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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神秘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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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神秘禮物

住院的第二天,一位意料之外的探望者來到了林庭唯的病房。

兩分鐘前,緒川夏也說要接個電話,隨後離開病房。

林庭唯低著頭,在喝加了白砂糖的白米粥,聽到開門聲,他以為是緒川夏也,擡頭去瞧。

看到季令璟的那一刻,林庭唯握著勺子的手頓住了,他沒有反應,楞楞地望著門口的季令璟。

他昨天把自己因為流感住院的事情告知了季令璟。那時候季令璟說自己這邊還有事務沒有處理完,起碼要到後天才能返回中明。

然而此刻,季令璟出現在這裏。

直至季令璟走到他的身側,林庭唯終於所有反應,他的喉嚨依然很痛——醫生說這樣的癥狀大概率還要持續兩天。

他照例在備忘錄上輸入自己想說的話。現在他雙手自由,打字的速度快了很多。

——你怎麽過來了?

“我推遲了安排在今天的會面,”季令璟面帶擔憂,他看到林庭唯蒼白的臉色,擔憂更甚,指著自己的喉嚨,“現在怎麽樣了,喉嚨不能說話嗎?”

——可以說話,但是很痛,所以不說。

季令璟伸手,十分憐惜地輕撫過林庭唯的臉:“小唯……”

林庭唯擡著眼,蜷曲的睫毛幅度極小地顫著。他的視線只在季令璟的臉上停留了短暫的幾秒。

在季令璟想要開口再說些什麽之際,病房的門又一次被推開。

這一次來到病房的才是林庭唯意料之中的緒川夏也。

緒川家和季家的交際並不多,季令璟側過身,看到緒川夏也的瞬間,他的眼神變得凝重。

幾秒的辨認與回憶過後,他想起了對方的身份,東銀緒川家的獨子緒川夏也。

緒川夏也顯然也沒想到在自己離開的這一小段時間內,病房裏就出現了一位不速之客。

他很快地確認這位來客的身份,這是季令璟。

知道林庭唯和季令璟的關系之後,緒川夏也曾經專門去調查過季令璟。對於這張臉,緒川夏也是非常熟悉的。

緒川夏也微笑道:“季先生?我聽小唯提起過你,你比我想象中要年輕。”

林庭唯一聽,立即警惕起來。

緒川夏也臉上的微笑是極其典型的假笑,他在狩獵區見過這樣的笑容。每次看到緒川夏也的臉上出現這樣的笑容,大概率碰不到好事。

季令璟確認道:“你是緒川?我之前和你的父母有過合作。”

緒川夏也甚至隨身攜帶著名片,聽到季令璟這樣的問題,他順手拿出一張名片,自我介紹道:“緒川夏也。”

季令璟接過名片,只是瞥了一眼上面的文字,這樣的速度,想必根本看不清上頭的文字,他隨即收起名片:“不好意思,今天來得匆忙,沒帶上名片。我是季令璟。”

季令璟稍作思忖,同樣夾槍帶棍地問:“你是小唯的朋友?之前沒聽小唯提過你。”

兩個人目前的對話語氣還算是平和,可病床上的林庭唯卻聽出一種危機感。

他想要開口說話,可喉嚨處的痛感讓他閉上了嘴。

因為林庭唯現在開不了口,緒川夏也張口就來:“我是小唯的男朋友。他之前和我說,是您幫他轉入西維爾的,我想我也應該表達一下自己的感謝。如果小唯沒有進入西維爾,我也沒辦法認識他。還得謝謝您。”

他對季令璟的稱呼已經從你不露聲色地變成了您。

我什麽時候答應了?

