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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我必如雪崩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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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我必如雪崩再來

辻一定定地凝視著林庭唯,笑容明顯有些不懷好意的意味。

林庭唯慌張間拽住了辻一垂落在他胸口的領帶,他緊緊攥著領帶,像是在用這根領帶在威脅辻一:“不準動!”

辻一的應對能力顯然已經強到一定程度,他問:“你喜歡這種玩法?”

反應過來辻一在說什麽的林庭唯頓時松開手裏的領帶,難以置信地盯著辻一。

辻一繼續微笑:“不要嗎?”

他話音剛落,房門處傳來敲門聲,一輕一重。

敲門聲清晰地傳入兩人的耳中。

這個時間,多半是來叫他和辻一去用餐的傭人。

辻一不爽地嘖了一聲,他的表情很快恢覆如初,讓林庭唯不要去管無關緊要的敲門聲。

林庭唯的臉皮薄,一想到房間外有人在等待他們就受不了了,用手不斷地撓著辻一,同時重覆著放開放開。

一位傭人站在辻一的臥室門口,安靜地等待著。

辻一應答敲門聲的速度總是有些慢,傭人在這裏工作已有十年之久,早已經習慣。她清楚,在沒有得到答覆之前,自己要做的只有等待。

大約五分鐘後,辻一和林庭唯一前一後地走出了房間。

林庭唯的頭發平時就有壓不下去的小翹起,不過此刻他的頭發似乎更為淩亂一些。

傭人跟在他們兩人的身後,看到林庭唯擡手整理自己亂糟糟的頭發。

辻一仍然笑著,心裏卻憋著一股火。

在餐廳,林庭唯再一次見到辻一的父母。

這對夫妻對待林庭唯的態度依然溫和,林庭唯的心態卻頗為微妙。

當然他不會將自己心裏的不適表現出來,他面對辻遙和辻謙作時仍然會有禮地打招呼:“辻女士、辻先生,晚上好。打擾你們了。”

只不過入座後,林庭唯發現那種詭異的氛圍卷土重來了。

辻遙和辻謙作一直在主動找聊天話題,大多數是和學院生活有關的。

辻一平時話多得很,沒有他接不上的話。

但是一碰到父母,他就像是被季思明附身了,不管是什麽問題,一概不回答,沈默程度甚至遠勝於一些時候的季思明。

林庭唯不想讓現場的氛圍過於尷尬,所以當他們主動找話題聊天時,都是他在接話。從學院的各種活動,到學院那邊的天氣。

但是他也只限於能夠接話,如果讓他註意和這對夫妻搭話,這就有些困難了,他想不到可以說什麽樣的話題。

不知道多少話題過後,辻遙和辻謙作沈默了下來。

餐廳最終還是陷入了詭異且讓人不安的沈默中。

這時辻一倒是開口了。

“怎麽都是這樣的表情,”辻一端著酒杯站起來,視線掃過辻遙與辻謙作,語氣愉悅,“明天是我的生日,你們不感到高興嗎?”

林庭唯看著兩人端著酒杯,起身和辻一碰了酒杯,動作僵硬地像是被設定好動作的機器人。

他一時間楞神,沒來得及起身。

等這一家子人坐下,林庭唯楞楞地看向身旁的辻一。很快,他低下頭,不再去看辻一他們。

廚師的手藝很好,但林庭唯吃得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吃完這頓要命的詭異晚餐,林庭唯頭也不回地逃回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以為自己逃過一劫的林庭唯長長呼出一口氣,去浴室洗了個澡。

洗完澡,林庭唯在房間內逡巡一圈。

他走到書櫃前,看著書脊上的那些名字,大部分是東銀語版本,不過也有一些事他看得懂的中明語。

他在書櫃的角落,找到了一本叫做《迷霧館事件》的推理小說。

林庭唯拿著這本書,回到床上,背靠著床頭,開始看書。

——女仆驚慌地喊:“天、天吶!錢德勒小姐從懸崖上掉下去了!”

