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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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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盛毓也笑:“她們排著隊在教室外面參觀。”

“什麽嘛。”小景反應過來兩人在說笑, 撇著嘴說:“你們這哪叫喜歡,充其量叫追星,不過小慈姐確實不像會喜歡別人的樣子…”

小景最後一句不過嘀咕。

盛毓卻聽清了:“怎麽說。”

想提醒小景別亂說話, 又礙於盛毓就在旁邊, 湯慈朝她眨了眨眼。

小景根本沒註意到她的動作,大肆朝盛毓宣揚:“我跟小慈姐工作幾個月見她被好多男的搭訕, 她從來沒理過, 每天兩點一線,不是公司就是出租屋, 簡直像個清心寡欲的出家人。”

盛毓沖湯慈挑起眉:“哦?”

湯慈吞了吞喉嚨, 假裝很忙地喝咖啡。

“不過也有例外, ”小景笑道:“小慈姐和開咖啡館的蔣先生就很熟。”

湯慈被咖啡嗆了一下,捂著嘴唇說:“別亂說, 我和蔣征只是朋友。”

小景聳聳肩:“經常見面的朋友。”

盛毓拉開椅子坐下, 撩起眼皮看湯慈:“關系挺好。”

湯慈咽下咖啡含混地應了聲, 朝墻上的時鐘瞄了一眼, 站了起來了:“到時間了,我去叫大家開會。”

盛毓指尖點著桌面,看著她急匆匆出門的身影, 瞇了一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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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伊始, 沈寂良久的大學宿舍群因一條結婚邀請炸開了鍋。

梁月和相戀八年的男友在首都定居結婚,邀請她們三個去參加婚禮。

婚禮時間在周五, 為了不影響工作, 她提前三天就和齊祖請了假。

她原本以為齊祖又會趁機刁難, 哪想他竟爽快簽下假條,不過看她的目光比之前更加不屑。

湯慈沒空在意,為了空出周五這一天, 她得連續加好幾天的班,當天回家就提前收拾好行李。

因為是短期出行,湯慈不打算拎行李箱,拿出雙肩包替代。

她正站在床邊疊換洗衣物時,大門傳來開鎖的聲音,隨後沈穩的腳步聲響起。

盛毓前兩天回了澳洲,這幾天家裏只有她一人,臥室的門市場開著。

腳步聲越來越近。

湯慈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偏頭朝門邊看,冷不丁撞上盛毓的目光。

男人臉色不太好看,鋒利的眉毛向下壓著,瞳孔幽深黑沈,像是醞釀著一場風暴。

不知道又再生什麽氣。

湯慈拿著衣服的指尖蜷了蜷,喉口緊鎖著說不出話,只一雙眼睛惴惴看人。

盛毓繃緊的唇線松了松,問:“這次要去哪?”

他一開口,嗓音啞得厲害。

湯慈楞住,意識到盛毓以為她和之前一樣要搬走,心下一陣慌亂,放下衣服對他說:“我去首都參加室友的婚禮。”

盛毓喉結動了動,用力捏了幾下眉心:“為什麽不提前跟我說。”

“對不起,”湯慈看清他眼底的血絲,無措地朝他走了半步:“你在出差,我怕打擾到你就沒說。”

“下次我會提前告訴你的。”

盛毓放下手,臉色還有些沈,朝床上疊得整齊的衣服擡了擡下頜:“去幾天?”

“周五早上去,周六下午就回。”湯慈捏著手指,試探著問:“你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東西?我給你買。”

“什麽東西?”盛毓扯了一下嘴角,問。

“就是特產什麽的。”

盛毓眸光微斂:“等你去了再聯系。”

湯慈點頭說:“好的。”她朝雙肩包指了指,向上級請求指令般問:“那我繼續收拾了?”

盛毓頷首,離開前說:“周五讓項文送你。”

/

周五湯慈起了個大早,一整日坐車轉車,到梁月所在的酒店時婚禮正要開幕,另外兩個室友給她留了位置。

大學時她們寢室關系就親密,畢業這幾年因工作各奔東西聯系才漸漸變少,但是再見面彼此還是十分熟稔,湯慈坐下來後話題就沒斷過。新娘帶著新郎來敬酒,又是好一通寒暄。

一直到婚禮結束,她們還聊得意猶未盡,反正她們都請了假,幹脆下午約著逛街,晚上一起吃個飯。

湯慈對首都的景點和美食都不了解,等兩個室友確定吃飯的地點,她才在手機上搜索該商業街上的特產小吃,將鏈接發給了盛毓。

消息發過去她才發現,這居然是重逢後她和盛毓第一次開啟線上聊天。

對話框再往上翻,是一個月前她添加盛毓時的系統提醒。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她們打車到預定好位置的老字號銅鍋涮,盛毓的信息也在此時發來。

