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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戒指 蘭斯的手上 ,出現了一個素圈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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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戒指 蘭斯的手上 ,出現了一個素圈戒……

分手的第六天, 陸翡然聯系了簡緒,去簡緒工作的醫院覆診看了手臂。

醫生建議, 最好去原來就診的醫院檢查, 可陸翡然無論如何都不想去之前的醫院,便在新的醫院預約了拆除石膏的時間。

一個多月下來,左臂的肌肉有些萎縮了, 看著比右手瘦了一圈, 不太靈活,也沒多少力氣, 還要覆建一段時間,才能恢覆原有的水平。

陸翡然原本是制定了運動計劃的,也在有條不紊進行著,因意外被迫暫停了。

現在好了, 又有很多時間了, 可以接著運動了。

噢對了,三年前的精神病被驗證為誤診,他可以重新考駕照了。

各類事務又把陸翡然的生活填滿, 生活中少了一個占比極大的人, 對他的生活毫無影響。

可能是無暇顧及, 也可能是故意不去想, 陸翡然就像完全忘記了蘭斯的存在。

某天,簡緒打電話給他, 說快到冬至了, 陸家要一起去北郊墓園掃墓,問他去不去。

冬至前去北郊掃墓是陸家的傳統,年年都不落下,包括陸利業在內的陸家所有分支, 整個一大家子都會去。

而陸翡然的母親明秀,也安寢在那裏。

忽然被提醒了這件事,陸翡然暗罵自己不孝,他應該第一時間把母親接過來的,怎麽還能讓母親和陸家人葬在一起?

“去啊,怎麽不去!二嬸你把時間發給我吧?”陸翡然很快應了下來。

掃墓的日子和股東大會時間撞了,都是18號的上午,不過股東大會的時間在九點半,只要他動作快點,可以來得及。

冬日清晨六點三十,天剛蒙蒙亮,幹燥的冷空氣往人面上撲,試圖從每一個可以趁虛而入的縫隙鉆進去,舔上陸翡然溫熱的身體。

陸翡然裹得嚴嚴實實,沒有穿大一號的外套,而是穿了合身柔軟的羽絨服,又裹了黑色羊絨圍巾,遮住半張臉,極大限度的避免冷風侵襲。

他站在墓園門口,雙手插兜,一雙黑眼睛又沈又亮,帶著一擊必殺的決絕,望著遠處緩緩向他駛來的施工隊。

開挖掘機的領隊是個面相老實的中年男人,陸翡然砸了很多錢才打動他,可面臨即將開工的活,他又有些怯場了。

他下了挖掘機,布滿皺紋的臉皺在一起,兩只手握在一起,想上前握一握陸翡然的手,擡了幾回手臂,還是放下了。

昨天聯系的時候,他還以為會是個混社會的潑皮無賴找他,誰知當面一看,雇主竟然是一個斯斯文文的年輕男人,長得白凈又好看,像老師,一看就是知識分子。

可這麽體面的一個人,為什麽讓他開挖掘機過來挖墳啊?

這、這會遭天譴的!要不是他女兒要上大學,想給孩子更好一點的生活條件,給多少錢他都不樂意幹這缺德事。

陸翡然著急地看了眼時間,嚴肅地說:“張師傅,昨天電話裏說的好好的,你不能到現在了才反悔,是想要坐地起價嗎?”

張師傅嚇了一跳,他可不是坐地起價的人:“不不不,我不會亂收錢的,就是這墳……實在不好挖啊,而且這裏都是一些富貴人家,我幹了這事,怕回頭被人找上門……”

陸翡然沒空多掰扯,揮了揮手讓張師傅去看墓碑上刻著的小輩名字,拿了自己的身份證給他看:“這是我的名字,你自己對一下吧。這邊的是我媽,我只是把我媽請走而已。”

“那可以找墓園的人好好請,用挖掘機未免太惹人安寧了!”

