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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秘密排行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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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秘密排行榜

林庭唯靜靜地註視著辻一,頃刻的沈默後,他回答道:“從大門進來的。”

得到意料之外答案的辻一笑了起來。

面對故意曲解問題意思的林庭唯,辻一順著他的回答說:“西維爾的其它入口很偏。”

下一秒,他再次將兩人的對話拉回到方才的話題:“你是藝術特招生?還是普通的。”

說話間,辻一前進一步,又一次闖入林庭唯的安全社交範圍內。

昏黃的燈光下,林庭唯被辻一身體投射下的陰影包裹起來。

他心裏譴責這位室友實在太過自來熟且沒有分寸感,表面上卻是波瀾不驚:“不會小提琴,會一點鋼琴,但是只會一點。我的水平,應該當不了藝術特招生。”

聽他著重強調不會小提琴,辻一的表情有了細微的變化。林庭唯說的第一句話,前後半句毫無聯系。

辻一重覆道:“不會小提琴?”

“你會小提琴吧。”林庭唯說。

辻一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林庭唯很難從這聲笑裏辨明他的情緒。

“你怎麽知道的?”他問。

“我剛才握了你的手,左手,大拇指沒有繭,其它四根手指有繭。”林庭唯將細節一一羅列,隨後輕輕指了指自己的下頜,“還有這裏。”

這是琴托留下的痕跡。他記得辻一握手時用的是左手,左撇子?

辻一挑眉:“厲害。”

林庭唯不認為這樣稱得上厲害,他只是比其他人觀察得更細致一些。

辻一問了兩個問題,都被林庭唯推了回來。

他沒有繼續逼問,而是選擇輕輕揭過:“畢竟是室友,有什麽事情需要幫忙的話,可以找我。”

他這話說得籠統又客套。林庭唯向來不會把這種隨口一說的客套話當真。

他看似真誠地說了句謝謝,然後垂下眼:“我先回房間了。”

說完,林庭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的臥室。他背對著房門,反手關上門,再將門哢噠一聲反鎖。

剛才離開房間時,林庭唯沒有拉上窗簾,再度進入房間,他看到外頭被打濕的陽臺,再往遠處看,是學院的鐘樓。

雨勢變大了。

林庭唯喜歡雨天,卻不喜歡被雨打濕的感覺。

他琢磨著,今天就先不出門了。

林庭唯走到書桌前,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書桌的角落整整齊齊地摞著一疊書,從低到高,從大到小。這個角落正好是一個九十度的墻角,和書角完美對應。

幾分鐘前林庭唯把書的一角推進這個角落時感到一陣舒心。

林庭唯從那摞書中抽出一本。

粗略地翻閱過後,他已經得出結論。

西維爾使用的教材是單獨編寫的,很顯然,這裏的課程難度遠遠高於普通院校。

西維爾在方方面面都展現出它作為這個世界上最高傲的學校的不同之處。

它確實高傲,並且毫不掩飾。“我即上等”這句校訓很好地證明了這一點。

林庭唯思考時,下意識用右手捏住制服的一側。

在制服內側,接近心臟的位置,用銀白的細線繡著Lin Tingwei。

兩個月前,有一位自稱裁縫的人上門,巨細無遺地記錄了林庭唯的身材數據。

過了一個月,兩套完全符合林庭唯穿衣尺寸的制服被送到門口。

當時林庭唯就覺得西維爾的作風未免太過誇張,竟然要給每位學生量身定做制服。

所幸的是,西維爾不會向學生收取定制制服的費用。

林庭唯用手撐著自己的下巴。

在窗外傳來的微弱的雨聲中,他在房間內平靜地度過了自己在西維爾的第一天。

-

上課鈴響,一個身材敦實的中年男人抱著教材,從前門進入教室。

林庭唯跟隨在男人身後,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教室內安靜了下來。

準確來說,在林庭唯走入教室的瞬間,所有人在同一時刻選擇了安靜。

他單肩背著包,熨帖整齊的深棕色制服裹著他纖瘦的身體。在這一刻,林庭唯從偷拍照裏的模糊人影變成富有生命力的真人,這麽站在所有人的眼前,接受所有人的審視。

——多麽漂亮的一張臉。

從林庭唯昨天入校開始,他的照片就在全校學生間流傳開來。他昨天看到的帖子只是冰山一角。

林庭唯在講臺後站定,目光輕飄飄地掃過教室內每個人的臉。那些人看向他的視線裏有好奇,也有驚訝。

和會隱藏自己打量視線的林庭唯不同,這些人的視線全是不加掩飾的。

分明都是接受過良好家庭教育的貴族子弟,在看他時卻像是不知道這種明顯的打量是非常失禮的行為。

林庭唯的視線最後在一個人身上落定。

在一屋子的陌生面孔裏他看到一個熟人,辻一。

辻一坐在最後一排,臉上帶笑,同樣在打量林庭唯。

整個教室裏的唯一一個空位置,就在辻一的身旁。

“這是我們新來的同學。”

