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第 61 章 “我今晚好好賠個罪?”……

關燈
第61章 第 61 章 “我今晚好好賠個罪?”……

臥室頂燈的光好亮, 照得盛毓漆黑的瞳孔盛滿星光。

湯慈被他這麽看著,謊話再也說不出,揪著袖口囁喏道:“…我有點想你了。”

“有點?”盛毓抱起手臂。

湯慈有點臉熱, 睫毛輕顫著看看窗外, 又看看地板,哼聲說:“很多。”

“這還差不多。”盛毓提唇站起來, 邊扯領帶邊朝浴室走:“我去洗個澡, 你先睡。”

湯慈點點頭,猶豫著從床上坐起來:“那我回去睡吧?”

“現在害羞晚了吧。”盛毓將領帶扔在沙發, 轉頭喊她:“女朋友。”

湯慈動作頓住。

盛毓眨了一下眼, 宣布:“你以後就睡這個房間。”

湯慈吞了吞喉嚨, 輕聲說:“好的。”說著又躺回了床內,扯著被子蓋上, 清潤的瞳孔隨著他的身影移動。

盛毓雙手交叉著把襯衣脫了下來, 背對著她邊解腰帶邊說:“睡不著就在床上等我。”

湯慈悶悶“嗯?”了一聲:“等你做什麽呢?”

“睡。”

湯慈的臉頰騰地一下紅透, 視線從他光裸的上半身移開:“可是現在已經淩晨兩點了啊…”

盛毓偏頭看了她一眼, 喉嚨裏發出短促的笑:“湯慈,你挺著急啊,才正式確定關系就想睡我。”

面對他的信口雌黃, 湯慈張口結舌, 赧著臉再次從床上爬了起來,垂著頭回自己的房間以證清白。

可她才走到臥室門口, 就被盛毓笑著攔腰抱了起來。

“你放我下來, ”湯慈在他懷裏縮手縮腳, 生怕碰到他裸露的皮膚:“我真的沒想睡你。”

盛毓不由分說將她塞回了被窩,掌心壓著被角,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是我想睡你, 不過今天不睡,你男朋友已經快二十個小時沒休息了。”

湯慈鼻尖一酸,伸出手指在他眼下淡淡的青色上蹭了蹭:“那你快去洗澡,洗完早點睡覺。”

盛毓喉結上下滾了滾,眼神很暗:“再撩我就真別睡了。”

湯慈手指縮回去,立刻不動了。

浴室離主臥很近,湯慈聽著淅淅瀝瀝的水聲,有點不敢相信這一天內所發生的事。

按照盛毓話裏的意思,他們現在已經是正式的情侶了。

像其他所有戀人一樣,正常約會,正常牽手,正常接吻。

正常的睡在一個房間。

既然這樣,那以後和朋友、同事介紹他時,是不是就要說這是我男朋友了。

想到那個場景,湯慈不知道為什麽本能地覺得別扭。

畢竟以前她從未設想過有這一天。

湯慈就這麽胡思亂想著睡著了,再醒來已是早晨,她下意識偏頭看向身側,空蕩蕩沒有人影。

一瞬間她以為昨夜發生的事只是一場夢。

湯慈坐在床上發懵,恍然聽到臥室門外傳來腳步聲,一擡頭,盛毓隨意披著件浴袍走了進來,手上還端著杯水。

見她一直盯著自己看,盛毓提起嘴角,坐到床沿把杯子塞到了她手中:“不認識了?”