“在哪個地方。”

湯慈怔忡兩秒,覺得盛毓大概是不信任她選特產的水平,要親自上網查驗,於是給他發去了地址:“這些特產都在明禮巷。”

想了想,她又有些不服氣,敲擊屏幕又給他發了一條:“賣特產最正宗的地方就是明禮巷,你不信的話可以上網查查。”

消息發過去沒過幾秒,盛毓就給她回了過來。

“我是問你在哪個地方。”

湯慈看著屏幕上的那一行小字,觸摸屏幕的指尖開始微微發麻。

就好像手機裏的電流,因他們毫無章法的對話,而洩露出的懲罰。

“小慈,小慈。”肩膀被拍了幾下,湯慈擡頭,坐在對面的周蕊嘟著嘴問她:“你抱著手機發什麽呆呢?”

“沒什麽,”湯慈訥訥放下手機,搓了搓被鍋內熱氣蒸得發燙的耳朵,幹著嗓子問:“你們聊什麽呢?”

袁江唯笑著說:“說梁月那個對象呢,真的是二十四孝好老公,聽梁月說她每次出差,她對象都找機會跟過去,又是拎包又是接送,那叫一個體貼哦……”

湯慈看著她的嘴巴一張一闔,卻是半個字都沒聽進去,看見周蕊笑著附和,她也笑著回了句:“真好啊。”

手上酥麻的感覺消散,湯慈才重新拿起手機,將定位給盛毓發了過去。

為了破除盛毓可能會來找自己的妄想,湯慈還假裝遺憾地說:“這家店很好吃,可惜不能帶走。”

這次足足等了十分鐘,盛毓都沒再回消息。

湯慈慢慢喝完一杯茶,垂著眼睛將手機放到了包裏。

原來真的是她在妄想。

鍋裏的肉吃完,湯慈又下了兩盤,火開到最大。

湯慈全神貫註聽室友們講話,銅鍋中的湯水逐漸煮沸。

熱氣很快蒸騰而上,氤氳白氣將落地窗熏得霧蒙蒙一片。

等肉片翻騰著付出湯面,湯慈垂頭降低銅鍋的溫度,耳邊驀然響起篤篤的敲擊聲。

胸口猛然縮緊,她擡頭朝玻璃窗外望,玻璃上的水汽也正在消散。

盛毓正站在落地窗外看著她。

對面的室友也註意到了窗外的動靜,瞪著四只八卦的眼睛,眼睜睜看著高大俊朗的男人推開門進了店,徑直朝她們走了過來。

周蕊無聲地說了句臥槽,猛拍湯慈的手臂:“這帥哥誰啊?!”

湯慈局促地回頭看了一眼盛毓:“我…高中同學,盛毓。”

她的話聽起來客客氣氣,盛同學自然地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湯慈給他介紹完室友,又小聲問了一句:“你怎麽來了?”

“出差。”

湯慈“噢”了一聲,先是喝了口茶,又扭頭問:“那你吃過飯了嗎?”

盛毓搖頭,微笑看著對面兩個舍友:“方便帶我一個嗎?”

“方便方便。”周蕊自來熟,熱情地給盛毓遞筷子。

盛毓接過:“打擾了。”

袁江唯看看淡定的盛毓,又瞄瞄拘謹的湯慈,笑著問:“既然是同學,那你們都是南嶺人嗎?”

湯慈點頭。

周蕊看著盛毓的臉嘖了聲,問湯慈:“你們南嶺什麽風水啊,怎麽你們班男生一個賽一個的帥?”

袁江唯回憶著問:“還有誰來著?”

盛毓調著醬料,眼皮沒擡。

湯慈腦中警鈴大作,情急之下,在桌抵了抵周蕊的腳尖。

周蕊沈浸在八卦裏,對這一記踹毫無知覺:“隔壁誠大計算機系的系草啊,小慈她高中同學,上大學那會兒經常來找她那個。”

袁江唯想起來了:“是不是叫宋恪?”

“對。”周蕊拍了一下桌子。

湯慈僵著手腳,撥了一下鍋裏的食材:“牛腩熟了。”

袁江唯看著湯慈輕顫的眼睫,又朝她身邊眸光微斂的男人瞥了一眼,清了清喉嚨,對周蕊使眼色:“也不是很經常吧……”

周蕊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哽著嗓子找補:“而且也不是很帥…”

盛毓卻像聽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笑了笑,淡聲對低頭猛喝茶的湯慈說:“茼蒿吃麽。”

湯慈不知道自己愛吃的茼蒿是何時下的鍋,點頭道:“吃的。”

盛毓用公筷給她夾進餐盤:“晾幾秒再吃。”

“哦…”