林庭唯睜大眼睛,看向面不改色說謊的緒川夏也。

季令璟原本垂在身側的手赫然收緊,手指陷進手心。

面對緒川夏也看似友好的挑釁,他沒法控制自己不去相信。

或許和林庭唯其他的追求者相比,他確實沒有多少優勢。譬如面前的緒川夏也,對方的年紀和林庭唯的確更為相配。

季令璟看向林庭唯,眼神中帶著不易察覺的求助,他希望林庭唯可以否認緒川夏也剛才的言論。

然而林庭唯只是偏過臉,甚至不願意直視他。

此時的病房內是絕對的寂靜。

緒川夏也已經從季令璟的反應中分析出他對於的林庭唯的態度。真是普通朋友,季令璟可不該是這樣的反應。

季令璟緩慢地松開手,他深吸一口氣,表現依然得體:“小唯還沒有和我說過戀愛的事情,真是……有點意外。”

他確認過林庭唯目前的狀態,在心中對自己說,他是來看生病的林庭唯的,只要林庭唯沒事就好。

“現在看到你沒事,那就好。我過會兒要去趕航班,可能要先走了。”季令璟臉上的笑容顯然有些勉強,他彎下腰,低聲對林庭唯說,“下次見。”

林庭唯低低地嗯了一聲。

看著季令璟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林庭唯的手機震動一下。

【如果他對你不好,記得告訴我。】

林庭唯看著這條消息,微微楞神。

感覺到有人在摸自己的額頭時,他赫然擡起頭,總算是從那種微妙的狀態中脫離出來。

他在備忘錄裏輸入一行字。

——為什麽說你是我男朋友?我明明沒有答應。

林庭唯在心裏反駁時語氣非常激動,但將這句話打在備忘錄上後,最後一個標點符號變成了冷靜的句號。

緒川夏也胡說八道時毫不臉紅:”我以為我已經能算是你的男朋友了。”

林庭唯重申道。

——我沒有答應。

緒川夏也這才向林庭唯道歉,為了表達的自己懺悔,他說等林庭唯喉嚨不痛了,他到時候讓人去買林庭唯喜歡的甜品回來。

林庭唯猶豫一會兒,勉強接受了緒川夏也的道歉。

——下次不可以胡說八道了。

林庭唯拿著手機,一開始他想要給季令璟發消息,但最後他放在一邊。

等幾天再聯系季令璟。他想。

-

在醫院住了三天後,林庭唯終於結束了自己的住院生活,回到了自己的小小的家中。

看到已經安裝好的嶄新空調,林庭唯拿起一旁的遙控器,對著空調按下開關。

神奇。林庭唯想。如果緒川夏也沒有去威脅房東,那他是怎麽讓這個犟脾氣的小老頭答應的,鈔能力?

林庭唯在家中巡視一圈,非常整潔,沒有安裝電器後會出現的那些臟汙,地板也是幹幹凈凈,估摸著是讓人專門清理過。

空調吹出的溫暖空氣逐漸充盈了整個房間。

因為有空調,接下來的幾天,林庭唯的睡眠質量好了很多。

他在家中養精蓄銳兩天,1月31日,緒川夏也生日當天,他起得很早,出了一趟門。

上一次外出讓林庭唯感染了流感,吃一塹長一智,這一次他戴上了口袋。

在商場買到禮物鯨魚後,林庭唯回了家。

他走進小區的時候,安保室內的保安叫住了他,和他說:“上午有人送了東西過來,說是給你的。”

林庭唯疑惑地問:“給我的東西?”

