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眼淚的決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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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眼淚的決堤
Steven沈默後還是無情駁回了他的請求，“小昭，真不是哥想為難你，你本來就是團裏粉絲數最少的，有這麽好的機會反倒要放棄了，哥真不知道你到底圖的什麽，本來簽合同的時候，跟人家談的就是以團體形象參加錄制，結果你現在說放棄就放棄，那我要怎麽跟人家節目組交代？”
“當初跟你簽合同的時候，也說好了，需要無條件配合公司的所有要求，公司是不允許有不服從管理的成員出現的，你現在不是在為難哥嗎？”
沈聿昭耳邊只剩嗡嗡一片，早就聽不進一個字，“steven哥，我一直都很配合公司的所有安排，只是這次情況緊急，我奶奶的情況肯定比我想象中更加不好，我從小就是被我奶奶帶大的，我做不到這麽冷血，連她最後一面也不見。”
Steven猛的一拍大腿，恨鐵不成鋼道：“沒說不讓你回去嘛，等節目錄好了，你想請假多久都沒人阻止你，到時候你也可以好好給你奶奶補辦一下葬——”
“哥！”
車內響起一聲暴吼。
沈聿昭低著頭，落下的不知是汗還是淚，他狼狽喘著氣，連手機都拿不穩。
“那為什麽，”他突然就不想保住那些可笑的面子，也不想做那個後退者了，“為什麽之前跑團通告的時候，他們就可以輕輕松松的請假？”
電話那頭的Steven錯愕了一瞬。
這一刻，沈聿昭真不在乎Steven此刻的臉色到底會有多差了。
“付一然都都可以在當天錄制的時候說不到場就不到場。”
“季元非也可以臨時有事打個電話就能請假。”
“哥，那條合同是針對我一個人單獨立下的規矩嗎？”每說一個字，沈聿昭的胸口就痛上一分，“難道就因為我家裏條件只是普通人，難道就因為我身後沒有人，我連請假都不能有嗎？”
“那是我奶奶，不是一個毫不相幹的人。”
“也不是我非要請假，而是我不得不請假。”沈聿昭攥緊了拳頭，啞著聲說，“Steven哥，你也有家人，你就不能理解理解我嗎？”
Steven這一次沈默的時間更久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著。
半晌，他才像是下定了決心，沈沈嘆了一口氣。
“小昭，哥作為個人自然是很心疼你。”他低聲說，“但為了團隊著想，哥只能讓你為個人利益讓步，你現在還是Re一員，很多事情都只能以團隊為優先考慮，大哥也不是那麽不講道理的人，我們錄制只有一天的時間，等錄制結束了——”
“那只要退團就好了吧？”沈聿昭猛地打斷他的話。
他松開緊握的拳頭，像是做了個早就該做的決定，胸口積郁的那口濁氣驟然消失。
Steven卻有些發怔：“你說什麽？”
沈聿昭擡起背，靠在椅背上，輕飄飄說：“我說，如果我退團，是不是就不用遵守這破團的狗屁規定了？”
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再重覆一遍就變得簡單多了。
“沈聿昭，你要清楚。”Steven語氣嚴肅，“一旦你任性退了團，你所需要承擔的違約金——”
“那就賠。”
沈聿昭懶得再和他掰扯下去，他必須趕最快的飛機回去，至於Steven到底想怎麽處理違約退團的的事，那不是自己該考慮的問題。
沈聿昭將車開回公司停車位，鑰匙交給前臺，又給季元非發了條消息，連衣服都來不及收，便緊趕慢趕登上了飛機。
他原以為在外打拼這麽些年，心理的承受能力比起以前的自己，甚至比起一般人來說，都會變得更加強大。
可站在病房門口時，看到奶奶意識渙散躺在病床上，骨瘦嶙峋到皮膚幾乎貼到了骨頭上，他的鼻頭還是忍不住一酸，眼前變得一片模糊。
他的奶奶擡起如枯木的手，艱難擺動，“小昭回來了啊，快過來讓奶奶看看，是不是在外面受了苦啊，怎麽越來越瘦了呢？”
可他連咽了好幾下口水，喉嚨卻還是繃得連一句奶奶都喊不出來。
好像只要發出一個音節，眼淚就會決堤，死神就會更近一步，毫不留情奪走他和奶奶之間的牽引線。
可哪怕他如此小心翼翼，死神的鐮刀還是不講情面。
他不能接受，因為老人太能忍痛而沒有發現惡性癌變這種理由。
沈聿昭躲在病房外，擡手瘋狂抹眼淚，卻好像什麽怎麽抹都抹不幹凈，淚痕還沒被拭去，溢出來的眼淚又一次淌到了他的手背上。
