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我陪著他，時間很長，我們可以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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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我陪著他，時間很長，我們可以慢慢來
接下來的那段記憶莫名就變得模糊了起來。
沈聿昭只記得他和付一然不歡而散。
他回到病房門口時，鬼使神差順著窗戶往裏面看，只看到一群人圍坐在巷柏野的床邊，而少年手裏拿著碗切成塊的火龍果，伸長了脖子。
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沈聿昭清楚看到對方淡漠的眼眸亮起微光。
也看到巷柏野想舉起那碗火龍果的雙手。
可最後，目光還是落在了那只被高高吊起，纏滿繃帶的腿。
付一然的話像只陰魂不散的幽靈盤旋在他的耳邊——
“他身上的傷，哪一次不是因為你留下的？”
“你要是躲得再快一點就好了。”
是啊。
巷柏野身上每一處的傷都是為了護他留下的。
他要像他們一樣那麽會躲私生和黑粉就好了。
那一次沈聿昭沒有進到病房裏。
他轉身離開了醫院，心口像是堵了塊石頭，沈到他無法呼吸。
*
沈聿昭從回憶裏抽回思緒。
眼前的男人比平常還要沈默，似乎在等著他的答案，哪怕臉上的不耐煩快要殺人於無形，也仍執著坐在旁邊，一動不動盯著他看。
沈聿昭壓下心中的異樣，扯了扯唇角。
“的確。”沈聿昭無法欺騙自己，“那段時間的我，被你說的那些話壓得喘不過氣。”
“我承認，我害怕這一次是吊燈，下一次可能就是其他東西，我曾經把你當做大哥，所以會把你的話聽進耳朵裏。”
“我的確有段時間開始懷疑自己能不能照顧好這個弟弟，也開始懷疑你說的話有沒有道理。”
他看著付一然勾起唇角。
沈聿昭將手插進口袋裏，掌心被指甲掐得深陷進去，“我也承認，那一次你贏了。”
想要聊，就要把傷口挖出來，翻來覆去的炒。
沈聿昭不知道以後他究竟會不會後悔。
可他卻心裏明白，這是他將上頭化為勇氣的機會，他這一次不把潰爛的傷口挖出來，傷口會一直潰爛，他也絕對會後悔。
“我比我自己想象的更在意這個弟弟，所以我腦袋突然不會思考了，我滿腦子都是怎麽樣才能讓他不會再受傷，我最可悲的地方恰恰就是把你的建議納入可采取範圍。”
“但是你如果覺得你隨口幾句話就能讓我退團，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不會否認巷柏野那小子多多少少占了一部分。
可那也只是一小部分。
那段時間的色彩對於他來說是灰色的，巷柏野的受傷，公司的冷血，親人的去世，黑粉的攻擊，結成了一張巨大的蜘蛛網，將他牢牢困在上面，束手無策，只能慢慢等待怪物的蠶食。
他唯一自救的方法，就是割破那張網。
付一然的話只不過是向他遞出了那把刀，一把鈍到不行的刀。
“我不會否認小野的受傷是我退團的原因之一，但並不是全部，你如果非要認為你心裏那些想法就是我全部的退團理由，那請便。”
付一然沒想到會得到如此直白的答案，楞怔了片刻。
他回過神，嘲諷般冷嗤一聲。
“我心裏什麽想法？”
他心裏的想法不過是不想讓弟弟再受傷而已。
他作為哥哥，這種做法完全沒有問題。
沈聿昭擡起眼眸，直勾勾望了過去。
視線在半空中碰撞，最後還是沈聿昭先開了口。
“小野知道你的心意嗎？”
話剛出口，付一然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短短一瞬間，他的腦海中閃過千思萬緒，揉雜成一團毛線，凝成了一個疑問——
他明明隱藏得很好，沈聿昭又是怎麽看出來的？
可轉念一想，付一然又覺得不對。
沈聿昭要是自己能看出來，又為什麽要等到現在才來拆穿他？
所有的問題都得不到答案，付一然眉頭緊皺，話已然條件反射說出了口。
“你少瞎說。”
沈聿昭靜靜盯著他瞧，半晌，忽的一下笑了。
“付一然，我是不是瞎說你心裏清楚。”他走到男人前面停下，瞇起眼睛，居高臨下看著他，“小野不止你一個哥哥，我這個做哥哥的，不在意他喜歡男的還是喜歡女的，也不在意他會不會愛上團裏的哪一個人，只要是他喜歡的人，我舉雙手雙腳支持他的愛情。”
“但他不喜歡你。”
沈聿昭沈著臉說：“你不能仗著你是他哥，就對他指手畫腳，也不能小心翼翼隱瞞了你的喜歡，卻又借著哥哥的身份，去限制他的交友。”
把這麽一大段話說完，沈聿昭長長松了一口氣。