“我媽喜歡熱熱鬧鬧的儀式感,我就是要告訴她,我來了,讓她高興高興。”

面前一片都是陸家的墓地,但並非所有人都葬在一起,而是以小家為單位安葬。比如陸翡然的爺爺奶奶,以及陸利業早夭的弟弟妹妹葬在一起。陸利業已成家立業,便獨立分了一塊地,預留了墓穴。

這塊地裏只有明秀一人安寢。

明秀的位置偏右,陸利業在中間,左邊又留了一個位置,想必是給陸星禮的媽留的。

陸翡然冷笑,惡心的玩意,死了還想左擁右抱!

他纖細潔白的手指往空穴處一指,高聲對開挖掘機的張師傅安排道:“從這裏開始,把這塊墓穴挖爛,圍著我媽一圈,都挖一遍!快點,你不幹有得是人幹,還有人不想賺錢嗎?我趕時間!”

張師傅把心一橫,坐上了挖掘機。

為了保證“挖墳”行為順利進行,陸翡然還買通了幾個保安,但他知道,絕對沒辦法在墓園管理方的眼皮子地下悄悄把事辦了。

挖掘機把鋪設平整的地磚鏟爛,陸翡然拿出早就備好的工具,親手打開了母親的墓,一個精巧的小盒子安安靜靜地躺在裏面,旁邊放著一把已經被腐蝕掉的小提琴。

陸翡然把盒子捧起來,在揚塵和噪音中,放上自己的膝蓋,頭低下去,臉頰貼上冰涼的盒面,眼淚越過高挺的鼻梁淌過白皙的臉,掉落在盒子上。

他輕輕撫摸盒子的四壁,就像小時候鉆進母親的懷裏一樣。一點都不冷,是暖的。

“陸翡然,你瘋了?!”

背後傳來爆呵聲,隨後是一陣尖銳的爭執,陸利業一家子帶著墓園的人,把施工隊攬住了。

陸翡然把被腐蝕了大半的小提琴裝進隨身帶著的包裏,雙手捧著骨灰盒,緩慢轉身。

他沒什麽表情,微微擡著臉,顯得很倨傲,從陸利業的臉往旁邊看,依次看過目瞪口呆的陸星禮母子,以及一眾來掃墓的親戚。

一夥人筆挺的黑西裝穿著,昂貴的袖扣、胸針、領帶夾、皮帶和包包,一樣不少,乍一看還以為是來走秀的。

親戚們到場時,被現場震住了,誰把他們陸家老墳挖了?剛想發怒,仔細一看,只有陸利業那塊遭了殃,而站在一片狼藉中的,是陸翡然。

個個閉了嘴,安靜看笑話。

他們還沒忘記上回陸利業生日當天,陸翡然給他們看了什麽。

“我帶我媽離開,有什麽問題嗎?”陸翡然不以為然,看了一圈周圍亂糟糟的景象,當場給張師傅的隊伍結了款,另發了辛苦費,讓他們離開了。

一拿道歉,他們跑的比誰都快,陸翡然慢悠悠地從被毀壞的臺階上下來,直直地走向陸利業:“我媽給我托夢,說是想回家了,我來滿足她的願望。”

陸利業早就拿了速效救心丸吃了,否則早就被氣死。

他指著陸翡然,大罵他是不孝子。

一段時間不見,陸翡然覺得,陸利業又老了很多。他和翟千策離婚了,唯一的綁定關系沒了,翟千策把陸家吃掉之後,還會給陸利業留什麽呢?

陸利業變成了一個無能的老頭,幾年前,他還會裝模作樣的安撫自己一下,第二天立刻變臉安排人把自己扭送精神病醫院。

現在的陸利業什麽都做不到,只能指著鼻子罵兩句“不孝子”。

“為什麽這麽激動?我們難道是其樂融融的家庭嗎?”陸翡然坦蕩地說,“父親為了接小三和私生子進家門,把親生兒子汙蔑成抱錯的孩子,還把他送進精神病院。私生子弟弟呢?喜歡哥哥的老公,跑去他們家主臥上床拍視頻炫耀。”

他環視了一周,把確保每個人都聽見了自己的話:“照片之前已經給你們都看過了,我不再多說了。今天我來把我媽請回家,麻煩各位給我讓讓路。”

