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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十六歲的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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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十六歲的盛……

關於盛毓想辦婚禮這件事, 湯慈沒有異議。

但提出了小小的疑問。

“我還以為你不喜歡被人圍觀。”

盛毓刷刷寫請柬:“為什麽這麽想?”

“高一的時候你代表優等生演講,稿子都沒背,做了個自我介紹就下去了。”湯慈說。

“老公的事記得這麽清楚。”盛毓笑。

湯慈抿了口果汁:“那篇稿子是老許讓我寫的。”

“……”

盛毓難得吃癟, 轉了轉手中的中性筆:“高中那會兒還有什麽事是我不知道的。”

“沒多少啊。”湯慈撓了撓微紅的耳朵, 從地板上拿起一沓請柬。

盛毓也沒追問,他喜歡湯慈偶爾說起和他有關的往事。

這種感覺就好比湯慈懷揣一兜金幣, 時不時就會送給他一枚。

湯慈邊寫變數, 寫完一百張便會起身活動一下,嚴謹的像是被人監督的小學生。

但也不是每次都能活動成功, 經常是她才站起身, 就被盛毓握著大腿拖了過去。

沒一會兒她就站不住, 神思昏聵地被他按進長絨地毯。

房間裏暖氣開得足,即使什麽都沒穿也不會感到冷。

但湯慈清醒之後總覺得羞愧, 泛著粉的皮膚絨毛立起, 哆嗦著往身上套衣服。

盛毓大剌剌敞著胸膛來搗亂, 把她一並裹進寬大睡袍, 重新坐在桌前,帶著她翻開下一張請柬。

“寶寶,這張寫給誰?”

湯慈嗓音微啞:“給…蔣征。”

盛毓眸光暗下來, 一手摩挲她的軟肉, 一手握著她的手往請柬上寫字。

湯慈胸口上下疊動,吐息又濕又急, 寫出來的字歪歪扭扭。

盛毓下頜壓在她的肩膀, 屈指在那行字上點了點, 像個嚴厲的老師一樣批評道:“字抖成這樣,蔣少爺會不會懷疑你寫的時候在做些奇怪的事?”

說著,他指尖順著湯慈柔軟的小腹向下, 狠按了一下。

好脾氣如湯慈,也終於積攢出了些怨氣。

她憤憤撂下筆,紅著眼眶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哽咽著說:“不結了……”

盛毓見好就收,雙手捧著她的臉頰哄了好一會兒,湯慈才作罷。

由於鬧到太晚,最後是始作俑者盛毓在客廳茶幾忙碌到淩晨,才終於將剩下的兩三百封請柬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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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婚禮流程繁瑣且累人,湯慈和盛毓商量後決定儀式一切從簡,只保留了必要的項目。

親朋好友都在南嶺,他們就近將婚宴定在了北郊的度假酒店。兩人提前一晚住了進去,翌日一早在布置好的花園門前迎接賓客。

賓客陸陸續續到場,流程出了點小差錯,司機匆匆趕來將盛毓叫走,門邊暫時就剩湯慈一人。

蔣征和劉也一同趕到,除了禮金,手上還拎著送他們的新婚禮物。

湯慈道謝後接過,目光瞥到蔣征大衣衣領處有一大塊深色水痕,關切地問:“你衣服怎麽濕了?”

蔣征無奈地朝劉也擡擡下巴:“這貨早上上車直接把礦泉水潑我身上了。”

“你有帶別的外套嗎?”湯慈問。

蔣征搖搖頭,掀開衣領揮了揮:“一會兒就幹了,不礙事。”

“那怎麽行,天氣這麽冷不好幹的。”湯慈拿出手機,打開通訊錄找到盛毓的名字:“我讓他拿一件外套給你。”

“讓誰?”忙完回來的盛毓走到她身側問。

湯慈指尖頓住,側目對上他幽沈的瞳孔,小聲說了聲:“老公,你拿件外套給別人啊。”

盛毓勾唇笑笑,側目對項文說:“帶蔣少爺去換衣服。”

等人走了,湯慈才慢吞吞收起手機,還未放進包內,卻被盛毓搶了去。

“?”

盛毓面不改色打字:“備註也要改。”

湯慈踮腳朝屏幕一看,盛毓已經將備註欄內的名字刪掉,打上了明晃晃的五個大字——最愛的老公。

“……”

盛毓挑眉:“怎麽?”

湯慈喃聲道:“你最近變得好肉麻啊。”

“還有更肉麻的。”盛毓指了指天空:“本來準備了無人機求婚表演,天氣原因取消了。”

湯慈仰頭看向鋪著薄薄雲霧的天際,餘光瞥見山下露營地支起的一頂頂彩色帳篷,臉頰微熱地說:“真的表演的話,陌生人都看到了啊。”

盛毓躬身親她的額頭:“寶寶,我想辦婚禮就是為了讓更多人見證。”

“見證什麽啊?”

