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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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歸家
枕頭邊的手機響了起來。
激烈的鬧鐘不停地喊叫著，半分鐘後，勉強睜開眼睛的林庭唯伸手在手機屏幕上隨意按了兩下。
世界安靜了。
於是林庭唯再一次閉上眼。
過了五分鐘，催命符似的鬧鐘又響了。
林庭唯重覆了一遍剛剛的動作。
這樣的流程重覆了四遍之後林庭唯才算是真的清醒了，他慢吞吞地拿起手機，無奈地關閉鬧鐘。
一看時間，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半。
他坐了起來。
林庭唯買的是下午三點的車票，現在距離西維爾列車開車還有兩個半個小時。
所幸，他昨晚回到宿舍之後就整理好了全部行李，現在不用慌慌張張的。
他用力地搓揉著自己的臉，然後拍了拍，等更清醒一些後才下了床，將自己收拾得整整齊齊。
西維爾有一個規定，在學院的範圍內要都要穿制服，假期時間也不例外。
林庭唯按照規定穿上制服。
準備好一切，還剩下一個多小時。
林庭唯拖著行李箱，走出房間，看到辻一正坐在沙發上擦小提琴。
看到他，辻一有些意外：“原來你還沒回去。”
林庭唯解釋道：“下午三點的車。”
他看著辻一手中的小提琴，來西維爾的第一天他就得知對方會小提琴，不過親眼看到辻一拿著小提琴，這還是第一次。
他想到昨天在匿名樹洞看到一條回覆，大致是在說辻一不拉小提琴已經很久了。
不拉小提琴但是會很仔細地保養小提琴嗎？
想到這裏，林庭唯裝作不經意地問：“你平時一直在練小提琴嗎？”
“有時候。”辻一繼續用手中的擦琴布緩慢地擦拭著小提琴，“更多時候是把它放在琴盒裏。”
林庭唯嘗試著從辻一的口中套出更多信息，然而目前剩餘的時間並不允許他這麽做。
他用一句“我要先去趕車了”結束了自己和辻一的對話，隨即拖著行李箱離開宿舍。
林庭唯要先乘坐西維爾列車到達錫藍車站，再轉乘其它列車回到自己在中明區的住處。
一切順利的話，他到達目的地的時候應該已經是第二天。
林庭唯一路小跑著來到學院正門，在門口登記了離校信息，隨後搭乘公車到達車站。
這是他第一次走進西維爾車站。他進入西維爾學院的那一天，學院那邊派了一輛接送車輛直接把他從錫藍車站送到了學院門口。
車站很明顯是錫藍中世紀的建築風格，古典且華麗，充滿了覆古的美感。
因為建成年代久遠，如今的西維爾車站處處都透露著歲月的痕跡，不過這些痕跡對它來說是錦上添花。
林庭唯拖著行李箱，走過石磚鋪成的道路。
走入檢票口後，一個小小的棕色身影從他的眼前竄過，他追尋著去看，原來是一只松鼠。
它敏捷地消失在林庭唯的視線中。
林庭唯不自覺地笑了笑，找到一張長椅坐下等待。
紅色的列車已經停在那裏了，不過現在還沒有到可以上車的時間。
他看著眼前的列車，心想，乘著它，是不是能到達一座神秘的魔法學院——當然，實際上，列車的終點站只有錫藍車站。
魔法學院只存在於他閱讀過的魔幻小說中。
兩百多年前，西維爾車站建造完成，它的唯一使命就是接送西維爾學院的學生們。
在建造完成的最初幾年，它確實是最便捷的回家途徑。
但直至今日，大部分學生在離校時都不會選擇乘坐這裏的列車，他們有更快速更舒適的回家方法。
不過對林庭唯這樣的特招生來說，這座車站意義重要。
位置這樣偏僻的西維爾學院，如果沒有這座車站，他回去時會耗費更多時間。
上車的時間到了。
林庭唯從由木頭和鐵組成的長椅上起身，他帶著行李箱，走進了車廂。
他找到自己的位置，放好行李箱，隨後入座。
他的位置非常好，在車窗的中央。一扭頭就可以看到車窗外的景色，且沒有任何遮擋。他喜歡這樣的位置。
雖然表面上並不明顯，但其實林庭唯現在很高興。
他能夠外出的機會很少，能像這樣現在坐在環境舒服的豪華列車上的機會更少。
說不定他以後會有環游整個世界的機會。
三點整，列車發車。
列車上的乘客並不多，林庭唯旁邊的位置沒有人。
他看了眼空位置，從隨身的背包裏拿出一個紅豆面包，看著車窗外，慢慢地吃著。
不好吃但是也不難吃，讓人覺得吃著很沒有意思。他吃掉最後一口，把包裝袋仔細地對折好，扔進垃圾袋裏。
然後，他喝了一口果汁。
從這裏到錫藍車站要將近兩個小時。
林庭唯望著外面的風景，他記得自己剛到這裏時的心情。
陽光透過玻璃照射進來，落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他漂亮的側臉輪廓，也將他臉上的細小絨毛照得更加清晰。
林庭唯略帶困倦地揉揉自己的眼睛，他拿起手機，隨手點開了匿名樹洞。
樹洞裏絕大多數帖子都在討論昨天的拍賣會。
往年這時最熱門的話題會是誰提供的拍品在拍賣會被拍到了最高價，而今年的情況有所不同。
今年最引人註目的拍品明顯是那件特殊拍品。
匿名樹洞裏甚至有一部分人吵了起來。
【早就說了，他和辻一的關系肯定不正常，你能用八百萬買一次和你室友共進晚餐的機會？都這樣還相信他們關系正常的真是這輩子有了。】