老師漫不經心地介紹一句,並沒有讓林庭唯自我介紹的意思。

他咳嗽一聲,輕拍林庭唯的肩膀,他看著辻一身旁的空位,眉頭皺起,似乎有點猶豫要不要把林庭唯安排在那個位置。

林庭唯覺得老師這種如臨大敵的狀態略顯幽默,他平靜地等待著,等待對方的安排。

辻一在這時主動開口:“老師,新同學應該坐我這裏吧。只有我這裏有空位。”

他在說只有這兩個字時刻意加重了自己的語氣。

林庭唯看向一旁的老師,男人剛才緊緊繃著的肩膀如釋重負一般地緩緩放松下來。

他對林庭唯說話時的語氣都比剛剛輕松:“那你先坐那裏吧。”

末了,他又補充一句:“以後可能會換位置的,不可能三年都坐同一個位置。”

林庭唯點頭,徑直走到辻一旁邊的空座位。

位置靠近講臺的男生剛剛偏過臉,卻感覺到一陣微弱的淡香從他身旁拂過。

他心跳一滯,隨即以一種瘋狂的速度開始跳動,他下意識跟著那陣淡香猛地轉過頭,只看到林庭唯的背影。半晌,他堪堪回過神,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大腦已經冷卻下來,心跳還沒有恢覆。

他心道這個新來的居然還知道用香水……特招生也用得起香水?

林庭唯入座後放好自己的書包,從裏面拿出課本、筆記本,以及兩支筆。

他剛把書翻開一頁,就聽到旁邊的辻一說:“好巧,你也在這個班。”

辻一的語氣毫無驚訝之意,林庭唯猜測他早就知道這件事。

他附和道:“好巧。”

那些關註的視線終於收斂起來,興許他們也認為轉過身來過於明顯。

林庭唯坐得筆直,從背部線條到腰線,都漂亮,整個人堪稱賞心悅目。

他握著筆,想到老師對辻一的態度,極其微妙。他感到這種微妙的態度中夾雜著一絲畏懼,是老師對學生的。

在辻一表示他可以坐在這裏時,老師才像得到了許可,讓他先去坐著。

講臺上,老師宣布說明天要進行開學測試。

林庭唯頗為樂觀地想,測試被安排在明天,他還有一段準備時間。

他聽到其他人的竊竊私語,仔細聽是抱怨又是最煩的開學測試,看來這群同學也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游刃有餘。

正式開始上課,辻一轉著筆,側過臉,打量林庭唯。

林庭唯的課本和筆記本旁各放著一支筆,他將筆記本往後翻了一頁,左手拿起筆,在筆記本空白的內頁上抄寫筆記。

他用左手寫出來的字跡同樣漂亮工整。

在辻一以為林庭唯是左撇子時,他放下左手的筆,改用右手。

林庭唯早就註意到辻一的視線,但是他沒有搭理,現在的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明天就是測試,他作為轉學生,進度已經落後了,要是再在課上浪費時間他可以找一條鐵軌吃點安眠藥直接入睡。

他聽完了一整堂課,不至於跟不上教學進度,但是確實有部分知識點他之前的學校沒有講過。

一堂課結束,林庭唯合上筆記本前檢查了一下內頁的邊角有沒有出現折痕、未幹透的筆跡有沒有被蹭糊。

幸好,沒有出現這樣的情況。

他對於這種細節總是有點神經質的執著。

林庭唯合上筆記本後,一扭頭,發現趴在課桌上的辻一直勾勾地盯著他。

看著辻一,他隨口問:“你為什麽一個人坐?”

辻一低聲笑著,用非常友善的語氣說了極度不友善的話:“不想和蠢貨坐。”

被辻一劃分到蠢貨範圍外的林庭唯也沒覺得高興,他想這位室友來頭怕是不小,不然怎麽敢把這種話當眾說出口。

或許是因為他現在的座位就在辻一身旁,這一天過得還算順利。

等到今天的最後一堂課結束,林庭唯整理好東西,離開了教室。

林庭唯前往圖書館。

他進入圖書館,走道兩側是擺放著展示品的展柱。他走近那些展柱,看著被放在玻璃罩裏的展示品。

是一位著名作家生前使用過的一支鋼筆以及他的手稿。

林庭唯沒有在走道上停留太久。他走進圖書館的閱覽室,仰起臉,接近圓形的穹頂上是精美的壁畫。

他曾經在藝術鑒賞課上見過這幅壁畫,而這裏的是真跡。

林庭唯在圖書館內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埋頭學習了兩個小時,林庭唯拿起手機,毫無預警地擡起頭,看向不遠處的陌生人。