“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禮堂內響起婚禮樂章,盛毓牽上她的手,帶她走過布滿鮮花的長廊。

交換完對戒之後,儀式來到最後一個環節,新郎親吻新娘。

湯慈提著裙擺,心口緊張地怦怦直跳。

她望著盛毓,察覺到他濃密的睫毛顫了下。

原來他也在緊張。

湯慈鼻尖發酸地想,既然這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那我想讓他更開心一點。

在盛毓傾身吻下來的前一秒,湯慈踮起了腳尖,率先在他的唇瓣上親了一下。

小小的變故讓盛毓彎了眼睛,江蟬率先站起來鼓掌,在盈滿歡呼聲的禮堂中,盛毓加深了這個吻。

因為是周末,下午和晚上留宿在酒店的朋友眾多,下午大家窩在休息室裏玩游戲。

壁爐裏生著火,竈臺上溫著酒,香甜的肉桂氣息彌漫整個房間,不多時就有人喝多,游戲便玩得斷斷續續。

湯慈到樓上拿毛毯的空檔被盛毓拐走,兩人出了酒店沿著小路散步。

即將走到山頂的時候,盛毓不小心踩上一塊碎石崴了腳。

湯慈蹲下看他微腫的腳踝,皺著眉毛說:“疼不疼,還能走路嗎?”

“還行,”盛毓活動了一下腳踝,擡眸看向山頂上的長椅:“扶我上去休息會兒。”

湯慈點頭抱住他的腰,扶著他緩慢挪動著上臺階,坐在長椅上的時候,後背出了層薄汗。

她正喘息著平覆呼吸,忽聽盛毓問:“要是我的腳一直這樣,你還會要我麽。”

湯慈嚴肅地捂住了他的嘴巴:“不要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只是打個比方,”盛毓靠著椅背,又問了一次:“要不要我?”

湯慈這次沒有猶豫地點頭:“當然要啊。”

盛毓把手背蹭了一下她潮濕的額頭:“但你可能要一直攙扶著我走路。”

“沒問題啊。”湯慈以為他這是婚後焦慮,便握住他的指尖保證:“我還可以去學開車,你想去哪裏我都接送你,總之不管遇到什麽困難我會陪著你的。”

盛毓攬在她腰間的指尖動了動,隔著衣服摩挲著她下腹處的傷疤:“我也是。”

湯慈瞬間怔住,呆呆地看著他,眼前很快變得模糊不清。

“無論生病還是死亡,我都會永遠陪著你。”盛毓沾著冷空氣的嘴唇在她濕潤的眼睛上親了下:“相信我嗎。”

曾讓她輾轉難眠的刀口傳來細密的痛感,這次湯慈沒再感到害怕,她把臉頰埋在了盛毓的懷裏,緊緊抱住了他:“相信。”

/

“結婚當然要住新房。”金銘來家裏做客,環視家裏過時的擺設說。

周弋陽摟著女朋友也跟了一句:“南嶺好像是有這個習俗。”

湯慈一聽,貼到正在沏茶的盛毓身邊:“我來買吧,你看看想住哪裏?”

在一起後,湯慈曾想把盛毓給她的錢還回去,盛毓沒要,稱這點小錢權當她的零花。

湯慈節儉慣了,錢一直留著,這下總算派上了用場。

盛毓掃了一眼她亮晶晶的眼睛,笑道:“好啊老婆。”

金銘酸溜溜“呦”了聲:“盛總好福氣,剛結婚就靠起老婆了。”

盛毓面上不見一絲愧色,把茶杯分別放到他們桌前:“沒辦法,我老婆太愛我了。”

周弋陽瞧著性情大變的盛毓,不由地看向女友:“冰山都化了,要不我們也結個婚?”

金銘剛結束初戀,聞言痛苦掩面:“要不你們還是先把我殺了吧。”

大家哈哈笑起來,熱熱鬧鬧吃完飯,湯慈和盛毓一起收拾碗筷,心裏繼續琢磨著買房的事。

一直到洗完澡躺在床上,她還在瀏覽買房軟件。

盛毓靠著床頭,將她攬進懷裏,往她手裏塞了個平板:“這套房怎麽樣?”

湯慈看著屏幕裏的豪華大平層,越看越心驚,最後一咬牙心想大不了就先付首付,再慢慢還貸款。

“很寬敞,采光也好,就這套吧。”她深吸一口氣說。

盛毓捏了捏她的手腕:“你喜不喜歡?”

湯慈又看了一遍展示圖,這套房除了戶型本身的優勢,室內裝修也正是她喜歡的原木風格,墻面刷著米白的漆,皮質沙發看起來柔軟而細膩,沙發下還鋪著針織地毯。

天氣好的時候,陽光會從落地窗灑進來,光是想象就非常得好住。

湯慈說:“喜歡。”

“那你下個月就能住進去。”

湯慈怔了須臾才回過神,扭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什麽時候買的?”

