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如果巷柏野害怕的是失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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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如果巷柏野害怕的是失去他
天光微亮。
六點十二分，八輛接親的婚車終於從山腳下正式出發了。
車窗外的風景急閃而過，沈聿昭半瞇著眼，似睡非睡。
腦袋沈重得不行，可他卻沒有半點困意。
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臂上，輕輕捏了捏。
沈聿昭沒有轉頭。
巷柏野的體溫向來比別人高，越臨近盛夏，便也越像個火爐，燙得讓人皮膚發麻。
“睡會兒？”巷柏野問。
六個伴郎被兩兩分為一組，各自分別上了三輛車。
現在除去司機外，只有他和巷柏野兩個人。
沈聿昭怔神看著窗外，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回了他一句，“不是很困。”
巷柏野沈默了很久。
耳邊安靜得只剩風聲，半晌才想起一聲輕嘆。
“阿昭。”巷柏野無奈道，“你有心事。”
不是疑問句。
而是一眼挑破，看穿他心底的肯定句。
沈聿昭輕笑一聲，“是啊，心事太重了，讓我有點愁。”
他這句話並不是為了敷衍弟弟而隨口撒的謊。
沈聿昭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仿佛回到了一個小時前——
「你們倆穿起來怎麽有點像情侶裝啊？」
江煥脫口而出的玩笑話，他卻眼尖看到斜對面的男人臉色難看了起來。
付一然皺著眉頭，目光冷冷從他的臉上掃過。
沈聿昭剛開始並沒當回事。
直到西褲口袋裏的手機傳來了震動。
一個沈到聊天列表底部的頭像意外跳到了列表上方，頭像是巷柏野幾年前拍攝團綜時，被幾個哥哥強制戴上兔耳朵，塞進沙發強行拍下的照片。
倔強又忍不住委屈的眼神讓好幾個隊友都忍不住做成了表情包。
但替換成頭像的，只有付一然一個人。
如果不是因為新消息被頂上來，沈聿昭還不知道，付一然竟然一用就用到了現在。
他不知道付一然為什麽會在這個時間段選擇發消息給他。
卻在點開對話框後，心往下沈了沈。
付一然1123：「你如果真的心疼阿野，你就不該回來。」
不該回來嗎？
這四個字像把一直懸在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直至此刻，終於往下墜了半寸。
可是他已經回來了。
沈聿昭回過神，垂眸看了眼還覆在手背上的那只手。
“小野啊。”
他抽出那只手，沒有註意到男人抓空那一刻往回收攏的手指和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替他勾出那縷被眼鏡壓住的鬢角。
“你看到哥哥開心嗎？”
巷柏野一怔。
似乎是沒想到能從沈聿昭的嘴裏聽到這種問題，藏在鏡片下的雙眼也藏不住那抹錯愕。
他舔了舔幹澀的薄唇，壓著嗓子，一點謊也撒不出來了，“開心。”
“是嗎？”沈聿昭微微勾起唇，“可是見面的那天，你說——”
巷柏野緊繃的心臟吊到嗓子眼。
“你不喝過期的牛奶。”
“……”
車廂裏一片沈默。
詭異的氣氛讓坐在前頭的司機也忍不住透過後視鏡瞄了一眼。
巷柏野只覺得嘴唇更幹了。
連帶著舌頭和喉嚨，都幹澀得發麻。
“哥，你知道嗎？”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卻因為太過緊張仍有些沙啞，“其實牛奶這種東西，說是過期但其實並沒有過期，特別是盒裝牛奶，雖然有時候口口聲聲說過期了不喝了，但每次半夜被渴醒的時候，都會把它打開喝掉。”
“很好喝的。”
他好像有些語無倫次了。
巷柏野抿了抿唇，那些在閃光燈前肆意張揚的姿態被無情扔到一邊，越解釋越下癟的嘴角和因為緊張而聳起的鼻梁讓男人的臉上只剩下委屈。
好像回到了當初宋時延拿著手機“威脅”他：「你要是不坐著讓小延哥拍張照，你昭昭哥就不理你了。」
那時候的巷柏野也是整張臉都皺成了包子，卻還是委屈地乖乖坐在沙發上，任由宋時延按下拍照鍵。
“哥。”
見沈聿昭沒有說話，巷柏野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你不能因為小孩子嘴硬不要，就直接把牛奶扔了。”
