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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彼時彼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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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彼時彼刻

小弟B對著加利安尷尬一笑,他幾乎是在瞬間想到了辯解原因,現場實在是太過混亂,這才讓他選擇了錯誤的攻擊目標。

但是很明顯,現在不是辯解的好時機。

小弟B感覺自己可以搶救一下,他立即松開手,閉著眼睛,用力地拖住了另一條大腿。

成功選中目標後,小弟B又一次睜開眼睛,擡頭一望,發現不好!

他抱住的怎麽是加利安的另一條腿?

如果說小弟B剛剛只是半截身子入土,那麽現在的他可以說是整個人完全地躺進了棺材裏。

他自知大事不妙,松開雙手。

人在尷尬的時候總會假裝自己很忙,小弟B一邊撓著自己的腦袋,一邊尷尬地對著加利安笑了兩聲,然後後退幾步。

比起不靠譜的小弟B,小弟A就顯得靠譜許多。

在齊衍和有棲川律嘗試著靠近林庭唯上方的位置時,小弟A快準狠地將地面上的床鋪一把抽走。

就這樣,這個位置變成了無法選中的狀態。

在加利安擺脫小弟B這個最大累贅之後,他終於可以和辻一爭論林庭唯左側這個位置的歸屬權。

林庭唯將這個位置指定給加利安,但辻一理直氣壯地表示先來後到,他先占領了這個位置,那麽這就是他的位置。

看得出來,辻一完全沒有將位置物歸原主的意思,並且,他笑得非常欠打。

由於有一堆不明現狀的人拿著枕頭加入了戰爭,現在的情況極其混亂。

身處風暴中心的林庭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頗為茫然地看著周遭發生的一切。

有好事者取來了枕頭大戰專用的枕頭,只要使用這些枕頭攻擊對手,枕頭內部就會噴出一堆羽毛。

羽毛紛飛,林庭唯用手揮開那些遮擋視線的羽毛。

現場的情況比四處亂飛的羽毛更加混亂。

林庭唯輕聲嘆氣,然後,在這片混亂中,他保持著與世隔絕般的平靜,將自己的枕頭仔細地放好,接著在枕頭上拍了兩下。

林庭唯的周圍總共有四個位置,但是真正在爭奪這些位置的人,只有辻一他們。

其他學生只能說是有賊心但沒賊膽,他們敢在匿名樹洞裏說要睡在林庭唯身旁,可是真的要他們和這些人爭搶位置,他們其實並不敢付諸行動。

睡衣日就是這樣一個稍顯瘋狂的活動,安保人員早已經習慣。但他們發現,今年的睡衣日,學生們似乎格外激動。

安保人員們猶豫片刻,隨後出動,開始阻攔那些躁動不安的學生們。

最終,在安保人員的努力下,現場混亂的情況終於停止。

位置爭奪戰也隨之落下帷幕。

齊衍成功獲得上方的位置——當然,他要靠自己重新鋪好床鋪。有棲川律成功獲得下方的位置。

緒川夏也成功獲得林庭唯右側的位置,而加利安在林庭唯的主持公道下,艱難地通過保送獲得左側的位置。

前男友在右,現男友在左。

辻一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了林庭唯右下角的位置。

至於季思明,林庭唯並沒有在剛剛的爭奪戰中看到季思明的身影。

又不見了。林庭唯想著,將自己床鋪上的羽毛拍掉。他無意中一望,發現季思明的位置離他很遠。

季思明就這麽遠遠地坐著,看向他。

現場全是散落的羽毛,已經冷靜下來的學生們和安保人員一起清理了羽毛。