保安彎下腰,手往長桌底下的空間一撈,拿出一個純黑色的長方形盒子,遞到林庭唯手中。

林庭唯說了聲謝謝,低頭打量著這個來路不明的盒子。

盒子很扁,長度略長於他的手掌。他在耳邊晃了晃盒子,聽到裏面的物體輕輕撞擊盒子的聲音。

他猜測道,很輕,不像是大東西。

林庭唯拿著這個盒子回到家中。

他打開盒子,裏面是一只黑色的信封,開口處用紅色漆印封著。

看到漆印上的圖案,林庭唯想起來了,這是西維爾兄弟會的標志。

林庭唯拆開信封,裏面信紙上的內容很簡短,正文的開頭是“尊敬的兄弟會成員林庭唯”。

他迅速地掃過紙上的那些字,兄弟會邀請他參加這一次的邀新宴會。

盡管開頭使用了尊敬這個詞,但最後一句話卻寫的是“務必參加”。

時間是三月一日,地點是錫藍區的一處山間別墅。

林庭唯這才想起來自己確實是兄弟會的正式成員,不過他根本沒有繳納過會費。

一個學期沒有收到兄弟會的消息,他以為自己已經被兄弟會除名了。

沒想到兄弟會那邊還記得他這個成員的存在。

他將信紙放在燈光下,看到了熟悉的圖案。

林庭唯把信封收回到盒子中,準備過會兒和緒川夏也好好聊聊這件事。

放好兄弟會的東西,林庭唯開始包裝緒川夏也的生日禮物。

他買回家的不只有鯨魚,還有一卷藍色的緞帶。

他剪下一段緞帶,繞了鯨魚兩圈,然後在鯨魚的背部打了一個漂亮規整的蝴蝶結。

這樣形狀不規則的毛絨玩具不好用禮物紙包裹包裝,林庭唯索性省略掉禮物紙,直接用緞帶在本體上打結。

至於掛件和冰箱貼這樣的小玩意兒,林庭唯把它們放進了巴掌大的禮物盒中。

剛做完這些,林庭唯就收到了緒川夏也發來的消息。

【緒川學長:我到了,在外面等你。行李收拾好了嗎?】

林庭唯回了句好,帶上東西,慌慌張張地下了樓。

他以為緒川夏也說的外面指的是小區外面,然而他剛跑到一樓,險些迎面撞上緒川夏也。

他捂著自己的額頭:“你怎麽進來的?”

緒川夏也動作自然地拎過林庭唯的行李箱:“過來幫你拿一下行李箱。”

他當然註意到了林庭唯手上的大紙袋,又笑著問:“那是給我的禮物?”

林庭唯保持著最後的神秘感:“晚上再給你看。”

上了車,林庭唯把兄弟會的事情告訴了緒川夏也。

“我一直沒有交會費,”他說,“兄弟會那邊為什麽還會邀請我?”

“按照兄弟會的規定,”緒川夏也說,“只要在畢業之前就交齊會費就沒問題。”

林庭唯正想說話,手機先震了一下。拿起來一看,是齊衍發來的消息。

【齊衍:學長!我收到西維爾兄弟會的邀請了,我聽說學長也是兄弟會的成員,到時候的邀新宴會你會去嗎?】

他這才知道,原來這次邀新宴會上收到入會邀請的新人之一就是齊衍。

林庭唯不太想去,但是心裏又很猶豫,他總覺得,有一種莫名的力量在暗示他去參加。

緒川夏也看出林庭唯的猶豫:“你想去嗎?”

“不是很想,但是……”林庭唯停頓了幾秒,“我總感覺有什麽暗示我應該要去。”

“想聽聽我的意見嗎?”

林庭唯嗯了聲,準備洗耳恭聽內部人士的專業建議。

緒川夏也慢條斯理地分析:“你之前說想要當學生會長,我想,這應該不是你的最終目的,更像是一個跳板,對嗎?”

林庭唯並不否認自己的野心,學生會長是手段,而非他的目的。他大方承認:“對。”

林庭唯很早就意識到一件事,窮人必須存在,也必須與富人產生各種矛盾。世界正是在這樣的矛盾下得以發展前進。

他無法打敗富人,從前不能,現在不能,正如螞蟻無法踩死一頭象,但不代表未來也不能。他需要做的,先是融入。正像是菟絲花所做的第一步是依附。

“如果你的最終目的或者更遠,你從現在開始,應該主動認識更多的人。人脈同樣是一種資源,合理地利用資源,會得到超出你想象的結果。”緒川夏也輕輕握住他的手,“兄弟會就是這樣一個可以拓展人脈的平臺。不是每個人都有進入兄弟會的機會。”

林庭唯盯著他,若有所思。

興許是為了緩和現在的氣氛,緒川夏也轉向其它話題:“叔叔阿姨以前是怎麽叫你的?”

這聲叔叔阿姨讓林庭唯楞了楞,反應過來,緒川夏也說的是他的父母。

他說:“他們……就叫我小唯,我沒有別的小名。”

緒川夏也又問:“他們會不會叫你寶寶或者寶貝?”

