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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殘月之顏 靈魂交換,起死回生,或借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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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殘月之顏 靈魂交換,起死回生,或借屍……

樂錦無語。

這個近乎神經的行動出發點是……?

【原書中女配因為對孟殊臺多次示愛不成, 將怨氣都發在了他弟弟孟慈章身上,獲得身份——“惡毒嫂嫂”】

……

也就是說她剛感謝完人家救了樂昭和寶音就得毀掉恩人的東西,對人家刻薄又惡毒?

樂錦眼前一黑, 仿佛下一秒要直挺挺倒下去。

這是正常人幹得出來的事嗎?

她滿目尷尬和無措, 盯著孟慈章手裏的娃娃,皮笑肉不笑開口試探:“……這個木雕, 是你親手做的啊?”

樂錦此刻只能寄希望於這個娃娃不是什麽珍貴的東西, 她弄壞了後能補償得上。

“嗯。”

娃娃在他手裏翻了個身,“都是我一刀刀刻出來的, 刻廢了好多木頭才得了這一個。”

那是個成人手掌長度的木雕, 刻的是個瘦瘦的人, 背面線條流暢有力,很是堅定。腰帶刻得很仔細, 衣擺都生風, 而正面……

沒有正面。

“你這娃娃只刻了一半?”

“不是, 我刻的就是背影。”

孟慈章低頭摩挲著娃娃身上的線條, “是個對我很重要的背影。”

“那個人救過我,救過我兄長,但他卻死了。”

孟慈章手指推了推臉上帶著的銀絲眼具, “他是個好人, 我不想忘記他。”

殘缺的人最怕別人嫌棄自己的殘缺。哪怕他是孟府的小郎君,但他就是瞎了一只眼睛, 是個半瞎, 比不得別人雙目健全。

隨著他長大, 眼睛的萎縮甚至帶動了那半張臉肌肉的異化,他只覺得他的臉日覆一日的恐怖,特別是在哥哥俊美艷麗的絕色對比之下, 他像個怪物。

每在這時,他總會想起曾經有這麽個人溫柔地照拂他的殘缺,安慰他的痛楚。

“我知道那位,孟郎君跟我講過。東西能給我看看嗎?”

白白的一只手向上攤開伸在孟慈章眼前,樂錦柔聲向他懇求。

沒想到當初一個舉動能讓他記這麽久,她忽然生出點終於被人看見的委屈。從她回來後,除了孟殊臺這個假惺惺的瘋子,都沒看到還有誰惦記過九安,甚至姜瓔雲也沒有。

說不傷心是假的。誰願意看著自己的生命印記像一滴水入了水,無影無蹤?

好在還有孟慈章。

眼見著木雕被他摩挲來去,樂錦小小撒了個謊:“我小時候也玩過木雕的,你雕的好不好我一眼就能知道。”

這木雕本就是給她,那由她處置也應該吧?

而且弄壞木雕又沒說非得用什麽方式弄壞,那她好心弄壞也可以。

孟慈章將信將疑把木雕給了她。

“呀!你看這裏,怎麽能這麽刻?分明刻歪了嘛。”她轉身跑進屋裏,著急忙慌拿起果盤中的小刀就往木雕上紮,“我幫你改改……”

“誒!刻木雕需要專用的刀啊!”

孟慈章沖進來阻擋但動作還是慢了,一條長痕已經被劃在了娃娃身上。

行,湊湊合合完成行動。

沒等孟慈章反應,樂錦丟開娃娃,拉著他火速道歉:“對不住對不住啊刻壞了。”

事情之快完全不在孟慈章的預料之中,好像嫂嫂拿去娃娃就為了故意劃這麽一道。

他整個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看著樂錦的目光呆楞發直。

幹了壞事,樂錦心虛得擼貓一樣搓著孟慈章發僵的胳膊,半哄半勸:“好啦好啦,咱們刻個新的吧?”

好好的紀念就被這麽毀了,孟慈章原本挺不高興的,但被嫂嫂甜甜哄著再不高興也打了折,變成黏黏糊糊的嘟囔:“來不及了……祭拜就快結束,我哥都要回府了。”

樂錦拽著他往外走,胸有成竹:“來得及來得及!”