湯慈搖了搖頭,垂眼喝了口水。

溫白開浸潤喉嚨,思緒回籠,她說了句廢話:“盛毓,你醒得好早啊。”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沾上水的淡色唇瓣輕輕張闔,柔順的頭發睡得淩亂,兩綹碎發翹在耳側。

看著像是昨晚被他折騰了一番。

盛毓擱在被子上的指尖撚了撚,到底是沒忍住,按著她的側頸,傾身吻了下去。

湯慈沒有防備,在他微涼的唇瓣壓上來的時候,就松開了唇縫。

盛毓的舌尖直接探了進來,湯慈感到箍在頸間掌心的力道收緊,盛毓修長的指尖插//入她的發間,一下重一下輕地撚。

湯慈被他由內到外強烈的攻勢亂了心跳,但好在這次記得呼吸。

呼吸間,她聞到盛毓皮膚上的味道。

幹凈的,清冽的。

像薄霧中的晨露。

湯慈確定自己對這個味道上癮,因此在盛毓松開她的唇瓣後,鼻尖仍追著上前聞了聞。

盛毓輕笑了聲,指尖把弄著她小巧的耳垂問:“寶寶,你好像很喜歡聞我。”

湯慈不知道是因為自己隱秘的欲望被揭穿,還是因為他突如其來親昵的稱呼,羞恥得渾身發熱:“……你用的須後水很好聞。”

盛毓睫毛向下壓,啞聲問:“你不覺得這樣很變態麽。”

湯慈喉嚨一哽,噎聲道:“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對你這麽……變態了。”

盛毓仍瞇著眼“嗯?”了一聲:“但我喜歡你這麽對我。”

他頓了頓,指尖若有若無在湯慈耳孔外磨了下:“更變態也可以。”

湯慈看著他嘴角扯起的弧度,意識到他在故意逗自己,扯開他作亂的指尖下了床,語氣義正嚴辭,嗓音卻軟而緩,沒有任何威懾力地說:“你不要大白天就說這種奇怪的話。”

盛毓仍坐在床邊,看著她耳尖上那抹紅,挑了挑眉:“明白了,要留在晚上說。”

湯慈像是躲避洪水猛獸,快步出了臥室。

/

“真不用送到樓下?”盛毓微微躬身,瞧向車外。

湯慈關上副駕駛的門,往隔著一條街的公司大樓看了一眼:“不送了吧,被同事看到不好。”

盛毓指尖敲了敲方向盤:“覺得我拿不出手?”

湯慈圓睜著眼搖頭:“你怎麽會這麽想。”

明明是她拿不出手。

湯慈看著盛毓穿著一身考究不菲的西裝坐在豪華的車上,又低頭瞄了一眼自己身上價格低廉的連衣裙,和不知名的托特包。

怎麽看都和盛毓不相配,她洩氣地想。

盛毓仍不依不饒地看著她,面色不善。

湯慈咽了咽喉嚨,赧聲道:“我還沒想好怎麽和同事說我們的關系。”

盛毓見不得她這副受欺負的可憐樣,當即擡眉松口:“這事等你想好再說。”

“但現在,過來親我一下。”

“啊?”湯慈下意識左右看。

“再猶豫到你公司親。”盛毓給了她另一個選項。

湯慈忙不疊繞過車頭來到駕駛座門前。

盛毓今天開的是一輛SUV,底盤高,車窗也高,湯慈踮著腳,雙手撐著車窗,這才湊到他唇邊親了一下。

“怎麽樣?”湯慈親完,惴惴問。

盛毓看著她這副小動物求表揚的神情,心口軟成一汪水,用力揉了揉她的臉頰:“好孩子,很棒。”

進公司大樓時,湯慈臉上的熱度還沒消退,耳邊不停回響著盛毓誇獎她時低沈的嗓音。

昏昏沈沈間冷不丁被人喊了聲名字,湯慈嚇一跳,隨即轉過頭。

何驍帶著助理站在她身後,問:“今天起晚了?”

湯慈向來是勞模,早來晚走是她的常態,像今天這麽卡點來公司的情況確實少見。

她點了點頭:“昨天有點失眠。”

何驍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年輕人還是得註意休息。”

湯慈點頭附和,等何驍和助理進了電梯才進去。

設計部到了後,湯慈同何驍打過招呼就下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關閉,何驍微不可察地嗤了聲:“這小湯看著老實本分,背地裏還挺上道。”

助理想起剛剛在路邊看到的那幕——湯慈主動去親吻車內表情冷淡的男人,稍頓了一下,問:“這盛總真的在和湯慈交往?”