【我這輩子有沒有不清楚，反正沒你有。怎麽急成這樣，你暗戀林庭唯看到他跟了辻一現在破防了？你小心點別被辻一搞死了。】
【真服了你們這些人，一個個看起來跟那個特招生的深櫃一樣。】
【加利安到底為什麽也出價了，我以為他恨那個特招生恨得牙癢癢，結果他屁顛屁顛在那裏跟辻一打拍賣！】
【性壓抑了。】
【這三個人隨便來一個說要跟特招生吃飯我都覺得很震驚，結果一下子來了三個。】
【你們也想跟特招生吃飯那就去打拍賣，在這裏聊更多也改變不了定局。】
【為什麽說辻一和他是室友？特招生不是只能住特招生公寓的嗎？什麽時候特招生可以住普通生公寓了？】
林庭唯看到這條回覆，手指停住了。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特招生公寓這個說法，他以為這裏的學生公寓是普通生和特招生混住的。
他辦理入住手續的那天櫃臺那裏的工作人員什麽都沒有告訴他。
思索時，一陣震動打斷了他的思緒。
【季先生：上車了嗎？】
季令璟真麻煩啊。他在心裏嘀咕著，手上打字回覆：“我上車了，淩晨的時候應該能到家。”
季令璟——這是那位季先生的真名，林庭唯通常喊他季先生。
【季先生：我讓司機去接你，到錫藍車站之後你去老地方找司機。】
林庭唯回覆了一個好字。
緊接著，他點開自己和鐘錫的聊天框：“你是住在特招生公寓的嗎？”
【鐘錫：對。怎麽了？】
一番詢問，林庭唯才發現，特招生公寓原來就是隔壁的那棟公寓，他一直以為兩棟樓是一樣的。
鐘錫很早就註意到林庭唯沒有住在特招生公寓，不過他沒有問過原因，畢竟林庭唯本來就身份特殊。
以至於林庭唯現在才意識到其中的問題。
他是以特招生的身份進入西維爾的，照理來說，他的所有待遇和其他特招生是相同的。
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
暫時思考不出個所以然的林庭唯選擇睡覺。
睡覺、到站、轉乘、睡覺、到站、找到季令璟派來的司機。
完成這一套步驟，在第二天的淩晨，林庭唯終於抵達目的地。
他回到了這個小小的出租房。
林庭唯拎著行李箱上到二樓。
這裏的過道在淩晨時間只會開一盞小燈，他找出鑰匙，然後借著這盞照明燈堪稱微弱的光亮用鑰匙打開門鎖。
他先打開了屋內的燈，然後才關上門。
一個月沒回來，林庭唯現在看著自己的屋子都有些陌生了。
他蹲下身，換上拖鞋，把行李箱拎進臥室。緊接著，他脫掉了身上的制服，換上了自己的衣服。
西維爾作風高調，之前派了兩個人過來幫他搬行李，離開的時候給林庭唯的鄰居嚇了一跳，以為大白天的有強盜入室搶劫。
林庭唯和鄰居們也不是太熟，他當時只是含糊地解釋了一番，沒有告訴對方他要轉學去西維爾的事情。
他坐到書桌前，將窗戶推開一些，隨後拿起書桌上的相框。
整整一個月的時間不在家，相框上有一層薄薄的灰塵，林庭唯從抽屜裏拿出一塊眼鏡布，小心翼翼地、細致地擦拭掉了相框上的灰塵。
他擦得異常仔細，相框每個角落都被他擦拭過去。直到他確保自己的目光所及之處再沒有灰塵的存在。
林庭唯攥著眼鏡布，沈默地註視著照片裏的人。
照片上有兩道明顯的白色折痕，豎著一道，橫著一道，像是十字架。
在這個十字架的左側是一個面色蒼白的女人，右側則是笑容勉強的男人。
而在他們的中間，是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小男孩，他的面部正好被折痕覆蓋。
他用拇指指腹輕輕拂過女人和男人的面部，聲音同樣很輕：“媽媽，爸爸。”
照片的褪色越來越明顯了。林庭唯想。
母親和父親在這個世界留下的痕跡也越來越淡。
不過他本身就是母親和父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的證明。
他已經從孤兒院走到了西維爾，雖然中間走一些彎路，但好在結果相同。
他會繼續走下去，比那些人都要遠。
一陣夜風從窗戶推開的縫隙吹來，略過了林庭唯的頭頂，輕柔得像是媽媽用手撫摸他的頭頂。
他用自己的額頭貼住相框，無聲地笑了笑。
我很想念你們。他在心裏說。
這時候，林庭唯的手機忽然響了，他拿起一看，季令璟給他打了電話。
他接通電話：“餵。”
“到家了嗎？”
林庭唯拿著相框，低低地嗯了一聲：“剛剛到家。你在中明嗎？”
“我這兩天在錫藍，有事情要處理，”季令璟說，“暫時可能回不來。”
“工作重要，”林庭唯非常通情達理，“你先忙工作吧。”
和季令璟聊了一會兒，林庭唯掛斷了電話，他看著手機，輕飄飄地笑了聲。
看來不用專門留出時間給季令璟了。他想。
林庭唯翻了日歷確認了一遍，現在已經是淩晨，今天下午，他還要去工作。
作者有話要說：
思考了一下，明天應該會把六點的更新放到晚上十二點，這樣就不用請假了，到時候給大家發紅包[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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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他昨晚回到宿舍之後就整理好了全部行李，現在不用慌慌張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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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昨天在匿名樹洞看到一條回覆，大致是在說辻一不拉小提琴已經很久了。