沈聿昭嘶了一聲，擡手捏住他的耳朵，“你現在是不是發現喊我哥特別管用？”
“以前怎麽沒見你這麽愛喊我哥？”
“我真沒辦法了。”巷柏野反手將他的手拉下來，捏住他的指尖，似乎這樣才不會讓人跑走一樣，“如果你真想聽我的心裏話，我可以告訴你，我見到你開心，很開心，我的裝模作樣忍不過一天就現出原形，哪怕你只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坐著，只要可以看到你，我就比任何時候都還要高興。”
“阿昭。”
攥著指尖的手越發的緊，“我都把心裏話掏出來說給你聽了，你能不能——”
“不要再離開了。”
沈聿昭挑了挑眉，“誰說我要離開了？”
他往回拽了拽手，卻沒能把手從對方的鉗制裏抽出來。
沈聿昭失笑：“哪有弟弟這麽黏哥哥的？”
巷柏野沒回答他這句帶著調侃意味的問題，他繃著臉，死死不松手，“那你為什麽突然要問那種問題？”
他已經不在乎沈聿昭是不是扔下自己了。
也不在乎對方是不是厭煩自己了。
他們好不容易再次見面，他只知道，哪怕是頭破血流，他也要死死抓住沈聿昭的手，絕對不讓對方再有轉身離開的機會。
哪怕要走，也要帶自己一起走。
沈聿昭看著他越來越嚴肅的臉色，噗嗤一樂。
他擡起另一只手，指腹貼在男人的眉心上，一下一下將那塊皺成一團的地方撫平。
“我只是想確認一下，我這次回來，是不是正確的選擇而已。”
當初的他並不知道自己的離開會讓巷柏野受到那麽大的打擊，假如時間可以重來，那他絕對會換另一種更溫和的方式來斬斷他和恒久捆綁在一起的那條繩子。
“那你確認好了嗎？”巷柏野問。
沈聿昭：“確認好了。”
確認好的不僅僅是自己的選擇。
還有到底要怎麽去回覆付一然的那句話——
如果他的離開刺傷了巷柏野，那他的回來也能治愈巷柏野。
如果巷柏野害怕的是失去他。
那他該做的就不是離開他，而是擁抱他。
沈聿昭混亂的心臟終於平靜了下來，他向後靠，轉過頭看著巷柏野，眼底滿滿盛滿了笑。
“哥要一直陪著你。”
“直到你嫌我煩了，忍無可忍把我一腳踹開。”
巷柏野學著他也往後靠，偏過頭來，勾了勾唇角。
“那你完了，沈聿昭。”
“你可能一輩子都要被我纏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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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亮。
六點十二分，八輛接親的婚車終於從山腳下正式出發了。
車窗外的風景急閃而過，沈聿昭半瞇著眼，似睡非睡。
腦袋沈重得不行，可他卻沒有半點困意。
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臂上，輕輕捏了捏。
沈聿昭沒有轉頭。
巷柏野的體溫向來比別人高，越臨近盛夏，便也越像個火爐，燙得讓人皮膚發麻。
“睡會兒？”巷柏野問。
六個伴郎被兩兩分為一組，各自分別上了三輛車。
現在除去司機外，只有他和巷柏野兩個人。
沈聿昭怔神看著窗外，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回了他一句，“不是很困。”
巷柏野沈默了很久。
耳邊安靜得只剩風聲，半晌才想起一聲輕嘆。
“阿昭。”巷柏野無奈道，“你有心事。”
不是疑問句。
而是一眼挑破，看穿他心底的肯定句。
沈聿昭輕笑一聲，“是啊，心事太重了，讓我有點愁。”
他這句話並不是為了敷衍弟弟而隨口撒的謊。
沈聿昭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仿佛回到了一個小時前——
「你們倆穿起來怎麽有點像情侶裝啊？」
江煥脫口而出的玩笑話，他卻眼尖看到斜對面的男人臉色難看了起來。
付一然皺著眉頭，目光冷冷從他的臉上掃過。
沈聿昭剛開始並沒當回事。
直到西褲口袋裏的手機傳來了震動。
一個沈到聊天列表底部的頭像意外跳到了列表上方，頭像是巷柏野幾年前拍攝團綜時，被幾個哥哥強制戴上兔耳朵，塞進沙發強行拍下的照片。
倔強又忍不住委屈的眼神讓好幾個隊友都忍不住做成了表情包。
但替換成頭像的，只有付一然一個人。
如果不是因為新消息被頂上來，沈聿昭還不知道，付一然竟然一用就用到了現在。
他不知道付一然為什麽會在這個時間段選擇發消息給他。