像是壓在心底的石堆終於拋出去了兩塊沈重的石頭，讓他得以有喘息的空間。
沈聿昭勾了勾唇，映在眼底的笑意比初時還要輕松不少。
“這就是我要找你談的事情。”他挑了挑眉，向後退了半步，臉色再次變得凝重起來，“現在我來回答你想找我談的另一件事情。”
付一然有些楞怔，“什麽？”
“關於我還要不要出現在小野面前這件事。”沈聿昭頓了頓，堅定說，“我給你的答案是，會，而且是一直會。”
“不是以REE成員的身份，而是以沈聿昭的身份出現在他的面前。”
“我實話跟你說了吧，如果我知道我的離開會導致小野暴瘦，會導致小野營養不良被送進醫院，那我絕不會什麽理由也不說就這麽消失在他的面前。”
“但現在也不算太遲。”
沈聿昭輕飄飄將這句話吐出，那一肚子氣也跟著消散不見了，“我回來繼續當他的哥哥，他不用隨時擔心我會離開，我知道我們之間還有藏在心底的誤會沒有解開，但沒關系，我陪著他，時間很長，我們可以慢慢來。”
所有的話說完，已經沒有再留在這裏的必要了。
沈聿昭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轉身往門口走。
他不想再聽付一然有多高高在上。
也不會再像當初一樣，腦袋像灌了水似的，因為付一然的幾句話，半夜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腦子裏都是巷柏野把他護在身下的畫面。
沈聿昭伸手握住門把。
“沈聿昭，你敢說你這麽在意阿野，只是因為他是弟弟嗎？”
“？”
“你敢說這份關系純粹到沒有摻雜你的一點私人情感嗎？”
沈聿昭皺起眉頭，“付一然，你到底想說什麽？”
付一然把皺皺巴巴的領帶扔到一邊，嗤笑道：“你敢說，你一點都不喜歡阿野嗎？”
沈聿昭皺緊眉頭。
他懷疑這個人一定是被自己逼瘋了。
要不然怎麽會問出這麽喪心病狂的問題。
他壓下門把，不想多說。
“沈聿昭，你在逃避什麽？”
付一然撐著床墊起身，皮鞋踩在地上的哢噠聲敲在他的耳邊，身後的人影直直逼近，直到站在沈聿昭的身後。
他彎腰附在沈聿昭的耳邊，扯了扯唇。
“如果我告訴你，你退團那天，阿野在他的生日上到底想跟你說些什麽話——”
“你還會像現在這麽淡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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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昭只記得他和付一然不歡而散。
他回到病房門口時，鬼使神差順著窗戶往裏面看，只看到一群人圍坐在巷柏野的床邊，而少年手裏拿著碗切成塊的火龍果，伸長了脖子。
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沈聿昭清楚看到對方淡漠的眼眸亮起微光。
也看到巷柏野想舉起那碗火龍果的雙手。
可最後，目光還是落在了那只被高高吊起，纏滿繃帶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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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的傷，哪一次不是因為你留下的？”
“你要是躲得再快一點就好了。”
是啊。
巷柏野身上每一處的傷都是為了護他留下的。
他要像他們一樣那麽會躲私生和黑粉就好了。
那一次沈聿昭沒有進到病房裏。
他轉身離開了醫院，心口像是堵了塊石頭，沈到他無法呼吸。
*
沈聿昭從回憶裏抽回思緒。
眼前的男人比平常還要沈默，似乎在等著他的答案，哪怕臉上的不耐煩快要殺人於無形，也仍執著坐在旁邊，一動不動盯著他看。
沈聿昭壓下心中的異樣，扯了扯唇角。
“的確。”沈聿昭無法欺騙自己，“那段時間的我，被你說的那些話壓得喘不過氣。”
“我承認，我害怕這一次是吊燈，下一次可能就是其他東西，我曾經把你當做大哥，所以會把你的話聽進耳朵裏。”
“我的確有段時間開始懷疑自己能不能照顧好這個弟弟，也開始懷疑你說的話有沒有道理。”
他看著付一然勾起唇角。
沈聿昭將手插進口袋裏，掌心被指甲掐得深陷進去，“我也承認，那一次你贏了。”
想要聊，就要把傷口挖出來，翻來覆去的炒。
沈聿昭不知道以後他究竟會不會後悔。
可他卻心裏明白，這是他將上頭化為勇氣的機會，他這一次不把潰爛的傷口挖出來，傷口會一直潰爛，他也絕對會後悔。