——在場眾人皆是一驚,難以言喻的恐懼感在瞬間侵襲了每個人的內心。又有人死亡了。

經典的暴風雪山莊模式。

目前最有嫌疑的角色是錢德勒小姐,而她這時失足摔下了懸崖。

林庭唯思考著。不能完全排除錢德勒的嫌疑。

在推理小說裏,除非親眼見到完整屍體,不然他都不會確定這個角色真的已經死亡。況且,就算是完整屍體,也不一定能確定身份,雙胞胎詭計也是常見情節。

想到這裏,林庭唯想到了辻一和辻響。

他剛剛離開的時候,辻一還坐在餐廳裏,似乎是有話要對父母說。

在林庭唯好奇辻一是不是還在餐廳的時候,房門被推開了。

林庭唯握著手裏的書,渾身一激靈,看向門口。

身著睡衣的辻一反手關上門,同時將門鎖上。

他一步步地朝著林庭唯走來,最後,站在床邊,伸手拿過林庭唯手裏的書。

這本書在林庭唯翻閱之前可以說是全新未翻動,被辻一這麽一拎起來,書自動合上了,書頁之間緊緊貼合,像是從來沒有被翻開過。

林庭唯睜大了眼睛,大喊一聲。

他沒有夾書簽!

辻一隨手將那本書放在床頭櫃上,笑著按住了正在反抗的林庭唯。

這一下,倒是回到了晚餐之前的正片劇情。

林庭唯想到自己看到一半的書沒有夾書簽,用膝蓋撞了辻一好幾下。

辻一毫不在意,按著他的後腦勺,深入地吻下去。

林庭唯原本的掙紮就不算激烈,被辻一按在床頭親了一會兒,他的身體和動作都軟了下來。

他洗澡時使用的沐浴露和辻一房間裏的是同款。辻一自己已經習慣這樣的味道,不過聞到這樣的味道出現在林庭唯的身上,這是完全不同的體驗。

這是一種滿足感。

辻一先前認為林庭唯的一些行為很像是貓,不過從喜歡洗澡這點看來,這倒是不像是貓了。

他用一根手指勾住林庭唯的睡褲,吻著林庭唯,將林庭唯抱起。

兩秒後,帶著林庭唯體溫的睡褲被辻一隨手拋在了床上。

林庭唯被親得整個人發懵,身體被抱起,坐在辻一的身上。他下意識將手搭在辻一的肩膀,感覺他們這樣的姿勢好像是睡衣日那晚的姿勢。

他的腦袋低垂著,他的臉皮太薄,不好意思直視面前近在遲尺的人。

辻一按在林庭唯後頸的手逐漸下移,他像是在撫摸一塊上等的好玉。

林庭唯原本就怕癢,被辻一的手撫過,他咬住自己的下唇,發出一些短促的無意義音節。

他和辻一緊密地貼合在一起,能夠感受到對方各種細微的變化。

辻一的手指此刻正正好好地嵌在他的指間,蹭得林庭唯很癢。

今晚的每一個動作都讓他覺得似曾相識。他羞恥得不行,想要屏蔽掉外界的一切聲音,辻一卻貼在他的耳邊說:“動一動。”

語氣完全是哄著林庭唯這麽做。

林庭唯很緩慢地動作著,感覺到辻一的手指蹭過指間,牽帶起無法忽視的癢意。

每次晃動間的癢意,讓他的思緒愈發混亂,臉頰幾乎要燒起來。

辻一看著林庭唯,情不自禁地吻上林庭唯。

這樣的心情,只有在面對林庭唯時才會出現。

實際上,辻響是在一夜之間成為辻一的。

他們曾經說過辻一精神狀態不穩定無法參加辻響葬禮,葬禮當天,辻一抱著一束花出現在現場,他沈默地向逝去的辻響獻花,表達了自己的遺憾與悲傷。

從那時起,兩人的身份就完成了徹底的調換。

他確實被拋棄了,但是他存活至今。

憎恨天賦出眾的「辻一」。

憎恨拋棄他的父母。

只有在林庭唯這裏,他可以感受到存在的意義。

從今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他都會陪伴在林庭唯的身邊。

耳鬢廝磨時,辻一低低地笑著,視線望進林庭唯的雙眼:“我愛你。”