他沒看陸利業,從人群中擠了出去,纖細的身體裹在黑色的羽絨服裏,像一個毛茸茸的球。母親被他放在懷裏,一步步走得很穩。

向山下走去,他小聲地對母親說:“我離婚了,前夫不是好人。後來我又戀愛了,但現在分手了,前男友也不是好人。我不打算再嘗試了,咱們母子倆,一個好人都碰不到。”

他的聲音又輕又淡,說了很傷感的話,語氣裏卻沒什麽悲傷的情緒,只是尾音有點類似向母親撒嬌的意味。

扶住父親的陸星禮,一直看著陸翡然的背影,心裏滿是激動。

該死的陸翡然,上回來家裏鬧了一通,父親對他的態度就變了,隱隱約約總是像讓陸翡然回來。

開什麽玩笑?

現在好了,陸翡然活該沒有親情緣,父親剛對他改觀,他就又發瘋,徹底和家裏鬧翻了。

現在,父親除了把公司交給自己,還能給誰呢?空殼又怎麽了,他陸星禮天生就該擁有陸家的一切!

墓園外,一輛黑色轎車等候多時,等陸翡然坐上車,直接駛入西郊外婆所在的墓園。

安置好母親,再到拓維,已經九點多了,股東大會九點半開始。

陸翡然怕冷,早上溫度低,要在室外待很久,他受不了這麽冷的氣溫,羽絨服裏面沒有直接穿西服,而是老老實實穿了厚實的毛衣確保能夠保暖。

這就導致到拓維再換衣服會很匆忙。

確保衣服前後沒有一絲褶皺,陸翡然一邊系著領帶一邊往會議室的方向趕去。

可左手到底不太靈活,眼見快到會議室門口,領帶還是沒有系好,還因快走而弄亂了頭發,好狼狽。

“哎?”刑楚菲驚喜地叫了陸翡然的名字,她沒想到還會再見到他,走上去要打招呼,發覺陸翡然行色匆匆,正和一條怎麽都無法馴服的領帶較勁,“我幫你吧,我會系的!”

另一側的走廊裏傳來腳步聲,秘書文慧打開了會議室的大門,陸翡然松了口氣,微微躬身請刑楚菲幫忙:“拜托了,今天實在有急事,碰上你真是太好了。”

刑楚菲笑得很甜,手指靈巧地提著領帶穿梭,系好了領帶,她十分細致地幫陸翡然撫平衣領。

無意中擡眼,她看見會議室內站著一個難以忽視的金發男人,又沈又冷地望過來,把她和陸翡然一起籠罩進無言的目光中。

刑楚菲楞了一下,以為是在催促陸翡然,從口袋裏掏出一把梳子,迅速為陸翡然整理好頭發,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快去吧!”

陸翡然笑了一下,再次向刑楚菲表達感謝,轉過身,那道若有若無的目光便消失了。

他入場較晚,只有零星幾個位子可以讓他落座。陸翡然依次望過去,目光停留在靠近上首的一個座位上。

他走過去,中途腳步微頓,和空座對面的男人對上了視線。

蘭斯穿著白西裝,臉色淡漠地坐著,有人向他問好,他便給出一個淺淺的笑,恰到好處地回應幾句,得體又疏離。

他眼球微微轉動,看見陸翡然已取下石膏,臉色非但不憔悴,還帶著神采奕奕的精神氣,趕路讓他的眼角和臉頰都出現淺淡的薄紅,看著氣色極好,襯得他更有風姿,更漂亮了。

蘭斯目光下移,看了陸翡然的領帶一眼,很快移開,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無名指上銀色的素圈戒指很明顯:“陸先生是大股東,就坐這裏吧。”

陸翡然看到了他的戒指,心裏還是難以自控地出現了一絲波動。

這是什麽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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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第三部分開始啦~

本文所有有關公司方面的情節,都是俺查詢《公司法》之後瞎編的,一些流程縮短了很多,為了讓故事更緊湊。

這章是過度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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