沈奶奶出殯的那天，公司的哀悼和解約事宜一同發到了他的手機裏。
好可笑。
沈聿昭第一次這麽清楚的領教到恒久的冷血做派。
他忽略巷柏野在這幾天發來的討好的幾十條消息，直接點開Steven的對話框，也無視了對方那幾句裝模作樣的慰問，直接將解約的事大致掃了一遍。
片刻，他難看的扯了扯唇。
通知很長，話很多，但重要的信息不過寥寥幾句。
公司基於他本人的親屬去世，可以免除違約金的賠償，但他必須要做到幾點：不準跟團內成員解釋自己是因為什麽事解約，一切解釋權歸公司所有，不準在解約後還和成員有私下的聯系且公司收回沈聿昭微博個人賬號，最後就是在巷柏野生日當天必須收拾好個人物品，從宿舍搬走，且不準出席該成員的生日聚餐。
沈聿昭看著屏幕裏圖片，眼底滿是輕蔑。
說得好聽。
不過就是給他挖的一個又一個的深坑。
可他看著天價的違約金，握著手機的手指忍不住發顫。
他擡頭看著抱著奶奶遺像哭得泣不成聲的幾人，所有的不甘只能化成屈服。
沈聿昭：「可以，我答應你。」
這是他不得不做下的決定。
沈聿昭眸光微動，腰間卻被一股力猛地抱住，將他朝前拉了拉。
他不由得從回憶裏回過神來，低頭一看，剛剛還端正坐好的巷柏野不知何時雙臂摟住了他的腰，將他整個人圈在懷中。
甚至有越收越緊的趨勢。
沈聿昭無奈苦笑，伸手在他肩膀上捏了捏，“你是要勒死我？”
他垂眸等著巷柏野松開他，卻見那顆腦袋在他的胸口上蹭了蹭，蹭到的地方沾濕一片，那是某個小屁孩落下的淚。
“對不起。”
巷柏野整張臉埋在他的胸口，連說話都變得甕聲甕氣。
“我一直不知道你經歷了這些。”
“他們一直都說你是厭煩了在團裏的生活，厭煩了團裏的的每個人，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我本應該瞬間就聽出問題來的。”
“可是那天剛好我打算——”
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沈聿昭清晰感受到貼在胸口的腦袋一頓，剩下的話被聲音吞進男人的肚子裏。
沈聿昭揚了揚眉，伸手捏住他的耳朵。
“嗯？”
“打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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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n沈默後還是無情駁回了他的請求，“小昭，真不是哥想為難你，你本來就是團裏粉絲數最少的，有這麽好的機會反倒要放棄了，哥真不知道你到底圖的什麽，本來簽合同的時候，跟人家談的就是以團體形象參加錄制，結果你現在說放棄就放棄，那我要怎麽跟人家節目組交代？”
“當初跟你簽合同的時候，也說好了，需要無條件配合公司的所有要求，公司是不允許有不服從管理的成員出現的，你現在不是在為難哥嗎？”
沈聿昭耳邊只剩嗡嗡一片，早就聽不進一個字，“steven哥，我一直都很配合公司的所有安排，只是這次情況緊急，我奶奶的情況肯定比我想象中更加不好，我從小就是被我奶奶帶大的，我做不到這麽冷血，連她最後一面也不見。”
Steven猛的一拍大腿，恨鐵不成鋼道：“沒說不讓你回去嘛，等節目錄好了，你想請假多久都沒人阻止你，到時候你也可以好好給你奶奶補辦一下葬——”
“哥！”
車內響起一聲暴吼。
沈聿昭低著頭，落下的不知是汗還是淚，他狼狽喘著氣，連手機都拿不穩。
“那為什麽，”他突然就不想保住那些可笑的面子，也不想做那個後退者了，“為什麽之前跑團通告的時候，他們就可以輕輕松松的請假？”
電話那頭的Steven錯愕了一瞬。
這一刻，沈聿昭真不在乎Steven此刻的臉色到底會有多差了。
“付一然都都可以在當天錄制的時候說不到場就不到場。”
“季元非也可以臨時有事打個電話就能請假。”
“哥，那條合同是針對我一個人單獨立下的規矩嗎？”每說一個字，沈聿昭的胸口就痛上一分，“難道就因為我家裏條件只是普通人，難道就因為我身後沒有人，我連請假都不能有嗎？”
“那是我奶奶，不是一個毫不相幹的人。”
“也不是我非要請假，而是我不得不請假。”沈聿昭攥緊了拳頭，啞著聲說，“Steven哥，你也有家人，你就不能理解理解我嗎？”
Steven這一次沈默的時間更久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著。
半晌，他才像是下定了決心，沈沈嘆了一口氣。