“我比我自己想象的更在意這個弟弟，所以我腦袋突然不會思考了，我滿腦子都是怎麽樣才能讓他不會再受傷，我最可悲的地方恰恰就是把你的建議納入可采取範圍。”
“但是你如果覺得你隨口幾句話就能讓我退團，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不會否認巷柏野那小子多多少少占了一部分。
可那也只是一小部分。
那段時間的色彩對於他來說是灰色的，巷柏野的受傷，公司的冷血，親人的去世，黑粉的攻擊，結成了一張巨大的蜘蛛網，將他牢牢困在上面，束手無策，只能慢慢等待怪物的蠶食。
他唯一自救的方法，就是割破那張網。
付一然的話只不過是向他遞出了那把刀，一把鈍到不行的刀。
“我不會否認小野的受傷是我退團的原因之一，但並不是全部，你如果非要認為你心裏那些想法就是我全部的退團理由，那請便。”
付一然沒想到會得到如此直白的答案，楞怔了片刻。
他回過神，嘲諷般冷嗤一聲。
“我心裏什麽想法？”
他心裏的想法不過是不想讓弟弟再受傷而已。
他作為哥哥，這種做法完全沒有問題。
沈聿昭擡起眼眸，直勾勾望了過去。
視線在半空中碰撞，最後還是沈聿昭先開了口。
“小野知道你的心意嗎？”
話剛出口，付一然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短短一瞬間，他的腦海中閃過千思萬緒，揉雜成一團毛線，凝成了一個疑問——
他明明隱藏得很好，沈聿昭又是怎麽看出來的？
可轉念一想，付一然又覺得不對。
沈聿昭要是自己能看出來，又為什麽要等到現在才來拆穿他？
所有的問題都得不到答案，付一然眉頭緊皺，話已然條件反射說出了口。
“你少瞎說。”
沈聿昭靜靜盯著他瞧，半晌，忽的一下笑了。
“付一然，我是不是瞎說你心裏清楚。”他走到男人前面停下，瞇起眼睛，居高臨下看著他，“小野不止你一個哥哥，我這個做哥哥的，不在意他喜歡男的還是喜歡女的，也不在意他會不會愛上團裏的哪一個人，只要是他喜歡的人，我舉雙手雙腳支持他的愛情。”
“但他不喜歡你。”
沈聿昭沈著臉說：“你不能仗著你是他哥，就對他指手畫腳，也不能小心翼翼隱瞞了你的喜歡，卻又借著哥哥的身份，去限制他的交友。”
把這麽一大段話說完，沈聿昭長長松了一口氣。
像是壓在心底的石堆終於拋出去了兩塊沈重的石頭，讓他得以有喘息的空間。
沈聿昭勾了勾唇，映在眼底的笑意比初時還要輕松不少。
“這就是我要找你談的事情。”他挑了挑眉，向後退了半步，臉色再次變得凝重起來，“現在我來回答你想找我談的另一件事情。”
付一然有些楞怔，“什麽？”
“關於我還要不要出現在小野面前這件事。”沈聿昭頓了頓，堅定說，“我給你的答案是，會，而且是一直會。”
“不是以REE成員的身份，而是以沈聿昭的身份出現在他的面前。”
“我實話跟你說了吧，如果我知道我的離開會導致小野暴瘦，會導致小野營養不良被送進醫院，那我絕不會什麽理由也不說就這麽消失在他的面前。”
“但現在也不算太遲。”
沈聿昭輕飄飄將這句話吐出，那一肚子氣也跟著消散不見了，“我回來繼續當他的哥哥，他不用隨時擔心我會離開，我知道我們之間還有藏在心底的誤會沒有解開，但沒關系，我陪著他，時間很長，我們可以慢慢來。”
所有的話說完，已經沒有再留在這裏的必要了。
沈聿昭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轉身往門口走。
他不想再聽付一然有多高高在上。
也不會再像當初一樣，腦袋像灌了水似的，因為付一然的幾句話，半夜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腦子裏都是巷柏野把他護在身下的畫面。
沈聿昭伸手握住門把。
“沈聿昭，你敢說你這麽在意阿野，只是因為他是弟弟嗎？”
“？”
“你敢說這份關系純粹到沒有摻雜你的一點私人情感嗎？”
沈聿昭皺起眉頭，“付一然，你到底想說什麽？”
付一然把皺皺巴巴的領帶扔到一邊，嗤笑道：“你敢說，你一點都不喜歡阿野嗎？”
沈聿昭皺緊眉頭。
他懷疑這個人一定是被自己逼瘋了。
要不然怎麽會問出這麽喪心病狂的問題。
他壓下門把，不想多說。
“沈聿昭，你在逃避什麽？”
付一然撐著床墊起身，皮鞋踩在地上的哢噠聲敲在他的耳邊，身後的人影直直逼近，直到站在沈聿昭的身後。
他彎腰附在沈聿昭的耳邊，扯了扯唇。
“如果我告訴你，你退團那天，阿野在他的生日上到底想跟你說些什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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