喜歡或許已經說過數次,而愛這個字眼還是第一次出現在他們的對話中。

這個字對林庭唯來說實在太重,他用自己的手捂住了辻一的嘴。

辻一笑著,扯開他的手,一下下地吻著他,將林庭唯的嘴唇吻得異常濕潤,這才將舌尖頂入林庭唯的嘴唇中,幾乎是舔過每一寸敏感的口腔黏膜。

林庭唯的上顎尤其敏感,只要舔過那裏,他整個人都會軟下來,擺出一副任人擺布的模樣。

辻一抱著他,將他放在床上,自己俯身再一次吻上去。

這種時候的辻一比林庭唯想象中的要兇很多。

接吻動作很兇的同時,辻一說話時的語氣依然像平時那樣溫和,他每次壓下身用力吻上去的時候林庭唯就會顫起來,發出一些抽抽嗒嗒的啜泣聲。

明明只是接吻,林庭唯卻會抖成這樣。

他愈發感覺林庭唯像是平時不喜歡叫的貓,但是只要稍微用力擠一下,就能擠出一點叫聲。

辻一笑著,想要說話,卻又被林庭唯捂住嘴。

他索性握住林庭唯的手腕,吻過柔軟的手心。

吻了很久,辻一來到與林庭唯最為接近的位置,低頭吻著林庭唯。

林庭唯不喜歡身上黏糊糊的感覺,這感覺像是他擠了一泵沐浴露在身上。濃稠的白色沐浴露從他的身體上緩緩地流下,最後落在他身下的床單。他的口腔內鮮紅,和白色的沐浴露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遲鈍地反應過來不對,怎麽辻一和緒川夏也一樣都喜歡這樣。

林庭唯茫然地問,語氣黏糊糊得像是在撒嬌:“你怎麽沒有戴。”

辻一笑著解釋:“之前又用不上,這裏當然不會有。我只帶你回來過。”

林庭唯這時腦子動得很慢,半晌,他雖然沒懂,但還是嗯了一聲。

辻一欺身壓上來,再一次靠近林庭唯。

林庭唯反抗無果,被吻的時候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天蒙蒙亮時,辻一終於抱著精疲力盡的林庭唯走進了浴室。

林庭唯這一覺睡了很久,等他醒來,已經是下午。

他勉強地睜開眼睛,倒是發現辻一已經洗漱過,明顯還整理過發型。

他一開始,聲音有些啞:“怎麽都這麽晚了。”

今天是周日,他們還要返回西維爾,計劃裏,他們應該早一些過完生日返回西維爾的。

辻一吻過他的額頭:“沒事,來得及。要再睡一會兒嗎?”

林庭唯緩慢地搖頭。

今天畢竟是辻一的生日,快速地過了一個簡略的生日後,兩個人坐上了飛機,前往西維爾機場。

路上,因為太過疲憊,林庭唯又睡了一覺。等他睜開眼睛,他發現自己靠在辻一的肩膀上。

好不容易回到西維爾,辻一拖著兩個人的行李箱,走在前頭。而雙手空空的林庭唯跟在後面。

回到學生公寓,林庭唯發現門口站著一個神情焦慮的男生。

他剛走近一些,對方就主動湊了過來。

他並不認識面前這個男生,聽到對方自我介紹叫石原的時候,他才終於把石原這個名字和這個男生對上號。

石原面色凝重,說自己有極其重要的話要對林庭唯說,並且這件事不能被學院的其他人聽到。

聞言,林庭唯索性將石原帶回了自己的宿舍。

路上,石原似乎一直在思考自己的措辭。

但是到了宿舍之後,林庭唯發現一群人堵在自己和辻一的宿舍門口。

林庭唯打開門,將他們都放進了宿舍。

辻一說:“我以為你已經死了,沒想到你還活著。”

石原說因為他當時給林庭唯送了那封提醒信,緒川家算是放了他一馬。他的視線掃過此時身處宿舍內的眾人,想起那件事其實也是可以讓這些人知道的。

現在是十二月,宿舍內開著溫度適宜的空調,不會讓室內的人覺得過分悶熱。

石原的額頭卻已經滲出了一層薄薄的汗,他的嘴唇發白,手不由自主地顫抖,眼神一直閃躲著:“緒川中槍身亡了。”

作者有話要說:

*睡吧親愛的,我必如雪崩再來。——帕斯捷爾納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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