和去年一樣,睡衣日晚上的各種活動結束之後,就是電影放映環節。

今年他們選擇的是一部冷門恐怖電影,前期氛圍很壓抑,由於沒有特別直接的恐怖畫面,學生們沒有像去年一樣尖叫連連。

大家都很安靜。

在這樣的安靜的環境中,林庭唯趴在自己的床鋪上,他用手臂支撐著自己的腦袋。看一會兒,他的眼睛閉上了。

不過沒幾秒,他又睜開了眼睛。

林庭唯像是一個上課時犯困的學生,因為課程枯燥無聊止不住的睡意湧上來,可是閉上眼睛之後他又會想起這是在上課,於是勉強地睜開眼睛,繼續看下去。

這樣的過程重覆幾遍後,林庭唯支撐著上半身的手緩緩地放了下去。

很快,他完全地趴了下去,睡著了。

半夜,林庭唯醒了過來。

他睡著的時候其他學生在看電影,而現在,大家都已經進入夢鄉。

林庭唯緩慢而艱難地眨眼,他盯著天花板上的圖案。他想去一趟洗手間。

他記得加利安睡在自己的旁邊。他閉著眼,將被子掀開一個小角,手從這裏探出去,輕輕地拍了拍加利安。

這樣的幾下輕拍過後,林庭唯聽到了一聲極低的小唯。

他睜開眼,後知後覺,自己弄錯方向,拍錯了人。

他把右邊的緒川夏也拍醒了。

林庭唯的懊悔只持續了短短的兩秒,醒都醒了,他選擇隨遇而安,只要能陪他去洗手間就好。

他小聲地和緒川夏也說:“我想去洗手間。”

說著,他用手指指向那條漆黑的走廊。

緒川夏也自然樂意奉陪。

林庭唯小心翼翼地離開床鋪,將無法避免的那些聲音壓到最低,防止吵醒其他人。

他剛睡醒,整個人迷糊得很,差點被自己絆倒。走路的時候他也在犯迷糊,揉著自己的眼睛,腳步也很慢,像是下一秒就要原地睡過去。

抵達洗手間,緒川夏也說:“我在這裏等你。”

林庭唯遲鈍地點頭,緩慢地進入一間隔間。

兩分鐘後,林庭唯離開隔間,仔仔細細地洗了手。

他走到洗手間的門口,看到緒川夏也,下意識想要喊一聲學長,話到嘴邊,他咬住下嘴唇,只是說:“回去吧。”

緒川夏也及時地握住他的手:“小唯。”

這個昵稱讓林庭唯停住了腳步,他瞥了一眼緒川夏也,不說話,但也暫時放棄了回去睡覺的想法。

他沒有扯開緒川夏也的手,而是自顧自地轉身,朝著不遠處前往二樓的樓梯走去。

去年辻一帶他上了二樓,當時林庭唯發現,他可以在二樓的走廊看到遠處的瑟西湖。

林庭唯在月色下幽然靜立。他眺望著窗外的景色,神色淡淡。微弱的月光停在他的臉上,他低垂下眼睛,睫毛也在臉上落下兩片扇形的陰影。

從這裏看出去,可以看到被樹林遮掩的瑟西湖。

並不能看個完全,但是能窺見一點在月光下的湖面。

林庭唯看湖面時,緒川夏也就站在一旁陪著他。

良久,林庭唯收回視線。他看著緒川夏也,似乎是忽然間想到什麽,他突然伸手,按在了緒川夏也的身上。

他說:“你身上的傷口留疤了嗎?”

“有一點。”緒川夏也說,“不太明顯。”

林庭唯先前摔倒,膝蓋擦傷,緒川夏也專門給他買了藥膏,防止他的膝蓋留疤。

他輕捏自己的耳垂,若有所思一般。

林庭唯總是一副安靜的樣子,話不多。

緒川夏也清楚這一點,只是站在一旁,陪著他。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這時打破了兩人獨處的靜謐氛圍:“你怎麽上來了?”

林庭唯一怔,轉過身,辻一出現在身後。

他微微睜大眼睛:“你怎麽在這裏?”

辻一笑道:“我可不想睡在有棲川的旁邊,我在二樓有間房間,還記得嗎?要不要去看看?”

林庭唯當然記得這間房間,他記得當時很丟人。

辻一的眼裏向來只有林庭唯一個人,在林庭唯和緒川夏也進入他在二樓的房間時,他才願意分出一點註意力給緒川夏也。

當然,他沒有對緒川夏也說什麽漂亮話:“我可沒邀請你進來,你沒覺得自己很多餘?”