反正送東西肯定是心意更重要,她既知道了他的心意,東西怎樣她完全不在乎,孟慈章就是白給她塊木頭她都高興。

——

華雁寺文殊閣上,孟殊臺啟窗而望,主持慧藏在他身後介紹著寺中建築布局,又向他指明華雁寺附近的空地還有幾處。

“孟郎君,華雁寺歷經百年,各處廟殿神宇已然建定,不可擴移。若聖上想在寺中再建佛塔以供舍利,恐怕不成。佛塔的選址最好在寺外。”

“只是……若建在寺外,佛塔監管由誰又是個問題。”

“不急。聖上只是開了個口,我這幾日先明晰華雁寺情況,修建之事且等此次回去與工部、戶部相商之後再與你細談。”

孟殊臺冷然出聲,修長的手指在窗邊輕敲,視線落於自己禪院處。

她在做什麽?在睡覺嗎?有沒有好好蓋被子?

孟殊臺擡眸一看炙熱的烈陽,估計沒有。

想起她嫌熱蹬出來的一截小腿,唇角悠悠上勾。

知道她貪涼,屋子裏冰缸都加到四處了,就為了讓她好好蓋上薄被,不著風。但他一走,她肯定就把被子拋了。

樂錦不想聽他的話,孟殊臺一清二楚。

但他就喜歡這點的。

他喜歡看樂錦在自己面前存著小心思,鬼鬼祟祟的小蠢樣。

先縱容她自己玩一會兒,等他不動聲色回去,又能看見她驚慌失措之下還要假裝歡喜。

孟殊臺鳳眸一瞇,仿佛眼前就是樂錦那兩面三刀的樣子,很可愛。

他從來沒覺得這世上有什麽東西可愛,但樂錦算一個。

指尖在窗欞上敲出緩緩節奏,孟殊臺忽回頭睇了眼慧藏。

“主持,世上有無怪事?”

慧藏詫異,“不知孟郎君所說何樣怪事?”

“諸如……”孟殊臺再次看向遠處安靜的禪院,將自己奇異的猜想說了出來,“靈魂交換,起死回生,或借屍還魂?皮囊還是那副皮囊,但內裏全然一新,性情習慣也大不相同。可有這樣的怪事?”

慧藏年已八十,渾濁的眼珠在耷拉的眼皮底下晃兩下,精光一閃,想起這輩子聽到看到過的諸多奇事。

“想來是有的。老衲甚至聽聞佛骨誕生之地有一奇法,可以攝人心魄,操控如傀儡,中法者渾然不知。”

“可見塵世間詭譎驚異的事情何其多矣!佛家也有受諸佛菩薩點化而脫胎換骨,將業障色身轉換為清凈法身之事。”

“果真如此神奇?”

“是了。”

文殊閣樓上飛脊如翹舟,馱著一方方朱紅雕窗不知飛向何處雲浪天海。窗中人被關在紅色的條框中,盯著遠處一動不動,仿佛只是沒有魂魄的紙上剪花。

而孟殊臺這一朵剪花卻凝結出了思維,飄向樂錦。

她身上的怪異到底怎麽來的?

她字寫的不好,完全沒有大戶人家出身的教育,也不愛喝酒只愛吃,嬌蠻跋扈總是點到為止,從來沒有真的淩駕或傷害任何人,就連好色都屬於有色心沒色膽,平日只敢癡癡地瞟他兩眼……

這和他查到的疏州樂錦完全兩模兩樣。

孟殊臺不在乎原本的樂錦怎麽樣,他只擔心現在養著的這個哪天跑了,他就找不著這麽好玩的小東西了。

他垂眸憂慮著,忽然禪院中跑出兩抹人影吸引了他的視線。

前一個羅裙蹁躚,俏麗靈動,不正是樂錦?後一個身量高挑,帶著銀制眼具……孟慈章?

他們一前一後在道路上跑著,像是要去一個地方。兩人牽著手,牢牢不放。

臨走前答應他的那一串都是謊話就罷了,居然和別人偷跑出來……

孟殊臺長睫顫顫,眼眸晦暗不明。他喜歡樂錦和他玩心思,她可以騙他哄他打他,孟殊臺願意扮演“弱者”,這是一種快樂。

但只能是他們兩個人。

樂錦要是分心,他會不高興。

不高興,就想作弄人。

——

寬闊的白石板大路上,樂錦握著孟慈章手腕朝張夫人那裏奔去。

張夫人雖然是開酒莊的但生意人渠道多,肯定能幫他們找到稱心如意的木材。

“真的?”