“成年人各取所需罷了。”何驍笑笑:“真要是交往小湯幹嘛不讓盛總送樓下來。”

/

上午工作的間隙,湯慈接到了夏儀的電話。

因為暴雨緣故,別墅外墻被洪水沖垮,已經徹底無法住人,就算重新修建也怕再遇到上次那種極端天氣,因此夏儀只得和湯慈取消合同。

夏儀對此心有歉疚,也感謝她的救命之恩,約好晚上請她吃飯。

掛斷電話,又做了會兒設計稿就到了午飯時間,湯慈和同事一同到樓下的輕食店解決。

一路上小景都在和其他人嘰嘰喳喳聊八卦,湯慈聽了一會兒也明白過來她們在說什麽事。

三組的一對夫妻客戶,因為鬧離婚的問題影響到了設計項目。

“這對夫妻大學時談戀愛,畢業準備結婚的時候女方父母極力反對,但最後還是拗不過女兒堅持,就同意她和男方結了婚。”到店坐下後,小景給湯慈科普八卦始末:“女方家裏是經商的,資產好幾個小目標,據說女方一畢業就接手了家裏產業,而這個男方就是個搞純藝的,家裏也給不了任何支持,連婚房都是女方家提供的。”

“身份差距太大,門不當戶不對的,遲早鬧別扭。”一同事接過話茬。

小景讚同撇嘴:“可不是嘛,現在鬧這麽難看就是因為女方付出這麽多年,累了,不想再托舉老公了。”

湯慈聽著同事們熱鬧地討論,早上從盛毓那裏積攢的好心情煙消雲散,想到她和盛毓之間的差距,不僅惘然起來,飯都比平時吃得慢了一些。

好在下午忙碌的工作占據了大腦,讓她沒有想其他事情的空隙,一直到臨近下班才稍稍空閑下來。

湯慈才到茶水間接了杯水,盛毓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茶水間零星幾個同事正低聲閑聊,明明沒看她,湯慈卻做賊心虛地拿著手機去到露臺,才將電話接起來。

“怎麽啦?”因著才從室內出來,湯慈的聲音壓得很低。

“你們公司打電話犯法?”

湯慈“呃”了聲,清清嗓子,提高音量說:“同事都在忙呢。”

“晚上陪我去個飯局?”

“我晚上約了客戶。”

盛毓閑閑問:“誰?”

湯慈抿了抿唇:“夏儀,上次在溪鎮你見過的。”

“幾點結束?”

“還不確定。”湯慈聽出他想來接自己,溫聲說:“我吃完飯自己回家就行。”

湯慈不知道哪句話取悅了他,盛毓掛斷電話前語調上揚道:“在家等你。”

/

夏儀直接到簡川公司樓下接她,湯慈上了車,被她帶著去了一家以貴出名的米其林餐廳。

知道這就是夏儀平時的消費水平,湯慈並未多說什麽,和她一道乘電梯上了樓。

被服務生領著到卡座時,湯慈和一個從洗手間出來的女人擦肩而過,餘光瞟到女人精致的側臉時,她腳步頓了頓。

夏儀註意到她楞神,朝走向露臺VIP卡座的女人看了一眼,眼睛瞬時睜大了一些。

“那不是秦濃嗎?”

湯慈指尖動了動:“你認識嗎?”

“之前一起參加過晚宴,不算認識。”夏儀搖了搖頭,壓低聲音說:“豐茗集團就是她母親家的。”

國內誰會不知道豐茗集團,湯慈抿了抿唇。

夏儀又朝她耳邊湊近了些,用手擋著簡單提了幾句秦濃父親家的權勢。

湯慈還沒來得及消化,目光望見露臺上的背影,呼吸一下滯住。

夏儀訂的卡座正好能看到露臺上的場景,此刻她看到露臺角落最安靜的位置上坐著個男人。

即便只是背影,湯慈也一眼就認出那是盛毓。

此刻他鐵灰色的西裝外套搭在椅背,只穿著件挺括的襯衫,微塌著肩膀,姿態放松地同對面的秦濃講話。

湯慈只看了幾秒就收回了目光,安靜和夏儀吃飯,間或聊幾句天。

飯吃得差不多,湯慈率先起身,和夏儀離開時,不知道為什麽,她下意識擋住了露臺上的景象。

到前臺時,服務生將兩個精美的盒子遞了過來:“您好,這是本店贈送的糖果伴手禮。”

