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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叫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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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叫嫂子。”

一個抱枕憑空砸過來, 正中周弋陽的腦袋,連一旁的金銘也受到波及,肩膀朝後一仰。

周弋陽拽著抱枕一角, 笑得很賤:“毓哥, 惱羞成怒了啊。”

金銘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周弋陽在說什麽,眼睛瞪圓了在湯慈和盛毓身上來回搖擺:“不是?你們真做了啊?!”

湯慈從剛才起就沒聽懂他們的對話, 懵懵求教:“做什麽啊?”

盛毓這時候走過來, 捂著湯慈的耳朵對門口的兩人說:“滾蛋。”

周弋陽看湯慈茫然的樣子,知道他們什麽都沒發生, 嬉笑著拿胳膊肘懟欲繼續發問的金銘:“是我們多嘴了, 你們的事哪輪得到我們外人說話。”

金銘不再廢話, 直接說明來意:“晚上初中同學攢局,你來不?”

盛毓松開手, 低眸問一臉狀況之外的湯慈:“今天幾點能補完課?”

湯慈拿出手機翻看了一下計劃:“大概五點半。”

“地址發我。”盛毓對著金銘說完, 無情地拉過房門, 啪地一聲將他們關在了門外。

酒店的房門隔音良好, 門外隱約傳來說話時輕微的嗡嗡聲,伴隨著聽不真切的腳步聲一塊消失。

湯慈擡眼,拽了一下他T恤下擺:“你是生他們的氣了嗎?”

看著她一臉茫然不解, 盛毓蹙起的眉心舒展開來, 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警告似地說:“以後他們說什麽都別理, 都流氓。”

湯慈似懂非懂地點頭:“那你怎麽還和他們玩啊?”

她這話說得很輕, 有種埋怨人的意味, 可她的表情卻又滿是擔憂。

盛毓垂眼看了她幾秒鐘,嘴角朝上擡了擡,湊到她耳邊說:“可能因為我也是流氓。”

湯慈搓了一下耳垂, 一本正經地說:“不要這麽說自己,流氓怎麽會主動要求補課。”

“……”盛毓喉嚨發出一聲輕笑,用力揉了揉她的發頂:“是湯老師教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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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慈做事盡職盡責,自答應了盛毓假期補習,就根據盛毓的成績將假期每周末的補習計劃列了出來。

盛毓看到她的計劃表後,挑起了眉似笑非笑道:“每周都補?”

以為他因為補習頻率太高而不高興,湯慈抿了抿唇,委婉勸道:“目前是這麽計劃的,但如果計劃表上的知識點你都掌握了的話,我們可以提前結束補習。”

盛毓“哦”了一聲,把筆記本放到書桌,拉開椅子坐了下來:“開始吧。”

湯慈點頭說好,挪動椅子的時候卻開始為難。

酒店配備的書桌,桌面寬廣,桌下空間卻狹小,盛毓坐下後,留給她的空間實在有限,她坐下後勢必會挨到盛毓的大腿。

湯慈踟躕兩秒,在盛毓催促的目光中,吭哧吭哧搬著沈重的椅子,挪到了書桌對面,才滿意地坐下。

盛毓掀起眼皮朝空曠的桌下掃了一眼,手中的鋼筆也隨之一轉。

酒店確實如盛毓所說的,比圖書館更加安靜,且光線明亮,溫度適宜,是個靜心學習的好地方。

湯慈心情愉悅,抱著十二分的精神,翻開練習冊開始講題。

盛毓托著臉,濃黑的睫毛半垂著,認真聽講,時不時回應她的提問。

講著講著,湯慈舒展的眉心逐漸擰緊,在盛毓第八次說錯公式後,她緩緩意識到自己補課生涯正迎來巨大的滑鐵盧。

“怎麽回事呢?”湯慈放下筆,絕望地抓著練習冊:“這些知識點之前都講過的,怎麽能錯這麽多?”

盛毓沒有任何羞恥心,語氣漫不經心:“放假時間太長,忘了。”

湯慈深深嘆了口氣,細聲道:“才放了一個星期啊。”

盛毓笑:“那很長了。”

“你這樣不行的。”湯慈沈吟幾秒,試探著提議:“每周再加一天用來補習,你覺得怎麽樣?”

“不怎麽樣。”

盛毓手肘撐著桌面,似乎是思索了一秒才拿出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後才重新看向她:“勞動得索取報酬,你把錢收了我才能答應。”

湯慈這才意識到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聲,她拿出來一看,盛毓給她轉了兩萬塊。

她嚇了一跳,抱著手機訥訥問:“怎麽給我轉這麽多?”

盛毓指尖點點桌面,理所當然道:“按市場價一天三千,每周補兩次,一共兩萬。”

湯慈頓了一下:“可這是名師的價格吧。”她下意識推拒,點擊屏幕要把錢退還。

盛毓按住了她的手臂:“我應該有權定價格吧?”

湯慈猶豫了一下:“可你一下給我這麽這麽多錢不要緊嗎?你……家人會不會怪你?”