“兩個月前。”盛毓糾正她:“事實上是你買的,本上是你的名字。”

湯慈訥訥說:“你不用這樣的。”

“用。”盛毓捏了把她的頰肉:“我希望你有兩個家,一個和我的,一個自己的。”

湯慈有些喪氣地垂下眼:“可是這套房子很貴啊。”

“寶寶,你可能對你老公的資產沒有概念。”

結婚結的沖動,湯慈這會兒才後知後覺意識到這場婚姻對盛毓來說實在吃虧。

她擡眸認真看著他的眼睛說:“我覺得我們需要做一個財產協議。”

盛毓瞇了一下眼睛:“我覺得有人又在惹我生氣。”

他說完啪嗒關上了臥室的燈,熟練地解開了她的紐扣。

一個小時後,湯慈被他箍在身上坐著,指尖攀著他的手臂,生理性淚水沾濕他的胸膛。

盛毓熠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看著她,耐心而溫柔地問:“剛剛那種話以後還說麽。”

“不,不說了。”湯慈抽噎著說。

盛毓這才松了指尖的力道,寬大的掌心輕撫她輕顫的脊背,將她抱進了懷裏,親她濕透的鬢角:“老婆好乖。”

這次搬家,盛毓幫著湯慈一起收拾行李。

攏共沒幾樣東西,他一個小時就收拾妥當。

湯慈正在書房加班,出來倒水的間隙,掃了一眼客廳內攤開的行李箱,轉身去次臥將藏在櫃子頂上的鐵盒拿了下來。

正背著他往行李箱裏藏,盛毓卻已經瞥見了她的動作,擡眉問:“我看看?”

湯慈依依不舍地松開指尖:“那你看完要給我放好。”

盛毓輕笑:“這麽珍貴。”

“也別笑我。”湯慈別扭地說完,抱著杯子躲回了書房。

待書房門關上,盛毓躬身撥了撥鐵盒上的搭扣,沒有猶豫地打開了蓋子。

入目是一疊大小不同、顏色各異的紙。

他隨手翻了翻,發現它們唯一的相同點是上面都有他的名字。

游泳隊的宣傳頁,滿分的卷子,受處分後的檢討書……

湯慈靠這些零散的紙頁拼湊出了他高中三年的時光。

盒子底部由一枚銀色打火機壓著一張班級合照。

他把照片拿出來,在左下角找到了上高一的湯慈。

小小一個人,拘謹地站在宋恪旁邊,巴掌大的臉上那雙溫潤的瞳孔卻看向右側。

盛毓指尖順著她的目光右移,果然移到了自己身上。

心臟不受控地怦怦跳了起來,遲來的心動像洪水快要將他淹沒,混亂的思緒忽地亮出一條發著光的絲線。

那是湯慈隔著時空探來的觸角,很輕地碰了他一下。

/

初夏夜。

上高一的盛毓把機車撂在學校圍墻外,翻身跳進操場,步伐散漫地拐進了教學樓。

晚自習的鈴聲已經打響,樓道內空蕩蕩,只響著他一人的腳步聲。

臨近走廊,一道噠噠的急促動靜闖進他的耳朵,他頓下腳步,卻還是慢了一步。

只到他胸膛的女孩直直撞進他的懷中,手中捧著的一沓數學練習冊灑落一地。

湯慈擡起頭,隨即楞在原地,顏色很淺的嘴唇動了動:“對不起,我沒看見你。”

盛毓沒說話,隨手將腳邊的練習冊撿起來,朝她遞了過去。

“我,我自己撿就行。”湯慈慌張地蹲下將剩下的練習冊統統撿起來,才伸手接過他的。

接過了卻不走,傻傻地站在他的身前,卻也只敢怯怯地瞧他一眼,半天才說一句:“你的手受傷了,要不要去醫務室啊?”

盛毓擡起手臂,看到自己腕骨處有一道兩厘米的刀口,已經結了血痂,是剛剛在北山和人打架弄的。

他身上這種大大小小的傷數不勝數,這點小傷於他而言約等於沒有。

盛毓淡聲撂下句:“沒事。”側過身擡腳要走。

湯慈訥訥哦了聲,和他擦肩而過的時候,又撞了他一下。

盛毓蹙了下眉,冷臉垂下眼,卻只瞥到她一閃而過的通紅耳尖。

大概是被他嚇的。

盛毓嗤了聲,轉身回了教室。

周弋陽和同學打幼稚的賭,輸了拿打火機燒掌心五秒鐘,他的打火機忘記扔在哪,轉頭問盛毓借。

盛毓一手打著游戲,一手伸進褲兜,和打火機一起摸出來的還有一個創口貼。

他拿起來一看。

創口貼上印著的卡通棕熊,正憨憨朝他笑。

他當時還不知道,那是十六歲的盛太太前來拯救他的第一個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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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正文完結啦,謝謝寶貝們的一路陪伴[爆哭][爆哭],大概晚個兩三天就更番外噢,是甜蜜的婚後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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