“嗯。而且張夫人可好了,吳夫人也好,我介紹你們認識。”

孟慈章沒搭話,只是擡手摸了摸冰涼的眼具。

樂錦回頭看到他這個動作,一下子明白他的心思。

青春期的孩子誰不愛美?這是天然的情懷。

“嗳唷,不礙事的。”

樂錦展顏一笑,既是安慰又是誇獎:“女人們都愛俏郎君。你長得這麽好看,有什麽可擔心的?我跟你講,張夫人那裏的點心可好吃了!我們快點去快點回來,你哥本來不讓我出門的……”

“你真的覺得我……好看?不是騙我的?”

孟慈章訥訥,一顆心忐忑得像飄落在湖面的落葉,不知什麽時候會淹沒進深深的湖水。

樂錦聞言停下腳步,回身,盯著他看,然後皺眉。

“怎……怎麽了?”

孟慈章看著她叉腰,仿佛很頭疼的樣子對自己講:“在我家鄉,你這叫‘凡爾賽’,意思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樂錦上前一步,“威脅”他:“以後不許說了。最煩你們這種人……”

“可我是個半瞎……”

“那也是個很帥的半瞎!”

樂錦脫口而出,孟慈章臉頰突然紅了大半,兩人一時竟都無言。

看著眼前和那人六七分相像的臉,樂錦忽然明白了為什麽此刻自己如此堅定:她其實很吃孟殊臺的顏,可還沒來得及誇誇他,就被他搞出心理陰影了。而孟慈章的臉正好彌補了這一點。

哥哥的臉也不是什麽可望不可即,只有第一沒有第二的存在嘛,弟弟這裏不就還有一張?

而且雖然孟慈章缺了一只眼睛,但也拜這只眼睛所賜,比孟殊臺多了點“缺月未滿,留白遐思”的韻味。

樂錦看著他,耳朵尖不知怎的也紅了。

其實算算年紀,她和孟慈章才真的是同齡人,正青春年少,稚嫩時候,是青春校園小說故事發生的人生季節……

樂錦不敢想下去了。

兩人心裏各繞了一堆蝴蝶,迷迷蒙蒙去到張夫人門口。

樂錦往院子裏看,兩位夫人都在,一個繡花,一個抄經,很是閑適。

她一笑,露出顆顆牙齒在太陽下曬著,對著夫人們喊:“張夫人,吳夫人,是我!”

吳夫人被喊的筆墨一抖,見是樂錦被嚇了一跳,眉彎一瞬凝愁,忽而嘆了口氣,仿佛不恥又恨其不爭。

張夫人瞥了她一眼,胳膊肘蹭蹭她,微微搖了搖頭:“別這樣,人家孟郎君還沒說什麽呢。”

她叮囑完,立刻擺了個笑臉,朝樂錦招呼:“樂娘子快進來,外面日頭毒。”

樂錦歡喜應下,剛想去握孟慈章手腕,心間卻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手一伸一縮,最後只能晃晃,“我們去吧。”

孟慈章視線隨著樂錦的手晃動,最終呆呆點頭,輕“嗯”了一聲,溫順地跟著她。

兩人穿過長廊走到兩位夫人跟前,樂錦始覺她們今天有點怪怪的,特別是眼神,在她和孟慈章身上來回轉。

樂錦低頭看看自己,“我怎麽了嗎?”

吳夫人終是嘆了口氣,擱下筆理理了衣袖,“樂娘子,為人妻者,不說與夫君舉案齊眉,琴瑟和鳴,可從一而終,堅貞不渝是咱們該做的吧?可你……”

她沒管張夫人正拉扯她的衣袖叫她別說了,只是稍微一頓又說下去:“你怎麽能一個又一個往身邊拉呢?孟郎君那樣好的人物,你還要叫他傷心幾回?”

“什麽?!”樂錦和孟慈章異口同聲。

她被孟殊臺看守了幾日,怎麽就天翻地覆了?吳張兩位夫人怎麽會知道樂錦多情?

但此刻最大的問題還不是這個。

樂錦慌亂又無助看向張夫人,指著自己和孟慈章解釋:“我們倆不是那種關系……”

吳夫人問:“都是過來人,你們一進來便一副小兒女情態,當我們不知?”

不對不對不對……樂錦頭暈目眩,看著面前三張等著自己解釋的臉,甚至以為在夢中。

該不會她的發燒一直沒好吧?不然現在這個狀況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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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消息:我終於弄懂晉江的更新規則了!

更好的消息:本文v後日更![撒花][撒花][撒花]

第一次入v啥經驗也沒有[笑哭]原來v後就不用擔心字數太多申不到好榜了[加油][加油][加油]

昨天說這周還有兩三章不做數了[星星眼]咱們日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如果哪天停更會提前給大家說的[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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