這個人剛剛擡起頭朝他這裏張望了好幾次,現在被林庭唯抓了個現行,只得尷尬地扭過頭。

林庭唯這才低下頭,想到昨天,他輸入網址,再一次進入匿名樹洞。

今天,樹洞的首頁出現了一個被標記為重要內容的帖子。

【主題:二年級轉學生林庭唯評分帖】

【樓主:依舊采取全匿名評分制,評分會計入西維爾排行榜!請謹慎斟酌後再打分!由於是轉校生,目前還沒有測試成績可以參考打分,成績項暫且默認待定。

[附加功能:外貌評分、家世評分]】

【長得也就一般般吧,還可以。

[已打分。外貌10分、家世0分。]】

【呵呵,不怎麽樣。

[已打分。外貌10分、家世0分。]】

【二年級才進來的特招生,成績再好能好到哪裏去?之前的特招生就沒有能考進前20的,他這樣中途插班的更難。

[已打分。外貌10分、家世1分。]】

【有沒有可能是東銀區的哪個林家?東銀那邊也有姓林的。】

【完全不是,我有內部人脈,看了身份屬地就是中明人。再說了,他這個名字一看就不是東銀人的名字。】

【東銀也沒有出名的林家,都是特招生了,怎麽可能是有名的家族出來的?放著正常生不當非要當特招生,嫌平時過得太爽了要給自己找點苦吃?

[已打分。外貌10分、家世0分。]】

花了兩分鐘,林庭唯算是理清了思緒。

這些人會給其他人的外貌、家世、成績打分,然後再將這些評分匯總,最後做成西維爾排行榜。

這還真是……閑得可以。

林庭唯看這些人對他的點評,內心毫無波動。

他用手撐著下巴,搜索關鍵詞。

林庭唯搜索到了最新版本的排行榜。

很快,他發現了問題所在。

在排行榜裏,他沒有看到辻一的名字。

作者有話要說:

西維爾匿名樹洞>>

主題:二年級轉學生林庭唯評分帖

樓主:依舊采取全匿名評分制,評分會計入西維爾排行榜!請謹慎斟酌後再打分!由於是轉校生,目前還沒有測試成績可以參考打分,成績項暫且默認待定。

[附加功能:外貌評分、家世評分]

#1:長得也就一般般吧,還可以。

[已打分。外貌10分、家世0分。]

#2:呵呵,不怎麽樣。

[已打分。外貌10分、家世0分。]

#3:二年級才進來的特招生,成績再好能好到哪裏去?之前的特招生就沒有能考進前20的,他這樣中途插班的更難。

[已打分。外貌10分、家世1分。]

#4:有沒有可能是東銀區的哪個林家?東銀那邊也有姓林的。

#5:應該不是哈

#6:完全不是,我有內部人脈,看了身份屬地就是中明人。再說了,他這個名字一看就不是東銀人的名字,東銀人哪兒有這麽起名的。

#7:到底是從哪個犄角旮旯的地方來的。

[已打分。外貌10分、家世1分。]

#8:東銀也沒有出名的林家,都是特招生了,怎麽可能是有名的家族出來的?放著正常生不當非要當特招生,嫌平時過得太爽了要給自己找點苦吃?

[已打分。外貌10分、家世0分。]

#9:有點悖論了,如果沒背景就不可能在二年級突然轉到西維爾來,但是有背景的話又不可能是特招生。

#10:成績優異或者是有特長所以招進來的?

#11:這種學生西維爾難道很少嗎……沒必要在二年級的時候特地去搶過來吧。

#12:嘴上說著還行結果一個個外貌分一打都是十分,你們嘴硬之前能不能看看自己打分呢

#13:111

[已打分。外貌10分、家世0分。]

#14:成績好的西維爾多了去了。

#15:感覺長得挺漂亮的,別的就不清楚了

[已打分。外貌10分、家世0分。]

#16:湊個熱鬧

[已打分。外貌1分、家世10分。]

#17:我靠,打反了!

#18:這種視力你考試的時候自己小心點吧!

[已打分。外貌10分、家世0分。]

#19:咋感覺這特招生的分數馬上要超越排在末尾的人了

#20:本來的事,樓上你自己點開外貌評分那欄看看,全是打的十分

#21:這長相真的能打十分?

[已打分。外貌10分、家世0分。]

#22:看看你自己的打分呢

#23:你們言行一致一點行嗎,點開你們的打分一看我都感覺你們被什麽東西奪舍了。

#24:長得確實是漂亮啊,這有什麽問題,不是都說了要客觀評分嗎,我覺得轉校生好看我就打十分啊,怎麽了?

[已打分。外貌10分、家世0分。]

#25:怎麽這麽多幫轉校生說話的

#26:你管我呢,我就喜歡幫轉校生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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