盛毓的眸光微斂,語氣淡了下來:“這點錢盛宏不會放在眼裏。”

湯慈深吸一口氣,仍覺得壓力有些大,沈著嗓音說:“我會好好給你補習的。”

盛毓平直的唇角終於彎了起來:“那就麻煩了。”

補習比原定的時間拖後了一刻鐘,正好快到飯點,盛毓直接叫餐到房間裏吃。

吃完飯,湯慈的衣服烘幹,被服務員送了回來。湯慈去衛生間換好衣服後,就去書桌旁收拾課本,準備回家。

盛毓隨手從衣櫃裏撈出一件夾克穿上:“要不要陪我去酒吧?”

湯慈收拾的動作慢下來:“我就不去了吧。”

盛毓穿好外套,敞著衣領走到書桌旁,拿著她的筆袋說:“你過去幫我震懾一下他們。”

湯慈難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嗎?”

盛毓拋著她的筆袋,漆黑瞳孔看著她輕眨了一下:“讓他們知道我有人管,這樣就不會總叫我出去玩。”

湯慈覺得他這句話哪裏奇怪,琢磨了半天,悶聲問:“是給你當管家的意思嗎。”

盛毓哂笑一聲,把筆袋塞進了她的手中:“你想當別的也行。”

收回手時,他的指尖有意無意滑過她的掌紋,湯慈的神經末梢被驚起一片酥麻,她快速將筆袋放進書包,重新拉上拉鏈,沒有接他的話茬。

乘電梯下樓時,湯慈腦海中閃現過一萬種她和盛毓有可能的關系。

病友,同學,同桌,乃至現在開玩笑般的管家,更往深處的關系,她不是沒想過。

只是她知道不能想。

盛毓一句開玩笑的話,她怎麽能當真呢。

出了電梯,盛毓去前臺續房費,湯慈去門口等門童將車開過來。

冬日的天色早早暗下來,酒店門廳處於風口,湯慈戴著圍巾也避免不了被風吹得打了個冷顫,看到熟悉的車開了過來,她連忙走過去。

還未靠近車身,車窗陡然降下來,幫忙泊車的正是之前無視湯慈的那個門童,他從車窗內探出頭,面無表情沖湯慈說:“麻煩讓一下。”

湯慈聽出他語氣中的不屑,以為是自己站錯了上車的位置,聽話地下了兩級臺階,站在夜風中等。

門童一直將車開到大門處才停下來,隨著旋轉門轉動,盛毓低眸整理錢包走到車旁。

車門打開,門童下車,恭敬地站在車邊,幫盛毓扶著車門。

盛毓卻沒著急上車,看到空蕩蕩的車廂,眉心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目光掃到臺階下傻站的人之後,皺得更厲害了一些,沈聲叫她:“湯慈——”

湯慈聽到聲音,仰頭看到門邊的盛毓,啪嗒啪嗒跑上臺階,繞過車頭走到他身旁。

盛毓看著她凍得發紅的鼻尖,語氣頗有不善:“誰讓你在下邊等的?”

湯慈目光從埋著頭的門童身上掠過,輕聲道:“我怕擋到車,就下去等了。”

她一說話,唇邊彌漫起白霧,將她窄小的臉遮得迷離。

“下次找個暖和的地方等,”盛毓被搞得沒脾氣,隨手把她外套的帽子扣她腦袋上,繞過車頭給她拉開了副駕駛的門,“趕緊上車。”

湯慈“噢”了一聲,再次繞過車頭,等她進車廂時,盛毓默不作聲,手撐在轎車頂,等她坐好後,才關上車門。

盛毓重新繞回駕駛座開車,全程沒有給門童一個眼神。

一直到轎車駛入街道,門童才緩緩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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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毓將車停在酒吧外的停車場,周弋陽正好來電,得知他們剛到,說出來接他們。

穿過酒吧極具現代感的長廊,他們這才來到酒吧門前,打開隔音良好的大門,震耳欲聾的音樂和各色光源一瀉而出。

在這種環境下,感官都被削弱,湯慈進去時腳下一亂,踩到過長的鞋帶,差點栽一個跟頭。

音樂聲將一切動靜掩埋,盛毓沒聽到她的呼聲,湯慈搓了把臉,心想還好沒人看到。

她蹲下快速將鞋帶系好,趕在盛毓回頭找她時,站跟在了周弋陽身後。

包廂的門剛一推開,一男生就揚聲喊盛毓:“毓哥,你看看今天誰來了?”

盛毓撩起眼皮,看到沙發上坐著的女孩,提了提嘴角,算作打招呼。

女孩像是習慣他冷淡的態度,臉頰微微紅著沒說話。

起話頭的男生卻仍不依不饒:“人任雪一回國馬上就來見你,你這個老同學一點表示都沒?”

今天是初中同學聚會,當初任雪喜歡盛毓的事班裏的人都知道,經男生一起哄,有不少人跟著撮合。

周弋陽眼見勢頭不對,拍了拍手,笑著說:“欸——你們先停一停啊,盛毓今天可是帶人來的,你們有點眼力見兒。”

這話一出,包廂裏的眾人才註意到站在盛毓旁邊的女生,素白的一張臉,清瘦,文氣,來酒吧玩居然還背著書包。

男生啞然怔住,說話聲音都降了幾度:“毓哥居然會主動帶姑娘出來玩,我們該叫她什麽啊?”

湯慈動了動嘴唇,小聲說:“管家。”

眾人自然沒聽到她的話,周弋陽掃到盛毓佻然的目光,脫口而出:“叫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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