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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釣魚 這是一個完全主動的擁抱,讓蘭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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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釣魚 這是一個完全主動的擁抱,讓蘭斯……

陸翡然趴在蘭斯身上, 一只手摟著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放在堅硬的胸口處。

他看上去很乖, 半瞇著眼, 隨蘭斯擺弄他的頭發,吻他的脖子,偶爾哼一兩聲, 但完全是予取予求。

但他分毫沒有停止過思考。

要回國, 但現在只能先把蘭斯哄好,至少先拿到通訊設備或者有離島的機會。

下一步怎麽辦?遠水救不了近火, 他只能先給大使館打電話,但說什麽呢?說他被歹徒綁架了?把事情說得嚴重一點?

不行,那樣就成國際糾紛了。

況且……好像事情並沒有那麽嚴重。

先假裝同意簽字好了?不可能本人不到場,就直接“被結婚”了吧?

也不好, 蘭斯可能真的能做到。

他看向被窗簾遮住的窗欞, 那裏的玻璃好像貼了什麽特殊的東西,一點光都透不進來。如果他當真一直躺在床上,甚至無法白天和黑夜。

太可怕了, 這裏真的是一個小黑屋。

或許蘭斯一開始是這樣打算的, 打造一個與世隔絕的籠子, 連陽光都吝嗇給予, 只有空氣可以從中流動。

他是籠子裏唯一的活物,往後餘生都要仰人鼻息生活。

但蘭斯沒有這麽幹, 雖然做了一些偏激的事情, 但一個巴掌就治好了。

抱著陸翡然的那雙手已經繞道了肚臍下面,捂著小腹,熱熱的很舒服,陸翡然沒有阻止, 還是安靜地趴著。

想不出離開小島的方法,陸翡然逐漸困頓了,也許是上午鬧得太厲害,午飯過後停歇下來,眼皮逐漸開始打架,一不留神就直接進入了夢鄉。

再次醒來的時候,空闊的大床上只剩下陸翡然一個人,房間裏還是暗暗的,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

忽然腿上傳來一陣毛茸茸的觸感,陸翡然嚇了一大跳,連忙坐起身,看見小伯恩山正在床上玩他的小腿。

“汪汪!”

“寶貝,你怎麽在這!”

陸翡然把小狗抱起來,在床上滾了一圈,在小狗的頭頂親了又親。

暮色蕭索的冬日海上,一艘小艇在距岸邊不遠處停著,隨著海波緩慢地飄蕩。

海風吹在臉上似細小的刀刃,又疼又冷。

支撐架上架著的手機清晰地傳遞過來陸翡然抱著狗狂親的圖像,蘭斯冷眼看著,沒什麽表情,坐在小艇邊上,看著墨藍海面上鮮紅的浮漂。

艇上柔和的燈光打在海面上,浮漂動了動,而蘭斯還在看著手機畫面發楞,錯過了最好的起桿時機。

再看魚鉤,上面的魚餌已經沒了。

他心不在焉,從下午釣到夜幕降臨都沒能釣起來一條魚。

心裏很難受,蘭斯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共情能力這麽強了,看到陸翡然掉眼淚,他就開始質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波羅的海海域的這座島,是他的窮途末路,如果29天之內沒辦法拿到陸翡然的簽字,他將無法再忍受自己。

所有的努力都沒有意義,連自己的存在都沒有意義。

但是現在,他想釣一條魚回去做晚餐。

蘭斯關掉手機屏幕,脫下防水的沖鋒衣,露出被黑色羊絨毛衣包裹著的身軀,重新給魚鉤掛上餌。

風更急了一些。

陸翡然帶著小伯恩山樓上樓下跑了遍都沒有找到蘭斯,他對著床頭通訊器呼喚了好幾聲都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奇怪,放他一個人待著不是更好嗎?為什麽心裏空落落的?

他按下奇怪的情緒,開始四處翻找自己的行李,連閣樓和地下酒窖都沒放過。

可是一無所獲。

他的行李根本不在這裏!

