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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作天作地 陸翡然揚起胳膊給了蘭斯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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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作天作地 陸翡然揚起胳膊給了蘭斯一個……

接連兩聲“噗通”落水聲響起, 水花像瀑布一樣落下來,把窩在泳池邊上躲避人群和社交的周梓華淋成了落湯雞, 手上握著的小蛋糕都被打得不知道掉到哪裏去了。

周梓華瞪大了眼睛, 是什麽東西掉下來了?

還沒等他看清水裏是什麽東西,訓練有素的服務生就列隊跑來打算救人,身後的玻璃也在第一時間變成了磨砂灰, 讓裏面的賓客看不見一點外面的情況。

除了周梓華, 沒人看見陸翡然從水裏爬出來的樣子。他瞳孔地震,看見金發的男人把陸翡然托舉上岸, 目光顫抖地往上移動。

這兩人剛才在樓上搞什麽?泰坦尼克號?

“周先生這邊請,請來換衣服。”管家拿著厚實柔軟的毯子蓋在周梓華身上,“現在天寒地凍,如果周先生生病了, 那是我們的過失。”

周梓華抓著毯子跟隨管家走近屋裏, 他很冷,但不妨礙他想看看好朋友究竟在搞什麽。

他剛轉過頭,就聽見一聲脆響, 陸翡然扇了蘭斯一個巴掌。

管家楞了一下, 眼裏奇異的神色讓周梓華看不懂, 他想問陸翡然怎麽回事, 還沒問,就被管家連推帶拽地請走了。

寒冬臘月墜進水中並不好受, 陸翡然不會游泳, 跳下水時不知道要做什麽準備,也來不及做準備,他聽見蘭斯說出那樣冷酷無情的話,腦子一熱就飛出去了。

好啊, 不是要有戒指才願意好好說話嗎?那我就撿戒指!

泳池是恒溫的,但畢竟在室外,池水對於陸翡然來說冰冷刺骨,往鼻腔裏鉆,寒意直沖頭頂,四肢都被凍住了,沒力氣劃水,整個人直直往下沈。

蘭斯攬住陸翡然的腰,腳蹬著池底往上飛快地游動,像一只深谙水性的白鯊,他一手穩住陸翡然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屁股,往上一擡,陸翡然率先浮出水面,立刻就被人拉上去躺在泳池邊,準備做搶救措施。

“咳咳……咳……”還好陸翡然第一時間屏住了呼吸,沒有過多嗆水,剛離開水面就發著抖瘋狂地嗑。

他幾乎抖成了篩子,委屈越積越多,滿在心裏,稍微一晃動就溢出來,隨著眼淚鼻涕一起流出來。他的肩膀隨著咳嗽的節奏抖動,雪白的臉上泛出明顯的紅暈,水珠不斷滾落,分不清是淚水還是別的什麽。

厚實的毯子蓋在他身上,蘭斯單手撐在池邊,一用力,從水裏出來坐在陸翡然的身後。他拒絕蓋毯子,只把陸翡然身上的毛毯裹好,心慌意亂地擦水。

“叫醫生來給他看看,”蘭斯對旁邊的人說,再回過臉,隱忍地看著陸翡然,“然然,別待在這裏,很冷。”

“我不知道冷嗎?”陸翡然立刻反問,他擡臉看向蘭斯,整張精雕細琢的臉暴露在燈光下,水的波光也印在他的臉上,咄咄逼人,但好看得要命,“我要找戒指,沒戒指你不肯跟我好好說話的。”

陸翡然比蘭斯想象得還要倔強很多,他信任自己的時候要多溫順有多溫順,但他防備自己的時候,渾身都是刺。蘭斯考慮過很多強硬手段,可一個都沒有拿出來用過。

他剛表現出一點強硬,想讓陸翡然後悔扔了他們的戒指,陸翡然就能立刻從二樓跳下去。

看著陸翡然躍起的瞬間,蘭斯的心臟差點沖出喉嚨,想也沒想就跟著他一起跳下去。

萬幸下面是水深足夠的泳池,但如果不是呢?陸翡然也會跳,蘭斯想。

聽見這話,蘭斯呼吸一窒,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閉了眼睛,再睜眼,裏面的銳利冷漠都沒有了,只剩下一汪溫泉水。

“別找了,我再買一個。”說著,就要把陸翡然強行抱起來送他進屋。

從樓上跳下來,鬧了這麽大動靜,雖然德維家的傭人非常機敏地隔絕了室內的視線,可蘭斯的家人不可能不知道,這要怎麽收場?

