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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耳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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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耳釘

真漂亮,雲洲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這般評價。

鏡面中的臉露出陶醉癡迷狀,雲洲做出如此神態,並非是因為自己的臉,他沒自戀到這種程度,是因為想象到沈何文回“家”後,看見他後流露的神情。

一定非常的好看,桃花眼裏的驚訝和喜悅相交,混成黑色的彩虹,嘴巴微微張和著,到時候他再撲上去,沈何文肯定不會拒絕他,那對耳朵被染成漂亮的紅色,到時候他去咬去親耳朵,順著耳垂吻到臉頰,再到眼睛、鼻梁、嘴唇、下巴,讓沈何文的整張臉都印滿他的口紅,打上他的烙印。

最好讓瀟瀟看見,看見她的雇主是最喜歡最信任的人是誰,也要讓徐叕看見,討他媽媽喜歡算什麽本事?討他喜歡才算得上是本事!

雲洲墜入自己的幻想中,面紅耳赤地別上新買的耳釘,方才出商場,他去路邊的小店打了兩個耳洞,他把杵在肉裏頭的金屬耳釘去掉,換上新買的鉆石耳釘,又照了照鏡子。

沈何文一定會喜歡,他一定會。

雲洲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了很許久,等到晚餐時間過去,等到晚上八點,他接到了沈何文的電話。

“抱歉雲洲,今天公司裏出了急事,沒法回來,你先睡吧。”

“好……”

雲洲側身臥在沙發上,別扭地用胛骨枕著頭,面朝沙發那邊,麻木地用手指摳著沙發,甚至把皮革制的沙發劃出一道小縫。

為什麽偏偏是今天。

好想去見他,好想好想,如果突然出現在他面前,他是會被嚇到還是感到驚喜。

雲洲不知道,他不知道沈何文在哪裏工作,要去哪裏去找。

他對沈何文的認知太過淺薄了。

一個男性Alpha,信息素是薄荷味,比他大了十二歲,住在上林灣,說不定在其他地方也有住所,真正能被稱為家的地方,這裏只不過是沈何文短暫的落腳點,很有錢,也很忙,每天都在工作,工作來工作去,個子一米八左右,有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眼珠子黑黑的又亮亮的,嘴唇有點厚,不知道親起來怎麽樣,或許跟棉花一樣柔軟,鼻子很翹,額角靠近頭發的地方有一道淺淺的疤,手心也有一道微乎及微的疤,會抽煙,每次回家煙味都散的差不多,身上還有淡淡咖啡味,喜歡穿西裝,領結一定要打溫莎結。

除此之外,雲洲什麽都不知道了,身份背景,家庭結構,人生經歷通通都不知道。

他知道對沈何文的了解還不如對羅醫生的多,羅醫生的簡歷介紹被掛在診所的等候大廳上,清清楚楚寫了在哪裏讀書留學,幹了些什麽做些什麽,甚至他還知道羅醫生背著他丈夫出軌。

如果沈何文的人生能濃縮在一本書裏,他一定會虔誠地捧著這本書,一字一句地看完,將裏面的每一句話,每一個標點符號都刻在心頭。

但現實世界裏沒有這本名為沈何文的書,這都僅存於他腦海裏奇異的幻想。

想見他,好想他。

雲洲想流點淚,書裏說流淚是發洩情緒的好辦法,適當的哭泣能緩解焦慮。

可他怕沖刷臉上的妝,他再去畫,去修覆,恐怕沒有那名櫃員的好手藝。

雲洲這般想著。

他翻身下沙發,找出放在座機底下的紙條。

紙條上寫了兩個電話號碼,上面的是沈何文的,雲洲從來沒給沈何文打過,他怕自己給工作的沈何文添麻煩,所以都是沈何文打給他的。

下面的則是瀟瀟的,雲洲也沒打過,他不喜歡瀟瀟。

手指按動號碼,雲洲等待了幾秒,瀟瀟接通了電話。

“雲先生,你那裏出現了什麽問題嗎?”瀟瀟的聲音禮貌客氣。

雲洲沈默了良久,直到瀟瀟重覆問起,他才道,“我想去見沈何文。”

半個小時後,瀟瀟按響門鈴。

雲洲緩緩把門打開,瀟瀟擡眼看了看,笑著誇獎道,“雲先生今天很好看,沈總見到你一定會很開心。”

瀟瀟又說他臉上的粉淡了點,要給他補補妝,會更漂亮點。

這是雲洲第一次準許別人進屋子。

在走之前,雲洲讓瀟瀟在外面等等。

他把手表脫下,放回床底的盒子裏,出臥室後看又看廚房裏的木柄水果刀,最終沒選擇帶上它。

他怕刀子被沈何文發現,怕自己被沈何文認為是個拿著刀子的怪胎,雖然他平時就很怪了,但他不想更奇怪,至少得保持在一個正常人的界限上吧。

雲洲合上門對瀟瀟道,“走吧。”

雲洲站在大廈下面,仰頭去望。

這就是沈何文工作的地方嗎?好高好大,玻璃片窗戶在黑夜中黑沈沈的,零散的燈光像星星點綴無趣的夜空般,點綴著這座鋼鐵怪物。

沈何文在哪裏?是在很上面的地方嗎?他要怎麽走,怎麽爬才能走到沈何文身邊?

雲洲有種幻覺,感覺這個地方下一秒會發生大地震,大廈朝他傾倒,把他壓成一塊扁平的肉泥。

瀟瀟帶他走進大廈內,前臺接待的omega長著鵝蛋臉小鹿眼,笑起來露出不太整齊的牙齒,但瑕不遮瑜,總體來看是個很俏皮活潑的女人。

沈何文每天進公司工作,都會和她見面嗎?她會像現在跟我們打招呼那樣,跟沈何文打招呼嗎?可能會語氣會更親近,姿態更嫵媚,因為沈何文是她的上司,我們不是。

雲洲在心裏這樣想,也聽不進瀟瀟和女人說的話,陰沈沈地看了女人好幾眼,記住她胸前別著的名牌——孫圓圓。

他們乘電梯來到了最上面的幾層,瀟瀟用眼神示意雲洲推門進去。

木制大門推開,雲洲一眼就看見坐在辦公桌後面,埋頭工作的沈何文。

和雲洲想象的一樣,沈何文很驚訝,眼中也流露出驚艷的神色。

雲洲被吊著的心放下來,他走近沈何文,糾結著猶豫著,最終開口,“我想見你,所以過來了。”

沈何文放下手中的鋼筆,問道,“你的眼睛和臉?”

“羅醫生給我做的義眼,臉上畫了妝,也是羅醫生帶我去的。”

雖然不想提及羅醫生的名字,讓羅醫生在沈何文面前刷好感,但腦子微微短路的雲洲,暫且編制不出合理的謊言,把羅醫生在其中的作用抹去。

雲洲摸了摸臉角,小心翼翼問道,“好看嗎?”

“很漂亮,特別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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