陸翡然有些著急,眼看天色越來越晚,蘭斯到哪裏去了?難道真要把他一個人丟在這座孤島上?

一星期沒人管,這裏就只剩下一具幹屍了。

蘭斯應該對他負責才對!

他找到一個房間,裏面有一片特別大的陽臺,上面架著幾個規格不一的望遠鏡。

陸翡然把袖子卷起來,披上保暖的毯子,握上最大的一副望遠鏡看著。

灰藍色的天空透過鏡片近在咫尺,是極好的天文望遠鏡。

可以在晴朗的夜晚看星星,挺好的。

他又換了一個位置,用上尺寸稍微小些的一副,稍微左右調整了角度,把方向對準了海上。

視野中,一艘無法判斷尺寸的白色小艇停留在海平面上,甲板上一個身著黑色毛衣的男人正緊緊握著魚竿和海平面下的生物較勁。

那條魚一定很大,一次次被拉動到幾乎要浮出水面,又拍著魚尾往下潛,試圖掙脫魚鉤的束縛。

被魚尾掀起的白浪打在蘭斯身上,淡金色的頭發在暮色中更加耀眼。

陸翡然為他捏了一把汗,手心都濕透了,牢牢握住望遠鏡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黃昏後開始變天了,風大了起來,緊跟著浪花都變高了,一下一下拍打著飄搖的小艇。一人,一艇在無情的大海中像一片渺小的葉片,經不起一點風浪的催折。

可他的男人還在和這條魚較勁,不把它釣起來不罷休。

陸翡然急得想要跺腳,眼睛一刻都不敢眨,生怕錯過了某個驚險的瞬間。

但他由衷地希望驚險的瞬間不要出現,只要平平安安。

裹著的毯子幾乎要掉到地上,陸翡然半邊身子都置於冷風中,嘴唇的血色漸漸消退,整張臉蒼白得像紙。

但他渾然不覺,一動不動地看著,小伯恩山走到他的腳邊給他捂著腳踝。

終於,蘭斯的身體像一只繃緊的弓,把那條銀色的大魚被拉出了海面,掉在甲板上,發了瘋似的彈跳抽動。

蘭斯給了魚兩巴掌,用大型魚鉤穿過魚嘴,把它掛了起來,啟程返航。

陸翡然渾身的血液終於重新熱了起來,緩緩流淌過心臟。他用力揉了揉酸澀的眼,倒了一杯熱水喝,鉆七八糟的心跳才逐漸平穩下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整個臉都很熱,焦躁得來回亂轉,把小狗都繞懵了。

陸翡然拿著毛巾在門口等著,等蘭斯一進來,他把毛巾丟過去,蓋住蘭斯的頭,隔著柔軟毛巾捂住蘭斯的臉說:“你把我關在這裏,你要是死了,我怎麽辦?”

他一躍而起,勾住蘭斯的脖子往上跳,騰空的瞬間,屁股就被一只手穩穩托住了。

寒風和鹹腥的海水讓蘭斯身上又冷又濕,可擁抱過後,陸翡然還是能感覺到他胸口的熱度。

魚還沒來得及放下,蘭斯一手提著魚,一手抱著黑發青年往裏走,大門自動關上了,寒冷被隔絕在屋外,室內的溫度很快升起來,還有淡淡的花香縈繞在鼻尖。

這是一個完全主動的擁抱,讓蘭斯像枯木逢春,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就算陸翡然只是擔心他不能回來而失去對外聯絡的渠道,但那又怎麽樣?

他抱我了!

蘭斯臉上的冰都融化了,他把魚放好,把陸翡然抱進二樓的浴室,一刻舍不得松手。

“我就算死,也會把你安排好的。”蘭斯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比起剛回來的頹敗模樣,現在可謂是容光煥發了。

“很擔心我嗎?你在這裏陪我洗澡吧。”

蘭斯後退兩步,當著陸翡然的面把濕了的黑毛衣脫了下來,浴室的白光打在他們身上,蘭斯的體型如雕塑一樣健美。

陸翡然差點呆住了,這是說的什麽話?洗澡也要人陪?