很快,陸翡然轉念又想,蘭斯肯定不會考慮這個問題,憑什麽要讓他來想?這是蘭斯要解決的事,今天是德維家的晚宴,宣布的是蘭斯的喜訊,不是他的。

陸翡然在蘭斯的懷裏猛烈地掙紮起來,好似對那個戒指有執念似的盯著池面不放,掙脫一只手,揚起胳膊給了蘭斯一個巴掌:“我就要那個戒指。”

全場都安靜了,旁邊的傭人都自覺地背過身,如果還能聽見什麽動靜,那就只有這些人緊張的心跳。

蘭斯的左臉火辣辣的疼,伴隨著耳鳴,他把陸翡然放下來,嘴角緊繃著,低頭看陸翡然慍怒的臉。

陸翡然被看得心慌,把發麻的掌心藏在手心裏,低下頭,感覺蘭斯輕輕握住他的肩膀,把他往前推了推。

蘭斯的臉色沈得像暴風雨即將到來的黑天:“好,我來找,找到了,你不能說不戴。”

話音剛落,蘭斯就跳進了水裏,水面蕩起幾道波紋,直到恢覆平靜,蘭斯都沒有浮出水面。

一分鐘,還是兩分鐘了?陸翡然往前走了一步,被管家攔了下來:“陸先生,請跟我來。”

陸翡然頓了頓,他要看見蘭斯上來。可他囁嚅了幾秒,沒能說出這句話,跟著管家走了。

沖進浴室裏洗了一個澡,直到渾身都被泡得熱熱的,陸翡然才穿上睡袍出去。管家很貼心地準備了姜湯,陸翡然端起杯子聞了一下,實在適應不了姜湯的味道,決定不喝了,要把杯子放回原處。

“喝掉。”

身後陡然傳來聲音,陸翡然嚇了一跳,差點把杯子摔了,回身一看,是蘭斯。

陸翡然的第一反應是松了口氣。蘭斯渾身濕透,西服外套脫了只剩一身白襯衫,但被水浸濕正貼在結實挺闊的軀體上,胸腹肌的輪廓都清晰可見,隨著逐漸平穩的喘息起起伏伏。

陸翡然頓了一下,把杯子放下了,心想,蘭斯故意勾引人。

左手被冰冷潮濕的手牽起,陸翡然哆嗦了一下,下意識往回縮,但手指被牢牢拽住,一點都擺脫不了。

那手冷得像北極挖出來的深海冰,幾乎能把陸翡然的手凍傷,戒指的溫度都比蘭斯的手心熱。

陸翡然在抵觸戒指,莫名其妙的,都分手了還戴什麽戒指?你家的步驟是騙人,分手,然後直接快進到結婚的?

陸翡然的手一直在扭動,要逃脫戒指的桎梏,他這輩子就沒戴過幾天戒指,他不喜歡戴戒指!

“蘭斯,你真有病,你怎麽在外面對著外人的時候不發病呢?都沖我來了?”陸翡然擰著眉說。

“是,我是有病。”蘭斯坦然承認,按住陸翡然的指節,把整只無名指捋平,強行把戒指套進無名指根深處,然後單手握住了陸翡然的手。

“有病就去吃藥!”

