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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占有欲 “你以為你是誰,可以跟我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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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占有欲 “你以為你是誰,可以跟我開房……

這話像一條靈巧的滑溜溜的小蛇鉆進了陸翡然的耳朵裏, 本就畏寒的身體因這句話變得瑟瑟發抖。

陸翡然微微昂著頭,目不轉睛地看著顯示屏上的樓層數字從1滑倒-3, 不到一分鐘時間, 他卻覺得像過了幾個世紀那樣漫長。

蘭斯的視線像一只無形的大手,攥緊他的脖子,讓他無法呼吸, 也沒有力氣往旁邊回望對方的視線。趁著假裝發呆的一分鐘, 陸翡然竭力讓自己心跳放緩,臉上繼續維持著漠然的樣子。

如果可以的話, 蘭斯想要直接舔上去,舔上陸翡然精巧的下巴,清晰的下頜線,柔軟的耳垂和……總是不看他的眼珠子。他要把那雙漂亮但冷冰冰的, 像銀曜石一樣的眼珠子含在嘴裏, 捂熱了,含化了,看陸翡然是不是空心的!

電梯門打開又闔上, 往覆了兩次, 陸翡然冷聲說:“現在只有我們兩個, 是私下的場合, 你不要再跟過來了,否則算你食言。”

陸翡然快步邁出了電梯, 高大的身影如影隨形, 亦步亦趨跟了過去。

“食言又怎麽樣?你會恨我還是不理我?”蘭斯笑著說,聲音中難掩興奮,“你現在不是已經這樣了嗎?再怎麽樣,都不會比現在差了吧?聽你的話, 我什麽都得不到,不如就為所欲為。”

負三層的車很少,“為所欲為”四個字在空氣中回蕩了兩圈,狠狠砸向了陸翡然。他在口袋裏按住車鑰匙,小跑向自己新買的車。

立柱旁邊的黑色奔馳閃了兩下車燈,靜候駕臨。陸翡然忽然沖刺,要把身後的人甩掉,卻被牢牢攥住手臂,拖進了立柱後的陰影裏,車鑰匙掉在地上,被踢遠。

“你幹什麽……”溫熱的氣流吐在另一雙唇上,蘭斯忽然靠得好近,讓陸翡然只能閉嘴。

他濃密的睫毛在顫,強撐著讓自己保持平靜,卻被憋紅了臉。

蘭斯輕笑一聲,撫上陸翡然的臉頰,大拇指按住不斷發顫的唇角上,用力塞了一點進去,撬開他的唇,說:“寶寶,你怎麽忘記呼吸了?慌什麽?”

陸翡然眼前發黑,蘭斯靠得極近的臉讓他眩暈,他想用力咬下去,蘭斯卻恰好抽走了拇指,按揉上他鬢邊柔軟的發。

蘭斯的聲音像迷惑人的妖怪,陸翡然想,還是他半死不活發燒的時候最可愛。

“寶寶,我哪裏舍得那樣對你?把你綁著關起來,要切掉你的手指,不讓你戴別人的戒指?”蘭斯語調戲謔,偏執和興奮裹在一起發酵,讓他恨不得把陸翡然一口吞下去,他強忍著,聲音都在發抖,“我也想這麽做,但我不會傷害你,只會把你永遠綁在我身邊,可以嗎?”

奇異的光彩在他那綠眸中閃爍,蘭斯真摯地提出請求,血液如巖漿般沸騰,心底深處連自己都不敢正視的欲望第一次被直白地說出來,整個世界都變得光怪陸離。

他聳著肩,發抖的手握住陸翡然的拳頭,虔誠地低下頭,挨個吻過冰涼白皙的凸起的指骨,像在把玩一塊上好的玉,然後滿懷期待地希望陸翡然答應。

陸翡然猝不及防地抽出手,在蘭斯的下巴上扇了一下:“滾蛋!”