他的視線順著蘭斯塊塊分明的腹肌往下移動,看見他的雙手搭在褲腰帶上,往後退了一步,手搭在門邊。

“不要,我先走……”

一只手忽地按住門縫,讓陸翡然怎麽都打不開門,然後另一只手伸過來,以圈住他的姿勢,在門上按住大拇指。

嘀地一聲,於是的門被鎖住了。

為什麽哪裏都有指紋鎖!

陸翡然肉眼可見地慌了,被蘭斯像剝蓮子一樣剝光,露出裏面白嫩的果實。

“我真覺得你應該去治病,你有分離焦慮癥嗎?”

“說對了,我有。”蘭斯笑瞇瞇地說,“是你一手造成的,離開你會讓我沒有安全感,所以乖乖待在這裏一起洗澡吧。”

熱水被打開,浴室裏很快充滿了霧氣,陸翡然的身體與蘭斯相比單薄得多,被強行塞進浴缸裏,熱水沒過他的膝蓋,很舒服。

蘭斯先把自己身上的海水和魚腥味沖洗幹凈,才和陸翡然一起進入浴缸。

他給洗發水打出泡沫,先給陸翡然洗頭,但陸翡然的背部繃得很緊,一刻不肯放松。

針對分離焦慮是自己一手造成的這件事,陸翡然不打算否認,他沒有任何一點借口可以說。

蘭斯像一尊精致的天使像,被打碎了之後,自己試圖粘合起來,但最終只能粘合成一副怪異扭曲的樣子。哪哪都不對勁,和原來的模樣差遠了。

但最開始就是蘭斯的錯呀!陸翡然不認為自己做錯了。

本來他都提了分手了,如果那時候徹底分掉,後面什麽事都不會發生。

是蘭斯自己太偏執,太執著了。

“不管怎麽樣,你不要諱疾忌醫,該吃藥還是要吃的。”陸翡然的聲音比蚊子還小。

但蘭斯還是聽清楚了,他沖掉黑發上的泡沫,又把陸翡然抱住了,抓著陸翡然的手腕去摸自己的臉。

低沈的嗓音縈繞在耳畔:“吃藥的副作用是發胖和影響星欲,不用吃藥,你同意結婚,我就能痊愈了。寶寶,幫我治一下吧,簽字吧,否則你要和我永遠待在這裏。如果你喜歡這座島的話……我也可以滿足你的願望。”

他說得雲淡風輕,平平淡淡,像在拉家常,卻在說著最可怕的威脅。

陸翡然的心都涼了,他真的會一輩子待在這座島上嗎?周梓華肯定會找他的。

可蘭斯可以偽造他的死訊,他已經羊入虎口,落入別人的地盤了。

身上洗幹凈之後,陸翡然的雙腿被分開,水波蕩漾了幾下,他連忙抓住身後的一只手:“吃點藥吧,你真的需要影響星欲!”

蘭斯的聲音很委屈:“可是,我們好幾天沒有做了。你不同意的話,那我只能把你再綁起來了。”

陸翡然低聲哼了起來,有點想哭,靠在背後結實的胸膛上,小腿都要抽筋了。

他捂著臉,決定給自己換取一點好處。

“做、做完之後……把我的電腦給我。”

“你要報警嗎?”

“不、不報警,我得工作,我還要工作呢……”陸翡然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蘭斯思考了一會,很是體貼地同意了。

“可以,但你得在我身邊用。”他笑著把陸翡然擡起來,“寶寶你自己努力一點吧。”

更晚些時間,陸翡然吃著烤魚,終於拿到了自己的電腦。

腰上多了一條墜著鴿子血的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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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情侶真的很雙向奔赴。

我想大概很快能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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