湯慈將滾燙的茼蒿從嘴邊放了回去。

席間靜了幾秒鐘,話題轉向不會出錯的旅游,周蕊和袁江唯一直對西澳很感興趣,同盛毓問了攻略後,幾人又就著國內外熱門的城市聊了一會兒,最後說起了首都各大熱門景點。

湯慈沒怎麽參與話題,一直埋頭吃飯,不是她不想聊,而是她幾乎都沒去過,因此也說不出什麽。

只有周蕊和袁江唯將拍的照片拿給她的時候,她才笑著誇幾句。

“這是前年在潭水公園拍的照片。”周蕊指著屏幕裏照片說:“當時正在舉辦花朝節。”

照片中的周蕊穿著漢服,站在盛開的花燈下笑得燦爛,四周是燈盞匯聚成的銀河。

湯慈被照片中熱鬧的氛圍吸引,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語氣帶著微不可查的惘然:“好美啊,居然還有這種節日啊。”

“你不知道嗎?”周蕊睜大眼:“這個節日每年都辦啊,大學那會兒咱們還一起去玩兒過呢。”

湯慈茫然地搖頭:“我怎麽不記得了。”

“小慈沒去,”袁江唯說:“她那天在做家教。”

周蕊恍然點頭:“你記得真清楚。”

袁江唯笑笑:“不用記啊,小慈業餘時間不都在去打工嗎。”

湯慈也想了起來了,笑道:“那天那個家教一小時三百呢。”

周蕊哈哈笑了兩聲:“不愧是小慈,提到錢的事這麽多年都記得。”

幾人又笑著閑扯了一會兒,湯慈借著去衛生間的空檔去前臺結賬。

畢竟盛毓在,她不好意思讓室友拿錢。

收銀員是個臨時工,對菜品不熟悉,手忙腳亂地對菜單和價格。

湯慈想到自己大學時去便利店打工,一開始也是這種情況,溫聲安慰道:“沒關系的,你慢慢來。”

盛毓側目朝屏風擋著的收銀臺掃了一眼,放下筷子,朝對面兩人問:“她大學一直在打工?”

袁江唯點頭,看著盛毓平淡的神情,不知道為什麽產生了一種可以信任的感覺,將湯慈打工情況一股腦兒說了出來。

家教、便利店收銀、酒吧發傳單、游樂場扮演玩偶……

大學四年,湯慈打工的經驗數不勝數。

所以在同寢室的同學聊到旅游時只能沈默。

就連看到一個每年舉辦活動的破公園都要羨慕。

這就是她一意孤行,執意甩掉他之後的人生。

湯慈結完賬回來,察覺席間的氣氛微妙地凝滯。

以為是因為盛毓為人冷淡,她一走舍友們不好意思和他聊天。

湯慈鼓起勁兒,找了兩個話題緩和氣氛。

舍友們仍舊和她聊得暢快。

盛毓卻比來的時候更加沈默。

飯很快吃到結尾,出門時,湯慈和周蕊、袁江唯仍黏黏糊糊說著話,直到網約車到達才依依不舍分開。

湯慈站在路邊和她們揮手,等車走遠了才失魂落魄地回頭。

明禮巷亮著無數盞燈火,盛毓高大的身影就站在巷口。

離她只有兩米遠。

空落落的心口被慢慢填滿,湯慈知道不應該,但還是控制不住地朝他走近了一步。

用很輕地聲音沒話找話:“我沒騙你吧,剛剛那家銅鍋涮是不是很好吃?”

盛毓低眸睨著她,眸光很冷。

湯慈立刻清醒過來,安安靜靜垂下眼睛,識趣地找臺階:“你是不是累了啊,那就快回酒店休息吧。”

“湯慈,”盛毓突然出聲。

湯慈“啊?”了一聲,再次擡起了臉,這次只看向他的喉結。

山峰一樣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盛毓問:“宋恪對你這麽樣?”

湯慈呼吸倏地收緊,目光又往下低了低:“還可以啊。”

盛毓忽然靠近,捏著她的下頜上擡,自上而下睨著她:“還可以他看著你打四年的工,他就是這麽做你男朋友的?”

他表情明明平靜,可湯慈覺得他就是在發怒,只好溫吞地扯謊:“打工那會兒已經分手了…”

盛毓卻還是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幽深的眼睛血絲蔓延。

湯慈難以忍受被他這樣盯著,慌不擇路地抱住了他。

手臂松松環繞在他背後。

臉頰輕貼在他的胸膛,哽咽聲音說:“對不起,你能不能別生氣了。”

盛毓卻不給她靠近的機會,握著她的後頸拉開距離,盯著她微紅的眼睛說。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湯慈吸了吸鼻子,輕聲問:“什麽?”

“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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