聿昭看著這些幾乎占滿屏幕的文字，心裏好受了許多，但一抹疑惑也在腦海裏閃過。
「預防針？」
這已經是巷柏野第二次說到這個詞了。
這家夥怎麽事情還沒發生，就開始在假設未來被爆料的事了。
巷柏野把事情交代出來後，仿佛放下了心中的石頭，打字也變快了許多。
不消片刻，又迅速發來了兩條消息。
巷柏野：「之前跟莫臨淵導演商量的事情有眉目了，如果日期定下來，你可能就要飛過去那邊了。」
沈聿昭看到這串文字，微微一楞。
莫臨淵。
年過半百。
是電影圈十幾年前炙手可熱的人物，至今都仍活躍在圈內。
導過的作品無數，每一部都是口碑票房雙豐收，無數演員明星都想跟他合作，但他從不看番位和人氣，因此從他手下作品出來的，無論是一舉成名，又或是影帝影後，早已數不過來。
巷柏野拿到第一個影帝的作品，就是出自他手。
但莫臨淵去年就去了好萊塢發展，沈聿昭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男朋友還跟他有聯系，並且讓他點頭同意自己過去深造的事情。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的確沒有理由拒絕。
沈聿昭回過神，看向第二句話。
巷柏野：「你男朋友只能孤零零的，自己一個人在這邊。」
沈聿昭失笑，什麽火氣也沒有了。
「所以你現在是想要一個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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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柏野：「那時候我們隔著半個地球，我看不到你的表情，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懷疑的尖刺一旦紮進你的心裏，等我發現，拔起來的時候哪怕再溫柔，也難免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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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巷柏野做得多誇張，以後那些沒有道德底線的營銷號想要報點緋聞，都得對標他現在的做法。
哪怕少一點點偏愛，都發酵不起來。
這小子擺明了就是想將一切能夠造成他們隔閡的可能都提前隔絕了。
巷柏野：「在未來很多個看不見彼此的日子裏，我們或許會因為不同的事爭吵，但絕不會因為這種莫須有的事情。」
巷柏野：「我絕不會不夠愛你，他們也沒辦法把我變成刺向你心口的刀了。」
沈聿昭扯了扯唇，鼻頭發酸。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在鍵盤上緩慢敲下五個字：
「這就夠了嗎？」
不夠。
遠遠不夠。
只有巷柏野一個人發的照片，哪裏足夠。
沈聿昭轉身走進衣帽間，把那件換下來的風衣重新套在身上。
而後打開相機前置，找了無數個角度，拍下二十幾張照片，等覺得差不多了，才進入相冊，從裏面挑出最滿意的九張，上傳到微博裏。
他垂眸盯著空白的文案，思索片刻，才認真敲下四個字，發送——
【新的，對的。】
亂七八糟。
一竅不通。
沈聿昭眼睜睜看著手機上方彈出來的，新的群聊消息。
梟明煬：「？」
梟明煬：「說吧，要多少份子錢，我好準備準備。」
沈聿昭笑著扔掉手機，起身走到浴室裏，用冷水潑了一把臉。
他擡頭看向鏡子裏的自己，勾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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