“小昭，哥作為個人自然是很心疼你。”他低聲說，“但為了團隊著想，哥只能讓你為個人利益讓步，你現在還是Re一員，很多事情都只能以團隊為優先考慮，大哥也不是那麽不講道理的人，我們錄制只有一天的時間，等錄制結束了——”
“那只要退團就好了吧？”沈聿昭猛地打斷他的話。
他松開緊握的拳頭，像是做了個早就該做的決定，胸口積郁的那口濁氣驟然消失。
Steven卻有些發怔：“你說什麽？”
沈聿昭擡起背，靠在椅背上，輕飄飄說：“我說，如果我退團，是不是就不用遵守這破團的狗屁規定了？”
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再重覆一遍就變得簡單多了。
“沈聿昭，你要清楚。”Steven語氣嚴肅，“一旦你任性退了團，你所需要承擔的違約金——”
“那就賠。”
沈聿昭懶得再和他掰扯下去，他必須趕最快的飛機回去，至於Steven到底想怎麽處理違約退團的的事，那不是自己該考慮的問題。
沈聿昭將車開回公司停車位，鑰匙交給前臺，又給季元非發了條消息，連衣服都來不及收，便緊趕慢趕登上了飛機。
他原以為在外打拼這麽些年，心理的承受能力比起以前的自己，甚至比起一般人來說，都會變得更加強大。
可站在病房門口時，看到奶奶意識渙散躺在病床上，骨瘦嶙峋到皮膚幾乎貼到了骨頭上，他的鼻頭還是忍不住一酸，眼前變得一片模糊。
他的奶奶擡起如枯木的手，艱難擺動，“小昭回來了啊，快過來讓奶奶看看，是不是在外面受了苦啊，怎麽越來越瘦了呢？”
可他連咽了好幾下口水，喉嚨卻還是繃得連一句奶奶都喊不出來。
好像只要發出一個音節，眼淚就會決堤，死神就會更近一步，毫不留情奪走他和奶奶之間的牽引線。
可哪怕他如此小心翼翼，死神的鐮刀還是不講情面。
他不能接受，因為老人太能忍痛而沒有發現惡性癌變這種理由。
沈聿昭躲在病房外，擡手瘋狂抹眼淚，卻好像什麽怎麽抹都抹不幹凈，淚痕還沒被拭去，溢出來的眼淚又一次淌到了他的手背上。
沈奶奶出殯的那天，公司的哀悼和解約事宜一同發到了他的手機裏。
好可笑。
沈聿昭第一次這麽清楚的領教到恒久的冷血做派。
他忽略巷柏野在這幾天發來的討好的幾十條消息，直接點開Steven的對話框，也無視了對方那幾句裝模作樣的慰問，直接將解約的事大致掃了一遍。
片刻，他難看的扯了扯唇。
通知很長，話很多，但重要的信息不過寥寥幾句。
公司基於他本人的親屬去世，可以免除違約金的賠償，但他必須要做到幾點：不準跟團內成員解釋自己是因為什麽事解約，一切解釋權歸公司所有，不準在解約後還和成員有私下的聯系且公司收回沈聿昭微博個人賬號，最後就是在巷柏野生日當天必須收拾好個人物品，從宿舍搬走，且不準出席該成員的生日聚餐。
沈聿昭看著屏幕裏圖片，眼底滿是輕蔑。
說得好聽。
不過就是給他挖的一個又一個的深坑。
可他看著天價的違約金，握著手機的手指忍不住發顫。
他擡頭看著抱著奶奶遺像哭得泣不成聲的幾人，所有的不甘只能化成屈服。
沈聿昭：「可以，我答應你。」
這是他不得不做下的決定。
沈聿昭眸光微動，腰間卻被一股力猛地抱住，將他朝前拉了拉。
他不由得從回憶裏回過神來，低頭一看，剛剛還端正坐好的巷柏野不知何時雙臂摟住了他的腰，將他整個人圈在懷中。
甚至有越收越緊的趨勢。
沈聿昭無奈苦笑，伸手在他肩膀上捏了捏，“你是要勒死我？”
他垂眸等著巷柏野松開他，卻見那顆腦袋在他的胸口上蹭了蹭，蹭到的地方沾濕一片，那是某個小屁孩落下的淚。
“對不起。”
巷柏野整張臉埋在他的胸口，連說話都變得甕聲甕氣。
“我一直不知道你經歷了這些。”
“他們一直都說你是厭煩了在團裏的生活，厭煩了團裏的的每個人，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我本應該瞬間就聽出問題來的。”
“可是那天剛好我打算——”
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沈聿昭清晰感受到貼在胸口的腦袋一頓，剩下的話被聲音吞進男人的肚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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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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