夏儀伸手接過,將其中一份放到湯慈手裏:“檸檬味的好吃。”

湯慈看了一眼盒子上的標簽,寫的是榴蓮味,於是問服務生:“能給我換一個檸檬味的嗎?”

服務生說“稍等”,躬身在櫃子裏翻找。

將榴蓮味的糖果放到櫃臺上時,湯慈註意到身後的人影,偏頭看了看,手上的動作立刻僵住。

盛毓和秦濃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已經離席,正說著話朝她們走來。

眼看和他們的距離只剩三四米,湯慈小聲對還在翻找的服務生說:“謝謝,我不要了。”說完轉頭就朝門外走。

她走得太急,沒看到門前立著的一人高的熱植,額頭直直朝著枝幹撞去。

下一刻,她的眼前忽然出現一個寬大的手掌,湯慈兜頭撞了上去,腳下一浮動,就被掌心的主人扶住肩膀站穩。

夏儀被眼前這一連串的突發狀況驚到,看看盛毓,又看看他身後站著的秦濃,問:“盛總,您怎麽和秦小姐在一起?”

湯慈絞了絞手指,面上也佯裝出驚訝。

盛毓冷笑:“別裝,你不是早看到我了。”

湯慈躲著他的目光,咽了一下喉嚨。

秦濃揶揄地瞥了一眼盛毓,剛要開口,服務生表情覆雜地打斷他們的對話:“女士,不好意思,檸檬味的糖沒有了。”

“沒關系的。”湯慈指著打開的電梯門,面露尷尬地輕聲提議:“我們先下樓吧。”

電梯嗡嗡下行的聲音中,轎廂內一陣詭異的沈默。

秦濃挑眉打破沈默:“盛毓,不介紹一下我嗎?”

湯慈心口一縮,正訥訥盯著地板,肩膀一重,盛毓將她攏進懷中,朝秦濃擡了擡下頜:“秦濃,雲棲股東,我的合夥人。”

聽他介紹完,湯慈徹底怔住,電梯門開了都忘了擡腳,被盛毓摟著出了門。

電梯外等著兩個男人,一個是夏儀的老公,另一個湯慈本不認識,看到秦濃走過去甜蜜地朝他臉上親了親,心下才了然。

夏儀走後,秦濃又和盛毓說了幾句工作上的事情,離開前她趁盛毓沒註意,湊到湯慈耳邊輕聲說了句:“我在盛毓電腦裏見過你的照片哦。”

盛毓完全不在意秦濃和她說的什麽悄悄話,等秦濃的車一離開,低眸對她說:“在這等我一下。”

“你去做什麽啊?”湯慈擡頭問。

“不是想吃檸檬味的?”盛毓朝一旁的便利店掃了一眼:“去給你買。”

湯慈等了五分鐘,盛毓拎著個沈甸甸的塑料袋從便利店裏出來。

半透明塑料袋內隱約可見許多方正的盒子,大概是盛毓將店內所有檸檬味的糖都買了個遍,湯慈想。

上車後,盛毓才把袋子放她腿上,說:“挑個味道。”

湯慈拆著塑料袋楞楞問:“你不是說要買檸檬味——”

看到塑料袋裏各種味道的安全套,她倏地頓住,幾秒後,紅著臉磕磕絆絆問:“幹,幹什麽買這個啊?”

盛毓笑笑,重覆她的話:“你說幹什麽。”

湯慈不問了,發紅的指尖微微蜷著,沒再碰塑料袋。

“小慈生我氣了。”盛毓傾身過來,指尖撥弄著她發燙的耳朵:“我今晚好好賠個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