聽到這種叫法的瞬間,林庭唯的臉皺了起來,他不喜歡這種肉麻的稱呼。他像是預感到什麽似的,警告緒川夏也:“不準那樣叫我,不然我以後都不理你了。”

緒川夏也笑了笑:“好吧。”

晚上八點,林庭唯終於抵達緒川夏也的住處。

辻一這個純種東銀人住的是錫藍式的莊園,而緒川夏也這個百分之五十東銀人倒是住的經典東銀式庭院。

林庭唯正琢磨著看起來這麽覆古的地方,裏面會不會有空調,一走入室內,他就放心了。這裏的內部裝修像是他們修學旅行時住的溫泉旅館,外表覆古,但內部裝修是很現代的。

傭人們穿著統一的制服,畢恭畢敬地歡迎他們回家。

吃過廚師準備的晚餐,吹過生日蛋糕上的蠟燭,林庭唯將自己準備的禮物塞給了緒川夏也。

緒川夏也知道禮物有毛絨鯨魚,不過他很意外的是還有掛件和冰箱貼。他用手指勾著鯨魚掛件,仔細地打量片刻。

林庭唯看他一直不說話,好奇道:“不喜歡嗎?”

“怎麽會。”緒川夏也笑道,“我很喜歡。”

林庭唯這下輕松了,開始心滿意足地吃蛋糕。

緒川夏也並不喜歡甜食。不過看林庭唯吃蛋糕時像貓一樣瞇起的眼睛,他感覺自己不是完全不能接受這種甜膩的食物。

吃蛋糕的時候,兩個人配了一點酒,一種林庭唯不認識但是甜甜的果酒。

是真的只喝了一點點——林庭唯覺得自己只喝了一點。

他洗澡的時候覺得自己很清醒,盡管他洗澡時的動作明顯慢於平時的速度。

慢吞吞地換上睡衣,他走出浴室。

一走出浴室,林庭唯看到緒川夏也準備了一套月白色的和服。

它整整齊齊地被放在衣架上,不知是不是林庭唯的錯覺,他覺著那套衣服散發著一層柔和的光。

緒川夏也笑著解釋說,這是緒川家的傳統,會給女性家族成員準備一套衣服。

這一套衣服,實際上是為緒川夏也未來的妻子準備的。這套衣服很早就準備好了,早到緒川夏也剛出生時。

林庭唯低頭,輕輕撫摸著身上的布料,他說不上來這種布料具體是什麽,不過他能感覺得出來,這種布料摸著很柔順,像是光面卻不是完全的平滑,在燈光在調整布料的角度,可以看到上面的暗紋。

緒川夏也又一次解釋,這是用中明的高等布料做的。這種布料制作工序繁瑣覆雜,是高定服裝的常用布料,常常供不應求。

林庭唯剛剛覺得自己腦袋暈暈的,他有些聽不清緒川夏也的話具體是什麽意思,不過在緒川夏也問他要不要穿上試一試的時候,他下意識點頭。

他低頭,開始解睡衣的扣子,他的動作很慢,半天才解開一顆。於是緒川夏也站在他身前,幫他解開扣子。

很快,睡衣睡褲都輕輕地落在地面上。

他潔白的、不著寸縷的身體暴露在燈光下。

緒川夏也很有耐心地幫他穿上那套衣服。最後一步是系腰帶,他把系好的腰帶移到正前方,然後看著林庭唯,他聲音極低地笑了一聲:“很合適。”

被哄著穿上衣服時林庭唯毫無自覺,這時他終於反應過來,這套衣服是要給緒川夏也未來妻子的,那不就是女裝嗎?

他後撤一步,卻被緒川夏也摟著腰拉了回來。這種衣服並不方便行走,他走路時腿能擡起的幅度很有限,甚至無法逃跑。

林庭唯覺得很奇怪,半晌,他反應過來,不對,他下面根本沒有穿衣服。

他被緒川夏也輕輕地放在床上,仰面躺在床上,依然腦袋暈暈。

他不太適應地閉攏雙腿,這時,一只帶著粗糙老繭的手這時從兩側布料的縫隙中探入,逐漸向上,直至在腿根停下動作。

林庭唯顫抖著,緒川夏也單手解開了他腰部的衣帶,像是拆開禮物盒上的緞帶。

不對。林庭唯想。不是試衣服嗎?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一次性寫完的但是實在來不及了,等明天吧!

明天的更新應該就直接跳到兄弟會了[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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