漆黑眼瞳中被點燃的惱火讓蘭斯瞬間冷靜下來,理智回籠,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陸翡然在蘭斯粘膩的視線裏推開他,撿起不遠處地上的車鑰匙,打開車門。

這是一輛很低調普通的奔馳E,轎車底盤偏低,被推進去的瞬間落差太大,讓人不適,擠了兩個成年男人的後排空間比越野車狹小得多。

陸翡然在被蘭斯拽進去的第一時間就後悔買了它。

他被禁錮在一個寬闊溫熱的懷抱裏,力道大到快要把他壓成一個小紙片。

陸翡然皺著眉,視線在各種間隙中來回穿梭,就是不肯落在蘭斯的身上,推拒不了便放任蘭斯緊緊把他擁著,同時在思考,蘭斯是不是有皮膚饑渴癥,他實在太喜歡粘著自己擁抱了。

半推半就之下,他的唇瓣被咬住了,被牙齒小心地磨,被舌頭用力的碾,沒使多少力氣就攻入城池,熟悉的潮濕的氣味蔓延開,陸翡然的睫毛顫了顫,闔上眼,任蘭斯捧著自己的臉,與自己耳鬢廝磨。

心裏膨脹到極致的酸楚如同被針紮破的氣球,無休無止地洩出來,陸翡然難過得要命,豆大的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滴,哭得睜不開眼,也合不上嘴,軟舌被吮吸到艷紅,口水順著往下淌,流向下巴尖。

他整張臉都變得濕漉漉的,看上去很可憐。

蘭斯慌了神,停下來拖下外套,給陸翡然擦幹凈,一邊吻掉淚珠,一邊放低姿態柔聲說:“對不起,沒經過你同意就吻你,但我忍得很辛苦……”

話雖這樣說,但蘭斯不覺得陸翡然真的想拒絕他。他摸清了陸翡然的脾氣,不喜歡、不想做的事,陸翡然絕對不會做,強迫之下,扇他十個巴掌都是輕的。

下一秒,看到陸翡然的眉心皺了皺,蘭斯立刻像起誓似的鄭重地說:“我是你的東西,自始自終都是你一個人的。別擔心,就算你不要我,我也不會被別人拿走。”

蘭斯卑微地跪在陸翡然的身上,專註但不是很有耐心地等待回應。陸翡然只是躺著,一只手擡起,擋住眼睛,手背潮濕,哭得洶湧。

他以為自己足夠堅強了,可久未體驗的懷抱回來的那一刻,回憶像潮水一樣湧到他的眼前。

是蘭斯在他脆弱的時候陪伴他,把碎掉的他一點一點拼好,可也是蘭斯,一腳踩碎了他,只留下一地殘渣。

已經鬧成這樣了,什麽撕破臉面的事都做了,蘭斯還是為所欲為,只要想得到,蘭斯什麽都願意去做。

那憑什麽自己不行?不公平!

“你抱我。”想要,就去命令。

這話如同天雷隕落點燃了長滿枯草的荒原,蘭斯翻了個身,把陸翡然抱坐在自己的身上。先是像確認是否是幻覺似的一點一點撫摸陸翡然的臉,額頭、鼻梁、嘴唇、下巴,細細體會愛人的輪廓,然後解開襯衫的扣子,又不想讓他受冷,手指直接從衣服下擺鉆進去。

“就是這樣,寶寶,承認吧,你對我有占有欲的。命令我、使喚我,把我當你的東西去用。你想要我吻我就吻,你想讓我抱我就抱,做什麽都可以,我會給你舔得幹幹凈凈……”

蘭斯興奮到頭暈,大腦裏一片煙花炸開。他自認已經把姿態放到最低,可內裏的掌控欲還是流露出來。

他在要求陸翡然使用他。

陸翡然很不滿,剛認識的時候,蘭斯沒有那麽多話的,某些詞語還會有輕微的卷舌音,哪像現在?巧言令色,油嘴滑舌,說這麽多亂七八糟的話,真不要臉。

他不想再聽,解下自己的領帶,塞進蘭斯嘴裏:“叼好了,別掉出來。”

金色的發絲汗濕了,被抓上頭頂,一縷掉了下來,懸在翠綠的眼眸之上,一整張俊美的臉暴露出來,他點頭,把領帶叼得很好,像一只叼著牽引繩的阿富汗獵犬。

擡頭看著坐在自己身上的愛人,他熟練地解開陸翡然的皮帶。

守序的防線被突破了,陸翡然才知道什麽叫放浪形骸,理智想讓他忘記的東西,身體會幫他記得。

記得蘭斯的手放在他小腹上的力度,和指腹觸摸到的弧度……

陸翡然調整著姿勢,車頂偏矮,撞到了頭,他“啊”了一聲,看見蘭斯把領帶拿了出來,說:“這裏太小了,我們上去開個房間……”

“你以為你是誰,可以跟我開房?”陸翡然不耐煩地打斷了他,“新買的車,註意不要弄臟了,不然你就滾吧!”