“我想吃的,早就問了程銘,但那些藥有副作用。”蘭斯身上的水不斷往下滴,在腳邊的地板上匯聚成一汪水漬,渾身唯一的熱度來源就是陸翡然握緊的拳頭。他珍視地撫摸著:“會發胖,還會降低星欲,你肯定不喜歡。”

陸翡然瞬間睜大了眼睛,深呼吸了幾次,說:“別扯其他的,回歸正題。戒指我戴了,別再為難金湛了,讓他回家。”

說來說去,話題又繞回了金湛身上,蘭斯想,這樣怎麽讓他不嫉妒金湛?他巴不得金湛消失。

可他說:“翟千策利用仿畫輸送利益,金湛是制畫人,也是畫廊經營者,調查之後,該怎麽樣就怎麽樣,和你交給翟明辰處理是一樣的。怎麽?在翟明辰手上,你就能接受這樣的結果,在我手上就不行?然然,你對我的要求太高了,我不是正人君子。”

陸翡然:“那你為什麽非得摻和進來?翟明辰不給我消息,金湛被帶走了,你知道我有多害怕?”

蘭斯黯淡的臉上浮現出譏諷:“因為我想見你,就在這麽簡單。寶寶,我不想再聽見你說他的名字,到此為止。”

從前,他或許裝得十分溫和,或許發瘋到狂亂,卑微到祈求,但不會真的在陸翡然面前表現出完全冷硬的姿態,好像下一秒火山就會爆發。

陸翡然惴惴地想,這次真的觸及到蘭斯的底線了,還當眾扇了他巴掌,如果是自己被這樣對待,再親近的人,都不會輕易原諒的。

但蘭斯還是在忍,陸翡然知道,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放手。自己已經成了蘭斯的執念,他就算墜入深淵,也會把自己拖進去的。

陸翡然覺得,蘭斯一定是陷入誤區了,他沒分清愛和需要的區別。

陸翡然理了理思緒,打算和蘭斯談一談,蘭斯卻打斷了他,哀怨地說:“你關心很多人,能不能也關心關心我?你問過我冷不冷嗎?”

蘭斯的表現太正常了,連聲線語調都沒有多少改變,他的態度強勢又狠厲,讓陸翡然忘了,他是剛從隆冬室外的泳池裏爬出來的。

陸翡然端起放在旁邊的姜湯給蘭斯,蘭斯不接,說:“你先喝。”

陸翡然沒辦法,忍著不喜歡的味道抿了一口。蘭斯這才願意接過來,把杯子轉了半圈,覆蓋住陸翡然抿過的位置,把姜湯一飲而盡。

“我去洗澡,你待在這裏。不許摘戒指,也不許離開,否則我會說話不算話。”

“你!”

蘭斯變得惡劣又無賴,強勢又專制,讓陸翡然有些不適應,可他很快就釋然了,蘭斯本來就是這樣,他不能強迫蘭斯在他面前偽裝一輩子。

蘭斯在浴室裏,房門被敲響了,陸翡然猶猶豫豫地打開一道縫隙,看見是諾恩,放松了下來。

諾恩:“剛才泳池那邊發生的事情,我媽看見了,她讓我來問問。”

“……沒什麽好說的,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陸翡然低頭說。

諾恩搖頭:“不添麻煩,我媽爽死了。她說,從小到大誰敢給蘭斯擺臉色啊,全家都是看他的臉色,他終於吃癟了,活該。你吃東西了嗎?我給你拿一點過來?等會吃完了,我媽和爺爺想見你。”

陸翡然怔了怔,揉了揉太陽穴,冷靜下來想,今天的行為很失禮,他應該當面道歉。可是……

身後突然貼上來一張火熱的胸膛,蘭斯擡手扶住門框,給諾恩投去一個驅逐的眼神:“有什麽要求可以直接跟我提,我還沒跟你們算賬。”

“我先走了,我跟他們說你沒時間。”諾恩瑟縮了一下,對陸翡然說完就跑了。

門被從裏面反鎖好,蘭斯從身後緊緊抱住陸翡然,熱水沖刷過的身軀恢覆了火熱,他躬身,臉頰貼著陸翡然的臉,在陸翡然下巴上輕輕咬了一口,說:“然然,你說過想見家長的,現在機會來了,明天中午一起吃飯。”

陸翡然只覺得背脊發麻,搖了搖頭:“讓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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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其實一個比一個瘋,幸好不能生,不然我都怕遺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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