去年的睡衣日,這間房間的門被緒川夏也使用暴力破開。

不過這裏早已經被修覆,防盜鏈和墻面看起來完好如初,像是從來沒有發生過暴力事件。

林庭唯剛進入房間,就被辻一抱住了。

辻一開始送客:“你可以出去了。”

這句話是對緒川夏也說的。

這兩人的關系可以說是東銀人相見分外眼紅。

緒川夏也冷哼一聲,摟住了林庭唯的腰。

林庭唯的體溫偏低,在前後兩人體溫的對比下,他就像是一份微涼的布丁。

他心想怎麽每次睡衣日去洗手間都會碰到意外事件,看來明年的睡衣日他不能再在半夜醒來了。

他的臉微微仰起,話還沒能說出口,在他身前的辻一忽然低頭,輕吻著他的唇角。

辻一語氣柔和,像是在哄著林庭唯聽取他的建議:“要不要把他趕出去?他在這裏太礙事了。”

緒川夏也緊隨其後,他的手指撫過林庭唯的後頸,給出的建議截然相反:“他更礙事一點,你想要的話,我可以幫你把他趕出去。”

辻一笑得森冷:“這裏是我的房間,鳩占鵲巢你也應該要點臉。我沒有把你趕出去,已經是給你留面子了。”

林庭唯正想說話,辻一卻輕捏著他的臉,他略帶迷茫地看向辻一,下一秒,辻一吻上了他。

哪怕過了這麽久,林庭唯依然沒學會接吻,只要被人一親,他的雙腿就開始發軟。

他下意識閉上雙眼,全然沒有註意到身後緒川夏也陰冷起來的臉色。

幾秒後,緒川夏也也低下頭,吻在他的頸側。

林庭唯愈發迷糊,好不容易可以說話,他小聲念叨著讓這兩個人不要再親了,這樣子很癢。

然而他這樣說完之後,兩個人親得愈發用力,簡直像是在互相較勁。

去年的睡衣日他們也在這裏,不過當時緒川夏也還是他的男朋友。

他們兩個都和林庭唯有過最親密的關系,對林庭唯的身體可以說是了如指掌,知道親什麽位置會讓林庭唯控制不住地蜷縮起身子尖叫。

帶著繭的粗糙指尖輕而慢地摩挲過他脖頸上敏感的皮膚,他瑟縮著躲閃,喃喃著讓他們不要再摸。

此時的林庭唯就像是一株含羞草,只要被觸碰到,就會縮起來。

只是林庭唯的速度很慢,在他縮起自己之前,那兩只手已經將他的脖頸摸了個徹徹底底。

林庭唯的臉側逐漸泛起紅暈,他有些著急,用腳去踢面前的人,然而他剛伸出腳,腳踝就被人握在手中。他太纖細了,被人掌握在手中也是輕而易舉。

燈光照射下來,照出林庭唯寬松睡衣下真實的身體線條。

他的睡衣先是淩亂地被撩起,隨後又敞開。

辻一低笑道:“他那顆紅色的痣,很漂亮。上次我親那裏,他整個人都在抖。”

他的這句話在緒川夏也眼裏等同於挑釁。

他們問林庭唯,誰的接吻技術更好。

林庭唯的聲音很小,囁嚅道:“比不出來……”

畢竟他只要被親,整個人會立刻失去對身體的掌控力,幾乎是化作一灘水,灑落在床上。

貓可能是一種液體,而林庭唯也可能是一種液體。

辻一親吻林庭唯平坦的腹部,他低低地笑著,呼出的熱氣落在上方,帶起林庭唯的一陣微顫。他開玩笑道:“如果你能懷孕,生出來的會不會是小貓?”

已然混亂的林庭唯在這種問題上卻很較真:“我是男生。”

這句話的意思是他不能懷孕,更不能生小貓。

林庭唯的衣物亂七八糟地掛在身上,他的身上蓋著一條薄被,就是去年他曾經蓋過的那一條。薄被在林庭唯雙腿的動作下,微微隆起。

緒川夏也和辻一都想要對方滾出去,但他們都清楚對方不可能滾出去。於是他們變化思路,開始嘗試使用各種方法引起林庭唯的註意力。

林庭唯因為接吻氣息紊亂,閉上眼睛,沒有去看任何人。

此時此刻正如彼時彼刻,像是去年緒川夏也火氣沖沖地在室外踹門那樣,這時,也有人在外頭,接連不斷地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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