不拉小提琴但是會很仔細地保養小提琴嗎？
想到這裏，林庭唯裝作不經意地問：“你平時一直在練小提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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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庭唯要先乘坐西維爾列車到達錫藍車站，再轉乘其它列車回到自己在中明區的住處。
一切順利的話，他到達目的地的時候應該已經是第二天。
林庭唯一路小跑著來到學院正門，在門口登記了離校信息，隨後搭乘公車到達車站。
這是他第一次走進西維爾車站。他進入西維爾學院的那一天，學院那邊派了一輛接送車輛直接把他從錫藍車站送到了學院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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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庭唯拖著行李箱，走過石磚鋪成的道路。
走入檢票口後，一個小小的棕色身影從他的眼前竄過，他追尋著去看，原來是一只松鼠。
它敏捷地消失在林庭唯的視線中。
林庭唯不自覺地笑了笑，找到一張長椅坐下等待。
紅色的列車已經停在那裏了，不過現在還沒有到可以上車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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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學院只存在於他閱讀過的魔幻小說中。
兩百多年前，西維爾車站建造完成，它的唯一使命就是接送西維爾學院的學生們。
在建造完成的最初幾年，它確實是最便捷的回家途徑。
但直至今日，大部分學生在離校時都不會選擇乘坐這裏的列車，他們有更快速更舒適的回家方法。
不過對林庭唯這樣的特招生來說，這座車站意義重要。
位置這樣偏僻的西維爾學院，如果沒有這座車站，他回去時會耗費更多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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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庭唯從由木頭和鐵組成的長椅上起身，他帶著行李箱，走進了車廂。
他找到自己的位置，放好行李箱，隨後入座。
他的位置非常好，在車窗的中央。一扭頭就可以看到車窗外的景色，且沒有任何遮擋。他喜歡這樣的位置。
雖然表面上並不明顯，但其實林庭唯現在很高興。
他能夠外出的機會很少，能像這樣現在坐在環境舒服的豪華列車上的機會更少。
說不定他以後會有環游整個世界的機會。
三點整，列車發車。
列車上的乘客並不多，林庭唯旁邊的位置沒有人。
他看了眼空位置，從隨身的背包裏拿出一個紅豆面包，看著車窗外，慢慢地吃著。
不好吃但是也不難吃，讓人覺得吃著很沒有意思。他吃掉最後一口，把包裝袋仔細地對折好，扔進垃圾袋裏。
然後，他喝了一口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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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庭唯望著外面的風景，他記得自己剛到這裏時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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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最引人註目的拍品明顯是那件特殊拍品。
匿名樹洞裏甚至有一部分人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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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輩子有沒有不清楚，反正沒你有。怎麽急成這樣，你暗戀林庭唯看到他跟了辻一現在破防了？你小心點別被辻一搞死了。】