卻在點開對話框後，心往下沈了沈。
付一然1123：「你如果真的心疼阿野，你就不該回來。」
不該回來嗎？
這四個字像把一直懸在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直至此刻，終於往下墜了半寸。
可是他已經回來了。
沈聿昭回過神，垂眸看了眼還覆在手背上的那只手。
“小野啊。”
他抽出那只手，沒有註意到男人抓空那一刻往回收攏的手指和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替他勾出那縷被眼鏡壓住的鬢角。
“你看到哥哥開心嗎？”
巷柏野一怔。
似乎是沒想到能從沈聿昭的嘴裏聽到這種問題，藏在鏡片下的雙眼也藏不住那抹錯愕。
他舔了舔幹澀的薄唇，壓著嗓子，一點謊也撒不出來了，“開心。”
“是嗎？”沈聿昭微微勾起唇，“可是見面的那天，你說——”
巷柏野緊繃的心臟吊到嗓子眼。
“你不喝過期的牛奶。”
“……”
車廂裏一片沈默。
詭異的氣氛讓坐在前頭的司機也忍不住透過後視鏡瞄了一眼。
巷柏野只覺得嘴唇更幹了。
連帶著舌頭和喉嚨，都幹澀得發麻。
“哥，你知道嗎？”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卻因為太過緊張仍有些沙啞，“其實牛奶這種東西，說是過期但其實並沒有過期，特別是盒裝牛奶，雖然有時候口口聲聲說過期了不喝了，但每次半夜被渴醒的時候，都會把它打開喝掉。”
“很好喝的。”
他好像有些語無倫次了。
巷柏野抿了抿唇，那些在閃光燈前肆意張揚的姿態被無情扔到一邊，越解釋越下癟的嘴角和因為緊張而聳起的鼻梁讓男人的臉上只剩下委屈。
好像回到了當初宋時延拿著手機“威脅”他：「你要是不坐著讓小延哥拍張照，你昭昭哥就不理你了。」
那時候的巷柏野也是整張臉都皺成了包子，卻還是委屈地乖乖坐在沙發上，任由宋時延按下拍照鍵。
“哥。”
見沈聿昭沒有說話，巷柏野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你不能因為小孩子嘴硬不要，就直接把牛奶扔了。”
沈聿昭嘶了一聲，擡手捏住他的耳朵，“你現在是不是發現喊我哥特別管用？”
“以前怎麽沒見你這麽愛喊我哥？”
“我真沒辦法了。”巷柏野反手將他的手拉下來，捏住他的指尖，似乎這樣才不會讓人跑走一樣，“如果你真想聽我的心裏話，我可以告訴你，我見到你開心，很開心，我的裝模作樣忍不過一天就現出原形，哪怕你只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坐著，只要可以看到你，我就比任何時候都還要高興。”
“阿昭。”
攥著指尖的手越發的緊，“我都把心裏話掏出來說給你聽了，你能不能——”
“不要再離開了。”
沈聿昭挑了挑眉，“誰說我要離開了？”
他往回拽了拽手，卻沒能把手從對方的鉗制裏抽出來。
沈聿昭失笑：“哪有弟弟這麽黏哥哥的？”
巷柏野沒回答他這句帶著調侃意味的問題，他繃著臉，死死不松手，“那你為什麽突然要問那種問題？”
他已經不在乎沈聿昭是不是扔下自己了。
也不在乎對方是不是厭煩自己了。
他們好不容易再次見面，他只知道，哪怕是頭破血流，他也要死死抓住沈聿昭的手，絕對不讓對方再有轉身離開的機會。
哪怕要走，也要帶自己一起走。
沈聿昭看著他越來越嚴肅的臉色，噗嗤一樂。
他擡起另一只手，指腹貼在男人的眉心上，一下一下將那塊皺成一團的地方撫平。
“我只是想確認一下，我這次回來，是不是正確的選擇而已。”
當初的他並不知道自己的離開會讓巷柏野受到那麽大的打擊，假如時間可以重來，那他絕對會換另一種更溫和的方式來斬斷他和恒久捆綁在一起的那條繩子。
“那你確認好了嗎？”巷柏野問。
沈聿昭：“確認好了。”
確認好的不僅僅是自己的選擇。
還有到底要怎麽去回覆付一然的那句話——
如果他的離開刺傷了巷柏野，那他的回來也能治愈巷柏野。
如果巷柏野害怕的是失去他。
那他該做的就不是離開他，而是擁抱他。
沈聿昭混亂的心臟終於平靜了下來，他向後靠，轉過頭看著巷柏野，眼底滿滿盛滿了笑。
“哥要一直陪著你。”
“直到你嫌我煩了，忍無可忍把我一腳踹開。”
巷柏野學著他也往後靠，偏過頭來，勾了勾唇角。
“那你完了，沈聿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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