蘭斯看著陸翡然頤指氣使的模樣,笑得渾身震:“弄臟了,我給你送輛新的,但在這裏你會不舒服。”

陸翡然邪獰地掐住蘭斯的脖子,向來平展的眼角都上揚了明顯的弧度:“你沒本事就滾下去,我找別人讓我舒服。”

又把掉在胸口的領帶塞進蘭斯嘴裏,說:“再掉出來一次,你就可以收工了。”

……

陸翡然幾次險些碰到頭頂,而蘭斯一次都沒給他擋過,還把他拋得越來越高。他狠得牙癢,想要說什麽,又在一次次浪湧之上把詞句化為泡沫。

沒辦法,他只能把腰更低地彎下去,坐得更低,把頭埋在蘭斯的脖子上。

蘭斯順勢按住他的後頸和後腰,把他牢牢地嵌在自己身上,親密無間,氣息和眼神糾纏不休,像水溶於水。

蘭斯的外套臟了,還好車裏沒臟,不然陸翡然一定會借題發揮。

兩人的襯衣都還好好的穿在身上,除了有些褶皺和汗以外,乍一看體面極了,至於哪裏不體面,就別管了。

“寶寶,舒服的時候可以咬我的,用力咬。”蘭斯把領帶扔到一邊去,輕輕捏住陸翡然的下巴讓他轉過頭,看見他迷離的雙眼,猝不及防地吻了上去。

陸翡然順勢咬了上去,惡狠狠地,把蘭斯下唇咬裂開一個小口子,血腥味蔓延開,他推著蘭斯的下巴讓他離遠一點:“結束了,你走吧!”

事後賢者時間裏,他覺得自己像是取經之路上的高僧,被不知道哪裏竄出來的妖精蠱惑了。

他真的不應該這麽做的,貪圖一時享樂只會給自己增添永無止境的麻煩。蘭斯就是咬著肉不松口的鬣狗,給他吃到了甜頭,又將沒完沒了!

說好的一年不要私下見面,竟然是自己率先打破了約定!

嘴上說著想讓蘭斯忘掉自己,不要見面,可得知陸星禮對蘭斯有不一樣的感情時,陸翡然全副武裝的軀殼還是出現了一絲裂痕,惡劣的謊言信手拈來,不予餘力地詆毀蘭斯,徹底打碎陸星禮無畏的幻想。

他恨透了被陸星禮搶東西,雖然能被搶去的,算不上什麽好貨。

但是……他還是這麽做了,迫不及待地驗證、擁有……

陸翡然捏了捏眉心,抓起蘭斯潮濕的外套就丟出窗外,踢了他的大腿一腳,留下一道灰色的鞋印。

“領帶沒叼住,不合格,滾出去。”

他不顧一切地要把蘭斯趕出去,像個淘氣的幼童。

蘭斯頓了頓,他太想留下來照顧陸翡然了,從頭照顧到腳,他捏了捏陸翡然的腮肉,用自己的領帶幫他把身上的臟汙擦幹凈,依依不舍地說:“陸總,我會伺候到您滿意的,讓我留下來吧。”

他眼神清澈無辜,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被始亂終棄的大學生。

陸翡然冷笑一聲,又開始了,又裝起來了,自己就是被他這副裝相給騙了的。

他拿過車裏的備用現金,抽出其中一張塞進蘭斯的褲腰裏,一副床下不認人的渣男模樣:“拿好你的嫖資,滾。”

他聲音冷淡,徹底下了逐客令。

蘭斯摩挲著手指,決定見好就收,陸翡然今晚不會讓他跟著回去的。

被滿足胃口的野獸往往對小魚小蝦沒什麽興趣,他下了車,看著陸翡然的車一路遠去,之後撥通了一個電話。

“我有新的證據要提交,可以證明金湛先生是無辜的。”

掛斷後,一百元的紅色鈔票被他妥善折疊好,放進口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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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一個人……快要變成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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