【真服了你們這些人，一個個看起來跟那個特招生的深櫃一樣。】
【加利安到底為什麽也出價了，我以為他恨那個特招生恨得牙癢癢，結果他屁顛屁顛在那裏跟辻一打拍賣！】
【性壓抑了。】
【這三個人隨便來一個說要跟特招生吃飯我都覺得很震驚，結果一下子來了三個。】
【你們也想跟特招生吃飯那就去打拍賣，在這裏聊更多也改變不了定局。】
【為什麽說辻一和他是室友？特招生不是只能住特招生公寓的嗎？什麽時候特招生可以住普通生公寓了？】
林庭唯看到這條回覆，手指停住了。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特招生公寓這個說法，他以為這裏的學生公寓是普通生和特招生混住的。
他辦理入住手續的那天櫃臺那裏的工作人員什麽都沒有告訴他。
思索時，一陣震動打斷了他的思緒。
【季先生：上車了嗎？】
季令璟真麻煩啊。他在心裏嘀咕著，手上打字回覆：“我上車了，淩晨的時候應該能到家。”
季令璟——這是那位季先生的真名，林庭唯通常喊他季先生。
【季先生：我讓司機去接你，到錫藍車站之後你去老地方找司機。】
林庭唯回覆了一個好字。
緊接著，他點開自己和鐘錫的聊天框：“你是住在特招生公寓的嗎？”
【鐘錫：對。怎麽了？】
一番詢問，林庭唯才發現，特招生公寓原來就是隔壁的那棟公寓，他一直以為兩棟樓是一樣的。
鐘錫很早就註意到林庭唯沒有住在特招生公寓，不過他沒有問過原因，畢竟林庭唯本來就身份特殊。
以至於林庭唯現在才意識到其中的問題。
他是以特招生的身份進入西維爾的，照理來說，他的所有待遇和其他特招生是相同的。
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
暫時思考不出個所以然的林庭唯選擇睡覺。
睡覺、到站、轉乘、睡覺、到站、找到季令璟派來的司機。
完成這一套步驟，在第二天的淩晨，林庭唯終於抵達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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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庭唯拎著行李箱上到二樓。
這裏的過道在淩晨時間只會開一盞小燈，他找出鑰匙，然後借著這盞照明燈堪稱微弱的光亮用鑰匙打開門鎖。
他先打開了屋內的燈，然後才關上門。
一個月沒回來，林庭唯現在看著自己的屋子都有些陌生了。
他蹲下身，換上拖鞋，把行李箱拎進臥室。緊接著，他脫掉了身上的制服，換上了自己的衣服。
西維爾作風高調，之前派了兩個人過來幫他搬行李，離開的時候給林庭唯的鄰居嚇了一跳，以為大白天的有強盜入室搶劫。
林庭唯和鄰居們也不是太熟，他當時只是含糊地解釋了一番，沒有告訴對方他要轉學去西維爾的事情。
他坐到書桌前，將窗戶推開一些，隨後拿起書桌上的相框。
整整一個月的時間不在家，相框上有一層薄薄的灰塵，林庭唯從抽屜裏拿出一塊眼鏡布，小心翼翼地、細致地擦拭掉了相框上的灰塵。
他擦得異常仔細，相框每個角落都被他擦拭過去。直到他確保自己的目光所及之處再沒有灰塵的存在。
林庭唯攥著眼鏡布，沈默地註視著照片裏的人。
照片上有兩道明顯的白色折痕，豎著一道，橫著一道，像是十字架。
在這個十字架的左側是一個面色蒼白的女人，右側則是笑容勉強的男人。
而在他們的中間，是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小男孩，他的面部正好被折痕覆蓋。
他用拇指指腹輕輕拂過女人和男人的面部，聲音同樣很輕：“媽媽，爸爸。”
照片的褪色越來越明顯了。林庭唯想。
母親和父親在這個世界留下的痕跡也越來越淡。
不過他本身就是母親和父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的證明。
他已經從孤兒院走到了西維爾，雖然中間走一些彎路，但好在結果相同。
他會繼續走下去，比那些人都要遠。
一陣夜風從窗戶推開的縫隙吹來，略過了林庭唯的頭頂，輕柔得像是媽媽用手撫摸他的頭頂。
他用自己的額頭貼住相框，無聲地笑了笑。
我很想念你們。他在心裏說。
這時候，林庭唯的手機忽然響了，他拿起一看，季令璟給他打了電話。
他接通電話：“餵。”
“到家了嗎？”
林庭唯拿著相框，低低地嗯了一聲：“剛剛到家。你在中明嗎？”
“我這兩天在錫藍，有事情要處理，”季令璟說，“暫時可能回不來。”
“工作重要，”林庭唯非常通情達理，“你先忙工作吧。”
和季令璟聊了一會兒，林庭唯掛斷了電話，他看著手機，輕飄飄地笑了聲。
看來不用專門留出時間給季令璟了。他想。
林庭唯翻了日歷確認了一遍，現在已經是淩晨，今天下午，他還要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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